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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落守候你 第一章 作者:水雁
    風中舞花,花舞風中,迴旋是幻,再覓無蹤

    時間回到亙古久遠的時期,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年以前,這裡曾經是精靈們及各種異獸的樂土,有著翅膀的馬、會噴出火焰的龍、頭上長角的非馬非騾的生物,都在這裡生活。

    天空不是鳥兒的世界,興之所至,水底的魚兒一樣可以在天空悠然而過。那時,這個樂土還沒有任何人煙,只有與人相近的,背上有著亮閃七彩的精靈。

    其中,有一對感情深厚得教所有精靈欣羨的精靈夫妻,雄性的是火精靈一族——火精靈光焰,雌性的是草精靈一族——草精靈綠柔。

    在只有他們的世界裡,日子過得無憂無慮,這塊土地上儘是快樂的笑聲,沒有勾心鬥角的紛爭。

    這一天,各大精靈族的老族長們為了人類繁殖的速度太快,又戰火四起,逐漸影響到精靈一族的生存空間而感到萬分不安,深怕有一天精靈一族將因為人類的侵擾而消失,因為,地球上再也沒有可供他們生活的空間。

    針對這個嚴重威脅族人生死存亡的問題,精靈族的長老們緊急召開會議,共同商議解決之道。

    「日長老,不妨說說您的想法,大家都在等著您的意見呢!」溫柔的草族長毛催促著。

    「這……」族長之首的日說出了一個最危險也最根本的解決之道。

    空間搬運,運用自己的法力,將族人們及在這裡所有的一切全數轉移至另一個未知的空間,繼續過他們的生活。

    幾經商議,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各族長老們討論最終,一致決定要放棄這個生活了許久的故鄉,採用日長老的建議,進行空間搬運。

    可是,要進行空間搬運需要強大的法力和超然的修為,而且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小則喪命,大則會造成空間扭曲,危及全部精靈族人的生命,

    因此要進行空間搬運,除了在座的各族族長之外,尚要有一名修為不在諸位長老之下的精靈隨侍在側,在發生意外時可以隨時遞補,使空間搬運的工作不致功虧一簣。

    在慎重的選擇之下,諸位長老決定由光焰擔任那名候補精靈的職責。

    光焰是火之精靈一族未來的族長人選,本身所具備的條件優越,尤其一顆隨時為族人散發光與熱的心,更是一如他的名字,光亮耀目。

    為人穩重的光焰,在同齡的精靈之中本就常居於統帥之位,能力自然不在話下。

    綠柔在擔心丈夫的安全下,也百般請求眾長老的首肯,讓她也參與空間搬運的工作。

    體察兩人的感情至深,綠柔也獲准成為這次搬運空間的參與者之一。

    一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十分順利地進行,一如長老們的安排,但在搬運過程之中,十二長老中的木長老因體力不濟,漸有不支的現象。

    一旁的光焰見狀,趕忙運起自己的法光,遞補了木長老的位子,綠柔也合作無間的接過木長老施以治療之法,救治木長老。

    而在這時,木長老的幼孫突然頑皮的跑出屋子,掉人了時光的洪流之中。

    光焰見到這情況,忘了自己此刻也是生命交關,體力也是大大耗損的危險,忙喚:「柔兒!你先替我一下。」

    旋即不顧綠柔著急的呼喚!飛身躍人時光的洪流之中,趕上被那波波巨瀑一樣的流光嚇壞了的小孩。

    綠柔邊依言遞補光焰的空位,一邊擔心的看著光焰在時光漩渦裡翻騰,看到他終於抓住那調皮的小小精靈!揪緊的眉心才稍稍放鬆。

    膠著在他身上的眼光寫滿等著他重新歸隊的焦急。

    快!快些回來!快回來我這邊,這裡才是真正的安全。

    光焰抱著小孩,正想折回魔法陣中!卻體力不支,始終越不過前方一個阻攔的光漩,無法順利折回陣中,只能任自己在時光的洪流中漂浮。

    綠柔看光焰命在日歹,自己卻為掌握全部精靈族人的生命而不能伸手救援,急得眼淚直流!

    快呀!快點回來!你可以的!再一點點!只要再一點點就好。

    誰?誰來對他們伸出援手?拜託!誰快來幫幫他們!

    這情況,不只綠柔看了著急,同在搬運空間的十一族長老也只能急在心裡,但因為此時眾人的力氣都已到達極限,根本沒辦法再對光照和小孩施予援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倆在時光的洪流之中漸漂漸遠。

    忽然,光焰的身子透出強烈的紅光,陣陣紅光直透長空。

    綠柔見到這陣陣強烈紅光,不禁大驚失色!

    那紅光就像由光照的身上冒出的大量血液,是光焰生命的最後光芒,火焰的血紅光輝,在這晦暗的時光空間就像一點螢火,燃燒最後的絢爛。

    待那火燒的奔騰紅焰消逝,同化於這暗黑的空間時,也就是他消失的時候。

    綠柔髮了狂似的大喊:「不要!光焰!不要,阿!」

    她想丟下這搬運大陣不管,跟著跳下滾滾洪流之中救回最愛的他,但她手上握著的是攸關所有族人的生命,這一放手,是她一條命也償還不了的啊!

    「光焰!」綠柔絕望的望著洪流之中越來越盛的紅光,手上放出的法光卻拯救不了她的愛。

    忽然,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

    是木長老!

    木長老之前陷入了昏迷,在綠柔一番治療之下已逐漸恢復神志,而綠柔心急的高喊更震醒了木長老,看清了眼前危急的情形。

    木長老靠上前對綠柔說:「我已經老了,但是光焰還年輕,等一下我會用生命術將自己的本相拉長,你趕快用水簾術先潑熄光焰身上的火。記住!一定要把光焰救回來,別管我了,千萬記住了!」

    但是,綠柔制止了木長老,因為以木長老現在的狀況,施用生命術無異是自殺的行為,徒然送了自己的命,卻依然救不了光焰。

    但木長老卻提醒了她一個可以救光焰的方法。

    綠柔深吸一口氣,清淺的綠色皮膚逸出淡淡的草香,她望著那紅光,對木長老說:「請長老運起法力,多少先撐起這魔法陣,救光焰的事就讓我自己來吧!」

    綠柔說完,立刻由東方之位退了下來。

    她要用她所有的換回他,這就是她惟一的想法。

    木長老不知道綠柔想怎麼救人,但他無法思考更多,只能立刻運起自身的法光,重新站回自己的位子。

    綠柔拔下頭頂上的生命靈珠,緩緩唱念起禁忌的黑魔咒。

    她要救光焰,不計代價!不論後果!

    光焰可以用生命救人,她難道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救他?

    看出綠柔的打算,魔法陣上的眾長老都是大驚失色!

    離她最近的木長老更是出言警告,「綠柔!你這樣做會害死你自己的!」

    綠柔只是淒惻一笑,沒有回答木長老的話,繼續念著黑魔咒。

    對她來說,光焰遠勝過她所擁有的一切,失去了光焰,她的生命也不再有任何意義,那麼是生是死對她又有什麼差別呢?

    不管了!如同他對她的這般忽視,她也不管了!他的自私,她一樣可以做到,只是她做的是拿自己去換回他的生命。

    光焰身上的火焰愈來愈旺,紅光也愈見強烈,心急的綠柔加快了唸咒的速度。

    傾盡她所有,就是要救他!愈快愈好!

    只見綠柔的生命靈珠化為萬株花草,迅速帶著主人的心願竄向那團紅光,將紅光團團包裡,而綠柔的全身也被一團黑色的旋風包圍,再看不到她的身影。

    此時,空間搬運大法也已到達最後階段,諸位魔法陳上的長老同時發出一聲輕喝!

    巨大的魔法陣一陣大旋轉,搬運空間大法大功告成!

    集合了所有長老族長的法力,終於成功的將族人轉送到另一個空間。

    但是,還來不及慶賀及歡呼,一團綠色的植物球帶著光焰及孩子從天而降。

    明白原委的眾長老來不及好好喘口氣,便撐起疲乏的身子趨前查看光焰和孩子的情形。

    光焰身上的火焰也在此時熄滅!紅光一斂,代表光焰的生命也告終!

    完成自己使命的煙花,就為了展現一生中最璀璨的一刻,亮了觀賞的每雙眼眸,獨自化為污損的廢棄物,靜靜無言。

    而在孩子身上的紅光一褪,飽受驚嚇的孩子一睜開眼睛就放聲大哭!

    木長老這才看清這次意外的肇始者竟是自己的幼孫!不由得老淚縱橫的跪了下去,也不伸手去抱那個哭得震天價響的孫兒。

    一道黑色旋風最後快速降了下來,之中有聲音問:「木長老,光焰呢?」

    草族長老長歎一聲,「太慢了!綠柔,光焰已經死了!你太傻了!」

    「啊!」

    聽到長老的回答,黑色旋風中發出一聲悲嗚。

    盤旋的黑色風暴倏然隱去,一抹黑色猛然衝向已閹眼的光焰身旁。

    低垂的頭看不見圍繞成圈的族人,綠柔呆征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光焰,沒有了呼吸,也沒有昔日溫柔的笑容,連一向閃爍著生命熱情的眼眸也無力睜開看她一眼。

    綠柔蹲下,緊緊抱著光焰,沒了氣息的身子仍留有餘溫。

    攬著再也不會伸手回應她的擁抱的光焰,她深吸了口氣。

    這一刻,心已碎!

    綠柔知道從此刻起,她的心將不再完整,最重要的部分已隨著她懷中的人死去,永遠陪伴這個紅髮男子長眠九幽冥府。

    「光焰,你成功了!柔兒很高興,你也很高興對不對?族人們都安全了,你放心吧!大家都沒事了!我知道你要離開我了,柔兒不怪你,你好好休息,不要擔心柔兒了,柔兒也和大家一樣沒事的。」

    綠柔沒有落淚,只是拍著光焰的手,貼著他的臉輕輕訴說著,似乎怕他走得不放心。

    「你總是說我愛哭,老讓你不放心丟下我,你看,我這次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喲!你摸摸我的臉!是乾的……」

    誰說過至悲落淚?誰說過至哀心死?是不是就是她此刻的感覺?

    因為眼淚洗刷不了她的悲傷,因為心已死,再也感覺不到痛,也不會再快樂了。

    一句一句的要他放心,一聲又一聲的無悲,全是自欺欺人的話語,只因這是最後了!

    最後了!

    她故作堅強的樣子,讓周圍的族人流下同情的淚。

    「綠柔,我們討論過了,你的情況特殊,是不得已才犯上禁忌,眾長老一致決定讓你繼續留在族中,我們會另辟一處讓你居住。光焰的屍體也會依族規將他厚葬,你也會受到我們的保護,安全的在精靈族中生活。」

    日長老也相當的難過,精靈族中痛失英才,同時失去光焰和綠柔兩名精英,他不只為綠柔難過,也為精靈們的未來難過。

    小心放開懷中的丈夫,像是與他做最後的道別似的再吻了他的額頭後,綠菜緩緩立起,背對著每位為她灑淚的族人。

    「人了魔道的我,早巳失去精靈的形態!連我的生命靈珠……」

    哀淒的眼光看向滾落在光焰身旁已恢復原狀的生命靈珠,因失去連繫的線,不再自動回歸她身上。

    捨棄,不只是她自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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