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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箏 第九章 作者:陽光晴子
    宮韋婷故意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才開車回到別墅,只是來開門的不是她老公,竟然是宋光倫。

    「她人呢?」他眼神冷硬。

    她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她還在化妝,我跟王叔叔幫她選了一件很漂亮的禮服--」她倏地住口,錯愕的看著出現在他身後的宋威廷、王運維、白柏宇跟宗筱曼,她瞪著其中兩人,「你們怎麼……」她臉都綠了。

    王運維跟宗筱曼只是歎氣,一群人全回到客廳坐下。

    「我說她人呢?」宋光倫冰冷的黑眸又更犀利了。

    宮韋婷頭皮發麻,「王叔叔,還有妳,妳是不是太猴急了?怎麼這麼早就出現,不是說好至少要兩、三個小時以後?」她氣得說不下去,此刻,宋光倫的神色大顯陰霾,挺恐怖的。

    「也許你們說好了,但好巧不巧的,剛好我到她辦公室找她,結果她今天請假,我打電話找她的同時,柏宇也湊巧打電話進來--」宋光倫眼神陰冷,「最詭異的是他們兩人應該在不同的兩個地方,但不僅背景音樂相同,就連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也一樣,妳認為我會怎麼想。」

    「這--你沒事找宗筱曼幹麼?」她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我要她去解決她哥哥散播謠言、破壞我名譽的事,她要不解決,我就以牙還牙,公佈我爺爺那些偵探高手們查到的一些有趣的報告及照片--」他頓了一下,冷冷的瞪著她,「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再問一次,她人呢?」

    宮韋婷咬著下唇,囁嚅的道:「其實,我不知道。」

    他神情一凜,「宮韋婷!」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嘛,我只是拖延時間讓她走,不然你眼睛又沒瞎,難道看不出來新娘子換人?只是我們都不明白,你結婚也不過是想說你來台灣時,有一個女人伺候你、你有地方住而已,那娶曉羽跟娶她又有什麼差別--」

    「妳給我閉嘴!」他火冒三丈的朝她咆哮。

    她嚇了一跳,張培世連忙將她護入懷中,「光倫--」

    「少囉唆!」他咬牙怒吼,怒不可遏的突地往樓上衝去,進到姜曉羽的房間四處翻看,見衣櫃裡的衣服少了,護照不見了,放著留聲機的桌面也空了,只留下--

    他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風箏軸線,再回頭看著跟著上來的爺爺,「她留下軸線,帶走你送給她的留聲機了。」他應該料到的,她終於也剪下軸線,展翅而飛了。

    「留聲機?我哪時候送過她留聲機?」宋威廷一臉困惑。

    「是生日禮物,裡面還放了風箏軸線,好讓她繫住我不是?」但她沒帶走,這代表她根本不想繫住他,她對他毫無感覺,他突然覺得心很痛。

    「生日--不對啊,我幫她挑的明明是一個十四世紀的古董音樂盒,有個芭蕾女孩在跳舞的,我看那娃兒長得很像她才買下的,怎麼古董商送錯了?」

    宋光倫眉頭一蹙,「那架留聲機還會莫名的發出音樂,我還以為是你故意裝了什麼機關惡搞的。」

    「禮物都送錯了,我能弄什麼機關?不過,還真奇怪,抽屜裡怎麼會放了風箏軸線?」

    宋威廷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過去他們爺孫倆就常為這個鬥起來,年輕的不想被他拉住,怎麼飛也飛不遠,但他這做長輩的只是想保護他,讓他飛在一個安全高度,若有什麼問題,也能來得及拉回來嘛……

    宋光倫想到她連護照也帶走了,「我到機場看看。」

    「我也去。」

    一老一少很快的越過張培世夫婦下樓去,不久就聽到汽車引擎呼嘯而去的聲音。

    張培世回過頭來,卻發現他的老婆呆呆的看著那張空空如也的桌子,「老婆,妳在看什麼?」

    「老公,那架留聲機,你有拿走嗎?」

    「沒有,怎麼了?」

    怎麼會不見?!宮韋婷突地想起米子芙曾說過的一段話--

    「荷米絲的留聲機,每一任主人都因緣際會的在它的抽屜裡尋到一樣東西,那正是主人愛情火花的引線,當它遇見此任真正的一對主人時,還會自動發出聲音……」

    天!她的心臟猛地一震,「呀--」她突地放聲尖叫。

    他嚇了一跳,「老婆--」

    「那是荷米絲的留聲機啊!一定是的,哎呀,我得趕快去找米子芙。」

    她很快的拉著老公下樓,一見宗筱曼還一臉落寞的坐在客廳裡,她也沒空理會了,火速的上車,飛車衝到米子芙下榻的兄弟飯店去,沒想到一到她房間,見她正在收拾行李,打算離開了。

    她先喘幾口氣,接著緊緊的抓住她的手,「米子芙,妳快點、快點告訴我,荷米絲的留聲機造型是不是有以紫銅打造的雕花喇叭,喇叭管是黃銅材質,背部再以鑄鐵製造拱形基架,底座是桃木色,手搖轉動的古董留聲機?」

    米子芙愣了愣,「妳怎麼這麼清楚?」

    她沒那麼詳盡的跟韋婷形容過荷米絲的留聲機,因為除了她這個追蹤者外,另外還有一個人--闕天笙--也在尋找它,他要幫他奶奶找回擺在留聲機裡的傳家聖物琉璃燭台。

    她得比他先找到留聲機,要是遲了他一步找到,那小氣的傢伙才不會把留聲機借她研究。

    而在宮韋婷解釋她在哪兒看到留聲機又是怎麼不見後,米子芙雙肩頓時垮了。

    怎麼會這樣,她誤打誤撞的離它就差那麼一步了,沒想到--

    「不對,等等,那曉羽跟宋光倫兩人相愛了,在一起了嗎?」

    宮韋婷搖搖頭,「沒有,她應該已經上飛機,飛往世界某一個角落,而宋光倫應該還暴跳如雷的在找人吧。」

    「太好了!」米子芙的眼睛又瞬間熠熠發亮了,「還有機會,每促成一對佳偶,荷米絲才會帶著留聲機一起消失的,這段姻緣尚未圓滿,她一定跟著她--曉羽去哪裡了?」

    「呃,我不知道。」尷尬了。

    「什麼?」

    宮韋婷只好解釋給她聽,因為怕宋光倫逼問她,所以她們就說好,這一年半載絕不連絡,而她不知道她去哪裡,宋光倫也就逼問不出來了。

    米子芙聽了簡直快暈倒了,明明有線索,明明可以--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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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過,時間來到八月,台北市一家私人婦產科醫院裡,張培世正小心翼翼的擁著妻子步出看診室,而相對於他那張興奮的笑臉,宮韋婷卻有一點點的落寞。

    「老婆,妳不喜歡小孩?」他注意到了。

    「我是喜歡,有喜了我也很高興,只是--」她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我好想念曉羽,不知道她現在去了哪裡?」

    「是啊,都兩個月了,她還是音訊全無。」

    兩人邊說邊上了停在路邊的車子。

    宮韋婷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思緒泉湧。

    曉羽,妳知道嗎?妳錯過了好幾件重要的事了,我一直想告訴妳,妳到底在哪裡?

    宋爺爺說光倫應該是真的對妳動了心,因為他寧捨上千億的財富換取妳。

    他也回到美國去了,下個月將來台舉行合作投顧企業的開幕酒會,他沒有跟宗筱曼結婚,她肚子裡的娃兒根本不是他的,一封圖文並茂的伊媚兒讓她的外遇事件曝光了,她哥哥還因此跟宋光倫道歉,宗筱曼則遠走國外,避開社交圈那些異樣眼光……

    還有米子芙,她再三叮嚀,只要妳有連絡,一定要立刻通知她,不管她在天涯海角,她一定會立刻趕過去。

    唉,妳不會等到我生了娃兒才連絡我吧?

    宮韋婷仰頭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蔚藍天際,再摸摸平坦的肚子,在丈夫輕輕的將她的頭推靠在他的臂膀時,她朝他微微一笑。

    因為妳,曉羽,我已經懂得平凡的幸福有多麼不容易,我會好好珍惜的。

    在天涯盡頭單飛的妳,也一定要找到妳的幸福哦!而荷米絲--我相信她一定會幫妳的……

    宮韋婷在心中跟自己對話,枕靠著丈夫溫暖的肩膀,她希望、真的希望能早點看到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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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序進入秋天,層層的楓葉染紅了山頭,秋風瑟瑟,天空飄下濛濛細雨,整個台北城多了一份矇矓美。

    就在這一天,一場「J」與「富達投顧」合作的慶祝酒會在晶華酒店舉行了。

    應邀前來的政商名流、記者將會場擠得水洩不通,但眾所矚目的龍頭宋光倫卻缺席,改由副總裁JaySailors及總裁特助白柏宇擔任主人,這讓一些想挖些八卦的記者是大失所望。

    因為宋老爺子為孫子培養了八年的完美嬌妻突然沒了消息,而宋老爺子又在幾個月前開放名額,鼓勵一些人品一流的少東公開追求她,但這些人從沒有機會見上她一面,幾個月來,她就像從人間蒸發般,大家都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培世今天也出席了,宮韋婷不想交際,人雖沒來,不過可出了功課要他這個老公做回去。

    一看到白柏宇,他立即將他拉到一旁,「光倫不是說要回來嗎?怎麼--」

    「他臨時有事,轉搭另一航班。」

    「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他--好像心情很好。」白柏宇忍俊不住的笑出來。

    「心情很好?」他不明白。

    「你不知道他回美國這幾個月超怪的,有時候開會開到一半就出神,大家就呆看著他,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宣佈散會,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被稱為操盤聖手的I他,在處理幾家大客戶的上億資金時,居然出錯,基金績效一下子掉到集團排行的第十名,令大家傻眼。」

    怎麼會?

    「也因此他主動退出這次合作計劃的所有運作,讓副總裁全權負責,還將他手上幾個大客戶轉給幾名績優經理人負責,一副要退休的樣子,嚇壞副總裁了--」他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愈來愈大,「但他說他不會退休,他只是要暫時放下工作,去找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

    「難道是--」張培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白柏宇更是眉開眼笑的頻點頭。

    是了!那個高舉不婚大旗的男人終於也掙不開姜曉羽的非凡魅力,不得不投降來個愛相隨了。

    英國倫敦

    藍天白雲下,一排排停泊白色帆船的聖凱薩琳碼頭透著一股優雅閒情,沿街可見的名店、餐廳、咖啡店等都可見到不少臉帶笑意的遊客,一派輕鬆的享受這樣的休閒氣氛。

    臨河的一家咖啡屋,此時傳來一陣誘人的香醇咖啡味,更讓不少遊客聞香而入,但不管是店內或露天咖啡座,都已坐滿人了。

    一名正在櫃檯為客人現煮咖啡的東方女孩,更是讓僅設有近二十個L型吧檯的高腳座位成了搶手位,坐下的客人幾乎都霸佔著不放。

    這名英文流利的東方女孩長得很美、很精緻,白裡透紅的肌膚及自然紅潤的櫻唇,氣質清純可人,過肩的垂直黑髮紮成馬尾,在女孩忙碌偶爾走動時,那又黑又亮的長髮立即攫取眾人的目光。

    她身材婀娜,穿的雖然是店裡的白襯衫、黑長褲,腰間繫著一條長圍裙,但纖細的骨架讓她看來就比其他高頭大馬、同樣穿制服的女服務生都還要來得顯眼。

    她除了美,還有一雙巧手,調出來的咖啡濃而不澀、香醇味美,令人一喝即上癮,而客人們愛佔在吧檯的原因之一,還有貪看她那雙像要引人沉醉的璀璨黑眸,在完成每一杯咖啡時熠熠發光。

    女孩才來一個月,然而已吸引不少新客人,倫敦市區也有不少人到碼頭來只為了看她,而心生傾慕的男人對她邀約不斷,可她多是溫柔婉謝,坦承這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小站,過不久她就會繼續旅行……

    咖啡店的老闆馬克溫柔的看著這名東方美人,當時需要一名助手時,他絕對沒想到會請到這麼一位令人心動的大美人,只是她也直言,她只能待兩個月,因為這世界還有很多的地方正等著她去探索。

    「羽,下班了。」

    「謝謝你,馬克。」

    姜曉羽眸中含笑的跟他點點頭,再跟吧檯的客人點頭微笑,隨即走到後面廚房,解下圍裙掛好,拿了外套、皮包,從後門離開了。

    她從巷道走出來後,經過圓拱型的標示牌,沿著人行步道往倫敦橋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倫敦,氣候還算溫暖,大約十六度,而這已是她這幾個月旅歐以來所走的第五個大城市了。

    她一邊工作一邊賺取旅費,生活過得充實,沒有用到宋爺爺的任何一分錢,這更讓她覺得她是自由的--沒有負擔的自由。

    她當然還是很謝謝宋爺爺的,若不是他的栽培,她恐怕也沒有謀生能力。

    只是她始終沒跟他或韋婷連絡,因為他們一定會問她人在哪裡,而她不敢說,她好怕自己會不小心洩露了那得到自由後卻意外相遇的孤單。

    原來,斷了線的風箏若只有一個在天空飛,縱使有日月星辰為伴,還是會寂寞。

    旅程中,她感受到許多的喜怒哀樂,卻沒有人可以分享。

    此外,她還會常常想起宋光倫那俊俏的臉孔,跟和他在一起的回憶,不管是在夢中或是清醒時都一樣真切,她真的常常想起他。

    思緒百轉的姜曉羽在微風中獨自漫步,不知身後還有一道挺拔身影與她相距約五步遠,以同等的速度追隨著她。

    那雙黑眸沉澱著一抹難言的複雜,只看著她那纖細的身影。

    他知道他可以加快腳步,就能伸出雙臂觸及她,也能將她擁入懷中以填補他連月來備受煎熬的空虛心靈;然而他只是像現在這樣,和她維持著相同的速度。

    他從來沒有這麼渴望過一個女人,他想愛她,更希望她將她的愛全給他。

    只要想到她在某個地方,與某個男人相遇相知相愛,他便感到心痛,一種被濃烈的醋意啃囓的感覺,更讓他明白了。

    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已經在他的人生中現身了,他卻一再抗拒,自欺欺人……

    姜曉羽走到矗立在泰晤士河畔旁的灰白色城堡前,一群遊客原本仰望這座由十三座大小不一的堡壘所建構的要塞,還忙著與兩名身穿都鐸時代黑紅制服的倫敦塔守衛合影,但在瞥見她清麗絕美的外貌後,許多年輕人立即驚艷的看向她,甚至有人衝過去想跟她拍照,但她都微笑搖頭拒絕了。

    看著這一幕,宋光倫直覺的想追上前擁住她,向那些人宣示他獨有的所有權,不過他遲疑了,她還屬於他嗎?

    一股難以壓抑的濃情催促著他愈走愈快,他好想碰觸她。

    姜曉羽覺得不對勁了,在拐進一條巷子後,她拔腿就跑,他先是一怔,也急忙追上去。

    她不知道是誰在跟蹤她,她只能拚命的跑,衝回她居住的大樓,她急按電梯,然而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她粉臉煞白,隨即往樓梯間奔跑。

    就在她快步跑到五樓住處時,她急急的從皮包裡搜出鑰匙開門,但因手顫抖得厲害,竟插不進鑰匙孔內,她知道那人跟上來了,她嚇得急忙去敲對面房客的門,「荷米絲,妳在嗎?荷米絲?!」

    門開了,荷米絲眨著一雙紫羅蘭色大眼看著神情倉皇的她,「怎麼了?」

    「有人跟蹤我--」她氣喘吁吁。

    「他嗎?但我看不出他像一個跟蹤狂耶!」她鬼靈精怪的瞟了她身後一眼。

    姜曉羽眨眨眼,飛快的回頭,在乍見那張熟悉的俊臉時,她當下一窒,猛抽了一口涼氣,「天,是你,怎麼、怎麼會是你?」

    「對不起,我不知道妳以為我是跟蹤狂,不然我一定會喊妳的名字。」宋光倫也吐了一口長氣,他怕她又消失在他的視線內,才會拚命的追,沒想到卻嚇到她了。

    她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讓那卜通狂跳的心臟慢下速度,她潤潤乾澀的唇,「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他一臉正經,「有一個老頭領軍的超級偵探團幫了我,他們卯起來找妳,果然薑是老的辣,他們很快的就找到妳了。」

    她漂亮的眉宇一擰,「你找宋爺爺幫忙?」

    他坦承,「嗯,我以為妳至少會讓爺爺知道妳在哪裡,沒想到他也下曉得,我只得跟他借一借那些『人才』了。」

    「咳咳!」荷米絲輕咳了兩聲,笑了笑,「你們要站在樓梯間聊嗎?」

    姜曉羽看著這個自己常常想起的男人,他們兩人再交集行嗎?他給不起她要的愛啊,那何必……

    「不,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荷米絲,不好意思,吵到妳了。」她的動作很快,一下子打開自家門進去,反身就將門給關上了。

    「曉羽,妳開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妳談。」

    但他沒獲得任何回應。

    該死的!他看著站在另一邊門的荷米絲,她有一頭褐色的波浪長髮,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正饒富興味的看著他。

    「抱歉,不知道妳可不可以幫幫我?」

    「離別不是感情的分散,而是感情的擴張,那個名字叫作『相思』。」

    他蹙眉,總覺得她這話中還有其他語意。

    她露齒一笑,「人只有在戀愛或受苦難時,才能成為詩人,這是拜倫說的,你同意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愛好折磨人……

    「愛情的開始是想給對方一個未來,但很多人在還沒有體會到這一點時,就親手扼殺了愛情,於是愛情走了,」荷米絲語重心長的看著她等待許久的男主角,「所以,愛要及時,不然一旦錯過了,有可能一生一世都沒有再聚的機會。」

    「及時?那如果結果與自己的預期並不相同呢?」

    「那就叫考驗嘍。」她朝他鼓勵一笑,「你不得不承認平靜的海雖美,但多了波濤洶湧的海更令人驚歎吧。」

    他眼睛一亮,明白她的意思了,他再次去敲對面的門。

    直覺也告訴他,姜曉羽應該有跟荷米絲談他的事,不然,她怎麼會鼓勵他?

    宋光倫繼續敲門,雖然始終沒有回應,但他願意等,就算夜晚天冷了,他仍守在門外,繼續敲門,繼續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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