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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木美人 第九章 作者:宋星帆
    「心中星」是一顆黃石寶鑽,形狀像心又像星,是把一顆星嵌進心形的黃寶石內,手工極為精細的巧奪天工之作。

    唐歡的奶奶「千手觀音」一直想得到它,可惜不知它下落何處。如今謎底終於揭曉了,但「千手觀音」已病逝,這個心願就必須由她的徒孫「木美人」來完成。

    無巧不巧的,承接這項展覽的正是范亞韓的公司。

    原來這一顆「心中星」是落在一位遲暮美人的手中,她叫葉湘吟。「心中星」在范亞韓附屬集團名下的一間大飯店展示,吸引了大批人潮,因為傳說它是「愛的象徵」。

    為了防止被偷,重重的保全設施、人員防護得滴水不漏。

    鞏群翰從報上得知消息後,心中一緊,右眼直跳。他有種預感,一定是有事要發生了!這「心中星」對唐歡而言是極大的誘惑,她一定會去偷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鞏群翰必須阻止她才行,他擔心她失手被擒。這分明是天羅地網,唐歡從何下手?

    鞏群翰一直留意展覽時間,他特別請好了假天天報到,而且拜范亞韓之賜,他輕易便拿到了門票。

    「阿翰!你是否在擔心——」范亞韓意有所指,他太瞭解這對苦命鴛鴦了。

    「你會放唐歡一馬嗎?如果她失手……」這是鞏群翰最擔心的。雖說她藝高膽大,可她現在為情所困,她一定會分心的,一分心就容易出差池。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而且說不定反倒是我得拜託唐歡手下留情。丟了『心中星』,我也怕飯碗保不住。」范亞韓沒說錯,財團對這項展覽非常重視,出不得任何差錯。

    鞏群翰一直等著唐歡出現,她向來不會易容改裝的。而且就算她化成了灰,他也認得出來。

    唐歡!求你別輕舉妄動,萬一你出事,我會承受不住的,他心裡默禱著。

    在人群之中多得是紳士名流、豪門貴婦。女人都爭相一睹「心中星」為快,擁有它就擁有了幸福。愛情始終是女人的歸宿,沒有一個女人不渴望愛情。

    一個個爭奇鬥艷的女人當中,還是有最耀眼的一個,她只要往人群中一站,根本不需要搔首弄姿,也不必以眼傳情,她就是最佳的模特兒。

    尤其是她微張著唇,像是完全不知自己竟如此美麗動人……

    唐歡。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有這種「魔力」?

    鞏群翰沒有漏掉她出現的每一個鏡頭,她穿著一件鏤空的絲緞晚禮服,依然是她最愛的粉紅色。裙擺沒有分叉,完全包住她窈窕的下半身,上身加了件連身小背心,卻遮不住她的傲人曲線。

    她今天盤起了頭髮,一張粉嫩鵝蛋臉更顯得嬌嫩迷人。

    唐歡!他心中呼喚了多次的名字。

    他興奮地搶在別的男人面前迎向她。

    「好久不見!」鞏群翰和她重逢的第一句話透著無限深情。

    唐歡含笑點頭,顯得兩人之間有些生疏。

    「我在找你——」鞏群翰的聲音沙啞,迫不及待想擁她入懷。

    她還是點點頭,沒有特別的興奮之情。

    「我找你找了好久!」鞏群翰又向前跨了一步。

    多久?再久也不會超過「十年」。

    「我找你找得好苦!」鞏群翰再度逼近。

    多苦?再苦也不能讓時光倒流!

    「為什麼你不說話?怪我沒有追隨你的腳步而去?」見唐歡一直笑而不答。他以為她在怪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哪,而且我不敢亂跑,我怕你會回來找我,我仍然在我的老地方等你。我也時常到你家拜訪,瑪莉亞很負責,天天打掃得乾乾淨淨,等你回來。」他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說。

    「我每天寫一首詩給你,你收到了嗎?」鞏群翰說得情深義重,任誰聽了也會熱淚盈眶的。

    可是為何唐歡無動於衷,她變了嗎?

    他激動地大喊:「跟我說話啊!這一切全怪我,我竟然都沒發現你的一番深情。我膚淺、我幼稚、我後知後覺,都是我不好……求你……求你同我說說話——」鞏群翰完全放下了男性尊嚴。

    唐歡不是不感動,只是她來此另有目的。她的內心何嘗不是波濤洶湧?她眼角的餘光掃射四周,尋找最適合下手的機會。

    「跟我走——」鞏群翰伸手就去抓她,不想讓她留在這裡。

    唐歡被他拖著,范亞韓見到了也大吃一驚。

    「走——不要待在這裡,我知道你想幹麼。」鞏群翰霸道地把唐歡扔進車中,駕車帶她離開飯店。

    唐歡默不作聲,她知道鞏群翰心中在想什麼,但是,痛苦的往事豈是說忘就能忘的?

    他帶她回她的家,他要在那張粉紅色的床上再次好好地疼惜她。

    一跨進大門,女傭就被鞏群翰支使出去。

    他抱起唐歡,輕放在床上,他手口並用地愛撫著她。

    該死的!唐歡竟然冷漠的沒有任何回應,他不死心地要用舌尖喚起她的熱情,別拒絕他,別玩弄他……

    「你這麼做,只是想阻止我去偷那顆『心中星』,對嗎?」唐歡終於開口了,這一開口卻把鞏群翰的熱情全熄息了。

    「你竟然這樣以為——」他站起身搖搖欲墜。

    「若我非偷不可呢?」唐歡挑釁道。

    「你心中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如果你愛我,你不能為我金盆洗手嗎?我怕你失手被捕,別去好嗎?」鞏群翰話說完又撲了上去,而且這次他的吻不再溫柔而是狂野的。

    他粗暴地扯開她的晚禮服,「嘶」的一聲,雪白的肌膚立刻映入眼簾。他狂吻而下,唐歡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鞏群翰的激情讓她渾身乏力且四肢酥軟。唐歡幾乎忘了她回台灣的目的,此刻她成了個沐浴在愛河中的女人……

    「答應我,別再離開我,別去偷『心中星』——」雲雨之後,鞏群翰在她耳旁低語道。

    「別說那些!」

    她走進浴室,嬌羞地在粉紅色浴缸內,讓溫水注滿盆內。她真的筋疲力盡了,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在浴缸內休憩。

    突然,她聽到房間傳來一陣聲響,大概是鞏群翰也起身了。但過沒多久,她竟然聽見關門的聲音……

    怎麼回事?驚慌之中,她濕漉漉地從浴缸內爬起,全身赤裸地打開浴室門——

    咦?鞏群翰不見了!

    他穿回了他的衣裳,到哪裡去了?她拿了件浴袍遮身,找遍全屋,卻看不見他的人影。

    唐歡不知所措地呆立著。她的床頭並沒有放鈔票。

    當她是歡場女子也得付夜度資才行,而他什麼都沒有。

    他去哪了?他不是才說再也不和她分開的嗎?「鞏群翰,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到底要將我傷到何種境地?」

    唐歡痛苦地彎下身子,彷彿一下子從雲端摔入山谷之中……

    鞏群翰為何不告而別?這回先走的人是他,他為何如此殘忍?不!就因為他太愛她了,他不要她冒險。

    而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是——

    他要去偷「心中星」,他要代替唐歡涉險。為了她,他願意赴湯蹈火,只要她平安無事。

    他真的是瘋了!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也非去不可。儘管這是「偷竊」!

    「你可以醫好我嗎?」鞏群翰想起了往日的情景。

    他既然醫不好她,就代她受過吧!

    他悄悄來到了放置「心中星」的展覽會場,如今已是閉館時間。他打算去闖空門。這一去,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阿翰!你想做什麼?」范亞韓竟守在飯店大廳。

    兩人對看一眼,交換了個眼神,一切已盡在不言中了。

    「不如我放水吧!」范亞韓願意扛下這個責任。

    「不,唐歡的事就是我的事。」兩個男人為她僵持不下。

    「既然如此,何不讓她一試,也許她會成功。」范亞韓不能讓鞏群翰冒險,沒有三兩三的人別想上梁山。

    「我怕——」鞏群翰怕唐歡萬一「失敗」怎麼辦?

    「換做是你,不更擺明了是自投羅網而已?」范亞韓並非存心扯他後腿,但事實如此,鞏群翰如今無疑是在自掘墳墓。

    不但白費力氣,更會誤蹈法網。

    「還是我去關掉警報器的總開關,讓你如願以償吧!橫豎范亞韓的職位已保不住,不如就為朋友犧牲自己。

    「亞韓,感謝你對唐歡的深情!」鞏群翰敬佩道。

    「說這什麼話,我對你何嘗不是情深義重?除非你沒把我當朋友看。」兩個男人惺惺相惜,卻仍找不出共識。

    不能再牽連范亞韓了,他決心一個人扛起責任。

    「別擔心我了!有本事的人到那裡都有飯吃的。」范亞韓不知鞏群翰心意已決,高興得和鞏群翰四掌相擊,兩人的感情在無言中更進一步。

    「對不起了!」鞏群翰假意答允,范亞韓便轉身——

    鞏群翰一掌敲了他後腦勺,「監守自盜」比「防護不周」的罪名大多了。他朝他鞠了個躬,然後向展覽室邁去。如今的展覽室內空無一人,完全由電腦控制,他進得來卻出不去。

    「密碼!」電腦感應到有人進來。

    鞏群翰不知密碼為何,「密碼鍵顯」不要用中文。很自然地,他打出了「唐歡」二字,這是他現在最在乎的人。

    「密碼錯誤,請輸入正確代號!」電腦冰冷地回應。

    除了唐歡,他再也不愛任何人,他願和她同生死共進退。他按了自己的姓名「鞏群翰」,一如她在試寫紙上寫下成樣。兩人同進退,有你就有我,生生世世不分離。

    電腦似在考慮什麼,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你回去下,『心中星』等的不是你,再按主次密瑪,警鈴聲就大作,你就插翅難飛了。」這電腦似乎有人性般,還反過來提醒他。

    不走。不拿到「心中星」他是不會走的。

    為何電腦對他「法外施恩?莫非電腦認得他……鞏群翰突然想到「心中星』的主人叫葉湘吟,難道會是——「葉湘吟」?他一咬牙,賭了!同電腦賭了。

    電腦接到了「葉湘吟」三個字,片刻之後答出「密碼正確」。

    賓果——他可以進入展覽室去了。

    「心中星」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手到擒來,他心想。

    一位華服婦人,像極了美國已逝巨星奧黛麗赫本,她就站在「心中星」旁。

    想必她就是葉湘吟,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你回去吧!我等的人不是你——」她的雍容華貴中有份孤傲。她孑然一身,卻能擁有「心中星」這顆愛情石。

    「阿翰!你怎麼闖得進來?」范亞韓已經醒來匆忙趕至。

    「帶他走!我等的人不是他。」葉湘吟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那你等的是我吧!」一個輕柔中帶有甜膩的嗓音。唐歡飄然而至,她果然夜探此地。和鞏群翰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原來你就是葉湘吟,我是唐歡。」

    「你們都走吧!擾人清夢——」葉湘吟再次下逐客令。

    唐歡急道:「我祖母是『千手觀音』,她一直想要這『心中星』。」她不會空手而回的,她非到手不可。

    「哼!『千手觀音』真是貪心,又要人又要心,我偏不給,因為許政霖愛的人是我,我才有資格擁有這『心中星』。我要等的人是他,可他卻不來找我,他的心跑到『千手觀音』楊佩舫那去了!」葉湘吟一語道破兩女一男的情愛糾葛。

    范亞韓和鞏群翰面面相覷,唐歡則一臉堅定,志在必得。

    「再不走,別怪我觸動紅外線了——」她冷喝道。

    「快走——紅外線威力驚人。」范亞韓拉著鞏群翰,鞏群翰想拉唐歡,唐歡卻躲了開。但見她身形一轉,竟如鬼魅般忽左忽右地躲過紅外線,鞏群翰看得目瞪口呆。

    葉湘吟沒料到唐歡「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眼看「心中星」就快到唐歡手中了,她穿過最後一道紅外線,鞏群翰看得汗流浹背、心驚膽戰。

    范亞韓則驚訝萬分,唐歡居然身形飄忽得來去自如。不愧是女神偷,看來範亞韓得寫報告打包東西了。

    「不要碰它,別說我沒警告你!」葉湘吟恐嚇道。

    「我非要不可,我奶奶一直想要它,死前仍念念不忘『心中星』。」唐歡根本聽不進去,她有把握到手的。

    「不要碰!我說不要碰——」

    葉湘吟為何持續說這句話?鞏群翰感到不對勁,這其中必有詐。

    這顆真的是「心中星」嗎?還是什麼爆裂物?他急忙由後抱住唐歡的腰,她的手已近在咫尺……

    「群翰,放開我——」唐歡眼看就快成功了。

    「別拿,其中必有詐!」

    葉湘吟手一揮,要范亞韓招警衛來,趁警衛來還有段時間,可供兩人逃跑了。如果她現在就啟動警鈴,他們可就插翅難飛了。她並不想害這小倆口。

    有一個蹣跚沉重的腳步由遠而近,他上了年紀,身材發福了。他路走得慢,還邊走邊咳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

    「湘吟!我來了——」

    是療養院院長,原來他就是「許政霖」!

    眾人停下動作,因為「男主角」竟是老態龍鍾的院長,其餘三人都大吃一驚。

    「我得到了『心中星』,卻得不到你——」葉湘吟恨道。

    「我終身未再娶!」院長微喘著氣道。

    「那楊佩舫呢?你為何不娶她,她分明是愛你的。」

    「她只是我的女病人而已——」院長據實以告。

    「我也是你的女病人,只是我有的是心病。」葉湘吟神色黯然。她一直以為楊佩舫和許政霖之間有著超乎病人和醫師的曖昧關係。她隱居多年、不問世事,就是情傷之故。

    「相信我!好嗎?」院長定定地看著她。

    「真的!你沒騙我。」葉湘吟彷彿回到了年輕時代。

    「我何時騙過你了?是你不肯相信我。」

    「當真就好——」葉湘吟的手伸向「心中星」。

    「不要——」眾人驚呼一聲。

    大家都以為「心中星」不是有毒就是會引爆,是用來「對付」許政霖的——

    葉湘吟的手已快觸到了「心中星」,她終於找到了「愛」,可是情敵已經死了,她也老了,她終於向「心中星」靠了過去。

    「咻」的一聲,鞏群翰感到下身一陣冰涼。

    原來他的腰帶被唐歡即時扯了下,一甩就搶在葉湘吟面前把「心中星」捲走,皮帶猶在空中,「心中星」突然碎裂開來,但不是炸彈引爆——

    而是它禁不起稍微用力摧殘,它並非是真正的寶石。

    沒有「心中星」,葉湘吟根本沒有「心中星」,她只是自我安慰罷了。她多年之後想再見到許政霖,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來。兜了一大圈,原來這個「心中星」只是個贗品。

    「湘吟!回來吧!」許政霖走上前攙扶她。

    葉湘吟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她由著許政霖扶著走。兩人看來其實已是老夫老妻了,別再生出什麼波折才好。

    至於拉著褲管的鞏群翰,則尷尬地要求唐歡把皮帶還他。

    「不要!我要鞭打薄情郎。」她還沒同他算帳呢!

    「你來真的!」鞏群翰苦著臉,拉著褲子邊跳腳邊閃躲著。

    方纔的兩位長者像「老夫老妻」,眼前這兩位分明是「兩小無猜」,你追我跑,熱鬧非凡。

    「你不是說可以醫好我嗎?虧你還是個專業的心理咨詢師。」唐歡嬌笑吟吟,鞏群翰卻一手將她擁入懷裡。

    「只怕我遇到你也得豎白旗了。因為我發現,我好像有個東西被偷走了……」

    「什麼?你可別又想誣賴我。」唐歡氣憤地推開他,她可不想再被誤會。

    「別慌!只是這個東西要用你的一生來賠償,因為……你偷走的是我的心。」他話才說完立刻封住了唐歡的芳唇,此時才無聲勝有聲呢!

    范亞韓這個旁觀者似乎顯得有些「多餘」,他不禁抱怨起來,為何只有他形單影隻?

    他像個局外人,想做第三者也做不成。

    唉!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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