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古代,大陸 >> 誤會分手,別後重逢,再續前緣 >> 春宵一刻值三年作者:青微 | 收藏本站
春宵一刻值三年 page 6 作者:青微
    「丫頭。」低喃著歎息,文少然肆意含住那唇瓣。

    「咚咚咚」,有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

    向幼藍受驚猛地起身,與文少然面面相覷,天色將晚,誰會跑到文府裡來?

    「文少然,你給我出來!」不等向幼藍開口,有刁蠻的女兒家在書房外叫囂,敲門的聲音越發不耐煩。

    聽到這聲音,文少然的臉上顯出幾分不悅,轉身對她安撫的笑笑,「妳安心等在這裡。」

    說完徑直推開書房門走出去,很快,有打開院門的吱呀聲響起來,緊接著就是女子質問的聲音。

    「文少然,你什麼意思?爹爹讓你送我去舅父家中,你為什麼不答應?」

    「幫眾弟子眾多,何必非我不可!」文少然的聲音聽起來難得的冷酷,往日的和煦半分也沒有。

    聽他這樣說,那女子氣得跺腳,「我就非要你去,之前你出外遊玩不肯帶我,卻帶了向家的那個向幼薇,別以為我不知道。」

    「大小姐,這時候妳來我家裡胡鬧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若無別的事情,我讓人送妳回去。」

    「文少然,你就不肯好好對我說話!」少女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像是被惹惱的模樣,「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對別的人都笑意溫順,幹什麼這樣欺負我!」

    門外的男人似乎低聲說了句什麼,女子又不依不饒的哭鬧不休,向幼藍聽不清楚,卻有些無奈的苦笑,這刁蠻的姑娘是青幫幫主的膝下愛女馮玉墨,不同於一般的大家閨秀,她行事從來風風火火,就連對這個男人的傾慕也毫不遮掩。

    得到文少然這樣一個人的寵愛,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從相識那一刻,她就知道愛慕這個男人的女兒家不在少數,偶爾參加閨中小姐們的宴請,總是能輕而易舉聽到別人對他議論紛紛,無論是行為處事還是相貌都被人熱切的討論,就連最高傲的知府千金,從一開始聽到他名字的不屑,到後來聽到這個名字也會面色羞紅。

    這些事情有時會讓她不安,每次面對這個男人的溫情款款,總是受寵若驚的模樣。

    門外的談話聲音越來越低,她忍不住想要靠近門口聽得清楚一些,卻又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好笑,他是磊落的人,自己不該胡亂懷疑什麼。

    這樣鬧了一場,待到文少然回到書房,向幼藍也已經幫忙收拾了桌上的東西,看著他淺笑,「又惹了風流債。」

    走上前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抱緊,文少然說話的聲音悶悶的,一臉不快:「是風流債惹我!」

    他的心裡從來都只有向幼藍,此生不變,可外面那丫頭的糾纏實在是讓人煩悶,有時都恨不得毀了自己這張沾花惹草的臉。

    聽他怨夫的口氣,向幼藍失笑。

    兩人緊緊相擁許久,她才掙開腰間的手臂,「我要回去了。」

    歎口氣,文少然點頭,被那丫頭一鬧,玩笑的興致都沒了,「我送妳回去。」

    「好。」也不推拒,向幼藍拿過一旁的披風穿上。

    兩人相攜著走出府門,兩家距離不算太遠,同乘一騎,很快便來到向府門前。

    敲門幾下,有守門的人來開了門,看著向幼藍閃身進去,最後尤不忘對自己揮手一笑,文少然只覺得一顆心都柔軟起來。

    直到眼前的門再次關閉,這才慢騰騰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回去。

    夜色沉寂,他牽著馬靜靜地走在路上,面無波瀾,因為想起心愛的女子而揚起嘴角,直到……

    「出來!」頓住腳步,文少然厲聲說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黑暗中突然飛出一物,直奔他面門。

    手指一動,文少然毫不費力挾住那彈丸,隨手捻開外面的包裹,一張輕薄紙條出現在手心裡。

    藉著隔壁人家透出的光,文少然凝神一看,上面不過寫著八個字。

    明日卯時三刻,溪邊。

    春日的天還有些涼,尤其一場突如其來的夜雨過後,天色濛濛,身周陰沉的空氣瀰漫出冷寂的氣息,走在路上都泛著冷意。

    這時候的青雲山上,煙霧繚繞如墜雲深處,冷風挾著水霧直撲人面,越發覺得冷冽。

    上山只有一條寬闊的路,直通吉祥寺,倒是兩旁有細細的小道,彎彎曲曲,通向溪邊,這地方有些偏幽,也只有閒暇時候三五好友前來垂釣,便有人修了簡單的涼亭在溪邊不遠處。亭邊綠樹環繞,花繁葉茂,倒是難得的乘涼清淨之所,再看小亭子外,一條溪流繞著山盤旋過來,流水匆匆,有石頭落在一旁,供人閒坐。

    此刻,就有一個紋絲不動的高大身影,坐在光滑的石上,手臂擎著魚竿,整個人像是已經入定,眼眸低垂,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其身後,清瘦的男人慢慢靠近,腳步清淺近乎無聲,舉止肅穆,臉上更是面無表情的僵硬。

    那低垂的眸若有似無的顫動一下,終於慢慢睜開,濃密的睫下,是一雙沉靜的幾乎靜止的眼眸,看不出絲毫悲喜,與他年紀不相符的老成。

    「來了。」文少然唇角翕動,聲音極低,用兩人間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清瘦的男人在五步外站定,精幹犀利的鷹眼凝視著前方,卻未敢把目光落在文少然身上,只是僵硬的看著前面煙雲繚繞的山,「是。」

    「他也到了?」語氣略有上揚,雖是疑問,卻帶著一股篤定,只是印證自己的猜想。

    「大人!」精瘦男人聽到這句話變了臉,一絲驚惶閃過眼角,卻還是瞬間掩飾過去,垂下頭,兩手高高捧起繞在腰間的軟劍,「屬下失職,又讓景公子受了傷,那個人才聞訊趕來。」

    這消息實在算不上好,文少然寂靜無波的眸光卻依舊絲毫未變,嘴角揚起,露出一抹淺笑,「景澤不受傷,他也會來,等了這麼久,現在終於不耐煩了。」

    聽到那輕聲一笑,精瘦男人身體顫動幾下,驚詫的抬頭看主子一眼,又迅速轉開眼神,深怕自己的目光會冒犯了他,端著軟劍的手開始顫慄。

    「景澤的傷如何?」

    「傷在右臂,大夫說悉心照料,半月可痊癒。」

    「你在怕?怕我還是怕那個人?」文少然略一斜首,臉上笑意不減,眉梢輕佻,越發襯得俊逸風流。

    他明明是在笑,眉梢眼角透著愉悅,可那笑瞧在清瘦男人眼裡,卻只覺得一股涼意湧上全身,就連指尖都要被冰凍的感覺。

    眼前這張臉,俊雅的讓人不敢直視,五官明明精緻的不遜於女人,卻絲毫說不上陰柔,湊在一起反倒是多出幾分英武和正氣凜然。

    「是……」辯解的話語在舌尖幾次徘徊,最終還是嚥下去,清瘦男人只是安分的低著頭,等待未知的處罰。

    第3章(2)

    跟在主子身邊這些年,自然知道辦砸事情的下場,尤其眼前的人聽到這消息不怒反笑,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顫慄不安,如果他保護好景公子,讓他平安離開,那個人是不是就不會來到這邊?

    也許,那樣他活的機會更大一些,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說不畏死,那是笑話,若不是窮途末路,誰甘願走上絕路?可事情到這一步,辯解都顯得多餘,已然明白大禍將至,心底卻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怨憤,事情做不好就該付出代價,身為主子的暗衛,他們從來都明白這個道理。

    文少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長長的靜默過後,他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眸光中有些低迷,「沉宵,你跟著我來到卞城已經一年了吧?」

    好似想起往日歲月,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被喚沉宵的暗衛低聲回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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