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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君而已 第9章(1) 作者:千草
    嬌小的身軀趴在冰冷的地上,拿著濕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宴會後的一片狼藉。

    左手的不方便,讓她只能用右手來擦。從午後到現在她都沒有進食過,身上那半濕的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織樂只覺得又冷有餓。

    她必須先把這裡打掃乾淨,管事甚至還特意叮囑她一定要打掃得一塵不染。

    夜越來越沉,她卻只打掃了一半。

    飢餓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連帶著,頭也昏昏沉沉的。

    使不出勁兒的左手關節,在隱隱地作痛,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疼痛越來越強烈。

    忍一忍,忍一下就過去了!織樂貝齒咬著下唇,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了大滴的汗珠。自從這手臂折了後沒有醫治,每次幹活幹得多了,或者晚上陰冷的時候,就會作痛。

    微微地喘著氣,她把身子挪到了一旁的柱子邊,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等待著疼痛的過去。

    只是,這痛越來越強烈,直到她把下唇咬破,雙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之上,無聲地出現了一抹黑影。

    一步一步,那黑影走近到蜷成一團的人兒旁,蹲下身子,細細地審視著陷入昏迷中的人兒,手指輕輕地拭去她唇角邊的一絲血跡。

    「織樂,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告訴我,你真正在乎的,到底是什麼……」

    低喃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與不甘。

    他是沙場上的王者,掌控著無數人的生死,卻怎麼也無法掌控住她。

    她是那個例外,讓他不知所措的例外……

    織樂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朦朧,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些聲音。

    「她的手既然那麼早就骨折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少主……少主沒問,所以也就……」

    「那為什麼沒有給她治傷。」

    「少主沒有下令,所以屬下不敢擅自醫治。」

    一陣沉默,邯澤浩低咒一聲,從來沒想過,他一時的疏忽,會讓她受那麼久的苦。

    「那你現在馬上把她身上所有的傷都治好!」

    「織……織姑娘這折了的手臂,因為拖了些許日子,只怕……」軍醫牙齒打顫,只盼著自己能昏過去才好。

    「只怕什麼,到底能不能治好?!」邯澤浩只想把眼前這個抖抖索索的軍醫給掐死。

    「能、能!只是要花費的時日會多些。」軍醫小心地給織樂重新接骨。

    微微疼痛的感覺,讓織樂從昏迷中慢慢醒來。

    「醒了?」邯澤浩俯下身對著織樂。

    「嗯。」她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烏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不同於大殿上的冷酷,現在的他,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看透的內斂。

    彷彿鋒利的劍,突然收進了刀鞘之中,卻更加讓人琢磨不定。

    突然,手臂上的疼痛變成了鑽心的痛苦。要重新接骨,勢必要先把長歪了的骨頭再一次地折斷。

    「啊!」她忍不住地喊叫出聲,雙眸痛苦地閉上,身子本能地晃動了起來。

    一隻大手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同時,另一樣東西伸到了她的嘴邊。

    她的耳邊,聽到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說著:「如果疼,就咬住它。」

    沒有多想的,她本能地咬住了遞在嘴邊的東西,雖然軟,卻會讓人覺得結實而有彈性。而當接骨的疼痛達到了最頂點,她亦痛得更加用力地咬著含在嘴裡的東西時,終於嘗到了那血腥的味道。

    「少主,您的手……」軍醫驚呼道。

    那是他的手嗎?織樂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鬆開了口。

    他的左手,牢牢地按著她的肩膀,而他的右手,則印著深深的齒痕,殷紅的血順著虎口處趟了下來。

    她怔怔地望著那血以及他手上的傷口處,那是……她咬的?!

    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邯澤浩只是隨意地對軍醫道:「接好骨的話就先下去。」

    「是。」軍醫不敢多言,給織樂的手臂固定好後,便和一干僕人退了下去,整個房中,只剩下了織樂和邯澤浩。

    呼吸,越來越沉重,織樂只覺得自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眼前的人,就這樣懶洋洋地坐在床邊,那雙如同野獸般的眸子沉沉地盯著自己。

    壓抑的氣氛,越來越重,終於,她忍不住地訥訥道:「手……不疼嗎?」

    「不疼。」他撇撇嘴,視線卻依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

    可是她卻覺得,那應該是很疼很疼的,因為她知道,自己有咬得多用力!「對……對不起。」

    「我說過了,不想聽到你說這三個字。」他眉頭皺起。

    「可是……」

    突然,他把流血的手移至自己的唇邊,舌尖探出,舔舐著那一絲絲的鮮血,「織樂,你記住,這血是為你而流的!」他的聲音不大,可是一字一句,卻重如千斤。

    她呆愣著,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能讓我邯澤浩流血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可是你呢,又可以為誰流血?是我?還是方翱?」」

    她的心一顫,不知道是為了他說話時候那孤寂的眼神,還是因為他那嘲諷的語氣。

    「對你來說,是不是方翱的存在,遠遠比我重要得多?」

    「我……」她才挪了下唇,他卻猛然掩住了她的口,血腥的味道,又衝入了她的鼻尖。她明明該是討厭、害怕這樣的氣息的啊,但是為什麼此刻,心中卻泛起著一股心疼呢?

    彷彿在心疼著那些他為她而流的血。

    第一次知道,原來有個男人,可以為了她而流血。

    「不許說!」他的聲音,猛然地響起在了她的耳邊,「如果你的回答不是我想聽的,那麼永遠都不許說!」

    為什麼,她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慌張呢?

    這個男人,這個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的男人,也會慌張嗎?

    血腥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她的心,莫名地在痛。

    為了他聲音的慌張,為了他眼神中的狂烈。

    這一切,只因為她嗎?

    她的手,纖細得近乎骨瘦如柴的手,怯生生卻很堅定地攀上了他的手背,一點點地,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把他掩住她口的手,拉了下來。

    「不……不是的,你可以為我流血,我可以為你,付出生命。」她認真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要把這句話告訴他,她想讓他知道,對她來說,他是很重要的。

    不知不覺中,變得無比重要了。只要他還需要她的話……

    他的臉上,驟然揚起欣喜。

    邯澤浩猛然地抱住了織樂,把頭埋在了她的肩窩處喃喃地道:「我不要你為我付出生命,我要的只是你可以……」

    可以愛上他,讓他得到這種從來不曾去索取過的東西!

    他所要的,只是一個叫做織樂的女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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