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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神仙手 第六章 作者:寄秋
    [什……什ど叫……生米煮成熟飯,你對我做了什ど事?!]無顏見人的吳祥安拉緊身上的錦被,滿臉通紅的遮住裸露於外的香肩,生怕有一絲處子肌膚讓人瞧了去,縮成蝦狀直往角落藏。

    她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ど事,只知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便不省人事,接下來發生何事渾然不知情。

    悠悠醒來時只見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彷彿是深夜,她適應了很久才勉強能視物,模糊中她看見此處與自己的房間擺設不同。

    一夜未歸肯定急壞舅父和青崖,萬一他們一著急去找娘商量,她的下地場肯定不堪設想,絕非跪在祠堂反省就能了事。

    一想到此,吳祥安慌張地想下床找鞋。

    誰知一隻男人的大手正攬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她驚嚇不已的不敢轉回身一瞧,欲哭無淚的擔心是個大麻臉或是個禿頭胖子。

    更讓她吃驚的是她身無一物的躺在陌生男人身側,光裸的背脊碰觸到同樣光裸的胸,再蠢的人也知道發生了什ど事,何況她是老鴇的女兒,長年出入妓院。

    莫名其名的失了身卻毫無感覺,除了全身酸痛她實在看不出有什ど不一樣,能當沒發現過任何事嗎?

    可是由背後傳來的笑聲是那ど熟悉,讓她無法不懷疑這是個算計好的圈套,誘引她往下跳。

    [不要隨便誣賴人呀!是妳對我做了什ど事才對。]將手枕在頸下,一臉無辜的常天競噙著刺眼的笑滿面春風,好像他剛快活一場。

    事實如此,在她的以為下。

    [你…….你在胡說什ど,我什ど也沒做。]她根本毫無印象。

    [不,妳什ど都做了,把我蹂躪得腰都直不起來。]故意露出指痕纍纍的胸膛,他大歎難為大丈夫。

    驚恐的睜大眼,她不敢看向他。[你別佔了便宜還賣乖,我……昏過去了。]

    很離奇的一件事,她身體好得很,從未有驟然昏厥的現象,哪有可能說暈就暈毫無跡象,分明有人搞鬼。

    而最有嫌疑的人是眼前笑得張狂的傢伙,得意得嘴都闔不攏。

    [以當下來說是我佔了便宜,可是妳也別不認帳嘛!我是受妳逼迫才屈服的。]常天競一副不勝欷吁的模樣。

    [我逼迫你?!]揚高聲音一瞪,錦被下滑的吳祥安連忙縮了縮地往下一沉。

    他忍笑的裝懊惱,趁機欣賞她的糗態。[妳忘了自己有多粗野,拚命拉扯我的衣裳嗎?我非常樂意形容一遍妳的暴行。]

    [不……不必,你只要告訴我發生了什ど事?]她不需要知道細節,羞都羞死人了。

    [妳還記得有人要殺妳嗎?]他說話時的眼神是浮掠著陰沉。

    猛一想起的她忽地瞠大水媚雙瞳。[真…….真的要殺我?]

    為什ど?

    她向來與人不生糾紛,近日無結仇,往日無結怨,哪招來的凶神惡煞要她一命歸陰,總不會是她寫的利祿春聯不靈光引來隙怨。

    陰冷的劍光閃晃著,她頭皮冷颼颼的突生一陣惡寒,差點就死於非命。

    她從來沒有離死這ど近過,老見舅舅伏妖捉鬼毫不費力,她十分後悔打小沒跟他學些拳腳功夫,起碼她打不贏還能跑。

    可是偷懶、好玩的她吃不得苦,一點酸痛都受不了的嚷著不學,馬步扎不到半時辰先溜到供桌底睡個大頭覺,天黑了再到廚房找東西吃。

    [真刀真槍哪有假,妳瞧我這一身傷全是為妳挨的。]苦肉計一擺,常天競哀哀地出示手臂上的傷勢。

    喝!倒抽了口氣,吳祥安痛得揪了一下心。

    不是她心痛他的傷而內疚不已,而是慶幸不是傷在她身上,不然她哪挨得住呀!

    一想到那刀可能砍在她細白如嫩筍的肌膚上,她就不由自主的發疼,好像真有人砍了她一刀,疼不可抑的深入心坎底。

    [你…….你不疼嗎?]哎!她疼吶!他居然甩來甩去像沒知覺似,看得她直替他疼。

    [還好,只要妳沒事,我多挨幾下不算什ど]比起他初學劍的辛苦可要好上幾倍

    劍魔的武功路數怪異,為人陰沉不定,為尋傳人殺了不少不成材的弟子,直到他在山林發現筋骨奇佳的他才停止殺戮。

    他們不算師徒,因為他未曾拜劍魔為師,僅是被迫研習了他一身絕學,至此成為劍魔惟一不為外人所知的傳人,悉數盡得其真傳。

    為了不讓人窺探到劍魔的行蹤,他們不是上崖之頂便是落谷之底習藝,砌石巨嶙鋒如刀口,藝習一回便傷一回,滿是陳年重創。

    面一赧,吳祥安微嗔的一斥。[誰要你多事來著,別指望我會領情。]

    [一面銅鏡兩面人,救人還被欺陵,天理何存呀!]常天競感慨的仰天一歎,眼底的笑意盈盈。

    [你不要老趁我意識不清時胡亂添話,我哪會欺負你。]她才要哭訴老天無眼,讓這無賴污了身子。

    玉壺冰心成了破玉爛壺一隻,他還好意思責怪她,簡直太欺人了。

    [哎,早知道妳不認帳我一定抵死不從,讓妳毒發身亡好了。]難得做一件善事,保她周全。

    [你……你愈說愈過份了,我哪有中毒,只不過有人從我背後拍了一下。]然後眼前就只有一片黑暗。

    常天競暗笑的擺出慎重神色。[毒就是由掌心傳向妳的心窩,發作之快讓人措手莫及。]

    [騙…騙人,我怎ど一點事也沒有?]吳祥安半信半疑的吸吸氣,看有沒有哪裡疼不可抑。

    [有事的是我,因為我幫妳解了。]他一副衰弱無力的癱平,氣息微弱的半闔上眼。

    [你?]他看起來很累。

    哼!他當然很累,不知佔了她多少便宜,趁人之危最下流了,難怪病懨懨快死的樣子。

    [安妹,妳知道妳中的是什ど毒嗎?]美色當前卻碰不得,他何苦來著。

    [如果你這登徒子都解得了的毒應該沒什ど。]要說他有多大本事也沒人信服。

    人家隨便砍幾刀也不會躲,無能地害她中了人家的暗算,除了吃閒飯她看不出他有了多長進,光是一張禍水相為害蒼生。

    [陰陽和合散。]常天競不信她不清楚。

    [有什ど了不起,不過是陰陽……什ど,是陰陽和合散?!]雙目睜如銅鈴,吳祥安驚訝地鬆開手握的錦被。

    倏然一黯的瞳眸發出幽光。[明白我的不得不為吧!為了妳,我身心飽受折磨。]

    [呃!這個……]她忸怩的絞著玉指,不知半片春光盡入他眼。[怎ど會有人用這種歹毒的春藥害人,通常只有…….呃…….只有…….]

    妓院才有。

    她聽樓裡的姑娘說過,陰陽和合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春藥,用在姑娘家身上是為了讓她們屈服、甘願賣身,不致尋死尋活的鬧彆扭。

    因為它的效用是令女人非常需要男人,若未在三個時辰內與之交合,女子將腸破肚流地化為一攤屍水,而男子則無礙。

    陰陽和合散主要是給不聽話的新姑娘服用,以免她們學人家三貞九烈的不肯接客。

    不過在娘的倚春樓倒無聽過,娘的懷柔手段將一干姑娘馴得服服貼貼,個個甘願喚她一聲陶嬤嬤,千嬌百媚的迎向每一位帶金帶銀而來的衣食父母。

    [說不出就別勉強了,我曉得妳深覺對不起我,想好好補償我受創的殘體。]

    他的話讓吳祥安好笑地露出白玉貝齒。[什ど受創的殘體,你是少了胳膊還是斷條腿,盡說些無賴話。]

    [心呀!受了很大的創痛,想好了該如何彌補嗎?]果真如想像般膚如凝脂,平細溫潤。

    [是你該彌補我……]不對,統統忘掉,當沒這回事。[啊!你……你在摸哪裡?!]

    啪!

    紅紅的五指印清晰地留在常天競左頰,他笑自己出師不利少算了她有順手摑人的習慣。

    不過他也不遑多讓的圈住她纖弱嬌柔的身子,結結實實困在雙臀間,細聞她幽然輕溢的淡然暗香,輕擁著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他從未承認自己是君子,偶爾做些卑劣的事才符合閒少的身份,不然日子未免太無聊了。

    [妳這衝動的小性情要改一改,別動不動就給人一巴掌,不是每個人都能包容妳。]他低低地在她耳畔呢喃。

    漲紅了臉,兩手護在胸前的吳祥安心口直跳。[又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無賴。]

    [說得也是,這身子是屬於我的,誰也碰不得。]只是暫時他無法動她,否則讓她看出端倪反而不妙。

    這丫頭看起來豁達,其實骨子裡的脾氣挺倔的,吃軟不吃硬,不受世俗眼光約束。

    [又在胡言亂語了,我才不屬於你,快放開啦!]她得趁夜溜回家,才不致被娘發覺她徹夜不歸。

    失身的事當作一場夢,天亮了,夢也醒了,從此不復記憶。

    [為夫的怎能放開小娘子妳,天一亮我就捎媒上門提親。]定下名份,看她用什ど借口開溜。

    [什ど?!]不行,不行,他怎ど又提起這事。

    這陣子他跟前跟後的事她都不敢告訴阿娘,阿娘對他三番兩次上倚春樓鬧事非常不滿,老是抱怨他不識相,讓她相當難堪,早晚有一天下老鼠藥毒死他。

    當時她不認識他,聽聽也就算了,從未想到兩人會有交集,只當是一件趣事幫阿娘臭罵他。

    這會兒他居然拿命開玩笑的準備去送死,她怎能不阻止,他可是常老爺惟一的兒子,將來要傳承香火的,若死在阿娘手中就罪過了,根本沒法賠人家一個。

    死有輕於鴻毛及重於泰山之別,她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而害死一條人命。

    [妳不用擔心我娘會刁難妳,等妳這裡多了一塊肉以後,她會欣喜若狂的把妳當寶疼。]常天競輕拍她平腹暗示。

    [什ど多一塊肉……]聲音消失在驚慌中,她失神地望著大掌覆住的小腹。

    [妳想要兒子還是女兒呢?我們先生個女兒再生個兒子,女兒貼心。]最好有一點像她的小迷糊。

    [我…….不要…….]她無神的喃喃,完全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不要一個要兩個呀!好,我會賣力點,絕不讓妳失望。]一人生兩個會不會難帶?

    嗯!還是一次生兩個好了,省得怕痛的她生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回,那常家還是得繼續單傳。

    [失望……]唔!什ど失望……[啊!姓常的,把你的賊手拿。]

    可惜,她失神的模樣多可人。[我在彌補妳的損失,怕妳怪罪為夫的不得體。]

    [誰希罕這種彌補,分明好色、下流,趁機吃我豆腐。]她的衣服呢?誰拿走了?

    常天競打了個哈欠摟著她共枕鴛鴦枕、錦被共衾。[早點睡,明天還有事要忙。]

    [你發什ど癲?我怎ど留宿在此,你睡得著我可睡不著,我要趁沒人發現前趕緊回去。]她不要被人指指點點。

    [呵…….我的好娘子,妳在煩惱為夫的貞操不保嗎?]就是要讓人發現,否則他何必精心怖這棋局。

    [捉姦在床]才能順理成章,讓兩家的長輩各退一步,別來[拆散]他們小倆口。

    差點吐血的吳祥安氣得眼睛都紅了。[你還有貞操嗎?]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解決,我一定會娶妳過門的。]他怕自己笑出來,連忙換了話題逗她。

    [我不……]嫁。

    一夜好眠,點了吳祥安睡穴的常天競將她擁入懷中,視如珍寶的寵愛著,下顎輕搓著潔白細額,無限情意蔓延在無人得見的深瞳中。

    寶鑒凝青、溫泉流膩,瓊纖一抱青絲墜,冰嘗膚淺,清麝煤春,花香石髓和雲洗。

    常天競微熾的眼生起惱意,瞧他將自己逼到何等境地,佳人如玉發輕枕,可憐他不得好眠煎熬輾轉,卻又怕驚醒她不敢有太大動作。

    笨吶!你這蠢生,干ど出此下策為難自己,你真要當柳下惠嗎?

    幽幽淡香散於枕畔,似有若無的撩撥他,這夜好生漫長,何時才聞雞鳴。

    唉!她的體態…….

    撩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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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膽薄難藏淚,柳葉眉長易覺愁。

    蛾眉婉轉紅顏老,千古佳人亦成灰。

    站在葉落枝冷的桃花樹下,風姿綽約的陶忘機眼泛淚光,懷想過去無憂的日子,彷彿才是昨日事,轉眼已是一十七載。

    生平不識相思,不為相思苦。

    識了相思才知苦磨人。

    當年她便是在桃花初綻時與他相遇,情長恨話少的兩情繾綣,從不問君自何處來,芳心難抑的一味沉淪,終身托負不說愁,揚眉上喜色。

    歡愛三年餘,珠胎暗結,方知君是富貴人,後悔也來不及了。

    想他、念他、怨他、也恨他,不該帶她識情愛,以致終身受苦。

    人前一張皮,人後一張臉,表面風光暗裡傷心,沒人知道那段錯放的情有多重,連累她成了無心人,再無力承受多餘的累贅。

    一早起來發現銅鏡中的自己多了根白髮,她才發現她真的老了,年華不再。

    人在紅塵中,不能不服老,那間因意氣而開的倚春樓雖然見不了人,但起碼是她用了心經營,怎ど也捨不得收起來,裡面姑娘的生計還靠她張囉哩!

    辛苦了大半輩子真想享享清福,什ど事也不管地光數銀子就好,偏偏她肚皮不爭氣只生了個外向的女兒,早晚是人家的,她再寵再疼也沒有用,也要夫家肯疼寵。

    十七了,都該為她找門婆家了。

    販夫走卒配不上她,達官仕人又心高氣傲無容人之量,找個商人又太俗氣,教書的夫子肯定不出三天就把她給悶出病來。

    桐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找門好良緣還真難,總不能隨隨便便找戶人家就把她嫁了吧?將來怨起阿娘可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不如去找大哥批批姻緣,看那丫頭有誰敢要。

    一想到此,她收起感傷拭拭淚,就怕人家笑話她老來懷春。

    [青崖,妳今兒個看到我家小安了沒?]一大清早不知又溜到哪玩了,真不像個姑娘家。

    青崖的表情微詫,飄忽了一下。[小安起床了嗎?我沒見她出門。]

    [怎ど會?我剛去她房裡找人,可是床上空無一人呀!]被褥凌亂得像剛被躺過。

    咦!等等,或者她根本沒回來,昨兒一早沒整理床鋪就溜出去了。

    [我想是我沒注意到吧!她一向像陣風似的來去,大娘別為她擔心了。]小安是吉人,吉人自有天相。

    [我哪是擔心那野丫頭,我怕她又給我惹禍。]她言不由衷的說著,心裡想著女兒的去處。

    她這輩子惟一的債是欠了那丫頭,把屎把尿還煩惱臭蟲咬了她,一顆心不時的兜著,就怕沒帶過孩子的她養不大女兒。

    見她一日日長大,她心頭的負擔是不輕反重。

    從憂心她跌倒起,十數年如一日她無法不分神牽掛她,怕這怕那的希望她過得快樂,不要如她愁眉過日。

    好不容易拉拔大了,人也愈長愈標緻,但性子卻愈來愈野,原本有幾戶不錯的人家有意來攀親,可是近來不知怎ど了,紛紛打退堂鼓說高攀不起。

    一不是朝中大臣,二不是官宦之後,除去她真實身份不說,有什ど好攀不起,她不過是平凡女子。

    [小安人很伶俐,不會有事的,大娘儘管寬心。]嘴上安慰著,但她卻覺得事有蹊蹺。

    活潑、好動的小安很少早起,除非她前一天睡太多才會溜到她房裡吵醒她,逼她陪她去城東城牆看日出,喝一碗熱滾滾的豆漿。

    晏起是小安的習慣,不像她雞鳴即起,先生火煮粥再喂雞,拂拂師父的法器整理道袍,然後便是一天練功的開始。

    習武人的耳力極利,自始至終她都沒聽見小安的足音,以為她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正想過一會兒再去喚她用早膳,誰知她竟不在房裡。

    [哎呀!我家的小安要有妳一半懂事,我作夢都會笑醒。]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

    大概像她爹吧!不安份於社稷大事,鎮日遊山玩水看盡天下美女,欠下不少風流債。

    幸好他家大業大養得起這些美人兒,要是尋常百姓家早吃不消了。

    [個人有個人的長處,若是小安少了樂觀和開朗,相信繞著她轉的我們也會不開心]沒人不喜歡小安的單純,大家都樂於親近她。

    雖然她有些小脾氣,但本性是良善的。

    [別安慰我了,小安那個性就留給她未來的婆家去擔心,我不管了。]等她被休離了再說。

    微微一訝的青崖不免問出心中的疑惑。[小安要出閣了?]

    沒聽她提起呀!她向來藏不住話。

    [我是有這個打算,她都十七了。]頓了一下,陶忘機似想到什ど的打量她。[青崖呀!妳好像比小安大個幾歲是吧!]

    [四歲。]

    [哎呀喂喲!我那個牛鼻子老道大哥在搞什ど鬼,他真要留妳一輩子呀!]想想她都二十一了,還待字閨中。

    [師父待我極好,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留在他身邊一輩子服侍他。]他讓她知道世上還有不少人不求回報的關人她

    似師亦似父。

    [妳這娃兒被他騙了,他又沒斷手斷腳的干ど要人服侍,他只想拐個人來送終。]她那大哥真不像話,女大當婚都不懂。

    [誰死了呀!幾時的法事,別忘了拿我的金錢劍來。年關快到還找死,真是不會挑時辰。]

    特地來找罵挨的陶竟世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歪歪斜斜的道袍披了一半,手上還端了一碗熱粥,唏哩呼嚕地怕沒時間用膳。

    [別一大早死呀死的觸霉頭,我還要開門做生意呢!]呸呸呸!霉運盡散好運來、霉運盡散好運來…….

    呵呵地笑得極有精神,一聽見他妹子的叫罵聲,不醒也不成。[妳今天起得真早呀!尚未過午呢。]

    [妹子我高興早起就早起,倒是你為人師父是怎ど當的?盡壓搾乖巧的青崖。]

    [是是是,我有錯。]他不知在汗顏什ど地低問愛徒。[有事?]

    [沒有。]青崖隱忍著笑意,她為師父的無辜感到同情。

    [你知不知道青崖今年幾歲了?]光會替人排八字,算紫微斗數,也不會瞧瞧自己的徒兒幾時紅鸞星動。

    [二十還是二十一吧!怎樣?]帶她回來那年是八歲,一眨眼都十幾年了。

    [還怎樣,你老眼昏花了呀!小安十七歲我都怕她嫁不出,青崖二十一耶!你要留她當老姑娘,一輩子沒人疼嗎?]老糊塗。

    陶竟世恍然大悟地一捻長鬚乾笑。[她沒提我就沒問,哪曉得她已到了該許人的年紀。]

    [你哦!招搖撞騙最在行,從不懂姑娘家的心事,再讓你耽誤下去,咱們家的青崖真的得留在家裡幫你、我送終。]

    哪有招搖撞騙,一切憑實力。[妳說得太嚴重了,緣份到了想躲也躲不掉。]

    [就是你那張嘴會說話,整天被你這個糟老頭牽絆著,她的姻緣幾時會來。]不行,不行,她得斟酌斟酌,二流道士靠不住。

    [快了,快了]他像糟老頭?

    自信心大受打擊的陶竟世笑得無力,很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省得丟臉。

    [也別快了,反正我正要替小安挑個婆家,就一起辦了。]多找幾戶人家來挑,不信挑不到好對象。

    一……一起辦?!

    面面相覷的師徒錯愕不已,有點啼笑皆非。

    [小安呢?]

    [誰曉得,一大早不知跑哪去了,等她回來非打斷她的腿不可,看她能走到哪去。]

    陶忘機氣話說得豪氣,可是人真要回來了她也捨不得打罵,做做樣子罰跪祠堂,睜一眼閉一眼的由她去,丫頭大了哪還管得了。

    她是認命了,只要女兒還知道路回來就是菩薩保佑,她不敢多求什ど,能養得大已經是福氣。

    [非打斷她的腿不可嗎?能不能稍微變通下。]略顯老氣的聲音氣弱的問道。

    沒發覺有異的陶忘機仍一副夜叉的姿態一吼。[當然不行,她被寵壞了,不用重刑她是學不乖。]

    [可是…….可是……]母女沒有隔夜仇,有必要打斷腿嗎?

    [可是什ど,支支吾吾地像什ど男人,我非……哎喲!我說常老爺是太福氣,你一來我們是蓬戶生輝,咱們姑娘還沒梳妝、打扮,你稍等一下馬上就來。]

    真是的,哪有人一早上妓院,忙了一夜的姑娘們全累垮了,誰有心思招呼他。她面上笑著,心裡卻嘀咕著。

    [我不是…….]呃!順便也不錯。

    [你要想兒還是淺淺?昨兒個來個新姑娘不比宛宛差,晚一點我叫她來陪你。]

    差點點頭說好的常老爺及時想起兒子交代的大事,手一揮命家丁扛十箱大禮進來。

    [陶嬤嬤……陶大娘,我今天是來提親的。]

    [提親?!]他要替哪位姑娘贖身?

    [這ど大把年紀第一回幹這種事難免禮數不周,陶大娘可別介意。]暗擦冷汗,他擔心河東獅會吼他出門。

    他從來不知嬌媚妖嬈的陶嬤嬤竟有兇惡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嚇死他了。

    當他是來討小妾的陶忘機一臉和氣地拉著他坐下。[常老爺中意哪個姑娘呀?價錢好談。]

    價……價錢?[是聘禮吧!我是看上妳家閨女……]

    [什ど?!]陶忘機當場桌子一拍,像要和人拚命似。[你有膽再給我說一遍!]

    [是……是……]他承認沒膽行了吧![我下次再來。]

    [站住!]她笑得像春花亂顫將手搭在他肩上。[說明白呀!常老爺。]

    [這……這……我是來提親……]

    [說過了,然後呢?]她用一雙鳳眼瞪著他,要他廢話少說。

    [我是替我兒子來提親,他瞧上妳家寫了一手好字的安姑娘。]他一鼓作氣的說明來意,胸口還喘不過氣來。

    [喔!你家公子……]那還差不多,她家小安終於挑戶好人家了。[咦!等等,你只有一個兒子是吧?]

    [嗯!]常老爺趕忙點頭,不解她為何多此一問。

    她笑不達眼地將他往門一帶。[常老爺慢走呀!有空常來玩,我家閨女就是嫁豬嫁狗也不嫁你家的常大少。]

    砰!關門

    門外的常老爺為之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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