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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 第四章 作者:蒼梧
    終於,期中考試在眾人的「期待」下來臨,並且在眾人的「依依不捨」下結束。

    結束酷刑的笑音高興到神志不清,笑聲連連,「呵呵呵呵……」

    夏青樹擔心地碰了碰伏案低笑的笑音。發出這種不知道是陰笑還是傻笑的聲音,她是壓力過大到神經錯亂了吧?還是……

    「考砸了?」夏青樹小心翼翼地揣測。

    「哼!你才考砸了。我昨天可是通宵惡補。」抬起紅彤彤的臉龐,笑音小人得志般地再笑上幹幹的兩聲。

    「那就好。」萬一考砸了,最倒霉的人會是他。整理好兩人的書包,「回家吧?」

    「唔。」她抬了下頭,然後沒什麼精神地趴回到課桌上。

    以為是她通宵太累了,夏青樹輕輕地推了推她,「回家再睡吧?在這裡睡著的話,小心著涼。」

    「阿嚏!」她馬上回給他一個「應景」的噴嚏,傻傻地笑,「小樹,我想我已經著涼了。」唉,頭好昏,身體也軟綿綿地使不上什麼力氣。

    他呆愣了三秒鐘,然後發揮驚人的行動力。先把她半抱半扶地送到校醫那裡,然後拿藥,餵藥,動作一氣呵成,只是變得突然寡言起來。

    「幹嗎?」她傻傻地看著夏青樹把她的手環上他的腰。

    「載你回去。」確定她抓牢了,他才速度平穩地踩動自行車。

    跟隨著自行車前進的方向,她無力地靠在他的背上,還不忘反駁:「我自己有自行車,可以……」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你不可以!」他皺緊眉頭,表情寒酷得堪比十二月的風霜。

    「可是,我的自行車……」放在學校會被工友伯伯罵哎?

    「冷陽會幫你騎回來。」他剛才有打電話給那個「妹妹第一」的傢伙。自行車鑰匙也托門衛轉交給冷陽了。

    「那明天上學……」明天早上能爬得起來嗎?

    「明天週六。」她有點發燒,剛才吃了退燒藥。但是如果星期一她的感冒症狀還沒有減輕的話,他一樣會把她關在家裡。

    「乖乖抱緊我就好,什麼都不要想。」堵住她還有更多疑問的嘴巴。病人需要做的只有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情他會替她辦好的。

    「嗯。」她開心地點頭,小狗似的在他後背上蹭了蹭,「我就知道小樹最好了。」

    廢話!他不好誰好?心裡憤憤地想著,嘴上卻爬上一絲微笑,極是溫柔。

    「阿陽哥哥也很好。」被高燒和感冒弄得昏昏沉沉的腦袋不忘補充,她可是最公正的。誰對她好,她怎麼會忘掉?呵呵。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表情「溫柔」得很血腥。該死的冷陽!從小到大就和他搶笑音。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的眸光驟然間暗淡下來。還是說他在她的心目中自始至終都是和冷陽一般的存在?一個如同兄弟姐妹般的存在?

    「音音!」剛剛把她放進被窩,他卻神經一緊地想大聲叫醒她。

    「小樹?」她疑惑地看著他的一臉凝重。

    「記得每六小時吃一次藥。」話到嘴邊卻打了彎,他不知道該怎麼問她,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的答案。

    「你記得就好了。」她理所當然地說著,記東記西的事情從來都是他做的。

    因為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笑容又回到他的臉上,「那我到時間過來叫你吃藥。」聲音帶著淡甜味。她信任他,也依賴他,因為已經變成習慣,所以她才會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他是她生活裡的一部分,無法割捨的。

    「小樹會住隔壁嗎?」從小到大,她生病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生病都會變得非常粘人,尤其是粘他。

    「嗯。我會住在隔壁房間裡。」直到她病好為止,這樣他才能安心。

    「小樹……」不知道是昨天晚上熬夜的影響還是感冒藥的作用,她感到困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喜歡你。」這還用說嗎?恐怕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

    「那小樹會一直喜歡我嗎?」努力撐開眼皮,她看見他一臉的紅暈。呵呵,小樹在不好意思。

    「那要看你喜不喜歡我?」如果她一直把他當弟弟看的話,他才不會傻傻地一直等下去呢!才不會……

    「如果我喜歡你,你也會一直喜歡我?」腦袋混沌成一團糨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些話充其量只能算是條件反射,或者是潛意識的表現。

    「對。」快睡死了,話還這麼多!

    「那我喜歡你,所以小樹要一直對我很好很好喲!」交代完,她幾乎立即沉入夢想。只留下床邊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的少年。

    他可不可以現在就掐死她?喜歡,在她的心中難道只是交易?「還是,你對我的喜歡只是對親人的喜歡?」就像對冷陽一樣?看著她的睡顏,他問得很耿耿於懷。

    從來都是如此。和笑音在一起的日子,總是既甜又苦,還帶著酸……

    「你來幹什麼?」夏青樹帶著深深的敵意瞪著坐在笑音床沿的人。

    冷陽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妹妹生病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能來嗎?」她生病的事情還是他告訴他的。

    他仔細看了看夏青樹,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我又不是你的情敵,你幹嗎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嘖!娃娃臉小鬼頭也有恐怖的一天。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的脾氣好像本來就不怎麼好的樣子。只是因為一直被笑音制壓的緣故,所以不常表現出來。這回笑音生病了,本性也顯露出來了。

    「聽說,KINGDOM附中的學生會書記可是以雷厲風行聞名的。」明明是一張娃娃臉,整個校園裡除了笑音之外就沒人敢欺負他了。

    「哼!那又怎麼樣?」只要對像不是笑音,他幹嗎跟別人客氣?口氣在叫醒笑音吃藥時馬上不自覺地轉為類似撒嬌的音質,「音音,起來吃藥了。」

    冷陽聽出一身雞皮疙瘩,受不了地讓位,「音音交給你照顧了,我還是回去睡。」反正自行車已經停在樓下車庫裡了,任務完成還是早點走人的好。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音音病成這個樣子了,你不留下來照顧她嗎?」夏青樹不滿地抓住他的手,還說是「妹妹第一」的哥哥呢!

    冷陽翻了翻白眼,「什麼叫『病成這個樣子』?只不過是小感冒而已,而且燒已經退了,只要當心晚上不要讓她再受涼就好了。」阿姨和姨夫都出差去了,本來他想過來照顧她一夜,不過看到她身邊有夏青樹在,他就放心了。

    夏青樹撇了撇嘴,承認自己是緊張過度。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打我手機。」交代完,冷陽頭也不回地走掉。這兩個小的,從小就狀況多多。

    「知道了。」夏青樹點頭。有時候覺得冷陽也是他的哥哥,雖然欺壓他的時候比較多。

    「唔,小樹。」半夢半醒,她頭一歪靠進剛坐上床的少年身上,「阿陽哥哥呢?」她好像有聽到阿陽哥哥的聲音。

    不滿她醒來第一個問的人冷陽,夏青樹的聲音繃得死緊,「他回去了。」一手扶她坐好,「吃藥了。」

    眼睛還沒睜開,她卻表現出一臉嫌惡,「不要,燙的。」喝了舌頭會麻掉。

    「已經溫了。」他十分鐘前倒的水,現在只是溫熱而已,「乖,吃藥。」還說自己是姐姐,明明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和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不要,要喝冰冰的。」討厭的小樹,給她蓋這麼多被子,她很熱啦!

    「不准!」他是很喜歡她向他撒嬌的感覺,但是這並不表示他會讓她惘顧她自己的身體健康。

    即便是病中還是懂得察言觀色,她扁了扁嘴,乖乖吞下藥丸,「小樹好凶。」臉黑黑的像包公,呵呵。

    不知道她又在傻笑些什麼東西,他放下水杯,很享受現在這種相依相偎的感覺。

    「小樹幹嗎不說話?」小樹的聲音軟軟的,聽了很容易入睡。

    「音音想說什麼?」知道她想睡了,他幫她拉好被子,否則晚上又要發燒了。

    「隨便。」她做好入睡的準備。

    少年低下頭,輕聲地唱:「抬頭吧,你可知嗎?月亮跟你說話。人垂著眼在偷看我吧?靜靜倚向我吧。綿綿讓你安躺的臂彎,完全是你極幸福的家……」

    「唔。」少女痛苦得皺眉,「小樹,我睡著了。」為什麼小樹的聲音這麼好聽,唱出來的歌卻「這麼」的難聽呢?

    唱在興頭上的少年一腔柔情蜜意頓時化成委屈地吼叫:「音音,你太過分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怒氣沖沖,他重重地踩著地板發洩,一步一腳印。

    少女揪著被子暗忖:小樹他沒練什麼亂七八糟的武功吧?地板不知道要不要緊?

    說著再也不理她了的話的少年只隔了一個晚上就又粘了上來,「音音,起床了。」一手搭上她的額頭,嗯,沒發燒。

    「睡了一覺,覺得精神好多了。謝謝小樹!」她笑得一臉陽光,不再像昨天那樣軟綿綿。

    「有什麼好謝的。」他照顧她是應該的,「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只有鼻子還有點塞塞的,其他沒什麼了。早飯吃什麼?」昨天回家之後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感覺好餓。

    「皮蛋粥。你先去刷牙,我去端上來。」感染到她的活力,他也開心地笑起來。

    「我要大碗的!」

    結果,她還是到樓下去吃的,原因是冷陽。

    某不良老兄打著探病的旗號,實際上是來拐早飯的,指揮著夏青樹煮了一碗咖喱牛肉麵。

    非常非常不滿離開溫暖的房間,笑音不懷好意地瞟了瞟冷陽的麵條。

    冷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有什麼好看的?」往夏青樹的方向飛過去一眼,「你該不是在裡面加什麼料了吧?」

    夏青樹不爽地轉過頭,「我才沒那麼無聊!」切!怕他加料就別吃啊。

    冷陽調回視線,「那你看什麼看?」一分鐘看上五六次,他還能吃得下才怪!

    笑音無辜地眨眨眼,笑得人畜無害,「我只是覺得麵條很像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冷陽不疑有他。

    低下頭喝粥,笑音「好心」地勸告:「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則你會吃不下的。」說不定還會吐。

    「小看我!說,像什麼東西?」冷陽追問。

    「麵條長長的白白的,很像是流下來的鼻涕。」說完,她非常無辜地傻笑,還加重效果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鼻涕?!冷陽停止吃麵條的動作,兩隻眼睛瞪著差不多只剩下湯底的碗。下一秒鐘後,他的位子上已經不見人影,衛生間裡傳來嘔吐聲。

    半刻鐘後,冷陽出來的時候一臉青慘,比她這個病人還虛弱,「你這個噁心的小鬼。」不就是不爽自己不能吃麵嘛!竟然做這麼絕,虧他還是她哥哥。

    哼!端著空碗走進廚房,她得意道:「我還沒說像蚯蚓呢!滑溜溜的,一扭一扭的。」

    蚯蚓?!整個背景都轉化成黑色線條的效果,冷陽再度衝進衛生間。

    夏青樹一言不發地看著冷陽被整,一點都沒有同情的意思。收拾好桌面,他跟進廚房,「音音,你想他有多久不敢吃麵?」

    「三個月吧?」保守估計。呵呵,噁心死他!

    他湊近正在放碗的笑音,「音音,想不想感冒快點好?」

    「當然。」誰喜歡沒事病懨懨的。她奇怪地看著碗架上的東西,怎麼會放在這裡?

    夏青樹聲音裡的甜度加深,「據說把感冒傳染給別人,自己就會好了。」

    她伸長手拿出裡面的東西,轉過頭看著離自己不到一厘米的娃娃臉,「你離我這麼近幹嗎?」嘴巴還嘟得能掛上油瓶?

    「親親。這樣你就能把感冒傳染給我了嘛!」前面的是目的,後面的只是借口。

    笑音的臉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表情,「你想親我?」

    嘿嘿!他低頭乾笑。

    「嗯,你把眼睛閉上。」她的表情更怪異。

    她答應了?為了怕她反悔,他快速地閉上眼睛,哇——他能感覺到笑音正在逐漸靠近他。然後他聽到一聲怪異的撕裂聲,剛想睜開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就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封箱帶給貼住了。

    「唔……唔……」為什麼她家的廚房裡會有這種東西?

    看出他的疑問,她解釋:「大概是誰上次用了之後放錯地方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來放在碗架裡面。」轉過身,臉上湧上紅潮。差一點啊,他們就發生二硫碘化鉀的化學反應了。

    剛吐完的冷陽拖著腳步走到廚房找水漱口,奇怪地看著夏青樹捂著嘴巴,「你的嘴怎麼回事?」手裡還拿著不應該出現在廚房的封箱帶。

    惱火地衝出廚房,夏青樹笑得惡劣,「你不覺得剛才那碗咖喱面的顏色很像便便嗎?還是拉肚子的那種。」

    剛踏進廚房的腳步轉向,冷陽佝僂著身體三度跌撞進衛生間。

    「你們……這兩個……噁心的……臭小鬼……」意志力驚人地堅持把話說完,冷陽終於陣亡。

    感冒好得差不多的少女依舊不被允許自己騎自行車上學,理由是他不放心她這副有九成以上的幾率會出事的樣子。

    「阿笑?」季葵看著從身邊騎過的自行車。為什麼會出現夏青樹載著笑音的畫面?

    這個連藥都會吃錯的笨蛋!「真是讓人不放心。」夏青樹小聲嘀咕。

    打了個哈欠,笑音精神不濟,「只不過是把夜片當成日片吃了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從早上出來就念到現在,像個小老頭子。

    「是哦。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日夜百服寧』的日片是橘黃色的,夜片是藍色的。」本來想替她請一天病假的,可是她堅持要來看考試成績他也沒辦法。

    「我知道。你很囉嗦?」

    「知道還搞錯,你色盲這麼嚴重啊?」

    「小樹才色盲呢!」

    「待會想睡的話就到醫務室去睡,知道嗎?」

    「知道。」

    「音音好乖。」

    「當然。我是乖孩子,小樹才是壞孩子。」

    ……

    剛下過雨的天空一片偏冷的水色,朝陽下的少年少女美麗得像一幅畫,燦爛得讓人睜不開眼。

    可疑的「喀嚓」聲依舊沒有人察覺,學校的流言也在悄然改變。

    三角戀情再起風波……美麗的同性戀人終究不敵青梅竹馬……還是主角畏於流言?署名依舊是:永遠猜不到我是誰。

    流言也依舊不在當事人關係的範圍之內,他們關心的是……

    公告欄前,笑音即便是一臉倦容還是笑得比太陽公公還燦爛。

    「耶!86分,我過了!謝謝小樹!」興奮過度的少女跳起來一把抱住身邊的少年,然後又擁抱四周的同學。

    少年臉一黑,一把扯過「體虛」的少女,「你吃錯藥啦?發什麼瘋?」竟敢抱除了他以外的人!

    少女無辜地回答:「我是吃錯藥了啊!」

    三天後,少女的感冒痊癒,少年為了他在她生病期間對她的「大不敬」,挨了紮實的兩拳。

    「喂!」夏青樹氣喘吁吁地追上走在前面的笑音,凶巴巴指責,「你怎麼不等我?」

    笑音走在前面,理都不理。

    「喂!你幹嗎不理我?」俊秀的娃娃臉上滿是委屈,和將近180厘米的身高不符得很。

    她笑瞇瞇地轉過身,「我可不叫『喂』。」垂蕩在腿側的拳頭緊了緊,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在學校這種公眾場合大開殺戒。

    「好嘛!音音。」他妥協,無辜的表情像耷拉著耳朵的小狗。

    天要亡她啊!「我說了今天你自己回家的。」他不會年紀輕輕就得了健忘症了吧?

    是想起來有這麼回事,偏過頭,他問:「為什麼?」

    「因為我今天要去初中的同學會。」果然是健忘,雖然她一點也不相信夏青樹這個記憶力可以算得上過目不忘的傢伙會真的忘記這回事。八成是又把他不願意記住的東西自動從腦子裡刪除掉。

    「我也要去!」

    「不行!你又不是我初中同學。」

    「可是……」

    「沒有可是!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去!」他叫夏青樹不是嗎?多麼清雅的名字,怎麼會一副牛皮糖的性格?

    「音音……」他扁著嘴,扯著她的手,水水的眼睛看著她。

    「啊,公車來了!等等我啊——」丟下可憐兮兮的少年,少女拎著書包追公車去也。神采飛揚的身影之後自然跟隨了為數不少的崇拜者的目光。

    直到看著她擠上公車並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後,他的表情才開始陰沉起來。

    剛才還用讚歎的目光看著他的人們馬上將視線轉向別的地方,尤其是菜鳥們更加明白為什麼整個KINGDOM附中裡面極少有人敢得罪他。

    今天,11月11日,已是秋末。天氣,漸涼。

    今天,11月11日,初中同學會的日子,以及以前班主任劉老師的生日。在禮品店前挑了條白色圍巾作為禮物,想起那個帥氣的劉老師總會忍不住想發笑。

    「哎?這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嗎?」笑音已經很高了,可是此刻站在她身後的女子卻硬是比她高了半個頭。米色系的衣服並沒有給她添上一點知性的光芒,反而更加加深了她的帥氣。

    「劉老師。」笑音哭笑不得地看著率性依舊的女子,習慣性地伸手調節了一下圍巾的角度,給整個形象增添一點溫柔。老媽是專做造型的,從小耳濡目染想不習慣都不行。

    「哇——」劉馨讚歎,「這個樣子我都不會走路了。」在穿衣鏡前看了一下,非常滿意自己的新形象,然後勾起笑音的肩,「走吧。」

    「咦?聚會的地點不是這個方向啊?」以前同班的一個同學家裡超級有錢,這回他自願當凱子,請全班同學在某間超貴的飯店聚餐。

    「我知道啊。可是下個星期不是你生日嗎?」身為老師當然不能只收學生送的禮物而不給回禮。其他的幾個就算了,這個的生日這麼近,不送不像話啊。

    發現身邊的少女突然間沒了聲音,她奇怪地低頭一看。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激動的少女正抓著兩個一臉尷尬的人做著自我介紹。

    「啊——嵐山大人——青天大人——請給我簽名吧!我是《十字大陸》的超級粉絲。祭祀大人為什麼不在一起呢……」

    劉馨微微一笑,這就是青少年,一群可愛的孩子。可以為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而開心上好半天,如此單純的快樂吶!她有點羨慕,也有點嫉妒。於是,她走過去向被她抓住的人道歉,然後抓了哇哇亂叫的少女走人。

    劉馨曲指敲了敲還不肯安靜的小鬼,「走了,老師帶你去買漫畫。」

    提到漫畫,笑音終於安靜下來,「老師?」

    「嗯?」

    「我被你沒收掉的一套《亂馬1/2》你還沒有還給我。」

    「哎?是嗎?」記憶力太好的小孩不可愛。

    「說起來,被你沒收掉的漫畫好像你都沒還啊。」

    「呵呵。是這樣嗎?」喜歡翻舊賬的小孩更不可愛。

    「瓜子的《浪客劍心》、卡卡的《幽游白書》、娃娃的《獵人》、小堂堂的《聖鬥士》、湯圓的《聖傳》……」

    「你想怎麼樣?」現在的小孩太不可愛了,為什麼不像他們當初那麼淳樸?

    「劉老師不想讓人知道你喜歡看這種小孩子的東西吧?」她笑得非常甜蜜。

    劉馨定住腳步,這回,她認載。

    結果笑音得到了一套《高達SEED》和一套《東京巴比倫》。高達是給自己的,至於另外一套則是給夏青樹的生日禮物。那小子非常喜歡看少女漫畫,每次還用她的名義借,虧他還知道男孩子看少女漫畫很丟臉。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男孩子看少女漫畫會被恥笑,而女孩子看少年漫畫則理所當然。

    「今天已經是11號了。」等校車的女孩子們談論著,像一群無憂的小麻雀。

    「是啊,笑音學姐15號就生日了。你們準備好禮物了沒?」

    「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呢?」

    「我還沒呢!準備這個週末好好去逛逛。」

    「不知道笑音學姐喜歡什麼?」

    「是啊,好難選。真怕和別人選的撞車。」

    「啊,車子來了。」

    校車開過,車站上安靜了一點。

    季葵背著手站在夏青樹的身邊向著天空深呼吸了一口氣,秋水深瞳看向天空的無盡處,漫不經心道:「唉,真不知道該送什麼東西給笑音呢?」柔順的長髮在身後飛揚,美麗得像是誤落凡塵的精靈,專門來實現世人的願望。

    「季學姐。」他低頭看著地面。

    「嗯?」她微笑依舊。

    「你說音音對我有意思?」他不確定,非常不確定。

    她伸出手指向天空,「看那裡,你會感到彷徨嗎?天空這麼高,永遠都無法觸碰到。就算你一直活在這片天空之下,可是你無論多麼努力,永遠都不能抓一把雲彩在手中,實實在在地握住,笑音對你而言就是雲彩般的存在吧?可是,笑音並不是雲彩,她能夠抓住,也能夠抓牢。」笑音和夏青樹只是兩個傻孩子,需要有人推一把。

    他驚愕地看著她,無法成言。

    「驚訝我為什麼會知道嗎?別忘了,我可是從你們小學看到現在的人吶!」溫柔地微笑,她忽然問道,「你呢?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你送我嗎?」夏青樹詫異地看著這個惡劣的學姐。

    「是啊,我送你啊!」季葵促狹地看著他,學著他的腔調說道,「不知道我的音音會送我什麼禮物啊?」

    他咬牙。果然,她還是惡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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