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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無才便是德 第二章 作者:梅貝爾(梅貝兒)
    求婚記

    小風疏瀟瀟地,

    又催下千行淚。

    吹蕭人去玉樓空,

    腸短與誰同倚?

    一枝折得,人間天上,

    沒個人堪寄。

    ——孤雁兒·李清照

    「老闆娘,我回來了。」周大器將推車停妥在牆角,然後抓起披在肩上的毛巾擦拭滿頭汗水,再向兩手叉腰、怒視著自己的婦人鞠了個躬

    「叫你送個貨,這麼久才回來,是不是到哪裡摸魚去了?」她稍一不注意,就給她偷懶了。

    他惶恐的搖著大手,「我沒有摸魚!」

    「你這頭大笨牛給老娘搞清楚,要不是我們夫妻倆可憐你,早就叫你滾蛋了,要是敢偷懶,你明天就不用來了。」老闆娘冷嘲熱諷的喝道。

    周大器不住的道歉解釋,「我真的沒有偷懶,因為在路上有人昏倒,我就送他去看大夫。所以……」

    她苛刻的高聲嚷著,「你倒好心了,放著工作不幹,跑去當大善人,我呸!就憑你這副德行,人沒人才、錢沒錢財也配當。」

    「夫人,大器個性善良,遇到人家有困難,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他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別再念了。」鄒老闆低聲下氣的幫他說話,就是希望太座大人消消氣,放周大器一馬。「要是讓左右鄰居聽見了,還以為我們虐待夥計。」

    老闆娘霎時尖著嗓子,「誰敢這麼說老娘?」

    「好了,夫人,你進去休息,這裡讓我來就好了。」唉!娶了這種歹某,實在有夠丟人現眼的。

    「記得叫他把今天剛進的白米都整理好,不然老娘就扣他薪餉。」她惡狠狠的警告。「你也沒有好日子過,聽到了沒有?」

    他連連說好,「我知道、我知道,你到裡頭休息,睡個午覺好了。」

    「哼!」老闆娘瞪了兩人一眼,才悻悻然的到內屋去了。

    鄒老闆大大的吁了口氣,「總算走了,大器,你可千萬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就當作是瘋狗在叫就好了。」

    「老闆,是我沒有按時把貨送到,被罵是應該的。」周大器倒是很想得開。「還有哪一家要送貨?」

    他翻了翻訂貨本,「嗯,城東的趙老爺府上要五袋白米,等一下吃過中飯再送去就可以了。」

    「老闆,我先去送貨,回來再吃沒關係。」說完,就到倉庫裡搬貨去了,等準備就緒,就朝在櫃檯後方算賬的鄒老闆報備一聲。「老闆,我去送貨了。

    「好,路上要小心。」

    *****

    「哈瞅!」周大器打了個通天大噴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真是怪哉,他又不覺得冷,也沒有著涼,怎麼會突然打起噴嚏來?難不成有人在偷罵他?

    此時,肚子正好發出巨大的咕嚕咕嚕聲響,提醒他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可是周大器頭一個想到的不是如何餵飽自己,而是此刻借住在家裡的芍葯,萬一她不認得下山的路,那豈不是要挨餓了?再者要是不小心迷了路,山上有野獸,還有獵人設置的捕獸陷阱,以及許許多多未知的危險,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周大器將推車停了下來,憨直的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考慮著該不該幫她送飯?可是手邊還有活要干,萬一送晚了,老闆娘又要給他排頭吃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重新拉著推車繼續前進,沒有留意到前方的路人,幸好對方及時閃開,不然鐵定撞到。

    「喂!你是怎麼看路的?」杜衡開口怒罵。

    他情急的丟下推車,朝對方鞠躬哈腰。「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少幫主身份高貴,萬一被你弄傷了,你可賠不起。」柴胡也迭聲罵了幾句,然後轉向高傲英俊的年輕男子,又換了張討好的臉孔。「少幫主,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撞傷了?」

    「區區的推車能撞傷我嗎?」奉天幫少幫主——端木遠志冷冷的問。

    「當然、當然。」這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周大器心急的不斷向他們賠罪。「真的很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看到你們,有沒有怎麼樣?要不要請大夫?」

    「滾一邊去!別用髒手碰我們少幫主。」那嫌惡的口氣十分明顯。

    「我的手很乾淨,沒有髒。」周大器沒有聽出對方口氣中的鄙夷,將手猛往衣服上擦拭,表示沒有騙人。

    柴胡輕蔑的眼神明顯可見。「哼!原來是個笨蛋。」

    俾睨著面前的魯頓男子,端本遠志也不想跟他計較,免得壞了自己的形象。「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真的沒事?」娘常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要敢做敢當,所以他不會逃避責任。

    杜衡低斥,「我們少幫主說沒事就沒事,快滾!」

    「那我走了。」周大器又趕著去送貨了。

    待周大器離去後,他才打量了下這座不怎麼繁榮的小鎮,道出自己的疑惑。「少幫主,公孫姑娘真的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烏龜不上岸的地方嗎?」

    柴胡也同意他的想法。「是啊!這裡一點都不好玩,我看可能性很低。

    「那是因為你們都不瞭解她。依芍葯的個性,明知我們會出來找她,絕對不會選擇走官道……」端木遠志眸底掠過兩束精光,一臉勢在必得。「我有預感,她就躲在這附近幾個城鎮之中。」

    杜衡滿臉的謅媚,「其實以少幫主的條件,要娶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單戀那朵帶刺的芍葯花?就算她是當陽門掌門公孫潯的獨生女又如何?這世上還是有比她更美的女人。」

    端木遠志冷笑一聲,「你懂什麼,越是難以馴服的女人,我就越有興趣,就像狩獵一樣,最後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小的真是不明白,能嫁給少幫主可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她居然為了逃婚而離家出走,實在太不知好歹了。」杜衡替主子不平。

    「獵物就是要會逃,這樣才有意思。」他諷笑的說。

    「少幫主別忘了,還有個左恪敬不得不防。」

    「他又如何?」

    柴胡刻意壓低聲量,「俗話說肥水不落外人田,難保公孫掌門不會徇私,只要把女兒嫁給自己的愛徒,就不怕將來當陽門的掌門之位落在外人手中。」

    端木遠志冷嗤一聲,「這還用你說!不過近年來當陽門的聲勢漸漸落於我們奉天幫之後,公孫潯若是想要重振往日的雄風,還得靠兩家聯姻,這點他可是比誰都清楚,只是,我也不會小看左恪敬的能耐,所以非要比他早一步找到人不可。」

    「少幫主,不如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再慢慢打聽。」杜衡建議。

    端木遠志沉吟一下,「也好。」他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

    一下了工,周大器提著一條魚和兩把白菜,一口氣從山下走到家門口,自從親娘在他十五歲那年病逝之後,只要他吃飽,全家就吃飽了,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這種牽腸掛肚的滋味。可是自從家裡平白無故多了一口人,連著十多天下來,他總是擔心這、掛念那,有時還會心神不寧,動作就稍微慢了點,又會被老闆娘罵得臭頭,不過,他卻好喜歡這種有人可以讓自己關心、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覺。

    當他來到門邊,瞥見芍葯坐在桌案旁邊,低垂著烏黑的螓首,手捻針線,小指微翹,一針一線的為他繡補脫線的袖口,不由得讓他憶起了死去的親娘,也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一邊縫著衣裳,一邊等他回家,眼眶霍然濕了。

    「大笨牛,你站在那兒幹什麼?」芍葯發現他杵在門口,媚眼斜睞,「還不快進去煮飯,人家等得都快餓死了,要是把我餓著,我可饒不了你。」

    他兀自傻笑。「哦!好,我馬上煮。」

    芍葯見他還是沒有移動雙腳,又瞠他一眼,「看什麼看?」嘴巴上雖然凶悍了點,不過心裡卻挺樂的,她就不信這頭大笨牛不懂得欣賞她這個絕世大美女。

    「謝謝你、你幫我縫衣服。」周大器靦腆的笑說。

    她有些失望,潑辣的橫睨著他,「我只是沒事找事做,才不是專程幫你縫的,要是你敢嫌我縫得太醜,我就拆了你的骨頭!」

    「不會、不會,我高興都來不及了,謝謝。」

    「這還差不多。」芍葯這才滿意的露出絕艷的笑靨。罷了!誰教他是大笨牛,自然不懂得欣賞她的美。

    周大器將手上的魚提到她面前,笑開了方正的臉龐。

    「這是海大叔今天賣剩下的,只賣我一個銅錢喔!還有這兩把白菜是阿桂嬸家自己種的,一毛錢也不用,而且剛摘下來很新鮮,保證好吃。」

    「你的人緣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大家都這麼照顧你。」她嬌嗤的說。

    他傻氣一笑,「是啊!他們都是大好人。」

    大笨牛!真當世上全是好人。芍葯忍住翻白眼的動作,將縫補好的衣裳折好,跟著望進灶房,見他熟稔的處理魚鱗,然後起灶生火,又將洗好的白菜切好放進鍋裡炒,簡直比女人還要賢慧,不只如此而已,這間屋子裡裡外外、前前後後,也全都是靠他打點,才能保持現在的窗明几淨,委實令她大開眼界。

    芍葯從來沒通過像他這種類型的男人,雖然傻氣笨拙,可是毫無心眼,老實得讓人哭笑不得,而且對她簡直可以說是掏心掏肺,處處以她為中心,就怕她冷著、餓著,雖然也有很多男人對她好,可是總覺得虛偽現實,不像他是全然的奉獻,這樣的好男人只怕是打著燈籠也沒處找了,心弦驀地一動——

    將煮好的飯菜端上桌子,周大器將手洗了乾淨然後為她盛飯。「今天只有兩道菜,你要是覺得不夠,明天我一定會加菜。」

    「你當我這麼挑剔嗎?」她沒好氣的問。

    周大器窘迫的笑了笑。「我、我是怕你吃不慣這些東西。」就算是沒見過世面的傻子也看得出她的出身極好,身上穿戴的衣飾都是上品,可見平常吃食十分講究,這種粗茶淡飯鐵定看也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吃過了。

    「你幹嘛怕我吃不慣?」

    他霎時紅透了耳根,「我……我……」

    「說啊!」

    「我、我是怕你吃不慣,就不想再住下去了。」聲音越來越小。

    芍葯怔了一怔,赫然明白他的意思。「你不希望我走?」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沒有那個權利阻止她離開。

    她嬌喝,「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你再不說,我就不理你了!」芍葯氣噘了朱唇。真受不了這頭大笨牛,有話也不說清楚,吞吞吐吐的讓她想打人。

    周大器慌了手腳。「我說、我說就是了。」

    「好,快說!」

    他偷覷一眼她清艷絕倫的小臉,不禁自慚形穢,頭顱越垂越低。「我、我是希望你能一直住下來……我會努力工作養活你……我……」

    「可是我們非親非故的,總不能讓你養一輩子吧!」她挑起一道精緻的柳眉,故意刁難他。

    「那、那我認你當妹妹?」周大器正襟危坐,緊張的絞著手指,心想只要成為親人,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顧她了。

    芍葯媚眼一瞪,「我才不想有個哥哥來管東管西。況且你剛才不是說想養我一輩子嗎?就算認我做妹妹,總有一天我還是要嫁人,分開是遲早的事。」

    「這樣啊……」周大器陷入苦思之中。

    她柳眉微挑,「除了做兄妹,你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嗎?」大笨牛!她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還意會不過來。

    周大器的五官全皺在一塊,「嗯……呃……」

    「哼!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她生氣地甩開頭。

    他焦急的替自己辯護,「我、我有誠意,真的!你要相信我,只是……我怕你不肯……」那是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小小渴望,只敢偷偷的想,連說都不敢說,就怕落了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臭名。

    「你沒問怎麼知道我不肯?」芍葯存心找碴,非逼他說出心底話。「你就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嘛!」

    「呃……」周大器絞著衣角,硬著頭皮吐露真心話。「那、那你肯不肯做我的娘子……」他一說出口立刻緊閉上眼,等著她開罵。「

    「好哇!」話聲剛落,她一口就答應了。

    「啥?」完全意想不到她居然會答應,周大器登時張大眼,目瞪又口呆,甚至瞪凸了兩顆牛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芍葯咯咯的嬌笑,「大笨牛,你嚇傻啦?」

    「我、我、你、你……」

    「你覺得我美不美?」芍葯一手支著美麗的下顎,媚態橫生的問。

    周大器嚥了下口水,照實的說:「美。」他可以對天發誓,這世上再也沒有女人比她更美的了。

    「那你喜歡我嗎?」

    「喜、喜歡。」他害羞的把頭垂得更低。

    芍葯嗤笑一聲,「永遠都會喜歡嗎?」

    他霎時點頭如搗蒜,那副眼神好認真,讓她心頭一暖,也更下定了決心。

    「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將來要是敢再喜歡其他女人,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我了!」她威脅兼恫嚇的說。

    周大器滿眼驚懼的猛點頭,「我只喜歡你,不會再喜歡別的姑娘了。」

    「好了,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答應嫁給你了。」芍葯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挑的丈夫絕對不輸給其他人。「那我們就決定今晚拜堂成親。」

    牛眼倏地瞪得更大。「成、成親?」

    芍葯立刻變臉,不善的瞅著他,「你不願意?」

    「願、願意,可是沒有花轎……沒有……香燭……」他看過別人成親的樣於,新郎倌穿著大紅禮袍,坐在高高的駿馬上,新娘子則是坐在紅色花轎上,然後還要敲鑼打鼓、放鞭炮等等隆重的儀式,可是這些他都給不起。

    她聳了聳圓潤的香肩,「我們江湖兒女向來不拘泥於小節,只要拜過天地,有老天爺還有你娘在天上替我們作證就夠了。」

    「可是我很窮,怕養不起你……」周大器從不羨慕別人,也不會自卑,可是這些並不代表他會委屈自己心愛的女人。

    「我早就知道了,要是怕的話,就不會答應嫁給你了。」她從來就不會勉強自己。「既然答應了,自然就要入境隨俗。古人不是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以後你吃飯,我就吃飯,你喝粥,我也跟著喝粥,萬一你去當乞丐,那我就——」

    周大器既渴望又害怕的睇著她,「就怎麼樣?」

    「呸呸呸!我才不要去當乞丐婆,也不准你去當乞丐,我就不信我們會淪落到那種不堪的地步。」芍葯嗔罵的說。

    他怯怯的問:「你不後悔?」

    「只要你永遠疼我,我就不後悔!」

    「我疼、我疼,你不要後悔。」周大器說得信誓旦旦、只差沒到廟裡斬雞頭立誓了。「

    「我信你就是了,那現在可以拜堂了嗎?」

    *****

    拜過了天地,也在周大器親娘的牌位前上了三炷清香,算是告知她兩人今晚成親的喜事。

    「這是交杯酒,不過現在只能用茶來代替。」纖白的玉腕繞過男人粗壯的手臂,將杯沿湊到艷紅色的檀口上,輕吸了一口,「喝過了它,我們就是夫妻了。」

    周大器一仰而盡,大概喝得太急,嗆得難受。「咳咳……」

    「別急,慢慢喝。」芍葯促狹的瞅著他深紅的平實五官,忍不住想笑。「相公,人家好餓,可以吃飯了嗎?」

    一句「相公」,讓周大器的臉孔紅得足以媲美關公。

    他手忙腳亂的差點連碗都打破了,直點頭,「呃,好,吃飯、吃飯。」

    「我幫你夾菜,來!多吃一點才有力氣。」

    「謝、謝謝。」周大器大口的扒著,然後也幫她夾了一塊魚肉。「你太瘦了,也要多吃一點。」

    芍葯敏感的審視自己姣好婀娜的身段,「我的身材穩纖合度,哪會大瘦,難不成你喜歡白白胖胖的女人?想不到我們才剛成親,你就嫌棄我了。」越說她頭垂得更低。

    「不是的,我沒有嫌棄你!」他手足無措的叫道。

    美眸陡地泛起瀲灩的水光。「還說沒有?你明明嫌我身材不好……」

    他高聲喊冤,「我哪有!」

    「你、你還這麼大聲的凶我……還說要疼我,都是騙人的!」芍葯淚眼婆娑的指著他的鼻子控訴。

    周大器胡亂的耙著頭髮,焦急的為自己辯解。「我、我不是要凶你,芍葯,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長得這麼美,卻願意嫁給我,我……我只怕你討厭我……你不要哭了……」

    「真的?」她倏地止住淚水,瞅著他問。

    他臉色一整,用力的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了。」

    「那你以後要記住,就是絕對不能批評我的身材,不然我會生氣喔!」她微噘著嘴說。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終於雨過天晴,可是周大器已經嚇出一身冷汗。

    芍葯展顏而笑。「那快點吃飯吧!」

    「嗯。」見她笑了,他也跟著傻笑,端起碗公,吃得更有味。

    她口氣一頓,才把話說完。「別忘了待會兒還要洞房。」

    洞房?!

    周大器的腦袋霎時像被火藥給炸開,轟隆轟隆作響……

    *****

    斜覷了下正在收拾剩飯殘餚的高壯身影,背脊因為過度緊張而僵硬,連兩手都微微的顫抖,以至於手上的碗盤不時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坐在床畔的芍葯瞧見抿唇偷笑,伸手拔下發笄,讓一頭柔亮的烏絲自然的披散下來。

    「相公,先把東西擱著,明天我再弄就好。」既然嫁了人,就得學著當個好媳婦兒,讓相公幸福。

    周大器連頭也不敢回,匆匆的丟出話來。「不、不用了,這些我來做就好,你困的話就先睡。」他才捨不得讓她幹粗活,弄粗了細嫩的小手。

    話才說完,他就端著碗盤躲進灶房裡去了。

    掏出隨身攜帶的象牙梳子,芍葯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豐厚的青絲,忍不住促狹的揚聲嬌嗔,「相公,你還沒有忙完嗎?人家在等你耶!」

    拖拖拉拉了好久,周大器才踱了出來,卻連床都不敢靠近,只是站得老遠,十指不斷絞著衣角,活像個害臊的小娘子。

    芍葯「噗嗤!」的笑出聲音,媚眼一拋,「還不快過來?」什麼跟什麼嘛!瞧他的表情,活像他才是羞答答的新娘子似的。

    「我、我還是睡地上好了。」他面紅耳赤的說。

    她嬌顏微沉,「我們是夫妻,哪有分開睡的道理,何況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狠得下心讓我一個人獨眠嗎?」

    「我、我……」周大器鼓起勇氣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絕世花貌,一顰一笑,都能讓天下男人如癡如醉,而他既粗魯又平凡,實在配不上她,彷彿碰她一下,就是一種褻瀆。

    「你真的不過來?」

    周大器困難的轉開視線,「我……」

    「叫你過來,聽到沒有?」芍葯臉色丕變,朝他嬌吼一聲。

    他猛地驚跳起來,火速的衝到床榻上,聽話的坐下,不敢再亂動。

    「你這大笨牛就非要人家吼你才甘心是不是?」她雙手叉腰。

    「芍葯你不要生氣,我聽你的就是了。」他好怕她發火。

    見到他委曲求全的模樣,再大的怒氣也滅了。

    芍葯有些哭笑不得的橫他一眼,「早聽話不就好了。你知不知道女人常常生氣會很容易變老的?」

    「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周大器愧疚的道歉著。

    她甜滋滋的笑,「好吧!這次就原諒你。」

    「謝、謝謝。」見她鑽進被窩裡,他臉上的笑容陡地不見,雙手雙腳都不曉得該怎麼擺了,只得跟著躺下,呼吸急促而不穩,當柔軟的嬌軀偎了過來,四肢頓時僵直的像具死屍。「芍、芍、芍葯……」

    「嗯。」感覺到他全身繃緊火熱,芍葯勾起紅唇笑了。

    周大器困窘的發現自己的胯下起了急遽的變化,想推開她,又想緊緊抱住,心中天人交戰著。「你、你能不能不要躺得這麼近?」

    「可是我怕冷,而你身上有好溫暖,就像火爐一樣,你也不想我著涼吧!」她嬌滴滴的拒絕他的要求。

    他的確不希望她著涼,可是她這樣緊貼著自己,讓他快崩潰了,只能猛嚥口水克制自己,不想傷害了她。

    「相公,你怎麼了?」不安分的纖纖玉指在他胸前繞著圈圈。「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真是個大笨牛,難不成還要她主動?

    「喝!」周大器倏地倒抽一口起,全身的血液瞬間聚集到胯下的男性部位。

    芍葯用手肘撐起上半身,媚眼如絲的俯睇著他,「你的臉好紅喔!」

    他口乾舌燥的盯著她鮮紅欲滴的紅唇,儘管毫無經驗,可是有種強烈的渴望,想要把嘴巴湊上去,品嚐一下它的味道。

    原以為只是想像而已,可是當周大器猛地回過神,卻發覺自己遭遇身體力行,覆上那兩片鮮嫩的唇瓣,又親又咬的。

    「大笨牛,你咬得我好痛……」她的小嘴都腫了。

    周大器羞赧地滿臉通紅,「對不起,芍葯,我……」

    「我又不是在怪你,只是要你親小力一點而已。」她微垂眼睫,掩下嫵媚的波光,半是羞澀、半是勾引,看得他春心蕩漾。

    嚥了一大口唾沫,大嘴再度貼了上去,只是觸碰她的小嘴,頭就變得昏昏沉沉的,可是又覺得好快樂,滿腦子裝的全是她的影子。

    長滿厚繭的大掌下意識的撫上弧度優美的纖背,另一隻按住她的腦後,不知不覺親得更深切飢渴,更欲罷不能。

    「晤……」芍葯嬌喘吁吁,綿細小手不由自主的在剛硬如石的身軀上移動著,直到觸摸到矗立在腿間的巨大硬挺,讓她不禁好奇的握住。

    自己的弱點居然落在敵人手上,讓周大器又窘又慌。「你、你……」

    芍葯坐直身子,想看個仔細。「這是什麼東西?」

    「不要碰它……」他屏住氣息,手足無措的想解救自己的命根子。

    她噘高小嘴,「你藏了什麼東西在褲子裡,怎麼又粗又熱的?」

    「沒有、沒有。」

    「明明就有,還想騙我!」芍葯著惱的嬌斥,作勢要脫他的褲子。

    周大器扣住她蠢蠢欲動的小手,「不行……真的不行!」

    「你不疼我了是不是?」她略噘著嘴,美眸微紅的問。

    他一臉無辜喊著冤,「我哪有!」

    「那是不是裡頭藏了什麼秘密不能讓我知道?」夫妻之間就是要坦誠相待,想不到這大笨牛居然想「暗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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