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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辣翻天 第2章(2) 作者:淘淘
    「我要你做我的眼線。」他直言道。

    她瞠大眼。「眼線?」

    他頷首。「我有公務在身,不能時時盯著莊裡發生的事,得借用你的雙眼,雖然衙門不喜歡插手江湖事,但死了那麼多人,也不能不聞不問。」

    伍藍陷入深思,他的要求還真超乎她的預料,她現在是絕影門在厲家莊的暗樁,本就在留意莊裡的事物,再當他的眼線也沒損失,若不小心被人撞破或發現她的鬼祟,她大可把樊沐雲推出來,如此他反而成了她的護身符。

    太好了……她的雙眼瞇了起來,樂呵呵地笑了。「沒問題、沒問題,可你要答應舉薦我做捕快。」

    「那是當然。」

    「口說無憑,我們立個契。」她忙道。

    他挑眉,「看不出你還挺謹慎的嘛。」

    「那是當然,無憑無據的我怎麼相信你?」她眼露精光。

    「在下只能答應舉薦,但成與不成,繫於縣太爺而非樊某。」

    為了衙門與百姓著想,他絕對會在大人耳邊廣進讒言,雖然此舉卑佞,但她心思不正,豈可讓她當上官差,剝削百姓?

    「我既無法擔保你能當上捕快,自也不會要求你涉險,能打探的你就打探,以自身安全為重,你若能打聽到有用的情報,我自當另外酬謝。」

    要她建功不過是個餌,既然謀算著不讓她進衙門,他也不想佔她便宜,自會用銀兩酬謝。

    伍藍略微想了想,隨即爽快答應。「好,依你之言。」

    他肯舉薦她也算不錯了,頂多她在縣太爺身上也下些功夫,再者還有酬金另計,怎麼說她都不吃虧。

    兩人滿面笑意,各懷鬼胎,伍藍說道:「你要我留意什麼,快說吧。」兩人不好說得太久,厲若蘭會起疑的。

    「多留意這次應選上來的護院,應該有不少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應徵護院是假,來伺探有無血玉麒麟是真。

    「我知道了。」

    「沒事了,你上去吧。」話畢,他轉身便走。

    「派頭真大。」伍藍朝他扮個鬼臉,見他走沒幾步便有百姓跟他打招呼,看起來似乎挺受歡迎的。

    想像自己以後也能在街上橫行霸道,心情頓時輕盈起來,她微笑地上了樓,悄悄回到座位上。

    「樊捕頭找你何事?」她才坐下,厲若蘭轉頭問道。

    「還不是為了前幾天有人闖莊的事。」伍藍面不改色地扯謊。

    「不是問過了嗎?」

    她大歎一聲。「他怕我顏忌莊主跟小姐,所以私底下問問,希望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厲若蘭點點頭,沒再追問,注意又被拉回說書上,伍藍也不知她是信了還是沒有,不過這也無關緊要,他人懷疑是他人的事,她管不著,只要把柄不被抓到,又能奈她何?

    三日後。

    伍藍與幾名護院值班巡邏時十分留意週遭的動靜,有個什麼風吹草動,頭一個往前衝,結果不是貓就是鳥,頓時成為遭人恥笑的目標。

    「我說小五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事,上竄下跳的。」跟著一起巡邏的吳升沒好氣地說。

    「不曉得是不是茶喝多了,特別有精神。」伍藍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呿!」另一人受不了地翻自眼,「你知不知道你弄得大夥兒不安生。」一下說那裡有動靜,四人戒備地趕過去,結果啥也沒有,要不就說看到人影,眾人追過去,卻是一隻貓。

    一晚上來來回回地弄了五、六次,把大夥兒弄得心情暴躁。

    「要不我到一邊打打拳,把精力甩掉一點。」她一臉抱歉。

    「去去去。」另一人揮手讓她走。

    「那你們怎麼辦,看我打拳還是巡邏?」她又問。

    「當然得巡著。」哪能一直待在同-個地方,那還叫巡邏嗎?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不用,你就在那兒打拳,我們更省事,你正常了再過來。」另外三人不甚在意地說。

    要真有什麼事,大叫幾聲,莊裡其他護院也會過來,沒伍藍在旁邊發癲,他們還省心一點。

    若是才認識一、兩天,他們可能會因放下她一人而略覺不妥,畢竟四人分在一塊兒就得一起行動,但眾人認識半月有餘,對彼此多少有點瞭解,伍藍在他們心中就像個小子,雖然眾人都曉得她是個女的,可她性子跳脫,個性大刺刺,食量抵得過兩個男人,沒一點姑娘樣,眾人不覺就把她當小伙子看。

    若她生得標緻,即使舉止像個小子,要忘了她是女的怕也不易,偏她又一臉平凡,若仔細觀察,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也沒長歪,可湊在一起就是不引人注目。

    眾人卻不知她是故意挑了這樣的相貌做人皮面具,不會讓人覺得丑、心生厭惡,但也不過分漂亮引人遐想。

    身為一個殺手,頂著張傾城傾國的臉做啥?又不是要選花魁。

    除非任務需要,得用美人計或美男計迷惑目標,否則絕影門的人兒幾乎都以平凡為主,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也是有少部分人喜歡頂著-張迷惑人心的臉蛋招搖過市。

    見三名巡邏的同伴走遠後,伍藍迅速往後院的方向飛去,方纔她是真的瞧見一個人影,而且那人影還很眼熟,是厲家莊大小姐厲若蘭。

    說來也奇怪,厲若蘭何以在自家莊裡鬼鬼祟祟,她要去哪兒誰敢攔她,為何要深夜避過耳目,掩藏行跡?

    她循著大致的方向追去,在園子裡找了一遍,卻沒見到人影,頓時扼腕,卻也沒辦法,畢竟她不是立刻尾隨而來。

    就在她準備放棄回去時,一個細微的聲音響起,她閉上眼睛仔細傾聽,似乎是風吹過縫隙的聲音,她張開眼,仔細瞧著四周的景致,循著聲音前行,最後停在涼亭旁。

    她興奮地上前,趴伏在桌下,涼風從桌底的縫隙吹出,她大喜過望,這裡頭定有機關,只是開關在那兒呢?

    她雖恨不得現在就找出機關所在,但也不敢貿然進入,誰曉得裡頭有什麼?最好的辦法是躲在這兒等那人出來,可她還有巡邏之職,雖說吳升讓她去打拳放鬆,可也不能一去不回,消失無影。

    她不甘地擰了下眉,只好再找機會了,反正機關在這兒也不會跑,梳理好思緒後,她也沒再多待,若無其事地回到同僚身邊。

    直到清晨換班後,她才得以回房休息,幾乎是一沾枕,便沉沉睡去,從小到大她一向好睡,從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經驗。

    中午時分醒來,飽餐一頓之後,她還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正好夠她優閒地去牙行。

    牙行主要擔任中介的工作,若有兩方有生意要談,都能找人牙子介紹說合,而大門大戶若需要長工、僕役奴婢等等,也都會透過牙行買賣。

    她去牙行並非要買賣人口或有生意要談,而是去領指令。

    一般人絕不會想到這間普普通通、規模不算大的牙行是絕影門的據點。

    她一走進去便有夥計上前詢問,低聲說了句暗語後,對方朝她使個眼色,兩人走到布幕後,夥計謹慎地再與她對了幾句門內暗語,見伍藍對答如流,才從木格子中取出一方泥丸。

    伍藍當場捏碎泥丸,取出藏在裡頭的紙片,上頭簡單寫了幾個字:見機行事奪血玉麒麟。

    她忍不住翻個白眼,又是血玉麒麟,到底是哪個笨蛋沒事花大錢雇絕影門找個連影兒都沒有的東西?

    上頭說見機行事,是表示「有便奪,沒有便作罷」,還是說厲家莊真的有血玉麒麟?

    她撓撓腦袋,怎麼寫得不清不楚……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難不成血玉麒麟就藏在涼亭下的密室,莫不是她又走了狗屎運?

    伍藍越想越開心,出了牙行後,轉往衙門找樊沐雲,碰巧就在府衙的邊門上瞧見他與一名姑娘說話,她好奇地靠近,正好瞧見女子塞了一樣東西到樊沐雲手上,隨即轉身,當她發現伍藍時,臉色緋紅地跑了。

    「沒想樊捕頭桃花滿天飛啊。」伍藍取笑。

    樊沐雲不悅地蹙下眉頭。「不許亂說。」

    「怎麼,誇你還不高興?」她湊上前。「她送你什麼?好香,糖炒栗子。」

    樊沐雲也很困擾,他不過是前幾天在街上幫了那位姑娘一個小忙,她就送了糖炒栗子過來,方才推拒了幾次,她竟丟了東西就跑。

    「你怎麼來了?可是發現什麼?」他轉開話題。

    「我發現一個機關。」她連忙把自己昨晚的發現告訴他。

    聽畢後,他說道:「你先別輕舉妄動,晚上我過去一探究竟。」

    「別太晚,三更後我得巡邏。」她趕忙道。

    「知道了。」他不忘叮嚀一句。「沒有我同行,你切不可隻身一人冒險。」

    「知道,我又不是嫌命長。」她可是很愛護小命的。「我們先說好了,若見到值錢的東西,我們八二拆賬,我八你二。」

    雖然不曉得裡頭有什麼,或許什麼也沒有,但先把話說清楚總是比較好,免得到時兩人爭得頭破血流,也不知那血玉麒麟長什麼樣子。

    原本要回去繼續辦差的樊沐雲聽見這話,怒氣一下往腦門衝去,他喝道:「那是厲家莊的東西——」

    「我當然知道。」她打斷他的話,狐疑地看著他怒火滔天的表情。「我說你到底是好官壞官、清官貪官?起初見你正義凜然、行俠仗義,沒多久又仗勢欺人,幫我出主意走後門,如今又一副潔身自好的模樣,你想好演哪一個了沒?又不是唱大戲,這一出岳飛、下一場秦檜的。」

    他讓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七竅都要生煙了,早忘記自己得在她面前扮出一副仗勢欺人、唯利是圖的模樣。

    見他氣急攻心,似要走火入魔,她也不敢再刺激他。「好啦,隨便你,我就當你們是雙生子。」

    「胡說八道!」他斥喝一聲,不過經她「提醒」,他總算想起自己在她眼中可不是什麼好官。

    「為何分贓時你八我二?」他冷聲問。

    她恍然。「原來你是在氣分贓不均?早說嘛,害我誤會……地方是我發現的,我沒獨吞已經是發善心了。」她理直氣壯地說。

    「你就不怕失風,人贓俱獲?」他挑眉,他可是隨時能將她抓進大牢。

    「當然要先找個地方藏好。」她又不是笨蛋,會糊塗到把寶物放在自己房間。

    「你放心,本山人自有辦法。」她拍胸脯保證。

    「什麼辦法?」他追問。

    她嘿嘿笑了兩聲,「不告訴你,你這人喜怒無常,誰曉得你會做出什麼事來?說不定你會暗中使壞陷害我。」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瞪她一眼,她才不怕,朝他做個鬼臉,手指抓了下發瘁的髮鬢處。

    人皮面具戴太久了,得找機會卸下才行,可想到今天滿滿的行程,伍藍有些無奈,興許又會抽不出空來……

    「我走了。」話都帶到了,她也該回去了。

    見她一雙眼珠直盯著糖炒栗子,說要走卻沒移動半分,他探問道:「你想吃?」

    伍藍抬起頭。「沒有,那是人家送你的,我怎麼好意思……」

    「你要的話就給你。」他說道,方才同僚才買了一大包回來,不差這些。

    「真的?」她眼睛亮了起來。

    見她像得了什麼寶物似的,他好笑道:「不過一包糖炒栗子,才幾文錢。」

    「那也是錢。」她伸手要拿,又不放心地問一次。「真要給我?」

    他頷首,她趕忙搶過紙袋,深怕他後悔。「真香……」

    見她毫不扭捏地聞著栗子香,一臉陶醉,樊沐雲不自覺地勾起嘴角。雖然她有許多他看不慣的地方,可也不得不承認,她也有討喜的一面。

    她不像一般女子容易害羞扭捏,舉止大方且很會說話,雖是歪理一堆,又貪著小利,卻不會讓人見之厭惡。

    而且她每每有驚人之語,想法常出人意料,與她一起不用擔心找不到話題,不像他每次與女人在一塊兒總感到不自在,姑娘一害羞,他就趕緊躲避,深怕雙方尷尬。

    說起來,伍藍倒是第一個讓他能暢所欲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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