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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大姐大 第二章 作者:千婷
    擎天盟總部。

    擎天盟總部外表是座商業大樓,二十二層樓高,十八樓以上就是人人畏懼的擎天盟,十八樓以下則是擎天盟的關係企業,雖說是彼此密切相關卻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

    而處於敏感地帶、坐鎮十八樓的,乃擎天盟盟主楚雲天是也。

    他不只是個黑道大哥,在商場上他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論擎天盟或擎天盟企業,這兩方面他都掌握得很好,他縱橫黑、白兩道過著兩種截然不的生活。

    「這是你要的資料。」王羽將文件夾放楚雲天那張特大的辦公桌上。

    楚雲天點頭表示收到,目光地不曾離開眼前公文須臾。

    王羽辦事,楚雲天很放心。王羽的命是楚雲天的,長久以來他就像個影子般伴隨楚雲天左右。五年前,楚雲天救了被追殺的王羽——王羽滿身是血地倒在楚雲天身旁……從那一刻起,王羽,的命運就決定了,楚雲天攬下了王羽的擔子。

    王羽其實已經算是死過一回了,所以一命償一命,他將命賣給楚雲天。

    楚雲天拿起王羽送上來的文件,雙眉不禁糾結在一起。資料上只有一個人名,其餘的一切全是白紙。

    「只有這樣?」

    「只能調查到這,她沒有過去的紀錄,一切都是空白。」王羽簡潔有力地回答楚雲天的問題。

    「蘇君凱是假名?」

    「不,真有這個人,而且長相如你所描述,但至多我們只能查到這些而已——一個名字。」

    「看來是有人刻意封鎖。」楚雲天深思,假若她只是個普通女教師,似乎無需大費周章,其中究竟有何文章,真是匪夷所思。

    「需要更深入的調查嗎?」

    楚雲天看向王羽但心思卻不在上頭。

    王羽淡淡地笑笑,逕自尋了張椅子坐下。他太瞭解老大了,因此他知道沒必要自己虐待自己.

    門隨地被踹了開!

    誰?!好大的膽子居然闖到擎天盟的總部踹門.壽星公上吊。楚雲天由沉思中回神,皺眉看見那來回不停震動、苟延殘喘的大門。

    一個大男人拎著小女孩的衣領走路,這是什麼畫面?

    想當然是很好笑,但沒有人笑得出來,光看那大男人臉上酷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臉後,我想沒人會想在老虎嘴上拔毛。

    「嗯!,』楚雲天清了清喉嚨,「風大哥,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麼這回帶了這麼『大』的禮物來拜訪?」

    風兆軒沒空陪他玩語言遊戲,毫無預警地便鬆了手——原本掙扎不已的小女孩,下場淒慘地和地板做了個最親密的接觸。

    洛柔才不管什麼淑女風度,一手揉著受重傷的臀部,一手指著風兆軒使破口大罵:「喂!你懂不懂紳士風度,別以為人高就可以仗勢欺人,看我個頭小好欺負呀?你知不知道現在辣椒是越小越辣。」罵完,洛柔心猶未甘小腳一抬,瞄準風兆軒的小腿,狠狠地使盡在她全身的吃奶力氣用力一擊——

    哇!命中紅心耶!

    不過辦完事後,她很識相地一屁股坐上離她最近的沙發。

    風兆軒的臉上依舊沒表情,完美的像由大理石刻出來的,唯一讓人知道他瀕臨發怒邊緣的,只有他那雙略帶淺藍的眼睛裡頭真可以燒出火來的怒意……

    王羽看看他又看看她,最後將注意力又放回楚雲天那兒。他深諳明哲保身,不會無聊到拿命去玩。

    「風大哥不是帶人來上戲的吧?這小女孩子是……」楚雲天上上下下打量洛柔。她很眼熟,但假若他真見過他,尤其她除了絕色外還帶了股靈氣。

    「問她。」簡單明瞭,十足風兆軒作風。他說話向來是冷冷的,不帶人氣。

    洛柔扮了個大鬼臉,一副我為什麼要說的模樣。

    楚雲天向坐離洛柔最近的王羽使了個眼色。

    點頭表示瞭解,王羽接下了楚雲天的吩咐的工作。「小妹妹,你——!」

    話不就完,就給洛投來一個巨大的自眼給命中了。王羽這廂不知所措,不解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麼?

    楚雲天和風兆軒發覺這女孩可真不是蓋的,靜下來時的那股威嚴……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令人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氣魄,這是天生的王者風範。

    「楚老大不會這麼貴人多忘事吧?咱們上禮拜才見過面的。」洛柔開始喚醒楚雲天的記憶。

    「你是後來的那個小女孩,和蘇君凱一道出現的。」楚雲天恍然大悟。

    「嘿!孺子可教也。」洛柔清了清喉嚨,不客氣地糾正楚雲天,「我是那女孩子沒錯,不過不用特地加個小字吧。」

    這下王羽才明白為何洛柔會看他不順眼,原來是對「小」特別敏感,看她年紀小小、個頭小小,全身上下都和「小」扯得上關係,唯獨那脾氣、性子,卻出奇地「大」。

    楚雲天忍住到口的笑意,「那好,請問尊姓大名?」

    「洛柔,或叫我洛洛、柔柔都行。」

    「好,那我叫你柔柔好了。」

    洛柔聳聳肩。

    「你來找我……?」

    「NO,我來做生意的。」洛柔笑得邪邪的,一雙眼睛出奇的明亮。

    「哦?!」王羽的這聲「哦」可真大聲,所以又招來兩道白眼——楚雲天和洛柔的。

    站在一旁的風兆軒好像站煩了,很準確地一屁般坐到洛柔身旁的空位上。

    本來這兩人坐的沙發,只有嬌小的洛柔坐在裡時,至少還有三分之二的空位,但風兆軒一坐下去——好像又太擁擠了。

    洛柔很努力地揮動四肢,試圖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空問,可是風兆軒穩若泰山,任洛柔怎樣推、怎麼搖就是不動分毫,累得洛柔不得不放棄。

    洛柔不管旁邊坐了什麼人了。快些把交易談好走人,就可以將這個討厭鬼拋之腦後。

    「你在調查蘇君凱對不對?可惜查不出來什麼東西,所有資料空白、從缺。」洛柔十分注意楚雲天的表情。她相信楚雲天一定沒查出什麼,如此一來,對她的生意更有利了。

    「你知道?」太神了吧!這丫頭好像什麼都曉得,居然知道他去調查蘇君凱的事。

    「好奇心人人皆有,你當然不可能例外。」洛柔一語就道中楚雲天的疑惑。

    現在楚雲天對這交易非常感興趣。「你要賣什麼給我?」

    「情報,你想要的情報。」

    「代價呢?」

    「跟聰明人做生意就是有這個好處,不用拐彎抹角,這樣吧!我給你打個九折。」洛柔笑得非常開心,「我想加入擎天幫,又不想從基層做起,也不想有人管我,如果你可以給我個職位又達成我的願望的話……這就是代價。」

    真是強人所難,天下問哪有這等優差。「你想加入擎天幫?」

    「叮噹,答對了。」

    難,難,難。擎天幫上上下下只有幫主的位置符合這條件,她不是來找碴的吧?

    「給她個顧問,管顧不管問,這差事夠閒也夠涼了吧。」風兆軒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開口就替楚雲天解決個大麻煩。

    「沒魚蝦也好,當個顧問也不錯。」不待楚雲天回答,洛柔就自行決意,完成一人表決、一人投票的新民政策。「好啦!大哥,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不滿意可以退貨或品質重修。」

    「我可知道蘇君凱這人。」楚雲天直搗紅心。

    「她是老師,今年二十四歲,是個大好人。」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她的底細呀。」

    「哦,說明白點不就成了,還要我陪你玩猜謎遊戲。」洛柔晃了晃頭。

    王羽忍得是萬分痛苦才沒有笑出來。這女孩子也太囂張了吧,居然有膽敢這麼和楚雲天說話。

    「蘇君凱這名字是默默無名沒錯,但這只是表面,藏在蘇君凱的面具下的『烈火銀狐』你們就應該聽過。」

    「烈火銀狐!」內幕夠驚人哦!

    「嗯,她自幼給白家幫老大養大的,嚴格說來她是個天才兒童,十九歲就完成大學學業。然後一心一意輔佐的聲名,後來白悠一當上黑道無冕王后,她就自覺恩怨俱了,決定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當一個老師,去誤那國家子弟、未來社會棟樑。」

    「這該是秘密,你怎麼知道?」

    「天下沒有永恆的秘密,如果我想知道,我就一定會知道。」洛柔頭抬得高高的,十分不可一世樣,旋即又笑了出來。「好啦!還有問題嗎?」

    楚雲天搖搖頭,對於剛剛的問題也還得好好消化一番。

    「好吧!既然沒有我的事,那我就走了。」洛柔站起身,狠狠地踩風兆軒一腳就一溜煙偷跑了。

    風兆軒表示什麼,好像被踩的不是他的腳,若非他漆黑的大皮鞋真有個腳印,一定沒人相信他真被一個小女孩子偷踩了一腿。

    楚雲天抬頭向風兆軒看了一眼。

    沒有問題!「她說的是真的。」兩人的默契就是該死的好,風兆軒一語道出楚雲天心中的疑問。

    楚雲天俊眉一翹,抬頭看向風兆軒冷若冰山的俊臉。

    「她沒有必須說謊,不過她肯將這事透露給你,絕非只為了當個顧問如此簡單。」風兆軒直截了當的分析。所謂習慣成自然,他這擁有律師資格的睿智頭腦常讓楚雲天當免費分析師。

    若非為了他自己本身敬天企業的重量級股東,而擎天盟和公司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打死他也都不要理睬。

    楚雲天點點頭。

    王羽一心一意地打量著風兆軒這座冰山,奇怪!冰山好像有些解凍的痕跡,例如說:他剛剛主動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有替小女孩子說項的嫌疑,可疑。

    「風大哥是在哪遇上剛剛的那女孩子的?」

    「門口。」風兆軒的心思還留在他車上那女孩子身上。本來他才沒那個閒功夫去理會在公司門口探頭探腦的洛柔,誰知夢蝶——忘了解釋一下,李夢蝶就是那個坐在他車上,擁有五萬火力要融化他這座冰山的小姑娘——夢蝶好像有那個叫洛柔的是舊識,沒法子,愛屋及烏之下右手幫了她一把——奉夢蝶之交代,至於做法合不合乎紳士風度,好像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答案有夠簡潔,但是楚雲天和王羽的眉毛挑得老高。這老夥伴的個性他們是的,就算在他面前有個人嚷著要自殺,他也不會多看一眼的,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他帶那個女孩子進來……就頗令人匪疑所思了。

    風兆軒並不打算解釋,他不想太早將李夢蝶曝光,至於什麼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吧!如果不想閒話家常直接導入正題。

    「無事不登三寶殿,風大哥有事請直接說好了。」

    風兆軒看了楚雲天一眼,「替我擺平竹北那區一個叫青龍幫的人。」

    青龍幫?竹北?楚雲天搓搓下巴,這個青龍青他聽都沒聽過,而以風兆軒的實力,要擺平這樣一個小幫小派實在是易如反掌,沒必要找他幫忙,除非……

    「聽說你最近在辦一個案子,正巧和竹北那邊頗有關聯,不會正是扯上青龍幫吧?」

    「青龍幫的老大昨天死了,兇嫌是一名身著黑色風衣、高約一百八十公分的神秘男子。」風兆軒敘述。「對方一槍致命,手腳俐落逃離現場。青龍幫本來有人盯上了這目標,後來又給他逃逸,只知道有一輛黑色BMW的跑車。」

    根據風兆軒的資料,只有一個人完全符合條件,那就是風兆軒本身。

    風兆軒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在法律上他看過太多的不公平,所以他開始玩起蒙面人的遊戲,專門對付那些法律無法制裁而逍遙法外的惡人,他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和槍法,玩這種玩命的遊戲他的確有足夠的本錢。

    只有少數人知道他這種雙面人的遊戲,例如楚雲天、王羽……影子。

    楚雲天皺了皺眉。竟連風兆軒自己都擺不平,要擎天盟代他出面?!這還是頭一遭,看來對手不好應付。「對方很硬?」

    「不。」風兆軒搖搖頭,「很好解決。」

    「哦?」王羽興昂然地瞧著他。

    「我有事,分不開身處理。」說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風兆軒並不打算多解釋,話他已經說完,而且相信楚雲天一定會替他辦妥。

    楚雲天向王羽點頭,示意將事情交給他辦。

    好玩,風兆軒並不好像不太符合他的風格,他向來秉持能做得到的事就絕了不請人幫忙的硬漢作風。楚雲天太瞭解了了,風兆軒一直都活得太冷漠,偶爾來個調劑其實也不錯,就是不知何方神聖居然有這般能耐,楚雲天很想見識見識。

    楚雲天的秘書敲敲門自己進來了。「董事長,剛剛下樓的女孩子拿了張紙條要我交給你。」

    「哦。」楚雲天拿起紙條——

    給幫主老大:

    我這人實在是太善良了,下樓後想起有件事你一定會樂於知道,所以馬上請人快馬加鞭給你送上了,很夠意思吧?

    蘇君凱家住仰德大道上的某幢白色別墅,我相信,哦,不對,是萬分信你會找到她的。幫主老大,送佛送上天,我相信這紙留言對你來說定有幫助,像我這般為幫主著想的小幫兵已經是很少見了,請笑一個以資鼓勵。

    顧而不問的顧問洛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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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柔一回到家馬上不安分地到隔壁家去串門子,用的是最快的捷徑——翻牆,瞧他這手腳俐落模樣,翻牆這事她鐵定常做,否則怎麼可能如此乾淨俐落,唉!真替她的鄰居哀掉,怎麼那麼可憐住這小狐狸隔壁。

    洛柔拍拍手上的灰塵,打開落地窗,憑第六感及多年自我訓練的功夫,洛柔手一抬,反臂…勾捉住了個穿西裝的大鬍子。

    洛柔原本甜蜜可人的眼睛由警戒替代了,她用腳將落地窗找開,果不其然,裡面伸出了把槍,洛柔放開大鬍子不滾到一旁,屋子裡走出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帥哥,可惜洛柔此刻沒啥心情欣賞,那把槍倒較吸引她些。

    「你是誰?」對方冷峻地開口

    「人。」洛柔頑皮地吐吐舌,又恢復成頑皮的小女孩子。剛剛那可媲美問謀的小女人不見了!她一定是雙面人,否則怎麼變臉變那麼快。

    「我沒和你開玩笑。」洛柔指著自己,「難道我不是人嗎?」洛柔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要你的名字。」

    「憑什麼我要給你。」洛柔膽子可大了,她知道他是誰,並且敢打賭他絕不會傷她,現在只是扮豬吃老虎唬她罷了,所以她老神在在、一搖三擺大方地直要往屋裡走去。

    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收起槍沒錯,但他可還有拳腳,左拳虎虎生風地打向洛柔,洛柔自知力拚不過,柳腰一斜,她躲——他的拳頭差幾公分由洛柔右肩擦而過;洛柔隨即右腳往上一踢,對方左腳防住她的攻勢……瞧來兩人是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大鬍子雙手抱站在落地窗前觀戰。

    由廚房出來的君凱見兩人打得難分難解,不得不喊住手,「洛柔,你怎麼來了?」

    洛柔稍一分神左肩挨了一拳,往後頭一躍,右手摀住傷口,哀怨地瞧著君凱。「你幹嘛早不出現、晚不出現,一出現就害我挨打。」

    「龍哥,這是怎麼回事?」君凱對洛柔答非所問的傾向已經十分瞭解,沒浪費時間繼續追問。

    「她翻牆過來,阿全本要攔住她,可是她拳腳不俗,我只是試試她功夫。」白浩龍簡明扼要開口。

    「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吧?」君凱給洛柔一個大白眼。

    洛柔無辜的擺擺手,「他是白浩龍,不是嗎?」

    「那你還真敢耶!連知道他是誰你還也動手。敵人、朋友分不清啦?」君凱真拿洛柔沒法度。

    「我哪有。」洛柔俏皮地笑笑,「彼此切磋、切磋何況能和他這位白家幫第一號人物動手,還打了個平和,傳出去不會太差就是了。」

    「你哦!就是愛調皮,在學校一個樣,在我面前又另一個樣。」

    「錯了,錯了,我可是多面人,我還有許多面等待你來發掘呢。」

    君凱搖了搖頭,「龍哥,你別理她,她頑皮得很,沒得罪你吧。」

    白浩龍雖被冷落一旁,倒也頗能自得其樂地站在一旁,待君凱招呼他時,他卻筆直走向洛柔。

    「疼嗎?」

    「傷是你打的,你手勁有幾分,你自己知道吧?」洛柔這妮子就是嘴刁。

    白浩龍不客氣地將洛柔攔腰抱起。洛柔驚呼,君凱呆傻了眼。

    白浩龍的貼身保鏢讓開條路給二人通過。

    洛柔坐到沙發上後,怒視白浩龍,「你懂不懂什麼叫人身自由?你怎麼可以不經我同意就抱我?男女授受不親不說,你未免太不尊重女性了。」

    「我會負責。」

    「負什麼責?」洛柔反射性開口.

    「你說呢?」

    「說你個大頭。」洛柔深覺這男人不是腦袋短路就是秀逗了。

    「女孩用詞遣字得文雅些。」

    「夠文雅了,至少我沒開口就三字經。」

    白浩龍聳聳肩,「你還疼嗎?」

    「不疼才怪,我以為我是鋼塑鐵打的女金鋼呀!」洛柔試著運動左肩,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使她不敢逞強,頹然地將身體打直。

    白浩龍皺著眉走近洛柔。

    「你幹嘛?」洛柔眼睛睜得大大的,充分表現出她的不信任。

    「給我看你的傷口。」

    洛柔逃得比什麼都還快,一溜煙躲在君凱身後。「你在作夢。」

    君凱看白浩龍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龍哥,洛柔由我照顧就好。」

    洛柔在君凱背後猛點頭,「對啦!我有老師照顧就成了,你老頭子就別操心了。」

    眾人沒聽過洛柔的話。

    白浩龍向阿全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

    待白浩龍走出大門,洛柔才噓了口氣坐上沙發,「那老頭子可真嚇人,而且打人還真痛。」

    君凱沒坐相地坐到沙發上,開始會審洛柔。「說,你今天幹嘛翹課?」

    洛柔扮了個鬼臉,「我生病了,請病假。」

    「請病假?!你的大頭啦!你身體好得不得了。剛剛還跟人家上演全武行,想耍我。」

    洛柔扮柔摀住心口,「我病弱得很,剛剛是為了自保所以潛力激發。」

    「激你個鬼。」君凱作勢要掐洛柔的脖子,「你這小狐狸給我老實招來,否則有你好看。」

    洛柔作勢抖了一下,「好怕,好怕,我好怕你哦!蘇老師。」洛柔伸了個懶腰,「告訴你,現在流行愛的教育,而我這個吃軟不吃硬,對我好些,說不定我會洩漏口風給你。」

    「算了,每次都給你這隻小狐狸吃得死死的,我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哎喲。」洛柔像發現新大陸,「蘇老師,你這回是真的開竅了耶!」

    「當然,總不可以老是給人欺負著玩,實在有辱為人師表的尊嚴。」君凱豪氣干雲地說。

    「才給你三分,就開起染房啦。」洛柔詭異的笑笑。

    「喂!搞清楚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做人家的學生要守本分,不要老是以欺壓老師為樂。」

    洛柔要了個大呵欠,「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君凱真會給她氣炸。

    總算洛柔良心發現,「我去了趟擎天盟的總部,你猜我見著了誰。」

    君凱偏了下頭,「楚雲天?」

    「賓果。」洛柔賊賊地笑了。「我把你的消息賣給他,你猜我賺到了什麼?」

    君凱聳聳肩,反正就算洛柔不說,擎天盟的也會查出來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不用太緊張過度。而且洛柔這小狐狸話說一半就收口,肯定是故意要看她捉狂的模樣,她偏偏就不讓她看。

    洛柔對君凱沒反應大感無趣,「你一點都不生氣,一點兒也不好玩。」洛柔坐沒坐相地躺在沙發上,「告訴你,我現在是擎天盟的顧問啦!」

    「哦?!」君凱伸伸懶腰,啜了口剛由廚房端出來的檸檬汁,「然後呢?」

    「要說可以。你明天到學校不可以記我曠課.要寫我放公假,OK?」洛柔開始討價還價

    「我最賊了啦,三天兩頭翹課,幸好你成績好,否則出席率不足得留級。」

    「所以我要你手下留情幫忙,我這天才若留級就太沒面子了。」洛柔又打了個呵欠、

    「別打屁了,有放太快說。」

    「什麼老師嘛!連『屁』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幸好我已經二年級了,再一年就可以脫離你的魔掌,否則不給你帶壞才怪。」

    「你廢話少說,一點重點都沒。」君凱給洛柔一個大白眼。

    「別瞪了,我說就是了,再瞪下去我怕你成了鬥雞眼。」洛柔皮得很,還擠眉弄眼做了個鬥雞眼的樣子給君凱看。「瞧!成這副模樣可就不好看了。」

    「洛——柔——」君凱叫得很響。

    「我說就是了,你叫這麼大聲幹嘛?」洛柔捂著耳朵,一臉哀怨道:「我瞧那幫楚雲天可能對你有意思哦!」

    「你發癲,專門作夢。」君凱食指一點洛柔額頭正中央,「你這小腦袋瓜子就愛胡思亂想。」

    「我才沒信口開河拿這種事開玩笑,這種把戲我幼稚園時可能會拿來玩玩我那群幼稚班的好明友,大點後再玩這種幫人配對的遊戲就叫幼稚,越混越回頭。我自認腦筋正常,才不做那種傻事。」洛柔嫌惡地撇撇嘴,「放心吧!假若我真要整你,就要玩得轟轟烈烈,這樣才叫做刺激。」

    「你是日子過得太閒,吃飽了沒事幹是不是?幹嘛一天到晚找我開刀,我這老師生給你欺負著玩的呀。」

    洛柔給了君凱個「你現在才知道,不過還不算『憨』得太徹底就是了。」的表情

    君凱逼問道:「你老實招來,你才不可能無緣無故去人家總部逛逛,你有什麼陰謀?」

    君凱實在太瞭解咱們洛柔大小姐,被她期負了那麼久之下,讓君凱的知覺神經發達不少,她相信這妮子天生缺少了叫「善良」的細胞。

    洛柔打了個大呵欠,自顧自地躺在沙發上假寐,她才沒閒工夫理會她。今天和夢蝶見面了(P.s欲知李夢蝶的精彩故事請見——《俏妞難纏》),而和她見面就會令她聯想到夢蝶的寶貝兒子李至磊……

    這小妮子竟好膽對她采不理會政策,這實在……天啊!她這老師失敗程度由此可見一斑。君凱氣歸氣,還是不由自主想起了楚雲天:說對他沒感覺是假的,只是她好不容易才跳出黑道漩渦,難不成還要再回去嗎?好難的抉擇呀!

    洛柔睏倦地瞇瞇眼,「人生苦短,數十年光陰晃眼就過,你也別太執著於過去而放不開自己。」

    君凱知道洛柔說得對,只是她不夠灑脫,有太多的過去讓她放不下了。

    「傻孩子。」君凱替洛柔蓋了床棉被,「人生可沒你想像中的這般容易呀。」

    可是君凱忘了想想,是不是自己把人生想得太難了點,古人說人生苦短,想什麼,空一場罷了,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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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羽,什麼是一見鍾情?」

    王羽一臉古怪的瞧著楚雲天,他這幫主老大沒問題吧?怎麼會沒頭沒腦地問這問題。

    好半晌,楚雲天見王羽都沒回話,由公文堆抬起頭來,看王羽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你在看些什麼?」

    「看你。」王羽回答的有些白癡。

    看也知道他是在看楚雲天,而楚雲天要問的是:王羽為何看他。

    「看我有事嗎?」

    「你沒發燒吧?要不要我和林醫生連絡一下?」王羽指的林醫生就是擎天企業及擎天盟的專屬醫生,他可是十項全能,五十八歲的年紀,是醫學界的翹楚,會讓擎天盟聘請他當私人醫生,可不是蓋的。

    「我沒病、沒痛,無故勞煩林醫師做什麼?倒是你,你還好嗎?我看你一直恍恍惚惚的。」

    王羽還沒抱怨,就給楚雲天先說了。

    這應該是他的台詞才對吧?怎麼……被搶了?

    「老大,你剛剛是在說笑吧?」

    「說笑?!我剛剛有說些什麼嗎?」楚雲天合上公文,認真地看著王羽。

    王羽應該無語問蒼天的,居然給他這樣的主子。「沒,沒什麼。」王羽搓搓下巴,「你只是問問我對一見鍾情連種事有何感想罷了。」嘴裡雖沒說什麼,但卻一字不露將話重述了一遍。

    一見鍾情,硬漢如楚雲天也陷下去了嗎?究竟是休方神聖擒得住這浪子的心?追隨楚雲天多年,看他身邊的女伴一個換過一個,從來沒有任何人教他多費心思,稱他情場浪子也不為過,挾著巨大的財富、傲人的身份,楚雲天是女人心目中的最佳伴侶,倒貼他的女人排到大西洋的另一頭去了,可惜多情換無心,楚雲天的心早給擎天盟和擎天企業給掏空了,如今卻出現了個如此神秘女子,教王羽如何能夠不驚訝。

    「本以為一見鍾情是現代人喊出來的口號,想不到還有真這事。」楚雲天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掛了抹看透人世的邪笑。

    「你也領略到了?」王羽手摀住心頭,他猜測的事真的發生了耶!「是誰?」

    楚雲天爽朗一笑,「你說呢?」

    王羽玩味地瞧著楚雲天,楚雲天看過的女孩子他應該也有看過,可是他記憶中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符合這情況的標準,會是誰呢?難不成還有楚雲天出門的機會而他沒跟上的事?回頭可得去問問手下。

    「老大,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我也跟著你那麼多年了,還要我猜。大哥,你就饒了我吧。」

    楚雲天叼了根煙,「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聰明又活潑,很令人耳目一新。」楚雲天想起了和君凱見面的那一回。感覺好像挺不錯的,和平常那些女人相處在一起時的感覺都不同。

    他對女人向來漫不經心,女人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但君凱卻是特別的,和他以前交往過的女人完全不同,他想他是回是真的陷下去了。

    王羽挑高了左邊的眉,「不會是你以前那群鶯鶯燕燕吧?」

    「不是。」楚雲天將煙點燃,「她叫蘇君凱,是個老師,一個很與眾不同的老師。」

    「老師。」王羽吹了聲口哨,「老大,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實在不也想像,假若你的生活和一個老師有所交集人進怎副模樣。」

    「那你可以從現在開始想像了。」

    王羽像突然開竅,「是那個叫蘇君凱的女孩?白家幫的烈火銀狐?」王羽有很基本的認知,那就是給楚雲天愛上的絕不可能是太普通的角色。

    「她已經由一個黑道大姊頭成了個好老師,而且不想再和黑道有所交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她真退得出?」莫怪王羽有些懷疑。

    的確,沾惹江湖玩意是很容易沒錯,但若要退出絕對不簡單。

    「有白悠給她護航,何況她加入社會這些年也著實讓人耳目一新,黑道有泰半的老大都頂欣賞她的,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想動她還得瞧瞧自己有幾兩重,惹不惹得起才行,否則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楚雲天這話說得有點嘲諷。

    「這倒不簡單。」王羽點點頭,拿起楚雲天桌上的一隻鋼筆把玩,「假若她今天還沒金盆洗手,現今江湖的局又有會所不同。」

    「這倒未必,白悠主其白家幫已久,他手下五名新生代的大將才現色儼然是白家幫的主導者,而白悠本人可說是已退到幕後修身養性,五名大將分別是黑豹、白浩龍、烈火銀狐蘇君凱、金熊泰瑞、火鳳凰藍捷、銀虎史明,其中白浩龍更是白家幫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名列五將之首,以擎天盟此刻的實力,正好和白家幫一南一北形成了一個制衛衡,但在黑道上的地位,擎天盟卻遠遜於自家幫這個有五十多年歷史的老幫派。」楚雲天站在窗口府視樓下的車水馬-龍。「對白浩龍來說,蘇君凱就像一個妹妹,烈火銀狐也永遠存在白家幫,如果蘇君凱肯回來,白家幫永遠都有一席之地為她備著,就算此時金盆洗手,也是由白浩龍暫代職務,隨時著她回白家幫。」

    「老大,你調查得真不是普通清楚耶!」

    「根本就不用我調查。」楚雲天拿起桌上一個牛皮紙袋,「這是咱們擎天盟昨日受聘的,管顧不管問的顧問小姐特地寄來給我的。」

    是她?!王羽苦哈哈地笑了,對於昨日他記憶猶新,洛柔的古靈精怪他可沒敢忘。

    「看來她可是做半仙了,每件事都那麼清楚。」王羽由牛皮拿幾張紙出來看。看來這小妮子挺適合去做一種特別行業——間諜,下次遇見影子這第一殺手時,說不定他可以充當一下推銷員將洛柔推銷給他,畢竟現在想找個間諜人才很難羅!

    「對了,我讓你去查她的來歷,有沒有查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不是王羽要自我洩氣,他近來可真是諸事不順,楚雲天要他查蘇君凱吃了一隻大甲魚就算了,如今連洛柔他都查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跡,才真教他深感慚愧,他是背到家了。

    王羽聳聳肩,「我一個字都查不出來。」

    楚雲天挑高右眉。其實這情形他早就預測到了,這小妮子的來歷絕對不簡單,洛柔,世上可真有人姓洛?就算有他也不信她真姓洛,她全身上下都讓人感到神秘難懂,而且她知道得太多了。

    「查沒有就算了,反正以後她就是自己人了。」楚雲天點點頭道:「你去吩咐一下兄弟們去找宮代千繪。」

    「宮代千繪?」王羽大有接不上線的感覺。「她又是誰?日本人?」

    「她可能日本人,也可能不是。」楚雲天用模擬兩可的方式回答,「她才十七、八歲,是商場、黑道上的大人物,不過從沒露過臉,也沒人知道她究竟是長相如何,可確定的是現今有泰半的黑道都在找她。」

    「COOL!」王羽「落」了句英文,「全台灣有兩千多萬人,一、兩百萬十七、八歲的青少年,想從這一、兩百萬人中找不啻大海撈針,何況她真的會用宮代千繪這個名字嗎?假若她真不要讓人找到她就會改名易性,讓人無從找起比較快。」

    楚雲天走向王羽,「辛苦了,兄弟,這事我就交給你辦了。」

    「老大,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的對待我。」王羽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聖,否則怎麼會得連走路都會不小心跌倒。「我總不能逢人就問:你是不是宮代千繪?這事不是人幹的」

    我對你的能力很有信心,擎天盟手下百分之八十都分派出找,而你只需要坐鎮中央等人回報就是了。」楚雲天很「善良」的建議。

    王羽只怕不只他手下那群密探情報員要K他,連擎天盟百分之八十的人手都會來找他算帳;只有一個名字怎麼找人?

    王羽真要為自己怨歎了。

    希望他給送醫院時,他那群兄弟還肯來探視他一眼。

    誰讓他選錯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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