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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霸道老公 第三章 作者:花琪
    第二天,任飛揚還在辦公室辦公的時候,徵信業者就來找他,他們將新的資料交給任飛揚。

    「任先生,這些是她的行程。她通常去哪些地方擺攤,通常去哪些地方批貨,我們都查得很清楚。」微信業者得意地說。

    「很好。」任飛揚接過資料,面上卻沒有笑容。

    微信業者以為是他們調查的東西不能讓任飛揚滿意,趕緊再擠擠看,有沒有什麼小細節遺漏。「對了。」他想起一件事,連忙向任飛揚報告。「她每個星期一晚上都會幫附近貧苦的小孩免費輔導,那一天,她不擺攤。」

    「免費?」任飛揚詫異地說,他以為她是死要錢的女人。斂下驚訝的表情,他勾了一抹笑。「很好,你查得很好。」

    業者笑道:「這是我們應該的。」

    「就查到這裡為止。」任飛揚打開抽屜,把準備好的錢交給徵信業者。

    「啊?!」徵信業者一愣。「請問,是我們的服務……」

    「沒有,沒有。」任飛揚笑著安撫他。「就是因為你們收集的資料已經夠齊全了,所以我才不需要再麻煩你們了。」

    任飛揚既然這麼說,對方只好接受。「好。」對方一笑。「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們再為您服務。」對方拿了錢離開。

    等對方走了後,任飛揚把資料放回抽屜,順手將抽屜關上,人坐了下來。這個易小奴啊……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可是她真的讓他亂了。她亂了他的生活、他的思維,還有他的感受。

    有時候,她讓他氣到不行;有時候,她又會讓他莫名地想要疼惜地,她甚至是第一個讓他佩服和……

    電話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喂。」他回神,接起電話。

    「飛揚啊。」電話是任尚志打來的,難得他聲音裡充滿慈愛。「你今天還要不要再去找小奴?」

    一聽到那個「再」字,任飛揚的眉頭馬上揚起,看來父親在監看著他和易小奴的進度。

    「爸。」他不高興地說。「我不是和你說過,這半年,你就讓我們交往,你不要這樣緊迫盯人。」

    「我關心啊!」任尚志的語氣馬上變得不好。

    「關心不是這個樣子。」那種讓人隨時監看的感覺,很不愉快,任飛揚突然間明白了易小奴昨天的感受。

    他頓了一下。「小奴也不喜歡這樣被人盯著。」沒有絲毫困難,他很自然就講出「小奴」這兩個字。

    「好啦,好啦,我不管了。」任尚志怏怏不快地掛上電話。

    「真是的。」任飛揚也掛上電話。

    雖然說任尚志說了不管,不過依據他對父親的瞭解,父親並不會真的撤銷偵察。

    真受不了!任飛揚不悅地皺眉。

    任尚志的監控,反而激起他的反抗。

    他不要由著任尚志擺佈,他要照他本來的方式過日子。

    任飛揚下了決心,再度拿起話筒,撥打了一支電話號碼。「喂。」

    「喂。」電話那頭,傳來嬌媚的女音。

    「Lisa。」任飛揚叫出對方的名字。

    聽到他的聲音,Lisa的聲音轉得更哆。「怎麼了?想我了?」

    「是啊。」任飛揚臉不紅、氣不端地說。

    Lisa和他認識也有一陣子了,他們之間不談感情,只在床上交流。

    ———

    台北市內,一間以豪華和隱密著稱的六星級賓館裡。

    「啊!啊!我要……」兩個赤裸的人影在床上糾纏,在情慾的浪潮中,Lisa聲嘶力竭地釋放對任飛揚的渴望。

    「呼!」衝刺完之後,任飛揚在豐滿的身軀旁躺下。

    Lisa側轉過身子,輕撫著任飛揚。「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噘嘴抱怨。

    「沒有啊。」任飛揚避開她,坐了起來。

    Lisa一笑,跟著起來,趴在他的背上,迷戀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她愛極了這種摻著汗水與沐浴乳的味道。

    女人是很敏感的,她可以感覺到任飛揚和以往不大一樣。她猜,他心裡有了別的女人了。

    這一點,讓她很不能忍受。

    任飛揚移動身子,拿起丟在床頭櫃的外套,從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個藍色絨布盒子。「這是給你的。」

    Lisa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是一條碎鑽項煉。她看了看,搖搖頭,把項煉退還給他。「我不要。」

    「怎麼了?」任飛揚疑惑地看著她。「這一條不好看嗎?」

    「不是。」Lisa一笑。「你的品味向來都很高,這一條不會不好看,只是我不喜歡我們每次辦完事,你就送我東西,這樣感覺上好像我是妓女。」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任飛揚把項煉掛在她的脖子上。「我習慣送你東西,那是因為我不希望欠你什麼;你知道,我想要的關係是什麼樣的。」他怕Lisa對他動了感情。

    「我知道。」Lisa扯開項煉。「就這一次吧,這一次我不要收你的東西。」她把項煉往旁邊放,換了個姿勢,往他腿上坐去。

    她媚眼勾看著他。「我要好好享受你一次,把你給吃了。」

    她不知道讓任飛揚記在心中的女人是誰,不過,她要給他一次最銷魂的性愛,讓他忘了那個女人。

    她把任飛揚壓回床上,雪白的胴體沒入他精壯赤裸的身軀中。「我要你閉上眼睛。」她在他耳邊說著。

    任飛揚可以感覺到她的豐滿和軟柔,讓他年輕而有活力的身體,逐漸又有了感覺。

    她細緻光滑的大腿輕輕抵蹭著他,不急著攻城略地,她纏烈地吮吻著他,一路點燃他身上的燥動,最後,靈巧的舌頭舔逗著他胸前最敏感的地方。

    酥麻的快感引動他的抽氣。

    受到他無言的鼓勵,Lisa滿意地一笑。「告訴你,你要我。」她的手撩觸著地的慾望。

    他的血液奔流,重新感覺到慾望的熾熱與膨脹。「Lisa。」他的聲音低嘎,喉嚨繃得很緊。

    她勾誘著他起身。「看著我。」她讓他在床邊坐著,而她則跪在他的慾望面前。她抬頭,輕甩過發發,媚視著他,對他一笑。

    她賣弄著風情,手指勾引著他的視線,從她渾圓的胸脯,下到平坦的小腹,以及幽深的神秘地帶。

    他的目光跟著她移動,慾望如火般熊熊點燃。

    「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我。」她得意地笑,輕聲開口,溫濕靈巧的舌頭,舔著紅潤半噘的唇瓣。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麼,也知道她將會讓他享受到幾近暈眩的快感。

    「……」他正要開口,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房子猛烈地搖晃,他愣了下,這不像是銷魂蝕骨,神魂騰飛的狀態。

    「啊——」Lisa跟著尖叫。這一聲,在原來的步驟中,應該是催情呢喃,不過現在已經變成驚恐的叫聲。

    房子震得太過厲害,花瓶傾斜倒下,好在離兩人都遠,沒人受傷。

    驚恐過度的Lisa,抱著任飛揚雙腿尖叫。「啊!」

    「不怕,不怕。」任飛揚安撫著她。一把抱起她,讓她安穩地靠在他身邊。

    地震終於停了,Lisa癱在他的身邊。「好恐怖。」

    「現在沒事了。」任飛揚安慰著她,第一個想法是打開電視,看現在的災情如何。

    他轉著電視,竟然有一個頻道已經掛掉。

    好在其他頻道還有畫面出現。「各位觀眾您好,相信剛剛在十二點三十九分的時候,您都可以感受到強烈的震動。本台的攝影棚裡,現在也是……」電視新聞中的記者開始報導自家電視台受災的情況。

    Lisa瑟縮地挨在任飛揚的身邊。「好恐怖喔。」

    「沒事了。」任飛揚一邊安慰她,一邊拿起旁邊的電話撥打出去,不知道他老爸還好嗎?「喂。」電話打通的那一刻,任飛揚的心頭才放下。

    聽到任飛揚的聲音,任尚志馬上就問:「飛揚,你那邊有事嗎?」他的聲音充滿緊張與關愛。

    任飛揚心頭一暖。「沒事。」

    「還好。」任尚志一笑。「你這死小子,要是跟女人死在賓館裡,我就難看了。」他的語氣不是兇惡的叱喝,而是大難不死之後的輕鬆。

    任飛揚也笑了。這時候,他突然很希望自己是在父親身邊。

    「你沒事就好。」任尚志喃喃地念。「小奴不知道有沒有事?」

    一聽她的名字,任飛揚又緊張了。「爸,你有她的電話號碼嗎?」

    「她只有手機而已。」

    「Shit!」任飛揚脫口喊道。「這時間手機怎麼可能打得通,你還是把號碼給我,我打打看好了。」

    「好。」任尚志找出易小奴的手機號碼給任飛揚,任飛揚記在腦中,掛上電話,另外撥打給易小奴。

    Lisa看他緊張的樣子,勉強一笑。「你要打給誰啊?」

    「朋友。」電話果然一直打不通,任飛揚變得不耐煩了。

    任飛揚一直試、一直試,怎麼樣都打不通,他索性起身,打算把衣服穿上。

    「飛揚。」Lisa趕緊攀住他。「我現在腿還軟著,你先不要走,陪我一下啦!」她軟聲央求。

    「好吧。」任飛揚扒過頭髮,跟她一同窩在床上,先看一下電視新聞。電視台已經收集比較多的訊息,關於地震的災情已經陸續傳出。

    Lisa拉著他的手,巴巴地看著他。「還好你在我的身邊,不然我一定怕死了。」她的眼裡真的泛了水光,好像剛剛與他歷經一番生死一樣。

    任飛揚笑笑。「在你身邊是剛好而已,你可不要因為這樣愛上我。」他半開玩笑地說。

    Lisa不說話,只是靠著他。

    他的目光移向電視新聞,靜靜地看著報導。

    Lisa並不關心那些報導,她的視線不時地瞄著任飛揚。雖然兩人之間赤身露體,身上連半片布料都沒隔著,可是她卻覺得他是逐漸在遠離她的。

    她知道,他又開始心不在焉了。

    任飛揚心裡掛著易小奴。她應該不會有事吧?禍害這千年,這女人這麼頑強,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怎麼會有事呢?

    任飛揚強迫自己把神思拉回電視機上。

    記者播報著:「台北市目前已有一棟危樓出現,位在萬華……」

    任飛揚聽著報導的地址,臉色唰地一變。那是易小奴居住的地方。他霍地起身,穿起衣褲。

    「怎麼了?」Lisa皺眉。

    「我有事。」任飛揚急匆匆地丟下一句話,抓起外套,頭也沒回地衝了出去。

    ———

    任飛揚一出賓館,就招了一輛計程車,飛快地趕到易小奴的住處。還沒下計程車,他就看到不少人圍在易小奴住的那棟摟房前。

    任飛揚趕緊下計程車,突破來往的SNG車,以及指指點點的行人所圍成的人牆,他終於擠到前面。

    老舊的樓房樑柱外露,還有人種的盆栽,摔翻在地上,現場一團混亂,看得任飛揚胸口一悸。「請問現在情況怎麼了?」任飛揚連忙抓著旁邊的人問。

    那個人聳肩。「不知道。」

    任飛揚急死了,想衝進樓房中卻被那人拉住。「你要做什麼?裡面很危險。」

    「可是我朋友在裡面……」

    一個小男孩突然竄了出來。「你是老師的男朋友?」

    任飛揚看到他,馬上抓住他的肩膀。「你們老師呢?」

    一提到易小奴,小男孩突然哭了。「……」

    任飛揚腦筋一團混亂,心臟急遽收縮。「她在哪裡?她怎麼了?」他拔高了聲音,用力鉗住小男孩的肩膀。

    「喂。」突然一個人拍開他的手。「你對我的學生凶什麼凶啊?」那個人說話老大不客氣的。

    很熟悉的語氣!任飛揚猛地回頭。「小奴?!」

    易小奴沒事!任飛揚想也沒想一把抱住了她。

    易小奴一怔,就這麼沒入他溫暖厚實的懷抱裡。露出來的頭,愣愣地吹著冷風,她一雙眼睛眨啊眨地。

    「我好擔心,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他在她耳邊喃喃地說話,然後旁邊吵吵雜雜的聲音都被抽捲得遠遠地。

    他緊抱的手臂這樣有力,他熨貼的胸膛這樣暖熱,他流露出來的擔心這樣真誠,教她的眼眶來勢洶洶地酸熱。

    這一夜的地震,天昏地暗,震得她膽戰心驚,震得她孤寂冷清。

    不到一分鐘的震撼,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有多害怕;不到一分鐘的震撼,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別人有多害怕。

    她落荒而逃,看到驚悸猶存的鄰居,看到慌亂無措的小孩,她的害怕忘了哭出來,直到他說的那一句話,她眼眶的濕熱這才被叫了出來。

    她圈緊了他,想抓緊有人在身邊的感覺。

    她的眼睛不斷地眨閃,有人在身邊……好溫暖呵!

    「老師哭了。」小男孩叫著。

    她的臉紅了,身子卻還捨不得離開他。

    驀地,一道燈光打在他們的身上,她反射性地避開強光,臉貼近他的頸窩。

    「這場地震,讓很多人經歷生離死別。」有個人往他們兩個這裡走過來。「甲頻道記者甄多樺,為您捕捉到情人相擁而泣的感人畫面。」

    情人相擁?!「啊?!」任飛揚和易小奴同時驚訝地把頭轉過來。

    甄多樺對他們兩個一笑,把麥克風遞向兩人。「可以請兩位為我們分享一下,你們現在的心情嗎?」

    事情太突然了,兩人愣傻在鏡頭前。

    場面突然冷掉,甄多樺只好乾笑兩聲,自己找話說。「剛剛看你們兩個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幕,真是讓人感動,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不!」兩人同聲否認,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有點責怪的意思,都覺得自己可以說「不」,但是對方不能把那個「不」字講得那麼大聲。

    甄多樺很驚訝地問:「你們不是情侶?」

    「當然不是。」兩人別開頭,不看著對方,臉卻同時泛紅。

    甄多樺皺眉。「可是我剛剛看你們兩位抱在一起,一個笑,一個哭,感覺上應該就是男女朋友啊。」

    不只是鏡頭對著他們,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向這裡射來。易小奴頓時湧上一股含冤而死、百口莫辯的感覺。

    不行啊,她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成了他的女朋友啊。

    易小奴擦著汗,急中生智地說:「記者小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他是我的債主。」

    「債主?!」不只甄多樺錯愕,任飛揚也滿臉的詫異。這女人的小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東西啊?

    「因為我欠他錢,所以他看我沒死,很高興。我一想到,今天沒死,明天還要還他錢,就哭了。」易小奴滿嘴胡說八道。

    快哭了,她真的又快哭了。她扯了這麼多,那個記者怎麼還沒把鏡頭轉走呢?

    任飛揚忍不住笑出來,她怎麼會想到這種說法啊?!

    過了三秒鐘,甄多樺才回過神來。「是這樣啊。」她尷尬地扯了一抹笑,轉頭對向鏡頭。「一場地震,真可以讓我們看到人生百態啊。」她以沒有邏輯的方式,下了結論。

    最後,她露出身為記者制式的笑容。「這是記者甄多樺在萬華做的連線報導,現在我們將鏡頭交還給棚內主播布付澤。」

    結束了一場荒謬劇,鏡頭移轉走,易小奴盜出了一身的汗。

    任飛揚突然出聲。「你……剛剛哭了?」發現她的雙頰,為了這麼一句話火紅了起來,他好看的黑眸中,揚開笑意。

    易小奴背脊一繃,將眼鏡推好,瞅對上他。「我……我哪有……你亂說……」

    逮到了!她結結巴巴、紅著臉的樣子,好可愛。「那個記者說,她看到了。」他的笑意更濃了。

    易小奴皺緊眉頭,那個記者果然是甄多樺(真多話)!「我……」不對!她下巴一抬,手指著他。「你剛剛為什麼抱我?」換她逼問了。

    「我……」他結巴了一下子,很快就理直氣壯。「我以為你出事了啊。」對,都怪那小鬼頭。「剛剛你的學生在那邊哭,我才會這麼緊張。」

    「他為什麼要哭?」易小奴和他把目光轉向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那個小男孩好好地站在原位,對著兩個人咧開笑容。

    「喂!」任飛揚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你們老師沒事,你哭什麼哭?」

    小男孩拍拍他的手,揚了揚眉頭。「你沒聽過喜極而泣嗎?」

    好一個喜極而泣啊!任飛揚嘴角抽搐著。

    小男孩挨向易小奴。「老師,他中文不大好的樣子耶,你還要讓他做你的男朋友嗎?還是我比較好,你等我長大好了。」

    再度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易小奴快瘋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她握緊拳頭,激動地重申。

    小男孩看了看她,老氣橫秋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老師,你能騙得了那個笨記者,騙不了我的。」

    我哩咧!易小奴嘴角一抽一抽地。「你錯了。」她的眼神殺氣騰騰地掃著小男孩。「我不能殺了那個笨記者,可是我能殺了你。」

    她一拳揮過去,小男孩機靈地問躲,快步地奔竄入人群中。

    「別想逃。」易小奴追殺出去。

    任飛揚失笑。

    這個易小奴啊∼∼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還好她沒事。

    剛聽到她住的地方變成危樓時,他竟然沒有辦法自己開車過來找她,因為一出門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雙手發抖……還好她沒事……

    ———

    凌晨兩點半,易小奴和任飛揚,一前一後地走在樓梯上。

    任飛揚不悅地揚眉。「你為什麼非要回來不可呢?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你很碎碎念耶。」易小奴拋了他一記白眼。「要是怕危險,你就不要跟過來啊!」

    他嚷著:「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著。」

    「怎麼不可以?剛剛已經鑒定過了,還不到危樓的程度啦。」因為他語氣裡那種保護的意味,讓她的口氣不知不覺地放軟了。

    「鋼筋都露出來了,還不算危樓?」他對這樣的鑒定非常不滿。「你趕快收一收重要的東西,我帶你去別的地方住。」

    「為什麼要去別的地方住?」她把門打開。「這是個好機會,一來可以和房東殺價,二來旁邊的人可能嚇跑,我就可以付少少的錢享受大大的空間。」

    他一步跨上,拉住了她的手。「你說真的,還是說假的?」一張俊臉,眉目凝在一起。

    她嘿嘿笑出。「你怎麼這麼單純,隨便說說的你也相信。」

    「易小奴。」他低吼,臉一沉。「你怎麼這麼無聊?」她不知道她剛剛這麼說的時候,他的心弦一繃,緊張極了嗎?

    「嘻嘻。」她無賴地咧著笑,抬頭看他生氣的樣子。

    對啊,她真的很無聊,謅了這麼一個無聊的說法,只是隱隱地她知道他會為了這句話緊張,所以她就讓話脫口而出,沒想到,她真的看到了他眉頭堆攏的模樣。

    確實是無聊,可是她真的為看到他這樣一個表情,而感到滿足與小小幸福。

    「還笑?」他瞪著她。

    「沒想到你這麼好騙。」她拿開他的手,甩過頭去。「不只笑,我還要唱歌哩。」話才說完,她就輕輕哼起。

    「還唱?!」他大手一伸,作勢要住她脖子上架去。

    可惡,他一定要聽聽她的哀嚎聲。

    他單手一扣,掃上她的肩,把她鉗入他的懷中。

    「啊。」他的力氣很大,讓她身子失了平衡,她的心跳一快。突然間,房子再度搖晃了起來。

    過了幾秒鐘之後,她才意會到這是餘震。「啊!」她的聲音轉為驚恐。

    「沒事。」他順勢將她環住,有力的臂膀把她收貼在胸前,身子一低,本能地護住她。

    驚恐的聲音,消匿在他安穩的身軀中。四周仍然在搖晃,燈光一明一滅地閃著,閃爍不定的光影,讓這一刻變得奇異而不真實。

    他強健的臂膀剛好扣在她的腰際和胸前,形成溫柔的壓力,她的心跳快得要從胸口蹦出,他的氣息太近,緋紅正從她的頰邊漫開。她的背弓著,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她不確定餘震過了沒,在他懷中,她覺得暈眩,又覺得安穩。

    燈「啪」地熄掉,他們霎時跌入暗黑之中,她竟然沒有叫出來。

    餘震應該是過了,任飛揚猜想。只是他無法確定,因為他的頭腦正處於混亂之中。燈一暗,感覺上,空氣變得冷颼颼的,而她的氣息卻在他的懷中暖了起來。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甜。他們兩個像是情人一樣的相近,只要再一公分,他就可以理入她軟柔的黑髮中;只要攏開她的發,他就可以親吻到她弧線優美的頸部;只要他稍微扯住她的衣服,她就會順勢讓側頸,讓光潔的香肩裸裡,會有一小截的肩帶,勾誘著他……

    黑暗讓他的想像無限地漫開。他的心跳正在加快,他的喉嚨逐漸乾熱,他忘了地震剛過,他忘了他們兩個被困在黑暗之中,他的身上繃緊、燥熱、騷動,甚至見鬼地隱隱亢奮。

    他厚實的掌心,側邊正抵覆著她渾圓而富彈性的胸部,他的呼吸一重,悄悄地將手游移到她的腰肢。

    她的身子僵著,敏感地覺察他的移動。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移動他的手,可是他加重的喘息,聽起來男性而貪婪。

    地震已經過了很久了吧,他似乎沒有移開的打算,而她也默許。他的身體溫熱,給她足夠的溫暖和保護,四周太黑,她不想另外找出路,只想窩在他的懷中。他的喘息聲有些曖昧,可是她不但不討厭,甚至還偷偷地享受著。

    夜色濃黯,掩蓋她迷紅的雙頰。

    「喂!」一道燈光從下方的樓梯逐漸移動上來。「小奴,你在上面嗎?」傳來的是老闆娘的聲音。

    聽到老闆娘的聲音,他倉促地鬆手,而她急切地跳開,兩個人的臉上都掠過不自在的一抹紅。

    「小奴?!老闆娘又叫了一聲。

    「我在,我在。」她心虛地回應。

    老闆娘拿著手電筒,走了上來。「我剛剛就覺得好像聽到你的叫聲。」老闆娘看到任飛揚點頭笑了。「任先生,你還沒回去喔?」

    「是啊。」任飛揚一笑。「我是怕她這個笨蛋死在這裡沒人知道。」

    「對啊。」易小奴不客氣地接口。「他來這裡,也沒什麼用處,除了陪我這個笨蛋一起死。」

    「易小奴。」任飛揚橫眉看她。「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感激?」

    「任飛揚,不好意思喔。」易小奴咧嘴笑著。「在你身上我只能學會惡毒,不知道什麼是感激。」

    老闆娘笑笑。「人家說的冤家,大概就是你們兩個這樣子了。」

    「誰和他(她)是冤家?」兩個人太有默契地哼了一聲,紛紛別轉過頭。兩個人的心跳又咚地加快,因為害怕被老闆娘看穿,因為心虛,兩個人竟然不約而同地把話放得狠了。

    「好吧,好吧。」老闆娘無奈地搖搖頭。「小奴啊,看看有什麼東西,你趕快收一收,今晚還是不要在這裡待太久。哪,我多拿了一支手電筒上來,你們兩個拿著,比較方便。」

    「謝謝。」兩個人轉過頭,同聲道謝,幾乎是同時,伸手接過手電筒。易小奴離老闆娘比較近,動作快了一點點,而他的大手隨即也覆蓋上來。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時,臉上飛過輕紅。

    他們兩個對看,老闆娘以為他們又要為了這種小事吵起來,乾脆開口建議:「我看小奴拿著就好了。」

    易小奴抬高下巴。「聽到了沒?」

    「聽到了。」任飛揚假裝不在乎地抽手,轉過頭去。

    老闆娘覺得場面有點尷尬,趕緊說道:「我先下去啊,你們兩個人自己忙。」

    「好。」易小奴和任飛揚一起向老闆娘道謝。「謝謝。」

    老闆娘走了之後,易小奴覷看了任飛揚一眼。「你為什麼要學我?」他們兩個剛剛有太多的動作和話語都太一致了。

    「誰學誰啊?」任飛揚哼地一聲。

    「你學我啊,連這都不知道……」

    老闆娘一走,燈一亮,兩個人依舊吵吵鬧鬧,只是不知不覺中,在黑暗裡,已經變成他拿著手電筒,為她照出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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