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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早 第二章 李昭棠 作者:桔桔
    江樓從小到大做過不少渾帳事,例如幼兒園哄騙小女生的零用錢、小學在教室門口拴繩子絆老師、中學時組織全班學生集體大作弊,以及大學時偷拍系主任與女秘書調情的資料片。

    但隨著年齡漸長,他的發渾頻率大大降低,作案手段也越來越有技術含量,而且頂著一個乖乖牌好學生的身份,捅了再大的簍子也能化險為夷,所以他二十四歲之前的人生過得還挺愜意,小學中學大學一路念下來沒什麼磕絆,念完大學,被當官的老爸安排到機關工作,喝了兩星期茶水之後江樓一拍屁股回了家,挖了一把老爹的私房錢去開了西堤島餐廳,老江廳長開完會回來才發現兒子自謀職業當起了小老闆,當下氣得跳腳,吹鬍子瞪眼睛地要和不肖子斷絕關係,奈何木已成舟錢已出帳,江樓又是隱性滾刀肉一塊,強勁上來四牛難拉,兒大不由爺,江爸怨歎之餘,也就隨他去了,好在江樓性子一向平和,散漫無拘慣了,順過毛來基本屬於與世無爭的類型,不貪名不圖利,就為一輩子輕鬆快活,老爸放了權,他便樂得拖著一身懶骨頭在窩裡調酒弄漿,兩年來,倒也經營得有聲有色。

    偶爾在月白風清的夜裡回首往事,真覺得自己收斂了不少,胡作非為的年紀已一去不復返,江樓儼然一介風度翩翩的小資產階級新貴,有錢有閒有情調,溫柔和善,人緣極好,少年時瘋起來不管不顧的狠勁已盡數深埋,對內散漫悠閒,對外溫和無害,實在被逼急了才會亮出尖牙利爪。

    所以,不小心挑得休眠火山大爆發的李昭棠,確實是倒了八輩子霉。

    窗外遠遠地傳來打更的聲音,已到卯時,天幕越發濃黑,寒氣漫入羅帳,李昭棠無意識地低喃兩聲,整個人直往江樓懷裡縮,江樓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摸索著將錦被遮嚴,收緊手臂環住李昭棠的腰,雙腿纏上他的下身,下巴墊在對方肩頭。

    半宿纏綿,累壞了兩隻菜鳥,好在江樓是居於上位負責耕耘開發的主兒,勞動量雖大,回報率也高,半輩子沒嘗過的銷魂蝕骨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李昭棠卻是賠到了姥姥家——風流成性、面聖之暇也敢瞞著朝廷逛到妓院狎玩小官的十七王爺,小官沒玩成反被人採了後庭花,雖說怨氣沖天,卻也只能咬牙忍了——天子腳下人多嘴雜,若教人知道堂堂靖王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低賤小官壓在下面,他的臉該往哪兒擱?

    會答應為江樓贖身的要求,雖說是被脅迫的結果,不過當時李昭棠並未完全昏頭,殘存的幾分理智提醒他來日方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把人帶回府裡,想來一個小官能翻起多大波浪?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江樓的想法則簡單很多,得手只能算僥倖,這小王爺絕對算不上孔武有力,而且一時不慎才被自己吃了,這樣好康的事會落在他頭上,抓緊機會乘勝追擊才是上策,與其淪落妓院危機四伏,倒不如跟著李昭棠回王府蹭吃蹭喝,成就他一世米蟲的偉大夢想,至於李昭棠會不會秋後算賬的問題,江樓暫且忽略——以他二十一世紀的先進頭腦,還會鬥不贏一個滿肚子封建階級思想的小鬼不成?!

    於是各懷鬼胎的兩個人,雖說同床異夢,後半夜倒也相安無事。

    ***

    春風拂檻,黃鸝鳴柳,本應是美妙風雅的早晨,卻被一聲聲略帶沙啞的呵斥破壞殆盡。

    「水太燙!換!」

    「太涼!換!」

    「水上漂了片葉子,換!」

    「浴桶沒涮乾淨,去換!」

    「浴皂不夠細膩,再取一塊來!」

    「浴巾太硬,換!」

    「水又涼了,再換一桶!」

    ……

    李昭棠裹著中衣斜倚在床欄上,把江樓指使得團團轉,僅打個洗澡水就跑了五、六趟,半人多高的浴桶被一次次注滿,又一次次撈干,小王爺顯然正變著法兒找他晦氣,橫挑鼻子豎挑眼,左右不滿意,江樓身上幾乎透濕,汗如雨下,開始還體諒對方被反開苞的怨氣,一直默默忍耐,誰知這小鬼蹬著鼻子上臉,越發變本加厲頤指氣使,多厚重的耐心也有磨光的時候,當李昭棠再一次順口吐出「換」字之後,江樓放下擔子,氣勢洶洶地大步走到他面前。

    「你……你想做什麼?」李昭棠反射性地後退了幾分,隨即挺起腰桿,滿是戒備地瞪著他,氣勢倒是不弱,可惜虛乏無力的腰部不給主人掙面子,一陣陣漫上的酸痛讓他冷汗直冒,俊秀的眉擰在一起,想做出兇惡的樣子也難。

    江樓與他對視片刻,一言不發地開始脫衣服,更惹得李昭棠全神戒備,喝問:「江樓!你做什麼?!」

    江樓也不理他,逕自脫乾淨了,朝冒著熱氣的浴桶走過去,雲淡風清地道:「你不洗,我洗。」

    「嘩啦」一聲,人已舒舒服服的泡在熱水裡,江樓伸了個懶腰,對上李昭棠訝然的雙眼,冷冷道:「你再挑肥揀瘦,就跳進池塘洗去,我可沒興趣伺候你。」

    「你!」李昭棠橫眉豎目地瞪過去,怒道,「你敢忤逆我?!」

    上都上了,還有什麼不敢?江樓打了個呵欠,雙肘支在桶沿上,漫聲道:「我的少爺,想洗就過來,待會兒水又該涼了。」

    李昭棠深吸了口氣,慢慢吐出,眼中火苗漸熄,發了一場冷汗之後更覺得身體黏膩難忍,他看看好整以暇趴在桶邊的江樓再看看桶中清透溫熱的水,幾番天人交戰之後,沉聲道:「你出去,我洗。」

    要不是身上痕跡頗多不能喚小滿進來伺候,嬌生慣養的小王爺又豈會用別人用過的洗澡水?!然而他自以為極大的讓步卻讓江樓乾淨利落地堵了回來。

    「盛得下兩個人,要洗,就過來。」江樓站直身體,水剛好漫過他腰部,某個欺負了他半宿的物件在水底下清晰可見,李昭棠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冷哼道:「本王豈能與你這……賤奴共浴?」

    江樓挑挑眉,不悅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跨出浴桶。

    封建社會的統治階級,對他們講眾生平等的道理恐怕比教牛彈琴更沒成就感。

    不過他的本性是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囂張,特別是這種年紀輕輕就目中無人的小鬼,會讓他想要採取各種手段教訓。

    所以,剛覺得自己扳回一城的小王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把拖到浴桶前。冷不防被猛力一推,李昭棠倒栽蔥跌了進去,一番掙扎之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吐出一口水,連咳帶喘地罵道:「渾帳……兔崽子……咳咳……我要你的狗命……」

    江樓一手扶住他的腰,撈過毛巾為李昭棠擦洗身體,突然有一種提前當奶爸的錯覺——氣急敗壞的小王爺,怎麼看怎麼像個任性又彆扭的小孩,驕縱中帶著那麼幾分可愛,偏偏要用一種蠻橫逼人的氣勢掩蓋住,讓人忍不住想捏在手裡好好欺負——

    「小鬼,少說些話比較好。」江樓輕撫上他的喉頭,笑得曖昧,「昨晚叫得太賣力,嗓子都啞了……」

    李昭棠一張俊臉青白交錯,低咳了兩聲,甩給他一記眼刀,倒沒有拒絕江樓的服務。

    反正……都巫山雲雨了也不差這幾摸,李昭棠有些自暴自棄地想,氤氳的水汽蒸熨著臉頰,溫熱的水包裹住週身,意識又有些迷糊,他乾脆閉起眼睛,感受著那雙靈活的手在身上四處游移,一邊為他清洗身體一邊輕揉著酸乏的肌肉——明顯感觸到那是屬於男人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比起侍女細嫩的柔荑,更能帶給人深入到肌理的舒適熨貼。

    只是這雙手,未免也太不老實了些!李昭棠捉住對方探入雙臀縫隙的手指,怒道:「你有完沒完?!」

    「寶貝,裡面也要洗乾淨哦!」江樓低啞的聲音拂過他的耳畔,催起淡淡的紅暈,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挑動著被過度使用的部位,李昭棠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肌肉立時繃緊,身體內部似乎又回憶起昨夜被肆意侵佔的火熱,他又羞又怒,掙動道:「你放開!我自己……自己來。」

    「不行,這可是身為攻方的福利吶……報答我昨晚上為你出力流汗的……」對上李昭棠鴨子聽雷似懂非懂的眼神,江樓索性寡廉鮮恥到底,兩指帶著熱水探入對方體內,進出間引出殘存在體內的白濁,他滿意地一笑,咬住李昭棠的耳朵,輕道,「小棠,還疼不疼?」

    李昭棠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滿面通紅地靠在他肩上,眼中一片情慾熏染,雙唇微啟,吐出熾熱的氣息,腰部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而不住地顫抖著,此番情態,真如堅冰化春水,惹人心猿意馬——菜鳥就是菜鳥,完全禁不起撩撥——江樓環住他的身體,壓下蠢動的慾望,低聲道:「沒關係,多做幾次就習慣了。」

    「習慣?!」李昭棠驚喘一聲,低吼道,「習慣個屁!本王要將你五馬分屍!本王要……鬮了你……凌遲處死,挫骨揚灰!」

    江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惱羞成怒的小王爺,一手將他禁錮在身前,一手重重地拍在他臀上,一下接著一下,濺起水花無數。

    「唔……」李昭棠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打屁股,雖說小時候闖了禍被按住打過板子,但是豬蹄炒臀尖還是第一次,江樓下手雖重,在水中的力道卻有所緩和,帶動著一波又一波的流水,衝擊在他剛經歷了一場特殊清洗的屁股上,李昭棠又開始腳軟了,頭昏腦脹在扒在江樓身上,發燙的臉頰埋入他的肩窩,低叫道,「不許……不許打!放開……本王……嗚嗚……」

    斷斷續續的命令化作一聲哽咽,李昭棠又一次落下了英雄淚,不過這回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丟臉——天可憐見,自打昨夜碰上江樓這煞星,皇家的臉面已經被他丟盡了。

    見他委屈萬分的樣子,江樓也有些於心不忍,想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若不是碰見自己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民主青年,恐怕一輩子也不會有人敢動他一個指頭,更不用提被壓被打了,何況,江樓承認之所以會欺負他一半出於遷怒一半出於惡趣味,至於李昭棠本人,倒也不至於天怒人怨到如此霉星罩頂的地步。

    「別哭了,反正我已是你的人了,大不了讓你打幾下消消氣。」江樓輕吻他的臉頰,柔聲安慰著,拉起他的手掌往自己身上拍,架勢作得十足,誠意卻一點沒有。

    李昭棠眨了眨泛著血絲的雙眼,打了個嗝,低聲道:「我沒……沒打過人。」

    江樓怔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堂堂金枝玉葉,哪輪得著自己動手?只要喚一聲「來人——」家丁侍衛保鏢打手就會一擁而上,再指示一句「拖出去——」通常在幾秒鐘之後畫外音會變成哀嚎陣陣,然後那個動嘴不動手的主兒,往往會捧起茶杯搖頭晃腦、龍心大悅一番——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江樓擰著眉毛,手指無意識地揉捏著李昭棠的腰,引起對方聲如蚊吟的抗議,江樓顧不上理他,對著李昭棠俊美出眾的臉龐,細細思量。

    單憑一個小王爺固然鬥不過他,但是他好像忘了身為王爺必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而且通常會養著一大批如狼似虎擅長欺壓良民的家丁們,若小王爺哪天心血來潮說一句「拖出去——」他可該如何是好?

    而且,這種衰事,幾乎已成定局,這小鬼絕不是個吃虧認栽的主兒,不連本帶息地討回來才怪!

    微瞇的雙眼充滿算計地盯著李昭棠,看得對方後背發寒,瞪了他一眼,問:「你在打什麼主意?」

    江樓眼珠子一轉,決定擒賊先擒王,把主子吃死了,還怕奴才們不從嗎?他親暱地撫上李昭棠的臉,笑道:「小棠,你可不要怪我。」

    李昭棠皺眉道:「你有什麼話說?」

    江樓厚著臉皮,撒一大謊包之:「我在你身上下了『極樂散』,月圓之夜發作,無人侍寢便會痛苦難當,這藥世間僅我一人能解,你若為難我的話……嘿嘿!」

    意味深長地嘿嘿了兩聲,一切盡在不言中,李昭棠煞白了臉,嘴唇翕動幾下,末了,咬牙道:「我明白了。」

    反正……都巫山雲雨了也不差這一騙,江樓頗為心安理得地想,暗中鬆了口氣,笑嘻嘻梳理著小王爺長及腰臀的黑髮,對自己的臉皮厚度開始有了新的認知——時勢造英雄,果然沒錯,這一石二鳥的技倆,不僅保了性命,也保了性福,米蟲人生,已經初現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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