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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要坦蕩蕩 第二章 作者:沈洛
    「哈啊∼∼」

    昏睡了一天一夜,唐翊艷在隔天起了個大早。她半坐在床鋪上,兩手張成大字形,打了個又大又滿足的呵欠。

    為了一場國內新銳設計師的服裝秀,她安排了幾位模特兒上場走秀,又接了幾個拍攝廣告CF的案子,龜毛的大牌名模都指定要她這個經紀人隨侍在側……

    一堆事讓她忙了快一個禮拜,每天沒日沒夜的,前天回到家時已經是夜半時分,她卸完妝、洗完澡後,馬上倒頭大睡。

    現在一覺起來,真是神清氣爽啊!

    唐翊艷笑瞇瞇的,心情極好。

    她下了床,進主臥室附設的浴室梳洗一番後,換了居家服,頂著濕潤的頭髮準備外出買早餐。

    樓梯口處懸掛著一個她和雙胞胎弟弟用來留話的小白板,她正要下樓時,卻瞥見上頭多了幾行字──

    姊:

    我去竹科視察,三天後回來。

    裴

    哦?翊裴不在?

    唐翊艷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下樓。

    她來到廚房,打算先嚼口水再出門買早餐。誰知道一進廚房,看見桌上擺放的幾個碟子裡,居然全是早點,而且中西式都有?

    發生什麼事了?

    通常她是不下廚的,而手藝精湛的翊裴不在家啊,那這整桌的早點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小精靈知道她昏睡一天一夜,起床後肚子鐵定大鬧空城計,所以貼心地來幫她做好早餐嗎?

    唐翊艷翻了個白眼,自言自語地哼道:「夠了哦!想像力真豐富。」那……這到底是誰的傑作啊?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大門被從外頭打開了,她連忙探頭一看──以為是弟弟唐翊裴有東西忘了拿,可這一看,她卻傻住了!

    「你……」

    唐翊艷這才想起關承亮來暫住的事。她拍拍額頭,喃喃自語。「天哪!我居然忘了你的存在……」這個禮拜她忙瘋了,根本忘了關承亮這個人。

    「早安。」關承亮禮貌性地微笑。相隔一個星期,今天的她看起來好多了,至少不像他剛到的那天服裝不整、滿臉倦容的樣子。

    「真是不好意思耶!我這禮拜好忙,忙到忘了我該幫忙你的事……」唐翊艷一臉歉疚。

    「沒關係。你在忙,翊裴都跟我說了。」關承亮善解人意地說。

    「這樣啊!」她不禁慶幸,幸好有唐翊裴在,才沒冷落了這名「貴客」。這時,她才注意到他一身運動服裝扮,滿頭大汗,遂好奇地問:「你去哪裡?怎麼弄得滿頭大汗?」

    「我去運動。你們社區的公園規劃得很不錯。」關承亮說罷,卻聽見一陣「咕嚕」聲,他下意識地朝唐翊艷看去,指著餐桌上的早點,道:「你肚子餓了可以先吃點東西。」

    唐翊艷回頭覷了眼滿桌子的早點,問:「這些……」

    「昨天聽翊裴提起你昏睡了一天,一早起來,我想你應該會想吃東西,所以我自己弄了一點早餐,希望你覺得合胃口。」關承亮謙虛地說。

    「你弄的?」唐翊艷驚訝地張口結舌。不能怪她反應誇張,而是在她的觀念裡面,像他這樣的有錢少爺,怎麼可能下廚?

    「我確定是我弄的,怎麼了嗎?」關承亮微皺起眉,不懂她的反應為何這麼大?

    唐翊艷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對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這傢伙除了聳聳的外表之外,給人的感覺還不錯哪!身家豐厚,卻不會矜貴驕縱,甚至自己下廚……她開始為之前惡言拒絕他的女子感到可惜。這個關承亮,是二十一世紀難得一見的好男人啊!

    可惜!

    可惜她唐翊艷是「外貌協會會長」,只會對像Alex那樣的帥哥動情。所以,即便他如此優質,可外表不帥還是得被三振的。

    在心中感歎了一番,唐翊艷這才道:「謝謝你,那我就不客氣的享用了。那你呢?不一起用嗎?」

    「我滿身汗,先去洗澡好了。」語畢,他便上樓去了。

    唐翊艷目送他上樓後,對一桌子早點吹了聲口啃,接著開心地哼著歌,拿來空的碟子,把想吃的食物裝進碟子裡,然後端到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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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十五分鐘後,關承亮下來了。

    他見唐翊艷在客廳吃早餐,自己也不好躲在廚房,感覺像是受虐的小媳婦,他想,既然之後兩人需要為了改造他之事而合作,那麼應該要互相熟悉一下才好吧?

    於是關承亮也學她把早餐拿到客廳。

    見他落坐,唐翊艷瞄了他一眼,頓時移不開視線。

    沐浴後的關承亮一頭濕髮垂落,唐翊艷赫然發現──頭髮垂落下來的他沒那麼糟糕了,反而有一股慵懶頹廢的味道,而他此刻穿著T恤、牛仔褲,這樣的打扮看來也年輕許多。

    唔……他的身材還不錯呢!

    唐翊艷有意無意的盯著他用餐的動作,見他專注地看著電視配早餐,根本沒注意到她正看著他。

    「我該怎麼稱呼你?」

    關承亮將視線轉到她臉上,把滑落的眼鏡推回鼻樑,道:「叫我阿亮就好了。」

    「嗯,阿亮,聽起來很有親切感。」唐翊艷笑了笑,開始切入主題。「阿亮,能不能談一些你自己的事情?」

    關承亮喝了口咖啡,似乎對於如何「談自己」感到困擾。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緩緩說道:「我……我叫關承亮,身高一百八二公分,體重七十八公斤,血型A型,五專畢業,我喜歡車,也樂於下田工作……」說到這裡他就打住了,或許是因為唐翊艷發愣的神情,又或許是這樣的自我介紹已經足夠了。

    「OK,很精簡的自我介紹。」唐翊艷一笑,又問:「你知道的,我的責任就是改造你。那麼,你有沒有想要轉變為什麼類型?」

    「轉變成什麼類型……」關承亮看來感到疑惑。

    「嗯……這麼說好了,你想要變成斯文型、帥氣型還是運動型?或者是性格型、雅痞型?」唐翊艷舉了幾個類型給他選擇參考。

    這個選擇題讓他沈思了許久。

    他沈思的時間久到讓唐翊艷不耐煩地想要抖腳暗示他快人快語。

    就在唐翊艷瀕臨崩潰的時候,他總算說話了。「其實……」

    唐翊艷期待地傾聽,畢竟兩人達成共識後,也才能盡快進行改造大工程,這樣她的一百萬也會加快腳步入袋嘍!

    誰知,關承亮接下來竟然說:「順眼就好。」

    唐翊艷差點沒跌倒。這個答案會不會太廣義了啊?還真是考倒她了呢!

    好吧!先換個問題好了。

    「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關承亮略紅了臉,無措地抓了抓頭,才小聲道:「一個。」

    「哦?是怎麼分手的?」問出口後,唐翊艷才驚覺這個問題似乎不大禮貌,連忙揮手乾笑道:「呃……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啦……」

    他搖頭,表示不在意。「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她認識了比我好的男生。」那段青澀的初戀也已事隔多年了。

    「原來如此。」唐翊艷點點頭表示瞭解後,又連忙問:「那你比較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生呢?」

    這個題目又讓他陷入沈思當中了……正當唐翊艷想要像剛剛那樣出選擇題讓他答題時,他倒是自己回答了。「我希望對方是喜歡真正的我。」

    唐翊艷聽了,挑高眉,心中暗忖:應該滿難的吧?

    她咬著下唇注視了他好一會兒,才要求道:「阿亮,你……你拿下眼鏡讓我看看好不好?」

    關承亮躊躇了會兒,依言取下眼鏡,雙眼朦朧的看著她,很努力想要把她看清楚,於是開始微瞇起眼……

    他一拿掉眼鏡,唐翊艷便感到無比的驚艷!

    原來在厚重的鏡片下,隱藏的眼睛竟是這麼勾人!儘管只是這樣被他盯著,她竟然會感到一絲的……羞赧?

    呃……這不代表什麼,她只能說他的眼睛夠具魅力。

    好啊!又發現他一個優點了,不錯不錯!

    仔細看起來他長得不難看,適合走性格路線,真要努力塑造,一定能成為帶有頹廢感的性格男子。就此,唐翊艷對改造他有了初步概念。

    「好,可以了。」唐翊艷起身,拍拍屁股,準備上樓。走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突然說道:「對了,不如……等一下你就跟我去公司吧!」

    「去你的公司?」關承亮愣愣發問。

    「是啊!讓你看看俊男美女製造工廠長什麼樣子。」她朝他眨眨眼,便哼著歌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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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點,一輛舊舊的小March在車陣中穿梭。

    小車的駕駛者,開車的技術非常猛,一會兒猛力踩下油門,一會兒又急踩煞車,開車的女車手打手排檔打得俐落,一旁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臉色早已慘白了一半……

    「小、小心!」眼見March的車頭快逼近前面一輛房車,關承亮額冒冷汗,伸手用力抓緊右上方的把手,右腳下意識地往前踩,直覺想要踩住煞車,足見他緊張的程度。

    今天出門時他本來要開車送她到公司,她卻拒絕了,要他別開他的保時捷,那顯得太招搖了,所以才會開她的小March。

    「我知道。」唐翊艷不悅地道。她趁著空檔瞟了他一眼,不屑地問:「你害怕啊?對我的技術沒信心?看不起女人,覺得女人不會開車?」最討厭這種老愛說女人不會開車的沙豬男!

    「我沒有批評的意思,請不要誤會。」關承亮連忙澄清。「女人並不是不會開車,只是有些角度抓得不好,基本上技術沒問題!」

    「好,我欣賞你說的話。」她這才嫣然一笑,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絕對把你安全地帶到我公司。」語畢,油門用力一踩,逼得關承亮不得不閉上眼睛,任由她操控自己寶貴的生命……

    所幸五分鐘後,小車已經駛入這座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安然地停在車位上,他這才鬆了口氣。

    「就說啦,別緊張,我的技術好得很!」她把車鑰匙圈在食指上,悠閒地甩著鑰匙圈,一派得意貌。

    關承亮只是勉強地笑著,說不出一句話。

    「走嘍,我們上樓吧。」她背過身去,領著他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兩人進入電梯後,她開始為他解說自己的工作性質。「我在模特兒經紀公司工作,是一名經紀人,我的工作內容是帶著模特兒四處試鏡,替他們接走秀或代言的Case。今天帶你來,是想讓你看看這些很有魅力的模特兒是怎麼訓練的,讓你知道,鐵杵也能磨成繡花針。」

    她上下打量過他一遍,心想:還好今天他沒穿那套嚇人的過小襯衫、西裝褲,而是穿著T恤、牛仔褲,還算可以見人。

    她這番話讓關承亮感到啼笑皆非。

    這是在暗損他外表糟糕到需要搶救的地步嗎?也許真是這樣,唉!

    「叮噹」一聲,電梯門開了,唐翊艷帶著他來到公司門口大廳,一路領著他入內,途中,吸引了許多側目的眼光和議論紛紛,耳朵非常靈光的關承亮把這些耳語統統收進耳朵裡──

    「喂,Vivian,那是誰啊?」

    「我哪知道?我的天哪!那什麼髮型?噗∼∼」

    「他以為現在還是郭富城當紅的年代?那副眼鏡……太糟了吧?」

    「Maggie,快來看、快來看!」

    一群女人開始朝關承亮指指點點,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唐翊艷自然也發現了他的窘境,於是便把他安置在辦公室裡,自己先去應付那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免得她們把屋頂笑翻了。

    她一走出辦公室,馬上被這群女人所包圍。她們團團圍住他,問題接二連三輪番上陣──

    「Yen,他是誰?你男朋友嗎?不會吧!」負責行政工作的Vivian問完後,自己掩嘴笑了。

    同樣是經紀人之一的Maggie接著問:「是啊是啊!他是誰?從沒看你帶男人進公司過,是怎回事?快說來聽聽啊!」

    另一名經紀人阿妹雙手抱胸,眼神凌厲,語帶調侃地問:「Yen,不要跟我說那是你剛發掘的新人。」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根本不顧躲在辦公室裡的關承亮心情如何。

    唐翊艷雙手插腰,冷冷地掃過眾人一眼,心中湧起濃濃的不悅!

    阿亮並不是沒有優點的,她們憑什麼這樣挖苦他?

    她睨著眼前的女人們,以傲慢的語調說道:「他是我媽媽朋友的兒子。我說你們啊,少看不起人了,說起他的身價,可會嚇死你們!」她伸出食指朝眾人點了一下,加重語氣。

    在這個圈子打滾的人,不論是經紀人還是模特兒,抑或是一般的工作人員,每一個成天與名牌、名利為伍,長期下來,哪個不是「向錢看」?只要你有錢,大家都看得起你,非常現實。

    精明的阿妹瞇起眼,不懷好意地道:「哦?說來聽聽,我倒想聽聽那個土包會有多高的身價。」

    「他呀!是身價上億的田僑仔,開的是保時捷Cayenne,又會做菜……這種難能可貴的男人,你們要上哪兒找?哼!」唐翊艷看見眾人傻眼的表情,不禁得意起來。

    「騙人!」Vivian首先回神大叫。

    Maggie也連忙附和道:「對,我跟Vivian一樣,不相信。」

    「我也一樣。」阿妹繃著臉應和。

    唐翊艷怎麼可能認識這樣的有錢人?而且,光看那個土包的外型,怎麼看也不像是身價上億,還開著保時捷Cayenne的富家公子啊!

    唐翊艷聳聳纖肩,笑得虛假。「我沒必要向你們證實吧?謝謝大家的關心,請你們各就各位嘍!」懶得跟她們多說。

    她笑睨眾人忿忿不平的表情一眼,心情愉快地回到辦公室內。一見關承亮尷尬的神情,她連忙卸下笑容。

    「不好意思,她們說話就是這麼刻薄。不過,」她突然降低身子,兩手豪氣地往他寬闊的肩膀上使勁一拍,強力承諾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功變身,教她們刮目相看的。」

    經過剛剛那群女人一鬧,她更是有著要幫阿亮成功變身的企圖心了。她絕對絕對要讓那群八婆跌破眼鏡!

    「嗯,那就麻煩你了。」見她信心滿滿的模樣,關承亮不由得跟著她露出笑容,深深地信任著她。

    她剛剛說他是「難能可貴」的男人……他從沒聽異性這樣誇獎過他。

    嗯,笑起來還不錯看。唐翊艷暗暗讚賞了下,道:「那走吧!」

    「去哪裡?」關承亮縱使感到疑惑,還是跟著她站起身,朝某處前進。

    「我帶你去練習室,看看那些模特兒是怎麼訓練的,你得認真點、用心點去看、去偷學,然後運用到自己身上,知道嗎?」她像個不放心的媽媽似的不住叮嚀,深怕他遺漏了什麼。

    「嗯。」他點頭表示瞭解。

    「我們有一位秀導專門教導模特兒走台步,還有美姿美儀的老師,你有問題可以問她,我會跟她打聲招呼。」唐翊艷來到練習室,安排他坐在舞台下正中央的位子,接著四處搜尋Betty老師的身影,找到後她過去跟Betty老師說了幾句話,又回到他這邊,低道:「你慢慢看,我們回家再練習,我先去忙了,有事Call我,知道嗎?」

    她說「我們」?關承亮愣了下,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悄悄蕩漾,而後他才緩緩點頭。

    唐翊艷開心一笑,朝他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關承亮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起她口口聲聲保證要讓自己改頭換面的堅定口氣,不由得笑了……

    或許……或許這一趟變身之旅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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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唐家燈火通明,裡頭不時傳來耐心指導的女性嗓音。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走,你的手部動作太僵硬了……嗯,試著把手插在口袋看看……有沒有感覺自在一點了?」

    屋裡,客廳內,沙發統統被移開了,挪出一個空位,供關承亮練習走路的姿勢,而唐翊艷則坐在一旁專心盯著,不時地適時糾正他。

    「有,可是……」關承亮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可是怎樣?」唐翊艷雙手抱胸,皺眉問。

    「一定要這樣走路嗎?我不是伸展台上的模特兒……」見唐翊艷臉色微變,他連忙住口。

    「既然你沒有天生的魅力,那麼就需要後天的努力。今天我受托改造你,你就必須配合我,OK?」唐翊艷瞅著他,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看來得找個「範本」來讓他看著練習才行。

    「等我一下!」

    她扔下這句話後匆匆跑上樓,不一會兒又咚咚咚地下樓來,只見她手裡拿著一張光碟,一臉的興奮。

    「來,看看這個,我就是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她將DVD放進播放機裡,把電視打開,拉著他一起坐在沙發上觀看。

    螢幕裡,出現一個身材高挑、長得像混血兒的年輕男子,正在伸展台上走秀。同樣身為男性,關承亮都不得不讚歎,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那麼的有魅力,視線也緊緊捉住人心……

    「為什麼要我看這個?」關承亮側過臉,不解地問。

    「他很帥吧?」唐翊艷不答反問。她興奮的不住拉扯他衣袖,頻頻嚷道:「就是他、就是他,我就是要你變成他這個樣子。如果你變成他這樣,一定可以迷死所有女人的!天,Alex真是帥!」

    「Alex?」關承亮望著她染紅的雙頰,閃著光亮的雙眸,突然若有所悟地問:「你……喜歡他?」

    「啊?」唐翊艷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愣愣地望著他。

    關承亮淡淡一笑,解釋道:「我看你一看到他就這麼興奮,隨便猜的。」

    唐翊艷連忙扯開話題。「他是當紅的模特兒,現在已經進軍演藝圈了,而且表現還很成功呢!這片DVD借你,你在家有空就放來看,學學他的動作、眼神、表情,自己要多看、多練習,知道嗎?」她像個盡責的老師。

    「好。」關承亮緩緩點頭,表示答應,可心裡不知怎地就是有點不對勁……

    「好。再來,我們該好好討論你的外型有哪裡需要改善。」唐翊艷瞇眼審視了他好一會兒,道:「你不試著配戴隱形眼鏡看看嗎?你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還有,你的頭髮也可以修剪一下,整個人會煥然一新的。你覺得呢?」

    關承亮知道她要打他眼鏡的主意,連忙把眼鏡推上鼻樑,急道:「可是我不戴眼鏡沒有安全感。頭髮的話,我……應該可以接受。」國中畢業後,他就一直是這個髮型了啊,也沒人批評過。

    唐翊艷無力地歎了口氣,兩手一攤,道:「算了,反正還不急,一步一步慢慢來,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成功變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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