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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一用是總裁 第5章(1) 作者:楚月
    「小縷、小縷,該起床了。」

    「婉玉……讓我再多睡一會兒。」

    昨晚徐靖磊一個吻弄得她整夜翻來覆去,她的夫婿倒是高枕無憂,結果她直到清晨才終於有點睡意,都是徐靖磊害的。

    她求饒,婉玉不理,直接把她拉起來,冰涼的布巾就這麼貼上她的臉,她驚呼一聲,張開眼睛居然看見她的新婚夫婿正在幫她……洗臉。

    「婉玉呢?」

    徐靖磊笑笑地擰乾布巾再幫她擦一通。「我是你夫婿,往後照顧你的事自然由我來做,我們是夫妻,沒什麼好避嫌。」

    金縷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你這是在教我身為妻子的責任嗎?」不能怪她這麼問,實在是她的夫婿教人的時候總是無聲無息,她太笨了只好直接問清楚比較陝。

    他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不,純粹是我想寵你而已。既然你醒了,衣服還需要我幫你換嗎?」

    金縷馬上站起來,精神百倍地說:「不用了,我自己穿。」她只是比較難叫醒,才會習慣讓婉玉伺候她洗臉,至於穿衣,她有手有腳會自己穿。

    他含笑點頭,正要把水盆端出去,忽然低頭瞧見她的腳,好奇地問:「你怎麼沒纏足?」他記得古代大戶人家的女子大都會纏足。

    「纏足?什麼是纏足?」她顯然對這名詞更好奇。

    他不禁皺了一下眉,解釋道:「纏足就是拿布將女人的腳掌整個纏起來,不讓腳變大,因為刻意壓抑最後會變得很小,走起路來便搖曳生姿。」

    金縷聽了,緊緊皺起眉頭,一臉嫌惡地說:「不讓腳變大,那不是很可怕?我們這裡才沒有纏足的習慣,究竟是誰想出這種手段來欺負我們女人?」

    宋朝沒有纏足……他到底是到了哪一個宋朝?

    這個宋朝有點奇特。

    國號為宋,有他熟悉的庶民賤民的分別,有他記得隋唐傳承下來的科舉制度,亦有孔孟,飲茶更已是一般百姓的生活習慣,卻沒有纏足習慣。

    徐靖磊很想弄清楚自己究竟來到哪一個宋朝,雖然他唸書時歷史很少拿到高分,不過至少也知道有個宋齊梁陳的宋,還有北宋與南宋,因此他抓了這年代曾出現過的知名代表人物來問金縷——岳飛、穌軾、王安石、文天祥大概還沒出生,所以金縷一問三不知,但北宋開國皇帝趙匡胤總不能不知吧?

    怎知金縷卻搖搖頭,徐靖磊只好把希望放在宋齊梁陳的宋朝上,劉裕是開國皇帝,豈料金縷仍舊搖頭,顯然聽都沒聽過。

    徐靖磊失望了,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個宋朝。

    「我們的開國皇帝是宋亥,你剛剛說的那兩個皇帝,我真的沒聽過,你別太失望了。」金縷沒想到這件小事居然會對徐靖磊造成不小的打擊,連忙安慰他。

    「我沒有失望,只是覺得很遺憾。」有機會回到古代,卻到了一個歷史課本上根本沒讀過的朝代,還以為能見證歷史,怎知結果竟是如此,不過這個宋朝的文字以及語言怎會和他相通?

    徐靖磊怎麼也想不通,最後決定到此為止,既然打定隨過而安,他也就不再為這件事煩心,反正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徐靖磊告訴金老爺在他的故鄉大喜之日結束後會有「蜜月」之旅。

    「蜜月」就是夫妻倆為了培養感情而出去遊玩個十天半個月。

    私底下,徐靖磊還說除了培養感情之外,也能暫時遠離是非之地,畢竟秋府悔婚一事,想必再過不久就會鬧得風風雨雨。金老爺聽了頗為贊同,便讓他們離開伏陽縣。

    兩人坐進馬車裡,一人一邊外加中間一隻小黑貓。

    以往他出國是搭飛機,出差不是開車就是搭高鐵,這會兒什麼都沒有,只有馬車一輛,莫怪古人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除了要翻山越嶺外還得花上個把月,這會兒他更加感歎……唉。

    「你怎麼歎氣了?是不是不想跟我出去?」對於這趟名為「蜜月」的出遠門,金縷其實有一些期待,畢竟她自小都沒離開過伏陽縣,可是徐靖磊的表情不太好,稍微影響了她的心情。

    「當然不是,只是想到以往出門都有車子……」哎呀,他又在好奇寶寶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果然睜大眼睛等他繼續說下去,儼然對他的話十分戚興趣。

    「嗯……車子就是一種有四個輪子的交通工具,跟馬車有一點像,不過它是吃油的,而且跑得很快,又很平穩舒適,日行幾千里都沒問題。」

    金縷小嘴微張,露出一臉的羨慕。

    日行千里的車子和慢條斯理的馬匹,果然有很大的差距。「靖磊,以後若有機會回你故鄉,能不能帶爹一塊回去?婉玉從小和我一起長大,能不能乜一起去?爹喜歡廚娘燒的菜,所以廚娘也要一起去,只是不知道廚娘年紀大了能不能坐船,還有廚娘的兒子,嗯,還有……」

    「不如整個金府一塊去吧?」他逗她。

    她尷尬地笑著搔了搔臉頰,「他們都算是我的親人,我當然希望能永遠在一起。」

    「你對他們真好。」這丫頭一旦信任便是全部,全心全意,毫不保留。

    「我也會對你好啊,因為你已經是我夫婿了。」

    「怎麼個好法?」他調侃地問。

    「這個嘛……」她支吾其詞,絞盡腦汁的想著。

    「傻丫頭,不必想太多,你怎麼對家人就怎麼對我就好了。」他揉揉她的下巴。

    「可以跟我聊聊你家鄉的事嗎?你家鄉沒有親人了嗎?」上回他提到家人或故鄉的時候,聲音格外冷沉,讓她想更瞭解他。

    「有父親、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還有一個繼母。」

    「你……」金縷察言觀色,看出一些蛛絲馬跡,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不太喜歡他們?」

    徐靖磊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好似也能感受他的情緒波動。

    「對陌生人,你會有喜歡或者討厭的感覺嗎?不,我不會有。自從我母親去世後,我就不當他們是家人,沒有一個丈夫會用盡心機的逼妻子離婚,甚至連她死了也毫不在乎。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兒子,那些人只是我名義上的手足,事實上,我與他們毫無關係,我永遠也不會承認他們是我的親人。」一想到父親在母親病重時仍不放過她,成天逼著她離婚好把外過對像娶進門,他就覺得噁心想吐。他不齒父親的行為,也替母親感到心疼,縱然他們之間是互取利益的聯姻關係,一點愛情都沒有,但好歹也一同生活過許多日子,不該如此狠心。

    徐靖磊痛苦的模樣感染了金縷,讓她想起早逝的娘,不禁靠近他握住他的手,露出鼓勵的笑容說:「那你要活得幸福,別讓你娘擔心。」

    「她已經去世也看不見了。」

    「才不是,我爹說娘會在天上看著我,除非我過得很幸福,要不然她不會去投胎,所以我每天都要活得很幸福,讓娘不要再擔心我,快快去投胎,說不定我們還能在這輩子相遇呢。」她帶了點傻氣地說。

    「若你娘真投胎了,你能認得出來?」見她搖頭,他又問:「那你怎會深信不疑?」

    「因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寧願桕信娘會擔心我掛念我,這樣我才會努力讓自己活得幸福,不會讓娘擔心。」

    「你的行為可就一點也不坦率了,何必故意惹人厭惡你?」

    金縷鼓起腮幫子,一臉氣憤的說:「那是因為他們欠罵!他們說我的閒話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但就是不能講我娘,他們因為娘不是宋國人就欺負她,幸好遇上爹,娘才能過著幸福的日子。爹說娘即使被人牙子抓了也很勇敢的逃出來,我很像娘,天生俠義,可惜娘去世後,爹捨不得我去當俠女,只讓我學了一些拳腳功夫,要不然早就送我上山拜師學藝。他們是一見鍾情,我很羨慕,也希望能與我的夫婿一見鍾情。」

    徐靖磊歎口氣,「可惜為夫與娘子不是一見鍾情。」

    「呃……」金縷突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能讓夫婿借題發揮,幸好她也不是笨蛋,幾次後也懂得怎麼回答,「其實一見鍾情也未必好,第一眼沒看到對方的缺點,等成親之後就糟了,還是日久生情比較好。」

    徐靖磊招住她的小手,揉著她的掌心,笑得好不開心,「那這段時間我們就好好培養感情,好不好呢,娘子?」

    「……」她能說不好嗎?「對了,你故鄉可有喜歡的人在等你?」

    她這一問讓他想起未婚妻,他們是朋友,對彼此並無愛情,算是各取所需的婚約,他無端消失了,想必是別人取而代之,根本不會有人等他。

    「不會有人等我。」他揉了揉趴在腿上的小黑貓。

    「那就好。」聽見沒有喜歡的人在等他,她的心情就很好。「等你要回故鄉,整個金府都隨你過去羅!」她笑笑地說,一副儼然他已同意的模樣。

    「……」他只是打趣地問,她竟當真了,不過這樣也不錯,假如真能帶人走,只帶一個她會傷心,整個金府都搬過去,才不會讓她想家。「好啊,倘若有朝一日我真能回去,一定把整個金府都帶走。」他確實也喜歡金府的人,他們一個比一個單純,很好相處。

    「你真好。」雖然她對夫婿的過去一無所知,卻感覺得出來他是個很好的人,她何其幸運能嫁給他。以前後頭有爹撐著,她才不像其他女人那樣處處受制,只能當一個無法說話的人偶,如今又有夫婿挺著,在他的保護之下,她更能夠自由翱翔。

    他很好?

    這稱讚如果讓公司的屬下聽見了,肯定會認為她瘋了,記得有一回他聽見秘書形容他是不笑殺手,雖然綽號很可笑,卻很貼切,他不愛笑,即便不常動怒,可一旦動怒起來便是絕不留情面,手段比殺手還要凶殘。

    他其實和金縷差不多,只是她是率性而為,而他是不得不為,因為所有人都在看他表現,都在等他出錯好一把拉下他,為了母親,為了自己酌尊嚴,他絕對不許自己踏錯一步,如今他來到宋朝,不需要再擔心會有人覬覦他的位子,也就不必繼續偽裝了。

    他希望母親就像金縷所說會在天上看著他,他會努力幸福讓她安心——換做以前聽到這種天方夜譚他肯定一笑置之,這會兒他也寧可信其有了。

    這丫頭對他還真有影響力。

    徐靖磊不知又想什麼想出神了,金縷趁這機會好好打量他,平常的時候,他的視線不是過於冷冽,令她心生怯意,就是柔情的時候,她又不敢看得太久,免得不小心看傻了眼。

    她發現徐靖磊有張過於剛硬的五官,所有的線條都那樣銳利直接,不說話的時候,有幾分書生靜謐感,微笑的時候,多了點親切和善感,一旦沉默,整個人就像是在思考一局定生死的事,而她最喜歡的就是他注視遠方的時候,眼神有點落寞,笑容有些黯淡,雖然如此形容很奇怪,但也唯有此刻,才覺得那是褪下一切偽裝、包袱的他——最真的他。

    「靖磊,雖然你的頭髮很短,不過五官長得很好看,不是像秋……」似乎意識到自己提起不該提的名字,她連忙噤聲,不敢再說下去。

    「你喜歡他六年了,要忘記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慢慢來吧,我們是要相互扶持一輩子的,不急,所以別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我不是那種度量狹小的男人。我也知道秋筵長得很好看,我和他不能相提並論。」

    「才不是呢!他是俊美,而你是……我會喜歡的人。」一時難以形容他的好,她只能說出自己感覺,殊不知毫不矯飾的話反而打動他的心。

    徐靖磊淺淺一笑,似春風熏人醉。

    她其實也很喜歡他笑的時候……真是好看。

    小黑貓似乎也頗為贊同地喵了一聲。

    馬車緩緩而行,三日後終於抵達金府的別莊。

    湖畔有座涼亭,涼亭後有一幢屋子,兩旁種了數十棵柳樹。

    風吹柳葉紛飛,似雪如雲,纏綿繚繞,有著如詩如畫般的無限風情。

    真是一幅很有詩意的畫,又如畫家筆下的綺麗風景。

    「這裡真美。」徐靖磊下了馬車立刻被眼前的景致吸引,脫口稱讚。

    「是啊。這裡是爹為了娘而蓋的,小時候我和爹娘來過幾次,後來娘辭世後,我和爹就再也沒來過了,可是爹仍會派人定期來打掃,待會兒讓婉玉他們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別莊裡沒有太多人工造景,更沒有彎彎曲曲的迴廊,設計得極為雅致。

    趕了三天的路,他們都累了,用過午飯後就在別莊內休息。

    金縷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果真不好聞,她決定要學夫婿每天清洗身子,只是頭髮就比較麻煩了,留了十幾年的發,又長又多,洗還好,要弄乾足個麻煩,不過她想今兒個太陽大,曬一曬應該很快就干,於是她清洗好自己後便搬了張椅子到外頭坐著。

    徐靖磊見了,不禁笑了笑,拿條布巾走過去。

    「小縷,你不先把濕頭髮擦乾,恐怕到了晚上還是不會幹。」他猜想古代人不愛洗澡的其中一個理由,應該是清洗頭髮不易吧?「你的頭髮真長。」又順又柔,都可以去拍洗髮精廣告了。

    「留了十八年,當然長。」金縷對自己一頭烏黑的髮絲實在沒轍,有人幫她整理,她樂得輕鬆。

    「怎麼不剪短一點比較好整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毀傷。」

    他指著她手臂上的傷痕說:「你的肌膚早就毀傷了。」

    她尷尬地笑,「呵呵,身上有一兩個小傷口在所難免嘛!其實是娘喜歡我的頭髮,我答應她不會剪。」

    「連我也不能剪?」他打趣地問。

    「不要啦……」她雙眸透著祈求。

    他捏捏她的臉頰,輕笑道:「開玩笑的,你那麼寶貝的頭髮,我哪捨得碰。以後你洗完頭髮,就讓我幫你擦乾,要不然像你這樣放著任由它自己幹,恐怕一天到晚都在生病。」

    「才不會呢!我身體很好,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大夫。」她噘著嘴反駁。

    「那是誰昨夜睡客棧的時候,半夜還猛打噴嚏,最後將我的被子搶走?」

    客棧地板髒,他的娘子捨不得他睡地上,於是昨夜是他們第二次同床共枕,不過他娘子的睡姿實在不怎麼好,每回他讓她吵醒後,見她的睡姿都不同,令他甘拜下風。

    「晚上冷嘛!」她傻傻地笑。

    「這兒靠近北方,天氣偏冷,尤其是入夜,我也很怕冷。」

    「這樣啊。」她看見徐靖磊露出無奈的表情,馬上豪氣干雲地說:「沒關係,今晚我們一起睡,至少能互相取暖。」

    「娘子對我真好,今晚就有勞娘子了。」

    直到兩人躺在床上,金縷才想起自己似乎是被拐了。

    很久很久以後,她又驚覺自己根本只有被拐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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