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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浮生 第九章 刺殺 作者:於煙羅
    「你說過你回家是要幫你兄長。」程璃俞問慈政,剛才聽了慈政和孝王一番對話他什麼都明白了,這是奪位之爭啊!

    三個人被管家領到一間屋子,內外兩室,夠四個人住的地方,桌子上也都預備了酒菜。那管家臨出門跟慈政打了個千兒。慈政也不理會,逕自拉著段隆坐在身旁。

    「是,孝王就是我兄長。」慈政拿起酒杯給段隆和程璃俞斟上酒。

    「我怎麼忘了,敬、孝、善、禮、義、慈,當今聖上有六個皇子。孝王和慈王是一母同胞。」段隆喝著酒,嘲笑自己。「從前在京師,還聽過你的名頭,勤於政事,武功卓著。」

    「不要諷刺我。我慢慢跟你說,這麼久了,你也知道,我跟你說話,從不打晃兒,如果不方便,即使沉默也不會撒謊騙你。」慈政拉著段隆的手說道,他知道段隆和程璃俞不是不分是非的人,索性把一切都說了才好。

    「師兄等你等得很急,你不妨單獨跟他說,我先歇息去了。」程璃俞起身要進內室,卻被慈政拉住袖子。

    「璃俞,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事情嚴重,我必須都講明白了,如果真的有危險,你要護著段隆走。」慈政的臉色很嚴肅。

    「璃俞,坐下,聽聽吧。」段隆剛才聽孝王和慈政的對話,心中已經有了很多的猜測,此時看慈政承認是皇子,態度又如此鄭重,說明問題不簡單。「明天那事」是什麼,慈政他可有危險?段隆心不由懸了起來。

    「那我從頭說起吧!」慈政看程璃俞坐下便開口了,「父皇有六子,他最愛六子中的三個,大哥,二哥,還有我。二哥和我是母后所出,大哥是孫貴妃所出。大哥和二哥各方面都旗鼓相當,可是由於大哥母親為妃,所以繼位的可能性小。」

    「可是孫貴妃的父親不是孫將軍麼,孫家一門將領,怎麼可能就此屈居人後?想必是要攛掇你大哥奪位吧!」段隆聽到這裡,心裡一動,便都明瞭了。

    「對。」慈政握緊段隆的手,對他的想法表示贊同。「大哥的外戚是孫家,二哥和我的外戚是劉閣老。所以母后從小就讓我們勤加習武,長大後多結交江湖人士,免得父王覺得我們文弱,難成大氣。二哥曾在十八歲的時候由母后手下的人陪伴,行走江湖,收買不少武林人士,漸漸也有了自己的勢力。」

    「那你怎麼辦了?」程璃俞問慈政,慈政看上去和他哥哥不同,那種事情他不會做。

    「我走的是另一條路,就像剛才段隆說的,我年少就介入政事,學習統領兵馬之道。我和哥哥年幼就在一起,母后常教導我們,這天下,最親近的人就是我們三個,君王好色,愛意易馳,子嗣還甚多,所以只有自己不斷的努力博得父王的歡心和臣子的認同才能生存下去,不然大家為了那個位子爭來奪去之時難免有人成為墊腳石和替罪羊。」慈政說道這裡似乎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時候,神色黯然。

    「慈政,來,喝杯酒再說。」段隆把酒杯對著慈政的嘴唇,給他喝了進去。慈政看著段隆,一臉溫柔。

    「我們兄弟感情極好,有一次我被大哥的人陷害,哥哥為了救我,把事情扛了下來,父王差點兒把他殺了,後來因為母后以死相諫才了事,貶為庶人,就是那個時候他出入江湖,排遣心中鬱悶。後來,母后費了好大力氣才讓父王重新給了哥哥封號,哥哥也盡了很多努力才贏回父王對他的寵愛。自那以後,我就發誓要更加刻苦學習、練功,以助我哥哥登上帝位。」

    「你確定你是被你大哥陷害的,而不是你二哥故意賣個人情讓你效命?」程璃俞插了句,世態炎涼他看得太多。

    「剛才他的態度也難怪你那麼想。」慈政苦笑,「這個問題我近來也想過,暗地找人去調查,結果發現確實是大哥干的。」

    段隆看慈政傷心的樣子,明白要對一個自己平日極其信任的人生出懷疑之心,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不知道,那孝王懷疑慈政的時候,心裡是否也是很難過呢?

    「三年前父王生病,雖然不重,但是那場病讓他考慮到身後之事,便想著要立遺詔。」慈政平復了下情緒繼續說道。「大家風聞到這個消息,便都開始蠢蠢欲動,兄弟親族和百官裡面都對大哥和我們兄弟有所傾靠,各自形成了一股勢力。後來嶺南有官員出事情,我被父王派到嶺南徹查此事,誰料在嶺南遇襲。後來想想,那嶺南的事情也是個圈套,就等我過去鑽,殺了我就說是江湖人幹的,正好剪除我兄長的羽翼。那幫人都是西域的高手,我人單力孤,沒辦法就把手下分了幾路分別改裝而行,結果那些人比我想的要高明,最後還是追上了。結果就是你們知道的,我殺光了那些人,自己卻也傷重,被你們救了,呆在程家班養傷。」

    「然後你哥哥讓你回來,是奪位的事情白熱化了吧。」程璃俞問慈政,估摸沒有別的能讓慈政離開段隆。

    「是,半年多前,父王病重了,大哥那邊動作更多,所以哥哥找我回來幫忙。養傷的前半年裡面,我只是報了個平安,後半年,我則跟他一直保持密切聯繫,掌握京師的動態。據哥哥派出的人打探,那遺詔上的人就是他,可是大哥那邊似乎也知道了,不打算善罷甘休。孫將軍手裡有兵權、有江湖的高手,父王還病重,若是真的在宣詔的時候生事,恐怕哥哥想要坐上那位子很難。哥哥需要一個統領禁衛軍的人,便找我回來幫忙。我自幼和城內武將廝混,很多人都熟悉,也知道誰關鍵的時候可靠。」

    「你走的那天跟師父說什麼了?」段隆握著慈政的手問。

    「對,這個我們好奇很久了。」程璃俞難得開慈政玩笑。

    「我跟程老爺子說我是朝廷上的人,如果我半年後還不回程家班,便帶班子回京。」慈政面皮微紅,「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流落在外,想把你留在身邊。我本以為你回京前一切都能平靜,可是沒有,王府間還是波濤暗湧,我怕連累你便沒有去找你,偶爾得閒,易容到程家班看戲,看到你在台上拉胡琴也不敢跟你打招呼。」慈政說著說著又歎氣:「我哥哥的耳目顯然眾多,他知道我在程家班養傷,仔細調查也是意料中。可他連我和你的事情也打探,猜測後估計了你是我的弱點。」

    程璃俞聽到這裡微微一笑,心說這個時候還揀好聽的說啊,慈政很行。

    「你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先說說明天晚上倒是怎麼回事情吧。」段隆保持理智,挑重點的事情問。

    「父皇病重,所以要退位坐太上皇,明天晚上宣詔,就在孝王府,這個事情明擺著是我哥哥的了,可是大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調了禁衛軍,可我的探子回報說孫將軍也偷偷調了手下。一場惡戰是避免不了的了。」

    「孝王這是找人質啊!不放心你,怕到時候他和大王爺兩敗俱傷,你從中得利。」程璃俞從鼻子哼出一聲兒。

    「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靜觀其變了。」段隆靜下心想了一會兒。「慈政,你把你二哥和孫將軍的權力範圍和家眷人員都講給我聽好不好?」

    「慈政,你不要累我師兄的腦子啊,我先睡了,你們自己討論吧。」程璃俞知道段隆是想跟慈政商量明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也不想參與,何況,對於自己而言,要保護的只有段隆,實在有問題,估計也可以逃出去。

    程璃俞睡到五更四點的時候就醒了,他睡眠淺,聽著異樣的動靜兒就醒。披上衣服出了內室,看到慈政正小心翼翼地關門,怕驚醒裡面熟睡的段隆。

    「出去調兵?」程璃俞跟慈政到了屋外。

    「對。和段隆吃完飯後我哥哥來了消息,說大哥那邊府邸晚上裡去了一堆人,都是江湖人。原以為只動軍隊,誰料扯得愈發遠了起來。」慈政的臉色不好,雖然他自己和孝王的武功都很好,可是江湖人什麼樣的都有,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保險。

    「我會護著段隆的,你不要擔心,別把這個要命的破綻露給孝王以外的人了。」程璃俞囑咐慈政,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好!」慈政感激地看著程璃俞,伸出拳頭捶了下程璃俞的胸膛,已然把程璃俞當成自己兄弟一般。

    程璃俞目送慈政出去,回到屋子沒有進自己的內室,進了段隆的房間,他對床上趴躺著的段隆說:「你醒了。」

    「你們練武的人耳朵都這麼好使?」段隆翻身,看著程璃俞,「他起來我就知道了。不過不想讓他擔心。有你在,我在什麼地方都不怕。」

    「這話讓慈政聽了該傷心還是該高興呢?傷心你如此信任我,高興你不願給他拖累。」程璃俞笑,知道段隆總是怕自己覺得他對自己生分了。「師兄,不要擔心,慈政是天下一等的人才,你以後跟著他,你們會幸福的。」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露骨,便笑笑出去了。

    ***

    山雨欲來,孝王府上下從來沒有過這麼嚴肅的氣氛。女眷都被告知呆在花園裡的內堂,那裡有奇門遁甲守著,安全一些,再派幾個人手過去,估計問題不大。

    孝王和慈政早就穿戴整齊,孝王、慈政手下的一些江湖人和死士、程璃俞和段隆,都換上了平常的下人打扮,就等那些人和聖旨。

    四位王爺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善王和義王。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坐大位的希望,也不願意攪和進這儲君之爭,平日裡做個逍遙王爺,關鍵時候出來轉轉拉到。兩人上前跟孝王和慈政見禮,寒暄一會兒,孝王命人請二位王爺下去歇息,等聖旨來了再出來聽詔。

    禮王還沒有來,段隆昨天聽慈政說,這禮王的母妃和敬王——也就是大王爺的母妃感情很好,兩個人也是自幼關係密切,比其他的人更像手足。這場奪位之戰中,他是站在敬王的那邊,慈政在嶺南被人追殺那件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朝裡的重臣路路續續來了,一個個都跟孝王見禮。大家對孝王會繼位這件事都心知肚明。所以對這位未來的國君言語上比平日更加恭敬。

    可是那剩下的兩位王爺還沒有來。

    段隆這個時候心裡頭不停地打鼓,腦袋裡面閃過許多念頭,忽然一皺眉,看了慈政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慈政明白段隆有話要說,便吩咐說:「你跟我去後堂看看。」指了指下人打扮的段隆,段隆就跟著慈政出去了。孝王一皺眉,看程璃俞用眼睛盯著他,便也沒有言語。

    「你的兵力和孫將軍調到的兵力相比如何?」段隆問。

    「勢均力敵,應該是呈膠著之勢,誰輕舉妄動都沒有什麼好處。」慈政回答,猛然悟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重點是在江湖人士上,他們不是輔助的,反而是主力。」

    「嗯,如果你哥哥真的繼位,我怕那些人是要刺王殺駕。」段隆點點頭。

    「他們不是要奪詔?」慈政感覺自己原先的思考有了偏差。

    「奪不如殺,殺一可以儆百,只要成功,大臣們不敢吱聲,退位的皇上也投鼠忌器,就勢讓給敬王。孝王死了,敬王勢力最大,誰還會在乎詔書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反過來說,即使詔書上不是孝王的名字,孝王殺了敬王和禮王,這位子也是他的,不過恐怕史書就會留個不光彩的名兒。」

    「說得不錯,和我想的一樣。」有人擊掌,段隆回頭,看是孝王和程璃俞過來了。

    「王兄。」慈政跟孝王點點頭。

    「慈政你看人的眼光確實不錯。」孝王讚揚段隆,段隆馬上說了一句話:「小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慈政隱居山野。」段隆話音剛落孝王就呵呵笑了起來。

    「我還沒有繼位你就怕我兔死狗烹啊?他是我的親弟弟。」孝王轉頭跟慈政說,「我已經讓人都提高戒備了。進去吧,旨意馬上就到。」

    兩個王爺以及孫將軍和宣旨的公公是一前一後到的。兩個王爺的身邊帶了四個小廝打扮的人,不過聽他們走路的聲音,看那步伐,程璃俞就知道是練家子。

    公公們被請下去先喝茶,等會兒在後花園點香敬天宣佈旨意。廳裡面這幾個王爺和重臣就互相看,大眼瞪小眼。敬王和孝王也不說話,就默默對視。段隆仔細打量這幾個人,覺得生為皇族,倒也是一種悲哀。

    正沉默間,忽聽王府的小廝一聲呼喊。一個僕傭匆匆跑過來報說公公喝茶中毒七竅流血死掉了,在後花園淌了一地的血。禮王一聽就站出來說有刺客,幾位重臣臉色都發白起來。

    「不如我們幾位王爺一起去那邊看看吧。」孝王忽然開頭提議,「幾位大人就不必了,留在這裡,我派人守護,免得刺客下手傷了諸位大人。」

    段隆看孝王那話說得不急不徐,不由想,這毒死公公的到底是誰?這個套兒可越來越複雜了。

    善王和義王不願意去,說一切都看幾位哥哥的。明擺了讓兩方自己解決,他們不趟這個渾水。恭王倒說好,便帶著他的人隨著孝王一行往後花園走去。

    進了後花園大家繞來繞去便到了那屍體旁。公公的屍體旁就是聖旨,可是誰也沒有去碰。兩方人馬互相瞅著對方。

    「你下手我倒省事兒了。」恭王先說話了。

    「不明白你的意思。」孝王也開口。

    「二哥明白人,慈政的禁衛軍和孫將軍的軍隊目前是平衡。」禮王開口,「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索性咱們就地解決吧。」就地解決這幾個字話音剛落,一群黑衣的蒙面人就從身後冒了出來,也不知道潛伏多久了,既然能突破這奇門遁甲,其中必有一流的高手。

    「也好,咱們都想到一樣了。」孝王一拍手,從後面也出來一群人,加上扮成下人的練家子,人數上倒還佔了上風。

    「都給我殺了!」敬王吩咐,那群黑衣人就都併肩子衝了上來。一時間,眾人混戰。

    「呆在我背後。」程璃俞告訴段隆。那群人一衝上來,慈政就把程璃俞和段隆推到一邊,讓他們躲遠點兒。

    「你也別閒著了。」恭王掠到孝王的面前,擊出一拳,兩個人正面交鋒。

    慈政見此也和禮王動上了手。場面亂作一團。

    到段隆面前的人被程璃俞給格開了。程璃俞沒有下殺手。這畢竟是皇家的事情,程璃俞不想攪和進去,都是使用擒拿手法把人弄暈了了事。可隨著大家的打鬥,場面逐漸對敬王他們有利了。

    敬王帶來的黑衣人武功比較雜,不是一個路數,程璃俞發現有幾個武功似乎出自西域,還有個喜歡扔暗器的,那暗器餵了毒,聞味道程璃俞就知道是絕頂的雪山蜈蚣。漸漸的,孝王、慈政這邊就落了下風。等敬王大喊一聲「停手」的時候,慈政、程璃俞等人已經被圍到了小圈子裡面。

    「我們二十個,你們十個。」敬王重新清點了下人數。

    「哼哼,我不下殺手是念在我們兄弟一場。你以為你的武功比我高強麼?」孝王冷笑一聲。

    「呵呵,那就看看吧。」敬王一揮手,剩下的黑衣人撲殺上來。

    「段隆!」程璃俞不想殺人,所以一個不留神,露了個空檔,被三個人纏住,段隆的面前就沒有了遮掩。使暗器的那個人一柄飛刀就沖段隆過去了。程璃俞心神具裂,拽段隆已是來不及了,他自己便飛身過去,要替段隆擋這一刀。

    「你倒是很鞠躬盡瘁啊!」從戰團外掠進一個白衣的蒙面人,他的速度奇快,基本沒有人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那個黑衣蒙面人過去阻攔,被那個白衣蒙面人一掌震碎了內臟,噴出半空的血,登時斃命。

    那白衣男子趕在那柄飛刀射中程璃俞前用手指掐住了它。用手掌輕輕握住,再張開時,碎片如粉。

    程璃俞看到那人,臉色忽然白了。段隆看著那人的眼睛,忽然想到了多年前那個救程璃俞回來的人。是他!

    「不殺人等著人殺你?這裡面知道你會武功的外人都應該死!」白衣人單手拋開一個攻過來的西域人,那人和他的烏金鐵棍一起跌到了地上,掙扎了一下頭一歪便死了,臉上青黑一片,顯然是中了毒。這白衣人也是使毒的行家。

    「閣下是哪位?」恭王讓手下停手。這眼前的白衣人太厲害了,如果是幫孝王的,那己方勝算很小。

    「你還楞著幹什麼?想帶那個人走就快點兒,別人死活不要管。」那白衣人根本沒有理敬王,逕自跟程璃俞說。程璃俞也不理他,站在段隆前面別著頭。

    慈政看段隆、程璃俞這邊無恙,便又重新開始和對方打鬥。這邊白衣人、程璃俞和段隆就呆在這裡看。段隆看慈政他們落於下風心焦,便用眼睛看了眼程璃俞,程璃俞沒有辦法只好重新加入戰團。那白衣人站在段隆身邊不動,別人也不敢上來。

    白衣人看著程璃俞的招式不住搖頭歎氣。「不殺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他顧及什麼?」最後忍不住,一手撈起段隆,單手攻過去,往空中撒了些什麼,一堆人,除了程璃俞外都跌倒在地。

    「你!」程璃俞看白衣人動手,不禁氣結。

    白衣人也不看程璃俞,除了那敬、孝、禮三個王爺、孫將軍和慈政外,剩下的黑衣蒙面人和孝王的手下都一一被他殺掉了,對他而言是沒有什麼敵我。

    「好了,你們聊,我旁邊看著。」白衣人把程璃俞拽到他身邊,跟那些倒在地上的王爺將軍們說道,說話間手又揚出一些粉末,倒在地上的人就都恢復了知覺。

    起來的人除了慈政想笑外,其他的都很尷尬。雖然這白衣人誰的人都殺,可是他所照顧的程璃俞幫的是孝王的一方。

    「就此罷手吧,詔書還在,希望大哥和小弟不要再跟我鬥了。」孝王站起身來說了很富有親情的一句,好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接著又意猶未盡似地補充了一句:「進入這裡之前我已經吩咐下面的兵士動手了,不僅是慈政的禁衛軍,還有我秘密召回的軍隊。」

    敬王嘴角抽動了下,顯然是不信。孝王就在慈政耳邊說了什麼,慈政出去,一會兒回來,手裡面揪著個人。敬王打眼一看,是自己在孫將軍軍隊中布的眼線。

    孝王大事已成!

    敬王一夥臉色很難看,兵敗如山倒,降了也是個篡位的罪名,難免一死,可是拼了也沒有用,那個忽如其來的白衣蒙面人太厲害了。

    慈政在孝王耳邊說了幾句,孝王沉思一會兒點點頭,慈政就開口了。他開口的對象是孫將軍:「孫將軍,聽說您的獨子有幾位女兒尚未出閣?」

    孫將軍看著慈政,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這幾位小姐據說都是國色天香,又是名將之後,若不配個好人家不是暴殄天物。」慈政咧嘴笑,笑得孫將軍汗如雨下,誅九族倒也罷了,死得乾淨,可若是都放著折磨可怎麼好?

    「聽說其中的五小姐最為美麗賢淑,我給她做個大媒如何?」慈政看著面前這幾個人臉色變來變去,心中有股狂笑的衝動,猜測哥哥一定要當皇帝是否也有整人的愛好。

    「聽憑慈王吩咐。」孫將軍回答道。

    此前段隆讓慈政調查孫家的女眷,發現孫將軍兒子的庶出第五女的生母地位低下,是個街邊賣針線的,兒子不爭氣,看見覺得美貌就搶回來納成妾,過了幾個月後便沒有了興趣,扔在一邊兒,等生了女兒才想起來還有這麼號人,這對母女是孫家最沒有地位的主子。平日裡母親都跟下人一樣伺候大太太,五小姐行事也都要看其他姐妹的臉色。這麼個人正好是他們要的。

    「好!」慈政撫掌大笑:「我想把五小姐配給我哥哥。孫將軍您意下如何?」

    這一席話讓孫將軍一夥兒大吃了一驚。

    「您,您是說孝王?」孫將軍小心求證。

    「是。」慈政給了他個肯定答案,接著又說了個令他們更加吃驚的事情。「我王兄還無正室,這次迎娶五小姐,是要坐正室的。」

    孝王將登基如今已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了,這正室可不就是未來的皇后,母儀天下。

    「您將來就是國母的祖父了。而兩位王兄不僅僅是皇上的兄弟,還是皇后的哥哥,親上加親豈不更好,皇后將來有子我皇兄打算立為儲君。」慈政拋下最驚人的一句。

    「慈政說得就如同我說的。」孝王看幾個人的面色,開口道,他現在就等著繼位,此時出言,一諾千金,斷不會反悔。「你們都是我的兄弟,我念著舊情誰也不會虧欠,大家以後該吃喝玩樂就吃喝玩樂,孫將軍也可以安享晚年。」眼下之意就是誰都不能插手政務,也不能有兵權了,但是俸祿都還有,保證幾個人都能逍遙過活。

    「謝皇上不殺之恩。」敬王跪下,這個事情就此對他們已是最好的結局了,他估摸孝王不殺他們也是為了青史上不留凶殘之名。

    「謝皇上不殺之恩。」禮王和孫將軍也跪下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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