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古代,金梁國 >> 帝王將相,日久生情,失而復得 >> 敵後作者:喬寧 | 收藏本站
敵後 page 5 作者:喬寧
    「朕的皇后如此不拘小節,朕很是高興。」想不到,嚴雋竟然只是淡淡笑道,還親自夾了個蜜煎糰子到她碗裡,那當時,她兩頰紅如手邊的棗泥酥果。

    「嚴雋啊嚴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洛瓊英迷惑的垂下眼睫,任由涼得刺骨的寒風拂過臉頰,撩動鬢間幾縷髮絲。

    「你可真是大膽,竟然直呼金梁帝王的名諱。」

    水榭中有別人!洛瓊英心口一窒,循聲望去,瞧見一道瘦長的青色身影佇立在入口處。

    那人是個男子,身穿皇城侍衛的青袍,身型高瘦修長,臉上卻是佈滿了猙獰的醜疤,幾無完膚,甚是駭目。

    「你是誰?」無懼的迎上那張醜陋面龐,她出奇平靜的反應,教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極淺的讚賞。

    這般的夜,這樣的地方,再加上他特意擇選,醜陋至極的人皮面具,換作一般人,早已驚懼尖叫,她卻能波瀾不興的迎視,足可見膽識過人。

    嚴雋掩去唇際的淺笑,用著嘶啞難辨的嗓音回道:「我只不過是一個看守冷宮的侍衛。」

    洛瓊英的眼神依然滿是戒備。「這裡並非冷宮,這樣深的夜裡,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見水榭似有人影晃動,擔心是想尋死的妃嬪,因而走近一探。」

    「放心,我不是想尋死,只是來此地圖個清靜。」她自嘲一笑。

    「我亦和姑娘一樣,夜深人靜,胸中愁鬱難解,便想來此吹吹風,排遣苦悶。」望著她眼底深濃的愁緒,他心底無可自抑的微微一蕩。

    「愁鬱難解?一個冷宮侍衛能有什麼愁鬱?」她小心謹慎的問道。

    「姑娘有所不知,冷宮既是被眨妃嬪所居之所,看守冷宮的侍衛亦是曾受過重罰,不容於皇城,才會被派至冷宮。」

    「受過重罰?」

    陣光微閃,嚴雋抬手,摸了摸臉上那張滿佈猙獰丑疤的人皮面具,故作黯然的道:「實不相滿,我臉上的醜疤,正是因為觸犯天威,惹得陛下龍心不悅,因而被刺鞭甩花了臉,就連嗓子也是因為御賜藥酒,險些成了啞巴。」

    「是嚴雋做的?」洛瓊英聽聞此言,心下不禁惻然,對他的戒備自然少上許多。

    「姑娘切莫直呼陛下名諱,這可是大不敬的。」

    「天高皇帝遠,這裡就我們兩人,除非你去告狀,否則嚴雋又怎會知道我直呼他的名諱。」她故作不經心的試探。

    「那姑娘盡可放心,我這個廢人早被下旨,除了冷宮之地,哪裡也不能去,趁夜來此,同樣是冒犯天威,還請姑娘寬容,莫要跟他人提起,否則在下必定性命不保。」嚴雋早想好一套說辭,好讓她卸下心防。「不瞞姑娘,其實先前若不是有崔總管替我求情,我早已被處死,絕無可能活到現在,如今頂著這張醜陋駭人的面龐,也不過是苟活罷了。」

    自幼長於冷宮,洛瓊英已見過太多似他一般的人,面對此番說辭,心中不禁一軟。

    像他這般受過凌辱,嘗盡宮中冷暖的人,表面上不說,其實內心大多恨透了坐於九龍金座上的那人。

    再看看他那一臉可布的醜疤,可以想見,當初那刺鞭一記記落下之時,必定是受盡了屈辱與皮肉之痛,恐怕對嚴雋這個冷酷無情的帝王,只剩下畏懼與憎肢。

    如是想來,他應當不可能是誰人派來試探她的棋子。

    第2章(2)

    清楚看見她眼底釋下了層層防備,嚴雋倒是有些詫異。本以為戒慎如她,或許還得費上一番功夫,才能使她卸防,想不到她心腸甚軟,聽了他捏造的悲慘遭遇便信了他。

    看來,他的傻子皇后雖然聰明狡黠,心地卻是極為軟弱,恐怕要是上了戰場,見多了鮮血屍身,什麼妙計都施展不出,顯見聆月軍師只能隱身在暗處,默默獻。

    濃黑的長睫掩下,抹去了眼底的笑意,嚴雋再抬起雙眸時,又恢復成淡然無緒的面色。

    他啞著嗓低低的道:「這般不堪的遭遇,說出來讓姑娘見笑了。」

    莫要忘了,心軟之人最是可欺。聆月啊跨月,恐怕你注定是要栽在我的手。

    「一樣是天涯淪落人,哪來什麼見不見笑。」她輕晃螓首,粉唇勾起。

    「姑娘可介意我入內一坐?」嚴雋不怕她認出自己,這醜陋的人皮面具與藉由藥酒灌喉變易的嗓音,至今仍無人可識破。

    「你想進便進吧,我無權過問。這裡的一景一物都是嚴雋所有,你若真要問,也該找嚴雋問去,這座皇城中,也只有他有這個資格介意。」她回身,揀了一個乾淨的石凳落坐。

    嚴雋遂步入水榭,人皮面具下的鳳眸微光鑠鑠,刻意擇了一個離她較近的石凳,翩翩入座。

    原來,卸下了那份傻氣,她說起話來字字珠璣,愚笨模樣果真只是偽裝。

    「瞧姑娘神色落寞,可是遇上了什麼難事?」嚴雋直瞅著雙手托腮的她,宮燈下,那張白皙巧麗的臉蛋映著淡淡惆悵,眼波清澈似水,與白日裡故裝笨拙的模樣渾然迥異。

    「說了你也不懂。」歎了口氣,她眨眨美眸,一手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圓。

    嚴雋見著了,心中浮上一抹笑。她這個動作倒是挺一致的,裝成傻子時也會這般做,大概連她自己也沒察覺。

    「姑娘莫不是也和這後宮中的女人一樣,勞神費心的想著怎麼爭取帝王恩寵?」

    「帝王恩寵?」秀挺的鼻尖逸出一聲冷哼,小臉盡顯鄙夷,那靈動的神貌竟令嚴雋嘴角略揚,心情大好。

    只要一想到那個屢次大破金梁兵陣的敵手此刻正坐在他眼前,他的心口便無可自抑的湧入一陣熱潮。

    白日裡盡情試探她還不夠,他更想一探脫去愚笨偽裝的她,究竟是怎生的面貌,是以才會喬裝成醜面侍衛接近她。

    「聽姑娘的口吻,似乎又不是這麼一回事?」這似乎是他生平初回,滿腦子只想著一個女人。這人既是他的敵,亦是他的後,真是荒謬。

    「像嚴雋那樣不可一世的人,眼裡哪裝得下其他人?你久居冷宮,大概沒機會知道貴國的皇帝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雖聰明英勇,但也自負狂傲,一心只有江山霸業,沒把心思放在男歡女愛上。」

    「自古帝王皆風流,興許只是尚未碰上能得他歡心的女子,才會放任後宮虛空。」

    「或許吧,反正這也與我無關,他想愛誰便愛誰,最好別惹到我身上來。」怕他多想,她不著痕跡地補上一句:「我只是後宮中一個小小女官,巴望著被放出宮的那一日快點到來。」

    見她微聳肩,一臉百無聊賴的抿起嘴角,那巴不得皇帝離她越遠越好的口吻,教嚴雋十分玩味。

    「能得帝王恩寵是無數女子的想望,可我看姑娘的神情,似乎頗不以為然,莫非是已有意中人?」

    「放眼世間,論容貌,論才智,論富貴,恐怕沒半個人能比得過嚴雋,我想只要是有點野心的女子,都該會喜歡他這樣的人。」

    「可姑娘卻不喜歡?」

    「因為我沒有那般的野心。」她微微一笑,眼中流轉著聰慧亮芒,上翹的嘴角如月彎彎,不期然地勾動他的心緒。

    沒有野心?那她又為何會化身聆月軍師,屢屢向敵國獻計,一再挫他金梁國的銳氣,分明是想助東祁太子力抗金梁,可見她必有所圖,眼下這番話豈不是與她的所做所為自相矛盾?

    嚴雋在心中暗嘲。

    「已經有太多女子願意為嚴雋奉上自己的一生,無須再多我一個。於我而言,我只想早一日脫離這座金色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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