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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情話 第4章(1) 作者:余非魚
    轉眼暑期就過了一半,八月的天氣更加的炎熱。

    由於考研的一些事情,郁涵不得不向公司請了五天假。她這麼一休,公司裡立即傳遍了有關她與杜賦瑋的八卦消息。

    因為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杜賦瑋向公司遞交了辭呈,卻被高層駁回,原因是他的合同還沒到期。

    然後,新加坡開拓計劃展開,最後確定由杜賦瑋擔任新加坡分公司的總經理,一個星期後調任新加坡。

    結束完一些無聊的問答,郁涵撐著太陽傘慢吞吞地從學院裡出來,頭頂晃眼的陽光又豈是一副小小的遮陽鏡能抵擋得住的?

    真的很想念公司裡的中央空調。

    她皺著眉,試圖穿過馬路到對面去乘公交車。可是這段路上車來人往,卻一點也沒有受到炎熱酷暑的影響,依然車水馬龍,異常繁忙。

    熱得實在受不了了,她跺著腳,狠狠心正想招手攔輛出租車,卻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吱」的一聲停在了她的身旁。

    「上車!」林佑霽打開車門,俊朗的臉上卻是一臉的憔悴。

    「總經理……」她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上他的車。

    「快點,別磨蹭,這裡不許停車載人的!」

    他嚴厲的口吻,來不及讓她有絲毫猶豫的空隙,她一個閃身,慌忙跳上了他的車。

    涼爽的冷氣滲進她擴張的每個毛孔,令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

    林佑霽看了她一眼,悄悄地把冷氣打低幾度。

    「總經理,真巧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假裝很驚喜地開口,一雙手卻無意識地在牛仔褲上不斷摩擦。

    林佑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睛裡佈滿血絲,看來這幾天他過得不是很好。

    「為什麼要躲開我?」

    「嗄?」她一時沒聽明白。

    「是因為語夕的關係嗎?」他幽幽地歎氣,「那天我是做得太過分了,不該帶語夕到公司來,讓你難堪了,對不起!」

    他在說什麼?郁涵傻傻地看著他,幾乎忘了說話。

    「溫郁涵……」他忿忿地擊打著方向盤,脾氣變得很激動,「你一聲不響地就調休了所有的假期,完完全全地從我辦公室消失了。天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的,我每天瞪著門外那張空桌,心情簡直糟糕透了。如果這是你對我的懲罰,那我認輸了!」

    「我……」真不知道該是感動還是好笑。

    有關於暑期過後考研的事情當然要瞞住公司,如果早知道的話,公司是不會請她這種隨時隨地會走人的新人的。而因為她職位調動的關係,人事科方面也一直沒有和她簽訂正式合同。在這種前提下,她自然樂得做好兩頭打算,即使考研沒成功,她還是有一份有保障的工作,不是嗎?

    這是她心裡偷偷打的小九九,卻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誤會。

    「我……我跟萍姐打了聲招呼,可是我沒說請假的理由。」

    「她幫你填了單,說你生了病!」他愈說愈氣,「我一看你生病了,急得跟什麼是的,打你的手機卻是停機提示。你是成心不讓我找到你,是不是?」

    郁涵怔怔地看著身旁的男人,他的臉瘦了一圈,眼眶都凹下去了。看著看著,她忽然「噗嗤」笑出聲。

    「你……你還笑?」

    該死的,人都快被她逼瘋了,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只是手機正好沒錢了,天太熱,也懶得出去充值!你放心好了,總經理,除非你開除我,要不然我是不會離開新宇的!」

    在那個瞬間,郁涵在心裡下了決定。

    去他的考研!就是讓她當博士,她也不在乎了——有什麼比這個男人更重要呢?

    也許她是個傻子,那麼就讓她做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吧!

    衝著他嫣然一笑,直到林佑霽緊繃的俊臉也逐漸有了笑容。

    車速緩緩放慢,林佑霽從車上下去,臨走對她說了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郁涵點頭,靜靜地等在車裡,望著車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估摸著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

    十來分鐘後,林佑霽一路小跑著回來了,手裡多了束大捧的粉百合。

    「給你!」顯然他不大會說特別好聽話,粉百合觸到她的臉上,有種癢癢的甜味,「還有,我替你手機裡充了一千元話費,以後不許再無緣無故關機!」

    「嗄?」

    雖然他的要求透著霸道,但是……她甜甜地一笑。暫且……由他吧!

    有人疼總是件幸福的事啊!

    「明天,杜賦瑋就要動身去新加坡了,他……應該有找過你吧?」

    「不知道!」她笑瞇瞇的,臉上洋溢著幸福,「你忘了,我手機停機了呀!」

    林佑霽奇怪地問:「他要調去新加坡了,以後大概每半年才會回來一次,你難道不想他嗎?」

    郁涵漆黑的瞳孔對上他的,「我跟他純粹是朋友,你把他調到新加坡去,我還真該感謝你呢?」

    「感謝我?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手腳?」他眼睛裡誇張地閃動著無辜。

    「你啊——」纖纖玉指直指向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是嗎?」他的臉突然湊近她,在她的紅唇上快速印上一吻,「我的!」他像個孩子般宣告。

    郁涵羞澀地拿百合花遮住大半張面孔,「憑什麼?」她不服氣地隨口一說。

    林佑霽的身子僵了僵,眼中有著緊張,「郁涵,你聽我說,語夕的事我會盡快和她說清楚。你要相信我,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個交待!」

    聽出他的緊張與誠懇,郁涵伸手抱了抱他,在他耳邊低語:「我相信你……」

    對著慢慢掉頭的車子揮揮手,再揮揮手,直到林佑霽隨著那輛奔馳遠遠地消失了蹤跡。

    郁涵吁了口氣,冷靜下來的頭腦微微有些發暈。

    有道人影在光線不明的樓道口不停地晃動,她抵著額頭,隱隱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然後那影子就直接向著她奔了過來。

    「郁涵……」聲音啞啞的。

    「啊,是你!」

    居然是杜賦瑋,誰也想不到明天就要趕首班飛機的人居然深夜出現在她的家門口。

    似乎猜得出他的來意,郁涵靠在牆壁上,冰涼的壁面讓她感覺清醒了些,「有事?」斜著眼,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故意裝出的冷靜,怕他太過衝動。

    他的事,聽佑霽提過了,之所以將他調去新加坡,也是為了他好吧?年輕有為的高材生,卻為了她,衝動地跑到停車場去揍人,真不知道該多謝他的好心,還是要怪他多事!

    「郁涵!」他笑了笑,燈光雖然不足,卻仍看得出他的笑容有多勉強,「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知道,祝你一路順風!」她淡淡地,恬靜地笑,伸出手禮貌地握了握他的。

    杜賦瑋的手心裡全是冰冷的汗水,郁涵明顯感到他的手顫了顫,然而在她放手的時候,他卻反手一把抓住她。

    「你做什麼?」

    「郁涵!只要你一句話!我只要你一句話!」他急急地說,「你如果希望我留下,我就是拼了性命也會留下的!」

    郁涵愣了愣,隨即笑道:「不要說得那麼嚴重。賦瑋,我們是朋友,你不用為了我那麼拚命,我們只是……朋友!」她想她說的應該夠明白了。

    杜賦瑋的臉色發白,嘴唇在哆嗦,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賦瑋,好好保重,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她拔高了聲音,盡量顯出愉快來,「要記得給我發E-Mail啊……」

    「溫郁涵!」他突然大吼一聲,打斷她的快樂,「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賦瑋你……」

    「到最後,你還是選擇他,你明知道他是玩你的,你還要和他在一起!」他拽住她的胳膊,激動地搖晃她,「還是……你就是那麼下賤,想做他的情婦?」

    「放開我!」郁涵被他搖得頭痛欲裂,脾氣也上來了,「我想你管得太多了,我做什麼不需要你管!」

    杜賦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搖著頭,喘著粗氣,不可置信地瞪著她。然後他大叫一聲,一拳砸在她身後的牆上,「你會後悔的,就算我瞎了眼,認錯了人!」他恨恨地說完這句話,甩手走了。

    寂靜的月下,郁涵有些發軟地靠在牆上。這樣的杜賦瑋與她所認識的杜賦瑋,簡直就是判若兩人,怪不得林佑霽會說他就像個瘋子。

    他真的像個瘋子!

    這一切能怪誰呢?怪她嗎?怪她不愛他,不懂珍惜這個男人,偏偏愛上另一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她揪緊自己胸口的衣服,胃一陣陣地緊縮著抽搐。

    好疼!

    林佑霽一腳跨進家門,就覺得氣氛不對。保姆秦嫂替他開的門,開門時卻神秘兮兮地說了句:「林先生,恭喜你了!」

    恭喜他什麼?

    客廳裡,語夕的父母與他的爸媽正有說有笑地喝著咖啡,常美嘉靠在沙發邊上狀似無聊地弄著自己的髮梢,看到他進來時,一雙眼睛立即來了電,倏地跳起,「他回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我去把姐叫過來!」一轉身,人就像陣風般刮走了。

    常伯父與常伯母笑吟吟地看著他,不住地點頭。

    林國威站了起來,「佑霽,你回來了?公司又加班?」

    「不是……今天有點私事!」

    「佑霽,你晚飯吃了沒?」林太太最疼這個小兒子了,怎麼瞧都覺得自己的兒子最棒最出色。

    「吃過了。媽,大哥他們不在嗎?」

    「你大哥今天在醫院值夜班,老二送他一塊去的!」林太太拉著他的手,將他按到沙發上,「你坐這裡,媽媽待會兒有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他奇怪地問。

    林太太與常伯母兩人對視一笑,林國威點了支煙,臉上滿是笑意,「我們幾個大家長剛才就你和語夕的婚事達成了最後的意見——」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想吊足兒子的胃口,只可惜他卻沒看到林佑霽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成死灰一片,「國慶節還有兩個月不到,也夠你們倆準備的了,我們在那一天替你和語夕把婚事辦了,怎麼樣?你小子盼這一天盼了多少年,這下還不把你樂壞了?」

    林佑霽卻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高興得一蹦三丈高,他的神情很不自然,像是被這一驚人的消息嚇住了,茫然地問:「語夕……她也同意了?」

    「那當然!」林太太感覺兒子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忍不住好笑地說,「她要不點頭同意,我們哪敢隨便替你們做主?」

    「姐,快點……」常美嘉拉著滿手是水的語夕從廚房裡出來,「霽哥,你可真幸福啊,我還是頭一次見我姐下廚煮東西呢。」

    語夕溫柔地含笑走來,林佑霽感覺自己的頭在那一刻像是要炸開般疼,他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把抓起她的手,「你跟我來!」

    看著兒子「猴急」的模樣,林國威哈哈大笑,「來,我們開香檳,好好喝一杯!」

    關上房門,他感覺自己握緊把手的右手在微微顫抖,語夕站在他身後,將柔軟的手臂環上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面料,林佑霽甚至能強烈地感受到她異常滾燙的體溫。

    「佑霽……佑霽……」她的聲音像是帶了某種的魅惑力。

    「語夕,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遊走,修長靈巧的手指解開他的襯衫紐扣。

    林佑霽一把抓住她的兩隻手,啞聲道:「語夕……不要這樣!」

    語夕和他在一起時,一向都是穩重有禮,兩人的關係最親熱也只到接吻而已。可這個時候的常語夕,卻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熱情得就如同一把熊熊大火,稍有不甚,便會被她帶著一同燃燒起來。

    「語夕……」畢竟是多年愛戀的女友,面對她異乎尋常的柔情,林佑霽心底的防線在一點點地擊垮,「語夕,我們……不能這樣……」

    她柔軟的嘴唇從他嘴邊滑開,貼上他的耳垂,滾燙的身軀像條蛇般纏了上來,林佑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戰慄。

    「為什麼不能?」她輕笑,「傻子,我們都要結婚了……明天,對,明天,我們就可以去把結婚證先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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