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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辣睡美人 第四章 作者:彤琤
    土撥鼠邦邦是毛毛熊森林的郵差先生,因為送信的關係,它認識毛毛熊森林裡的每一隻毛毛熊,小麻雀們帶著托比找上撥鼠邦邦幫忙。

    「要找一隻好漂亮的毛毛能?可是我要送信,我沒辦法幫你。」土撥鼠邦邦拍拍身上的大背包,裡面滿滿的都是毛毛熊森林的信件。

    「可以讓我陪你一起送信嗎?」托比想到好辦法,陪著土撥鼠邦邦去送信,就能挨家挨戶的尋找它的新朋友。

    「好吧,隨便你。」上撥鼠邦邦沒有拒絕,帶著托比去送信。

    走啊走,土撥鼠挨家挨戶的把信送出去,直到最後,大大的背包裡只剩下一封信了,可是托比一直都沒看見,那只在山坡大樹下熟睡的美麗毛毛熊。

    「佩兒!佩兒!」拿著最後一封信,土撥鼠邦邦對著一間可愛的木屋大喊。

    托比本來想幫土撥鼠邦邦,可是它正要扯開喉嚨大喊,就看見了那只在山坡大樹下睡覺的漂亮毛毛熊,也就是托比一直想找的那只毛毛熊。

    托比找到它的新朋友了——

    托比找到新朋友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她看著他,睜大眼的驚恐表情,彷彿地心迸裂,他是從那個大洞中跑出來的怪獸。

    他也看著她,白淨儒雅的面容同樣詫異,但喜多於驚,他沒想到找到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在他苦惱數日,以為再也無法尋得佳人蹤跡之時,他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找到了那名不告而別的神秘女子。

    一個讚美上帝——純然喜悅的讚歎出自於黎雅然。

    一個詛天咒地——驚恐僵硬的是姚芷君,她瞪視著他,努力的催眠自己……夢,這是噩夢,這一定是噩夢……

    不可能啊!她明明沒留下任何線索,他是怎麼找來的?他怎麼找到她的?

    姚芷君只覺驚駭莫名,她是那麼想遺忘掉那縱情的一夜,結果在她自以為船過水無痕的時候,對方就這樣出現了,不但完全無預警、而且還是在她上班的時候?

    黎雅然心中同樣受到衝擊,只是不似她淨是負面的想法,他很高興,他終於找到她,找到了那個留下滿滿謎團卻消失無蹤的神秘女子。

    「Hi,又見面了。」溫柔的笑揚起,他神色自若的打招呼,彷彿內心中的強大衝擊並不存在似的。

    「……」無法言語,姚芷君的魂魄還未能歸位。

    難得看到她講不出話的時候,尤其聽黎雅然話中的意思,好像兩人不是第一次相見,吳漢城懷疑的打量起兩人,不止他,擠在他身後的其他人,不是透過大開的門、就是透過玻璃隔牆仔細觀察總編辦公室裡的發展。

    「看什麼看!」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爆出憤怒之聲,姚芷君氣勢萬千的用最凶狠的目光掃向所有看戲的人,在他們訥訥收回注視後,緊接著抓起話筒。「喂喂,陳總嗎?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我這邊出了點事,我晚點再跟您聯絡……沒,沒什麼,我晚點再跟您聯絡就是,BYE。」

    掛上電話,她風一般的捲到門邊,也不管會不會撞歪吳漢城的鼻子,奮力的甩上門,將之阻隔在外後,鎖上門,一把放下門上的百葉窗、再來是牆上的百葉窗,確定沒人能再窺伺後,她惡狠狠的面向他。

    彷彿坐著雲霄飛車,她的心情歷經一開始的震驚、慌亂、氣憤到冷靜……最後停下想殺他滅口、徹底湮滅一切證據的念頭,姚芷君換上冷若冰霜的表情,決定冷靜處理這個脫軌的錯誤。

    將她各式的表情看在眼裡,黎雅然對她的多變嘖嘖稱奇。

    迅速果決處理手邊事務、簡潔俐落的排開閒雜人等的關注,接著是混黑社會的悍然氣勢,最後化為此刻面無表情的冷淡自持。

    各種表情在轉瞬間變化自如,每一個都是那麼樣的生動豐富,就像兒時所見的萬花筒一般,使他暗暗好奇,在她嬌柔甜美的可人模樣下,不知還隱藏了多少不同風情的面貌?

    「我必須承認,你確實有一套,我以為我沒留下線索了,沒想到你還能找上門。」對他讚歎的表情視而不見,姚芷君冷著臉、以防隔牆有耳的壓低聲量咬牙道。

    沒讓她冰冷的態度嚇退,黎雅然定定的看著她,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不告而別?」

    溫柔的聲音、溫柔的表情,換個時間地點,這樣的話語讓儀表不凡的他溫柔問出,真不知有多少名媛淑女要迷失在他溫文儒雅的獨特魅力下。

    可惜怒意當頭的姚芷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男性魅力,甚至於連他的問話,她都假裝沒聽見。

    「好了,既然你都找來了,省了客套,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她不想浪費無謂的時間跟他兜圈子。

    「那天我……沒弄痛你吧?」這是他一直擔心的事。

    嬌顏脹個通紅,刻意裝出的冷靜讓他的問話給敲碎一個大洞,是握緊了拳頭,這才維持住最後一絲理智忍下那股抓狂的衝動。

    「說吧,你特地找來,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她問,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種雞同鴨講的怪異對話。

    「得到什麼?」俊秀的眉微揚,他不解。

    「那天的事……我承認,我是佔了你的便宜,但你別跟我說你沒嘗到甜頭,真要說起來,我們是各取所需也各有所得,所以你別以為費心的找上門來,可以跟我獅子大開口,再從我這裡撈到什麼遮口費之類的金錢賠償。」她憤聲道。

    這時的她,早忘了數分鐘前打算冷靜談判的念頭,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還記得壓下聲量。

    雖然那道門平常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但現在要討論的事可是非同小可,她自是得多加小心防範,她不希望她強睡一個男人的事給傳了出去,尤其若讓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

    「我不管你怎麼想,對於那天的事,要我道歉可以,可是你若想威脅勒索我,以為我會任你予取予求的話,一句話……不可能!」她直接表明立場。

    「你……」斯文白淨的俊秀臉龐出現明顯的困惑。「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我誤會?」她冷笑一聲,冷眼睨他。「如果不是想來討好處,你犯得著這樣千方百計找上門來?」

    「我……」

    「慢!剛剛你沒跟我同事說什麼吧?」想到這點,她神色立變。

    「放心,我沒把那晚的事告訴任何人。」看出她的緊張,他柔聲安撫她的情緒。「而且你誤會了,雖然那夜之後我確實一直在找你,但絕不是為了你所講的那些原因,我只是想得到一些答案。」

    她狐疑地看著他,神色戒備。

    「我也沒想到能再見到你,一切都是意外,真的!」俊秀的面容透著無比的誠懇,他柔聲再道:「剛剛看見你,我自己也很吃驚。」

    「意外?」她不信!嘲諷的神態顯示出她一點也不信他的話。「你要我相信,你會出現在我們公司,全是意外?」

    「見到你,是意外,但並不包含我來這裡。」他主動說明。「前幾天因為臨時有急事,不得已取消貴公司的專訪,拖了好幾天沒聯絡,我覺得過意不去,所以今天親自登門造訪。」

    「專訪?」她皺眉,不知怎地,突地有種……很不祥的感覺。

    她努力的回想,如果沒記錯,剛剛她打電話給漢藝文化的陳總時,被她當成煩人蒼蠅一樣揮趕的老闆吳漢城似乎曾想跟她說些什麼?

    「是啊,專訪。真不好意思造成你們公司的困擾,當天真的是我個人的問題,希望你不要再責怪吳老闆、攝影記者跟採訪編輯。」他說,一派溫和的輕柔語調。

    不只是不祥之感,看著他儒雅斯文的白淨臉龐,一陣寒意襲上姚芷君心頭。

    專訪?前幾天的專訪?這……唔……該不會……該不會……

    「雖然晚了點,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米契爾·丹頓,請多指教。」

    一剎那間,她看著他,僵如木石,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

    多麼、多麼的希望,此時此刻有顆彗星撞上地球,或是突然出現媲美酷斯拉的宇宙魔物來吞噬地球的一切。

    米契爾·丹頓?

    他就是米契爾·丹頓!?

    還能再更多嗎?姚芷君相信,在他表明身份之後,這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能讓她更感驚訝了。

    說起來,就連那一天被下藥,糊里糊塗跟個陌生男人在床上翻滾了一夜,隔天醒來都還沒有現在這樣的驚嚇感……因為那都累積到這時一次爆發了。

    她腦中一陣暈眩。

    天啊!地啊!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鬼情況啊?

    先是歷經下藥、不顧廉恥的強上了一個男人,然後在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犯罪現場後,隔幾天美夢破碎,那個她以為今生再也不會相見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就在她擺盡一切難看的嘴臉之後她又發現,這人……這人不只是她一夜求歡的男主角,還是她公司重要的採訪對像……

    這世上還有比她悲慘的人嗎?

    來人……隨便來個誰都好,乾脆一刀斃了她吧!

    「你沒事吧?」將她青紅不定的神色看在眼裡,黎雅然擔心。

    要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裝昏,她真想直接裝死假昏過去,當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算了,可是她不行,因為她是公司實質上的負責人,所以就算她已經尷尬得臉都快抽筋了,還是不得不先顧全大局。

    她一連幾次,深深的作了幾次深呼吸——

    「那個……呃……丹頓先生……」

    「叫我雅然吧!」他溫和的建議,解釋道。「黎雅然,這是我的中國名字。」

    她不解,此刻的他,呈現太多太多的謎團,包括為何這個傳說中的童話大師是東方人?又,這個居住在洋人世界、用洋名的大人物怎麼還有個中國名字?

    她有滿肚子的疑問,但這時沒時間讓她多想,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問題。

    「黎先生……」她改口,可是他不滿意。

    「叫我雅然。」他說,溫和的語氣中有著淡淡的堅持。

    「好吧,雅然。」她再次改口,反正現在他最大,順他的意思準沒錯。

    「我想你也知道,因為作業上的關係,你那篇專訪已經不能再拖了,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你先接受採訪,至於其他的,我們事後再來詳談,你覺得如何?」她問著,職業化的笑容有些僵硬,事實上她自己都覺得這一番說法真是厚臉皮到極點,但沒辦法,工作,這就是她的工作。

    「可是我有些事……」

    「等訪談完我們再聊。」她快速地截斷他的話,稍嫌僵硬地笑道。「你該聽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論你要談什麼,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他看著她,想了下後,點頭。

    「那太好了。」她突地打開玻璃門,同時很技巧的閃開,讓原先擠在門邊試圖偷聽的人順勢跌進時,自己不至於被壓到。

    一陣慘叫,不似她毫不意外、依舊鎮定自若,黎雅然看著人肉骨牌般跌到地上的三、四個人,一臉驚訝。

    「嘿……嘿……」被壓在最下面的吳漢城一臉尷尬的笑。

    沒人敢多停留,倒在地上疊羅漢的人們迅速做鳥獸散,就連吳漢城也是。

    該要追究的,但姚芷君這時可沒時間理睬他們。一臉公式化的虛假笑容,她朝黎雅然客氣的問:「我這就請我們的攝影記者跟採訪人員安排訪問,請問在會客室好嗎?還是你想在我的辦公室接受訪問?」

    方才也是人肉堆之一的江詠芳已機靈的在門邊待命,姚芷君說話的同時一個眼神掃出去,她更是心領神會的連忙領命,趕緊朝文編組做個手勢要派個人出來——雖然她一點也不明{口,明明姚芷君能勝任的工作,為何還要另外找人來做文字採訪?

    「這是你的辦公室,訪問的事,在會客室就好了。」雖然不喜歡她刻意營造出的疏離感,黎雅然還是配合。

    「那好,麻煩你跟採訪人員到會客室,我手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不陪你了。」姚芷君忍住僵硬感,試圖完美的扮演負責人的角色。

    黎雅然沒說話,他深深的看著她,看得她眼角差點沒抽搐起來。

    幹麼?幹麼這樣看著她?是她哪裡露出破綻了嗎?

    她渾身不自在,暗自懷疑他看穿了她的意圖,可最終,他只朝她點點頭,然後就跟著江詠芳前往會客室。

    用力喘了一口氣,姚芷君險些沒腳軟虛脫。

    「姚姚?」吳漢城探進頭,有些擔心她的異樣。

    「沒事沒事。」她說,但還是招手叫他進來。

    「幹麼?」吳漢城不疑有他。

    「沒什麼,有事交代你而已。」也不管他接不接受,她快速的交代一些必須的事項。

    聽著她的指示,吳漢城的眼睛越張越大、越張越大。

    姚芷君才不管他,打從她五專在這裡工讀開始,到現在做牛做馬這麼多年,她覺得這時臨時想請個假並不是那麼過分。

    請假,對,她要請假,而且是長長的休假,把她的特休全拿出來用。

    什麼等一下再談?騙人的!她就是騙人的!

    談?誰要談啊!她要留下來談才是腦子有問題。

    不管吳漢城的哀叫跟苦瓜臉,她邊警告他不得張揚、不得多問為什麼,一邊快速的收拾東西,然後不顧辦公室其他同仁的詫異目光,小心避開會客室的人可能看見她的危險,接著……

    她跑了!???

    姚子軍睡了長長一覺起來,打著大大的呵欠,揉著眼睛、服裝不整的走出房間。

    「早。」完全順應他個人的生理時鐘,看見沙發上正編織水晶鑽飾的杜瑞仙,他睡眼惺忪的打招呼,可實際上,這會兒明明是下午兩點。

    「你又熬夜了。」杜瑞仙看了他一眼,像個小媽媽一樣的滿臉不贊同。

    「昨天跑程式時發現幾個bug,弄著弄著就天亮了。」打了個呵欠,他朝廚房而去,問道:「我姊呢?又睡?」

    「是啊,自從請假後,她連睡好幾天了。」放下編織到一半的小飾品,杜瑞仙一臉憂心的跟著進到廚房。

    「那很正常啦,她那人生平無大志,最愛的就是睡覺,為了公司,原來一天要睡足十小時的她都只睡七、八個小時,長期下來,她能撐到現在,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了,現在好不容易把年假跟特休請了下來,她不大睡特睡才奇怪。」姚子軍拿出牛奶,要她別大驚小怪。

    「是這樣的嗎?」杜瑞仙也湊過去,從冰箱拿出三明治的材料,洗了手,開始為他張羅食物。「可是她都連睡三天了。」

    「你要早點習慣啦,平常她都只能偷時間補眠,看每天的工作量,打游擊一樣的能補多少就補多少,現在不一樣,難得能放長假,她一定會把過去那些沒睡足的分給補回來,還不知道要睡幾天哩!」姚子軍客觀的下評論。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以前你姊姊雖然常叫嚷著要休年假,可是不管怎麼樣就是抽不開身,怎麼這一回說請就請,一點預警都沒有。」杜瑞仙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尤其姚芷君還什麼都不講。

    「因為撐不下去了吧?再說她也不是真的不管公司了,她不是想了個折衷的方法,每天四點會起來接電話,看公司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問她。」姚子軍還是不覺得有什麼。「你啊,不要想太多,她只是累了,想放幾天假,她也早該這樣做了,我還正在想,她的極限能到哪裡呢!這幾天你就讓她睡,睡到她心滿意足自然就會好了。」

    「可是她這幾天的胃口一直很不好。」將做好的三明治遞出去,杜瑞仙仍是擔憂。

    「是嗎?」這個姚子軍就沒辦法解釋了,他皺眉,有點沒轍。「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所以胃口不好吧!真是的,我早跟她說過,如果她覺得這個工作責任太大、太累,大可以不用再去上班的,我現在設計的幾款遊戲賺了不少錢,她已經不用再為我們的經濟問題煩惱了。」

    「沒辦法,她從讀五專時就在那出版社半工半讀,受前任吳老闆的提拔,欠下很大的人情,在現任的老闆能獨當一面前,她不好意思請辭。」杜瑞仙知道她早厭倦了出版社的工作,只是礙於人情不好離職。

    「幹麼,講我壞話啊?」打著呵欠,睡了一整天的姚芷君正巧進來喝水。

    「沒,只是討論看你能睡多久。」姚子軍吃三明治。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杜瑞仙直覺問。

    「不要了,提到吃我就反胃,我只是想喝點開水。」她搖頭拒絕,接著一改懶洋洋的模樣,神色不善的瞪向胞弟,斥喝道:「姚子軍,你今天又沒去上課?」

    「那種無聊的課程,一天兩天沒去沒關係啦!」推推鼻樑上的大眼鏡,姚子軍滿不在乎。

    「沒關係?什麼叫沒關係?你不要等到畢不了業、拿不到文憑時再來哭。」姚芷君念他。

    「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早跳級拿到文憑了好不好?」姚子軍沒好氣。

    「怎麼?你現在是在埋怨我?」姚芷君睨他。「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跳,平白就少了好幾年的學生生活,你仔細想想,你的個性又悶又不識趣,若不趁學生時期交些朋友,真要提早完成學業、進入社會的話,那時候就更不可能交到朋友,我全是為了要讓你有個健全的人生,才主張不跳級的,你到底懂不懂我的苦心啊?」

    「好、好、好!我知道,我明白,你別念了,我去上學就是。」這會兒要是留下來,也只有被念的分,那他不如躲去學校晃一晃好了。

    舉手投降,最受不了人叨念的挑子軍直接落荒而逃。

    「我等一下得出門交一批貨,你真的不想吃點東西嗎?」杜瑞仙還是想幫她做點吃的。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喝完水就要回房繼續再睡。」知道她擔心,姚芷君笑笑,說道。「沒事啦,我只是想睡而已,沒胃口也是因為一直睡覺、沒有活動的關係,你不用擔心我。」

    「反正我出門都會帶著行動電話,你要是有事情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杜瑞仙的媽媽性格作祟,未雨綢繆的先交代。

    「知道了,杜媽媽。」笑著答應她,姚芷君打算回房再繼續睡,路經胞弟的房門前,用力的敲門,喊道:「喂!蘑菇什麼?還不快去上學。」

    「好啦,就要去了啦!」換好制服的姚子軍開門,背著無內容物的書包閃身而過,聽話的上學去。

    回到房裡,姚芷君心滿意足的又縮回被窩,任由濃濃的睡意襲來,安心的再次沈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得異聲,她直覺伸手朝床頭抓去,以為是四點公司打來的求救電話,恍惚中還在納悶,怎麼這麼快就四點了?

    將話筒貼近耳朵,她咕噥一聲。「今天又怎麼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平穩規律的「嘟」聲。

    咦?不是電話?!

    她稍稍清醒了些,仔細聽了下才發現原來是門鈴在響。

    翻了個身,她不想理會,以為杜瑞仙會去應門,所以蒙著頭想再繼續睡,可門鈴聲持續了快五分鐘仍不停止,吵得她沒辦法再繼續睡。

    惱火中,她後知後覺地想起杜瑞仙剛剛交代過要出門,這時家中只剩下她一個……感覺到那造訪者不見到人不死心,她只得含恨爬起,不情不願的前往應門。

    「來了啦,來了啦,別再按了。」她火大,邊走邊罵。

    門鈴聲在她的咒罵後停了下來,她憤恨的一把拉開大門,打算劈頭先給對方一陣痛快謾罵,不論是哪個單位來的推銷員都一樣!

    但事與願違,所有的咒罵到了嘴邊卻瞬間被消音——米契爾·丹頓!?

    他來做什麼?

    她瞪大眼看著來人,腦中有零點五秒的空白。

    她緊接著回神,非常鴕鳥心態的想關上門,但對方比她更快一步,不但攔下瞬間要關上的門,還卡位成功,最後登堂入室,與之相對對視。

    因為心虛,四目交接下,姚芷君首先別開了視線。

    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他會尋來,原先那麼放心的做起鴕鳥,就是看儀表堂堂、相貌斯文的他一副不會追究事情的好說話模樣,尤其身為知名人士,他絕對比她更不想把事情鬧大,吃定這一點,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逃跑,打算等他離開台灣後再銷假回去上班。

    一切她都想好了,但哪知道,計劃敵不過變化,也不知哪裡出了錯,他竟然找來了……

    「你、你怎麼找來的?」想不出好的開場白,她隨口問。

    「問你公司的同事。」他平靜地回答。

    「他們出賣我?」她不相信,臉色大變,反胃的感覺隨著猜疑而湧出。「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不是你想像的那一種。」他知道她所擔心的。

    「是嗎?」她懷疑的看著他。

    「費了一點工夫,可是你知道,我寫作的身份讓我佔了點便宜,我說有事情要跟你談,他們沒辦法推拒,還是把你的住處告訴我了。」他如她的意做了說明。

    她安心了,一部分的。

    「你……你來做什麼?」她硬著頭皮問。

    「你騙我。」神情並沒有特別嚴厲,可不知怎地,黎雅然那不算指責的指控比一般人更具效力,問得姚芷君心虛不已。

    「有嗎?」她不敢看向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壓力,剛剛那陣反胄的感覺越來越甚了。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一逕用他溫和的目光看著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不對啦!」她自暴自棄,不情不願的自首兼抱怨。「問題是,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談的,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本錢比我更雄厚,絕不是那種會抓著別人小辮子討好處的人,相反的,以你的名氣,應該比我還怕這種一夜風流的緋聞傳言,但我就不懂了,這樣的你卻緊咬著我不放,到底想問我什麼?」

    他揚眉,為她的話感到愕然,沒想到她竟是這種心態。

    「如果你想質問我那一夜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說抱歉,我知道我不該強佔你的便宜,可是那時我被王光慶下了藥……」

    「下藥?」黎雅然吃驚。

    「對啦,就是下藥,我的電話被他手下搜走,房裡電話也被拔走,在門口有人站崗的情況下,我只好另外想辦法……」她大致提了下當時的經過,說明她逼不得已的逃亡計劃。

    「所以你才會在那種時間地點做特技表演。」黎雅然總算明白,那一晚他誤以為是「想像力作祟」的景像是怎麼一回事了。

    姚芷君不管他想怎麼形容啦,因為那不是重點。

    「所以你明白我的情非得已了吧?總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那一夜的事讓你感到任何不愉快,呃……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你能不能別計較,直接就當沒那一回事算了?」壓抑下越來越嚴重的反胃感,她打商量。

    「計較?你想到的……就這些?你以為我特地來找你,是為了計較那一夜的事?」黎雅然真是哭笑不得,雖然他一方面也好奇那一夜是怎麼回事,但他四處找她,其實是為了更重要的事。

    「不然呢?你原來是想跟我談什麼?」她覺得納悶。

    「後果,你從沒想到後果?」他提醒她。

    「後果?」她看他的表情顯得迷惘。

    「那一晚,我其實有點醉了。」他遲疑,不知該怎麼說這種事。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嘔!」忍不住了,她丟下問到一半的問題,直接衝到廁所去吐。

    他尾隨她進到浴室,看她痛苦不堪的乾嘔半天,除了吐出一些酸水之外什麼也沒有,一抹憂色襲上他俊秀的臉龐。

    吐掉害她反胃的酸水,好不容易平撫下反胃感,姚芷君沖馬桶、漱口、再潑冷水拍拍面頰提振起精神,這才有辦法繼續原來的談話。

    「抱歉,我這幾天飲食不正常,人有點不舒服。」她說,示意他先離開廁所這個狹小空間再來談。

    「真的只是飲食不正常?」他合作,回到客廳時忍不住試探的問。

    他的憂慮那麼樣明顯,看得她一頭霧水。

    「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談這件事。」見她真的一點概念都沒,他歎氣。「那一晚的事,你記得多少?」

    「……」她不語,原先蒼白的嬌顏添上一抹嫣紅。

    「意思是你都記得了。」他自行解讀,搖搖頭,濃濃書卷味的爾雅俊顏露出一抹苦笑。

    「你到底想說什麼?」姚芷君惱火,對於他要講不講的態度感到不悅。

    他極配合,順應要求的直言道:「你被下了藥,我喝醉,方式不同,卻有個共通點,生理慾望控制且支配我們的行為,我們什麼防範都沒有……」

    「等等!」她驀然省悟,一臉驚恐。「你說……『什麼防範都沒有』?」

    他點點頭,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不過她總算進入狀況了。

    「既然你記得那一晚的事,怎會沒注意到這一點?」他真的納悶。

    「……」她無言,這要她怎麼回答?

    那種意外又不是天天會遇上,尤其那一天的情況特殊,受藥效影響,她連自己的行為都沒辦法控制了,又哪有餘力去注意這種很重要,但激情過程中極易被忽略、甚至是完全沒注意到的「小細節」?

    「你現在能明白,我為什麼要找你了吧?」他歎氣。

    血色從她臉上褪去……

    完了!嗜睡也就算了,但反胃?

    這下子,姚芷君也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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