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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童馴獸記 第八章 作者:芃羽
    江洵的傷在使用了中和劑之後恢復得非常迅速,但丁略要他多休息一陣子,因此接下來的十天他就被移到麒麟居內的「水麒麟行館」,由專人負責照料。

    這十天幾乎都可以看見戴捷守在江洵身邊,她很安靜,可是全身散發的警戒和銳利的眼神總會令人不寒而慄。

    進出水麒麟行館的人員私底下就說她簡直就像是江洵的守護獸一樣,深怕任何人再傷害江洵一根汗毛。

    玉無瑕曾去探望江洵,也曾想和她聊聊,可是她始終不願與她交談,對玉無瑕,她的心結依然存在,即使她已不再恨她。

    少言,少笑,太過陰晦,就因為她孤僻的個性,居內的許多僕傭都不太喜歡她,也一直避開她。

    但江洵卻不以為忤,因為他知道,她只是不習慣和人和平相處,像她這種人,注定無法討好別人,當然,可能她也對所謂的人際關係不屑一顧。

    可是這也是她可愛的地方,她愈孤傲,他就愈喜歡去挑戰她的極限,例如像現在,他故意斥退女僕,說什麼也要戴捷幫他換衣服。

    「你自己換!」戴捷簡直沒想到他會這麼磨人,前幾天要她餵他吃飯,甚至要她幫他洗臉,她為了怕他傷口惡化,只得忍氣吞聲照做,不料他變本加厲,還要她幫他換衣服……

    可惡!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我手痛。」他一副疼痛狀。

    「那我叫其它人幫你換。」她氣悶地瞪他。

    「不要,我不喜歡其它人碰我。」他皺眉。

    「那我碰你還不是一樣。」

    「妳不一樣。」他直視著她,正色道。

    她怔了一下,心跳突然亂了。他這句話真是威力十足哪!

    「快啊!」他看穿她的軟化,笑了。

    她吐了一口氣,走近他,沒好氣地伸手幫他解開襯衫扣子。

    他笑吟吟地盯著她尷尬又臭臭的小臉,覺得有趣極了。

    這十天來,誰都看得出他們兩人的關係已非比尋常,但戴捷從不承認她是水麒麟的女人,連一些甜言蜜語都不說,這點讓他有些不平衡。

    所以,今天他說什麼都要卸下她的冷漠面具,拆穿她的矜持。

    「別以為我欠你人情就能這樣使喚我,告訴你,我欠你的人情差不多還清了。」她邊脫下他的衣服邊抗議。

    「誰說還清了?想想我救了妳幾次,妳才救了我一次就想撇清?」他哼道。

    「不然你還想怎樣?照你這麼說,不管我怎麼還都還不完。」她鼓著臉抱怨,將袖子用力一扯。

    「哎喲!」他被扯動傷口,痛叫一聲。

    「啊?對不起,沒怎樣吧?」她心慌地湊近看他的右肩,又抱歉又擔憂。

    「好痛……」他悶哼地向前倒下。

    「江洵!」她嚇壞了,趕緊彎身扶起他。

    突然,他抬起頭,衝著她狡黠地笑了。

    「你……」發現自己上當,她氣得掄拳想打他,但拳頭僵在半空,就是捶不下去,就怕真的打傷他。

    他真喜歡看她這副嗔怒又無措的模樣,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真正確信,他已得到了她的心。

    「其實,還是有辦法可以償還妳欠我的人情……」他說著忽然輕輕拉住她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喂……」她驚呼一聲,失去平衡地倒向他的懷裡。

    「讓我吻妳,我可以考慮一筆勾消。」他擁住她,眼神深邃如酒,聲音充滿了蠱惑。

    她輕輕戰慄,幾乎被他的眼睛、他的聲音吸走了所有反應,只能呆呆地看著他的唇愈來愈靠近,然後,任由自己的嘴唇被他佔領。

    他的吻就和上次一樣,溫柔而節制,厚實的雙唇輕輕地滑動,輕輕地吸吮,如陽光般照進她冰冷的心海,她感應到那熟悉的溫暖,讓人心安,讓人沉醉……

    她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塊冷硬頑強的冰石,在他動人的親吻中,她已化為一攤柔順的池水,除了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讓她起波瀾。

    上次吻了她之後,那份躁動就像一顆火種殘留在江洵心上,隨著時間催化而燒得愈來愈激昂,加上這些日子她就在他身邊,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渴望日益強烈,那種情緒,比他對計算機的狂熱還要嚴重。

    他終於明白,愛上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不能用程序表達,無法用數字形容,更不是計算機世界裡的「0」與「1」所能製作或拷貝……

    那是一種屬於心靈的認同,一種獨一無二,非她莫屬的堅持。

    片刻後,他緩緩放開她,眼裡有著深情的笑意。

    「怎麼樣?妳覺得這個交易可以嗎?」他語帶調笑。

    「這樣我不是太吃虧了!」她從炫惑中醒來,紅著臉輕斥。

    「那麼,我讓妳吻我,讓妳佔便宜……」他挑了挑眉。

    她瞪他一眼,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臉更紅了,「臭傢伙……」

    他閉起眼睛,湊上臉,存心捉弄她。

    她心如小鹿亂撞,咚咚地巡視著他清俊帥氣的臉龐,矜持了幾秒,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他平滑好看的顴骨,以及那張之前老是惹她生氣的嘴……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這個頑皮的大男孩,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走進她的心裡?什麼時候從深惡痛絕的絕望深淵裡把她拉了起來?

    悸動得忘了神,她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撫觸的手慢慢下移,停在他迷人的鎖骨上。

    江洵倒抽一口氣,被她指尖的動作嚴重地挑起了慾火,這比直接吻他還要挑逗人心,他驀地睜開眼,等不及她主動獻吻,伸手拉住她的後頸,嘴唇已急切地欺了上去。

    這一吻足以令她癱瘓!

    不再是溫柔的觸探,他變得狂野而強勢,像一頭被激起了原始本能的野獸,急著想索求更多、更徹底的臣服。

    她有點慌張,這個吻比之前的更深更烈,他的唇舌火辣辣地攻佔她的小口,一團火在她的舌尖爆開,預告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飢渴與狂亂。

    四片唇瓣互相激吻著,他伸出左臂將她抱緊,想更進一步擁有她的意念在體內嘶吼著。

    她酥軟地倚向他的臂彎,掌心不經意碰到他右肩的紗布,差點四散紛飛的理智立刻歸位。

    「不行……」她在喘息中推開他,抖著聲音道:「你……你的傷……」

    「別管我的傷……」他拉住她,一個翻身,反而將她壓在大床上,撐起上身,以一種能摧毀她理智的強烈眼神俯視著她,嘶啞地誘惑著:「只要去傾聽妳內心的感覺!真正的感覺!」

    「我……」內心的感覺?她怔怔地看著他,他的襯衫已褪了一半,上身幾乎裸裎著,胸前的肌肉平滑結實,從鎖骨到平坦的小腹之間線條性感優雅,非常男性,非常陽剛,也非常有魅力……

    此時的他不是個頑皮的大男孩,而是個成熟的男人!

    心裡一股強烈的渴望不斷擴大,她想擁抱他,想和他緊偎在一起,想成為他的一部分,想在他懷裡還原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怎麼樣?妳要我嗎?」他被她熱切的眼神看得心蕩神馳,直接詢問,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要……」她毫不遲疑地說出她的慾望。是的,她也是個人,她也有慾望,有希望愛人和被愛的慾望。

    他微微一笑,身體慢慢貼壓向她,再度攫住她的唇。

    這才是他喜歡的女人,能忠於自己的感官,主宰自己的愛恨情仇,而不矯揉做作。

    激狂的情火席捲了他們兩人,他們的肢體互相糾纏,他們的氣息互相撞擊,原本佈置得單調清冷的水麒麟行館頓時陷入了一片旖旎的春光。

    戴捷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冷感的人,但江洵的愛火點燃了她,他的吻在她身上製造了比火更烈的高熱,焚燒了她的意志,也焚燒了她對這世界的不平與憎恨。

    不知何時,兩人的衣衫在擁吻廝磨中盡褪,她癡迷地望著他結實勻稱的男性胴體,一陣悸蕩,忘情地湊上前舔吻著他的胸膛。

    他顫動了一下,低頭發出了模糊的咕噥聲。

    「你說什麼?」她仰起頭看他,小臉嬌艷欲滴。

    「我說……妳厲害……」他的聲音和氣息都已變得濃濁不穩。

    「什麼意思?」她不懂。

    「意思是……妳已經把我『惹火』了……」他雙手罩住她小巧卻飽滿的乳房,邊搓揉著,邊俯趴在她耳邊解釋。

    她麻癢地縮了一下,喘息道:「你……你也不差嘛……」

    「謝謝誇獎,不過,我沒經驗,妳呢?」他輕笑地問。

    「我……我當然也沒有!」她瞪他一眼,氣他明知故問。

    「那好,咱們扯平,不過,既然我們都沒經驗,就得一起探險了。」他狡笑道。

    「探險?什麼意思?」她愣了愣。

    「意思是……在彼此身上探險……」說著,他指尖悄悄地下滑,沿著她的細腰,探進她的雙腿之間。

    「啊!」她驚呼一聲,羞急地夾緊雙腿。

    「放輕鬆,這樣才玩得下去。」他低聲勸誘著。

    「那……我不玩了!」她慌慌張張地想起身,不習慣這種太過親暱的碰觸。

    「什麼?都到這個地步了,不能不玩。」他抗議著,將她壓回床上。

    「可是……」說真的,她心裡仍有點陰影存在。

    「妳怕嗎?」他看出她的恐懼,柔聲問。

    她別開頭,沒回答。

    「看著我,小捷。」他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

    她猶豫地將目光移向他,眼底閃爍著怯懦的疑慮。

    「我不會傷害妳的,因為……我愛妳。」他真誠地低語。

    淚水一下子蒙上她的雙眸,他的告白輕易地卸除了她心中的圍籬。

    他憐惜地擁抱住她,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以一記火熱的吻向她宣示他的真心。

    放開心胸之後,她終於放心把自己交給他,他吻著她的粉頸,她的乳尖,她的全身,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的手指在她雙腿間製造了火球,片刻就將她整個人焚燒,惹得她嬌吟不斷。

    被喜愛的人碰觸原來並不污穢,也不會感到厭惡,相反的,她竟覺得好快樂,好滿足,甚至像頭飢渴的野獸,不斷地希望更多的給予……

    就在她意亂情迷之時,他忽然扳開她的腿,低頭以舌尖去品嚐她濃密毛髮下幽柔的花心。

    「啊!江洵……」她全身因興奮而輕顫、痙攣。

    這……遠超乎她對性愛的想像,太煽情了!太……太瘋狂了!

    她的體香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瀕臨爆發的慾望,撐起身體,用力一挺,直接進佔了她灼燙的體內。

    「唔……」她瑟縮了一下,被那貫穿全身的疼痛嚇到了。

    「很痛嗎?」他不敢亂動,抱歉地吻了吻她。

    「嗯,痛死了!為什麼男人都不會痛?」她皺眉。

    「妳想想,打針時針會痛嗎?」他比喻得不倫不類。

    「你這傢伙在胡說什麼……」她忍不住笑了,腰盤微微顫動。

    「啊……我快不行了……」他陡地打了一記哆嗦,將臉埋進她芳香的頸間。

    「等等,我還沒……」她怕會更痛,急著阻止他。

    「天……我等不了了!」他的忍耐已到極限,身體猛地動了起來。

    他在她體內抽動,意外的她竟不再感到疼痛,反而有種陌生的電流從小腹向四肢奔竄,她不由得抱緊他的頸子,發出呻吟。

    「啊……」

    「哦!小捷……」她的聲音像是個邀請,他低吼一聲,一再地向前挺進,直到她也隨著他起舞抽搐。

    「江洵!啊……啊……」她仰頭狂叫。

    高潮如暴風來襲,他們同時發出了吶喊,像兩隻狂野的野獸,互相征服了彼此,而發出最激昂的咆哮,以及最歡愉的戰慄……

    世界都靜止了,唯有屬於他們的這個時空不停旋轉……旋轉……

    最後,暴風化為一股甜美的春陽,輕輕照耀著慵懶酥軟的兩人,戴捷依偎在江洵的身畔,靜靜不發一語。

    「妳在想什麼?」他很好奇。

    「沒什麼……」她搖搖頭,只是對未來突然感到有點小小的混亂。

    這種被愛的幸福感令她陌生,也令她不安,她突然覺得她變得不像她自己了。

    江洵圈緊手臂,靜靜地吻著她的前額,沒再多問。

    他是馴服了戴捷,但問題是這只孤傲的美麗聖獸似乎並沒有被豢養的意願……即使她愛他。

    他得想個辦法不讓她跑掉,想個辦法將她留在身邊,永遠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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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很美,但美得會摧毀人的鬥志。

    戴捷在半夜醒來,就一直坐在一旁,盯著江洵的睡臉,想著自己未完成的事,心頭突然悒鬱起來。

    以往,得到滬幫是她人生唯一的目標,不,應該是奶奶希望她做到的目標,除此之外,所謂的幸福和愛情從不在她的夢想之內,但現在,愛情和幸福似乎伸手可得,卻近得讓她膽怯得不敢去碰觸……

    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要不起。

    她多想就這樣永遠陪在他身邊,不要去想那些仇恨與背叛,安心當個被愛的女人。

    但是,麒麟居不是她應該待的地方,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貔貅」,都知道她與五行麒麟曾有過節,對他們來說,她敵人的色彩依然濃厚,因此相對的有很多人不喜歡她。

    不過這都還只是其次,她想離開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和李成篤那群人之間還有帳沒了。

    他們利用了她,企圖染指滬幫,這十天來雖然她無法得知外頭的消息,但她很清楚李成篤一定已經展開了行動。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滬幫被李成篤這批黑犬部隊寄生吸血,是她引狼入室,就該由她一個人來做個了斷,是她造的孽,就該由她來承擔後果。

    只是,這一去,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既然不確定未來,輕易許諾只會造成兩人的痛苦,所以,她選擇離開,選擇把她對江洵的感情深藏在心裡帶走。

    但……

    為何心意已決,她的心還會如此不捨呢?

    正心思紛亂之際,江洵忽然向左翻了個身,右臂上的麒麟刺青在昏暗的燈光下栩栩如生,彷彿正在昂首飛躍,非常懾人,也非常美麗。

    伸出手,她輕輕撫摸著這個五行麒麟專有的圖騰,一股勇氣漸漸湧現。

    其實,她已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來這人世一遭,她痛過,愛過,這就已足夠,不論是她悲慘的過去,還是未知的未來,她都不再迷惘,她只求對自己能有個交代,只求解開奶奶加諸她身上那付扭曲了的桎梏。

    江洵讓她徹底領悟,真正的強者不是一味地強求什麼權力或暴戾,而是無所畏,無所懼,更無所求。

    雖然這個領悟來得太遲,回首過去的四年,自己傷害了許多人,也犯了許多錯誤,她不希冀能彌補什麼,只有讓她的恨,她的怨,她的罪,她的野心,都跟著她一起回到原點,回到滬幫,然後,她要以貔貅的身份,去清理門戶,之後,再把自己交由幫規處置,如果需要用她一命來抵償,她也無怨無悔。

    吸口氣,她轉身下床,換上她原來的黑色服裝,戴上黑色手套,又深深望了江洵一眼,才無聲無息地走出水麒麟行館。

    夜深露重,天空一片暗沉,她正打算沿著幽徑往前,一個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

    「不說聲再見就走,太狠心了吧?」

    她驚愕地轉身,只見江洵披著襯衫,斜倚在行館的大門邊。

    「你怎麼……」她以為他睡得很沉。

    「有人在我身邊盯著我,我通常睡不著。」江洵走向她。

    這個女人真無情,和他上了床之後就想一走了之?

    「你別阻止我,我得去……」她蹙著眉後退。

    「我知道,我不會阻止妳……」他來到她面前,張開雙臂直接擁她入懷,然後道:「不過,要去就一起去。」

    「不可以!」她推開他,臉色一變。

    「為什麼不可以?」他挑了挑眉。

    「你的傷還沒好……」

    「已經好了一大半了,不然怎麼能和妳一起做那麼激烈的『運動』?」他促狹一笑。

    「這……不一樣……」她臉紅地低嚷。

    「有什麼不一樣?難道妳認為我贏不了那只『黑犬』?」他傲然地問。

    「李成篤的手裡還有什麼生物武器我們根本不清楚,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她急道。

    「那我又怎麼能讓妳一個人去冒險?」他歎了一口氣,舉手輕撫著她的小臉。

    她心中一陣激盪,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別擔心,上次是我疏忽,沒做好準備就貿然出動,這次可不一樣了。」他攬住她的肩膀。

    「但是……這是我的事,我不想別人插手。」她鬱結著眉心。

    「只要是妳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現在滬幫和祥和會館之間的問題已不是妳所能解決的了。」

    「但是……」

    「喂,怎麼這麼多『但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一點都不像妳。總之,李成篤欠我一槍,我可不會就這樣罷休,跟我來。」他哼了一聲,拉著她便往行館裡走去。

    「要去哪裡?」她奇道。

    他沒回答,帶著她直接走到後堂,回到臥室,按下開關,一扇隱藏在牆中的門緩緩開啟,裡頭赫然是個小型的計算機室。

    「這裡是……」她驚愕地走進裡頭,待在這裡十天她竟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他走進計算機室,打開計算機電源,敲了幾下鍵盤,一道隔牆移開,戴捷一驚,立刻對眼前一整面牆的武器瞠目結舌。

    牆上的支架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有槍,有劍,有長鞭,有刀……儼然就是個武器庫房。

    「這是當初蓋麒麟居時我替自己設計的工作室,裡頭的武器是從會館移過來的。」他走到牆前,拿下一支造型特殊的小型手槍把玩。

    「這些……難道都是你設計的?」她瞪大雙眼。

    「是啊!有閒有興致時,我偶爾會設計些奇怪的東西,丁略那把伸縮西洋劍也是我幫他製造的,還有天縱的槍,絕倫的長鞭……」他轉身對她一笑。

    「你未免也懂太多東西了吧!」她驚歎著,忽然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

    「還好啦!」他朗笑一聲,拿下一把小巧的槍,丟給她。

    「這是什麼?」她看著那把比手掌還小的槍。

    「這是可以裝上金默毒素彈頭的槍,因為製造困難,我手中只有八顆子彈,這把槍裡可以安裝四發,妳先收好,到時要對付李成篤可能用得著。」他解釋。

    「你認為李成篤體內的也會是PX嗎?」她想起李成篤變得異常強壯的模樣,心頭微凜。

    「不是,PX會造成血崩,不可能拿來食用,不過,不管他用什麼生化藥物讓自己變成怪物,『金默毒素』都能讓他倒下。」他冷哼。

    「太好了,有了這個,要除掉整個黑犬部隊就不難了。」她喜道。

    「但問題是那些被綁架的人質,得將他們安全地救出來才行。」他知道那些人質是個關鍵,如果事情處理得好,要滬幫那些大老原諒戴捷應該比較容易些。

    「嗯……簡克亞的女兒,還有鄭利國的妻兒,人數共有十三人……」她知道要贖罪只有把人質安全救出去,但諷刺的是,這些人質當初全是她授權黑衫軍綁架來的,如今反而要由她將他們救出。

    「他們被關在哪裡?」他看著她晦澀的眼瞳。

    「其實,他們一直被關在滬幫總壇的地底牢房。」她說出了地點。

    「原來如此,難怪滬幫那群大老一直找不到……」他恍然地道,接著呼叫一聲:「神通!」

    計算機畫面很快地出現祥和會館地下室的計算機中心,接著,神通的聲音響起。

    「是,主人。」神通此刻聽來很正常,不過江洵危急的那天聽說它急得程序差點錯亂,祥和會館內任何由它操控的燈光忽明忽滅,門也忽開忽關,把所有人都嚇壞了。後來,聽到江洵脫險,它才回歸正軌,安靜下來。

    「目前滬幫狀況如何?」他問。

    「李成篤以為主人必死無疑,因此認定我們祥和會館無心去管滬幫的閒事,前幾天他已脅迫滬幫幾位大老對外宣佈由他代理幫主職位,並且要在明天舉行滬幫幫內大會。」

    「李成篤那個渾蛋!」戴捷氣得握緊雙拳。

    「大會要在哪裡舉行?」江洵又問。

    「就在滬幫總壇。」

    「很好,那我們可省事多了,是不是?」江洵對著戴捷深沉一笑。

    「你真的要去?」她盯著他。

    「當然,不然沒有我罩妳,妳怎麼辦?」他故意損她。

    要是以前,聽到這種話她必定火冒三丈,但現在,她卻能聽出他話中的寵愛與擔心。

    「那你可別又給我出狀況,看你受傷,一次我就受夠了。」她反譏回去,語氣中同樣藏著款款深情。

    江洵微微一笑,隨即對神通道:「神通,你把之前我繪製的滬幫總壇透視圖秀出來給我。」

    不到三分鐘,神通就傳回透視圖,從屏幕上可以發現那張圖不但詳細地標出了地上建築的細節,更將地底的暗道暗門全都描繪得一清二楚。

    戴捷終於明白那次江洵為何會及時趕到地底救丁略了,他根本已把滬幫摸透了。

    「神通,利用衛星紅外線染應裝置掃瞄那些人質的位置。」他又命令道。

    「是……」

    三分鐘後,神通已將相關訊息加入原來的透視圖,很快的,目前在滬幫裡有多少人,分別分佈在哪裡,立刻一目瞭然。

    戴捷驚奇不已,眼前的江洵專業得像個情報搜索專家,他所擁有的設備之先進,資源之龐大,已足以媲美美國中情局了!

    「滬幫的地底通道不少,從熱源感應裝置看來,有七個熱源反應來自地底的東邊地牢,六個則來自西方的地牢,而且分別有人員看守。」

    「李成篤故意將人質分開,這有點麻煩。」江洵沉吟著。

    「有一點要特別注意,目前在總壇的人之中,地面上和地面下有部分人體溫都高於常人,熱點分佈很廣,有些詭異。」神通又道。

    「看來,李成篤讓黑犬部隊每個人都服用了生化藥劑了……」他擰著眉揣測。

    「你的意思是……黑衫軍的成員全變成了像李成篤一樣的怪力?」她驚問。

    「沒錯。」

    「那怎麼辦?」

    「別擔心,我們會搞定他們的。」他自信地看著戴捷。

    「主人,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要不要請其它麒麟們協助?」神通似乎很怕他再次受傷。

    「不用了,這是我未完成的任務,當然得由我來完成。」他可不想讓滕霽看扁了。

    「可是……」

    「對了,滕霽沒有干涉我的工作吧?」他突然問。

    「麒麟王?沒有,他這幾天都待在行館內,而且吩咐所有成員不可輕舉妄動。」

    「那小子,他在等我……」他瞇起眼,嘴角一勾。

    「等你什麼?」神通不解地問。

    「等我展現真正的實力。」他已聽說他受傷當天是滕霽救他回來的,而且,當他昏沉沉得分不清真幻之際,是滕霽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是他那足以將死人氣得跳起來的話,給了他清醒的力量。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他把他氣醒。

    「江洵,其實麒麟王很關心你,你渾身是血時,他雖沒表現出來,但我感覺得出他非常擔憂……」戴捷試著想解釋她的觀感。

    「我知道。」他瞭解地笑了。

    要當好人太容易了,盡量在人前表現優點,用好言好語掩飾自己,這種伎倆誰都會;但是,絕少有人有勇氣將自己最惡劣的一面秀出來,除非是那些天生的惡棍,或是……某些要讓週遭的人認清他真正本質的傢伙。

    滕霽不是不坦率,他是太坦率了,因此毫不修飾他的態度,因為唯有這樣,五行麒麟才能真正瞭解麒麟王這個人。

    只是,目前大概只有他看得出滕霽的用心,所以,祥和會館要平靜還有得等呢!

    「我很欣賞麒麟王,那天他臨危不亂,頭腦清晰,處理事情乾淨利落又果斷……」神通見識了滕霽的表現,竟對滕霽好感倍增。

    「喂!誰才是你的主人?」他沒好氣地啐道。

    「你啊,」神通說著又小聲地補上一句,「但麒麟王是我的偶像……」

    「你……」江洵為之氣結。

    「哈……」戴捷忍不住捧腹。

    這是她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江洵的情緒立刻受到感染,懶得和神通計較,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摟住她的後腰,柔聲道:「妳笑起來真好看。」

    「是嗎?」她仰起頭看著他,被他清亮的眼神牢牢吸住。

    「答應我一件事。」他忽然道。

    「什麼事?」

    「不要再隨便離開我身邊。」

    她愣了一下,熱氣衝上喉嚨。

    「你知道你這句話的意思嗎?」她聲音有些哽咽。

    「當然。」

    「我得告訴你,我可不是個好女人……」她提醒他。

    「我不要『好女人』,我只要『我要的女人』。」他溫柔一笑。

    她無法回答了,因為接下來,她的唇已被他一記深情的吻鎖住,這個吻,不但鎖住她的唇,也鎖住了她的心。

    他們舌尖互相舔舐,彼此纏繞,那份濃情蜜意,連神通也會臉紅,屏幕上出現一隻猴子不停地遮住眼睛的動畫。

    「嘖,不過就是四片嘴唇很不衛生地貼在一起,有什麼好玩的?真想不通……」神通小聲地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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