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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一次,換一次疼 第五章 作者:葉小嵐
    杉嵐摔完最後的一個玻璃杯,破碎之聲不絕於耳,到底要怎樣做才對呢?他的思緒亂成一團,情緒逐漸平靜後,他跌坐在椅子上,怎麼杷自己搞成這副德性?結婚時的喜悅、幸福,都到那裡去了?而這些美好的一切只因為蕭薇這個該死的女人!

    認識蕭薔到結婚的當天,他抱著美麗的夢想,未來的一切他衷心盼望著,可是蕭薇的出現打破了他所有的夢,所有的喜悅在一剎那之間化成無盡的痛苦。

    「這是什麼世界?!」

    愛情?他付出的夠多了,難道這些仍不足夠?還是……他的努力不夠,他的付出並不是無私的?這些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的,感情的事上帝也解決不了!眼前不自覺浮視著蕭薔的影像。

    「我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她什麼也沒做錯,她只是害怕。該死!怎麼對她發起脾氣了?他生氣的譴責自己,你不是一向都能控制自己?自制力呢?他告誡自己,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脾氣古怪的大怪物!

    一個鐘頭之後,他把自己拉出自憐自艾的漩渦裡,重新振作自己,這時才注意到屋子靜得出奇,他拉開門喊了聲:「小薔!」然而沒有回音,他急忙上樓打開他們的房間,裡面除了丟在床上的西裝,顯示小薔上來過,可惜沒有她的人影。

    「小薔。」

    依然沒有回答,他像著了魔似的查遍了整間屋子,依然沒有蕭薔的影子,他沮喪的倒酒,一杯又一杯的灌,繼而砸碎了杯子,就著瓶口喝了起來。

    「我把她罵走了。」他喃喃自語。

    他覺得整個人都快垮了,有一陣子他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了,他昏昏沉沉的猛暍,一心想灌醉自己,不要再想起蕭薔,說得容易,做卻困難,越想忘掉她,她的影子就越清晰。

    痛苦在他體內不斷的擴張,他推倒了酒瓶,整個人躺在地上,當電燈亮時,他只眨一眨眼,隱約聽見菊亞的聲音,他只重複的呢喃。

    「她……走了……走了……」

    「你喝醉了,到底在說什麼鬼話!」菊亞趕到他身旁。

    蕭薔一進門便愣住了,立在原地沒動。

    「我愛她,去告訴她,聽見沒有,菊亞?我愛她!」他突然大吼且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推開菊亞想幫助他站穩的手。

    「她一定要知道,妳走開,妳不是小薔,她不能離開我,她不准離開我,我愛她!她居然離開我,我要宰了她,我發誓!」

    蕭薔恐懼的退後一步,他在說什麼?昔日的杉嵐那裡去了?

    「你醉了,杉嵐,別胡說了。」菊亞好言的哄他。

    「我叫妳走開,妳聽見沒有!」

    菊亞不甘示弱的朝他大吼:「你再這樣,小薔會被你嚇跑的!你聽見沒有?」

    他愣了好一會兒,似乎不能接受菊亞的話,回過神後他惡聲惡氣的指責:「妳這個驢蛋,她早走了,早被我嚇跑了。」

    「你這神經病,她在你後面。」

    他慢慢的轉身,似乎清醒了不少:「妳沒走?」

    她只是瞪著他不說話。

    「小薔?」他向她走去。

    「你別過來!」她尖著嗓子阻止他向前。

    菊亞向前,拉住杉嵐:「你醉了,你去洗個澡,睡個覺,明天再和她說話,快去。」

    「我不要。」

    「你再這樣我就把她帶走,快去洗澡,乖一點,好不好?」

    「好吧。」他轉身想上樓。

    「等等,你今天睡樓下,不行上樓。」菊亞再度阻止。

    「為什麼?」

    「因為你喝醉了!」菊亞不悅的提醒他。

    他盯了蕭薔好一會兒,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兩個女孩不明就裡的看著他,他伸手指站在門邊的蕭薔:「我要睡樓上,守著她!」

    菊亞和蕭薔同時反對的喊:「不行!」

    「我要!」他堅持。

    「不行!」

    「我偏要!」

    「偏不行!」

    他帶著幾分醉意,像個任性的小男孩,著手破壞他身邊的東西,誰也阻止不了他,當他拿花瓶要砸魚缸時,蕭薔阻止了他。

    「好嘛,你別砸,我答應你。」

    「我們一起上去,妳走前面。」

    「你……」

    「我要砸了。」

    「好嘛,好嘛!」她慢吞吞的走上樓。

    菊亞關心的跟在後面問:「小薔,沒有關係吧?」

    蕭薔還來不及回答,杉嵐擋在她們兩人之間:「妳走開,她是我的。」

    「你別傷害她,知道嗎?」菊亞看著半醉半醒的杉嵐。

    「我愛她!」他不著邊際的說著。

    菊亞生氣的打了他一下:「別傷害她。」

    他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最後突然一個人走進房間去,而且用力的甩上門。

    「妳和我一起睡吧!」菊亞望著關上的門無奈的說。

    「我想我們應該鎖上門。」蕭薔有些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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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天的開始象徵著無窮的希望,兩個女孩緊緊靠在一起縮在毛毯下,蕭薔緊閉著眼,突然有股輕飄飄的感覺,是夢吧!她睡得更沉了。

    杉嵐小心的抱著她,他知道菊亞醒了,但沒有阻止他。

    咋夜回到房間後,他一倒在床上便睡著了,六點醒來的時候,他衝進樓下的浴室,厭惡身上所帶的酒氣是加此之重,當他記起昨晚是如何的無理取鬧時,他笑了,至少那是他的本性,用熱水沖了一下澡,使他舒服不少。

    回到樓上房間他打開所有的窗戶讓空氣流通,重新鋪好床的時候,房間內充滿了清新的空氣,他重新關好窗戶,心中猜想,蕭薔一定在菊亞的房間,杲然不出所料,輕輕的抱起她走回他們的房間。

    蕭薔揉著眼睛不敢相信,奇怪,昨天明明不是睡在這裡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她掀開被子打算起床,此時門被推開了。

    「早!」他輕聲的打招呼。

    蕭薔只覺渾身一陣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昨夜的咆哮,一直使她不安,可是……今早的他好像又不一樣了。

    她像耳語似的回答:「早!」

    「還想睡嗎?」他語調平和的問。

    她搖頭表示不想睡了,想下床時卻找不到拖鞋,她只好再度坐回床上,蕭薔吶吶的問:「杉嵐,我是不是會夢遊?」

    「夢遊?」

    「昨天晚上我明明和菊亞睡一起,可是今天早上醒來卻在這裡,難道不是我夢遊?」她偏著頭奇怪的問著。

    「我抱妳過來的,菊亞的床太小了,我怕妳們一不小心翻下床,所以把妳抱過來這裡,有什麼不對嗎?」他看著她問道。

    「我還以為……」她突然警覺的住口,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她還以為他再也不會理她了,更何況昨夜他曾立下重誓。

    他興奮的追問:「妳以為什麼?」

    「沒什麼,杉嵐,我想去……回去……我是說去看姊姊。」她想他不會答應的,真笨,一定又要惹他生氣了,她著實氣惱自己。

    他走到她身旁問:「妳說什麼?」

    她難過的抱著腿:「我是說……回娘家?」

    蕭薔低著頭等他的回答,眼睛定定的注視著他的鞋尖,他要出去嗎?他為什麼不開口?又生氣了嗎?她耐不住的仰起頭,卻發現他在笑。

    「你在笑什麼?」

    不問還好,一問他反而大聲笑了起來,蕭薔窘得坐在那,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好不容易他止住了笑,這才正經的乾咳兩聲。

    「可以,但是不是今天,等我有空的時候,我陪妳一起回去!」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他開空頭支票,等他有空?八百年後吧,既然如此,等他不在,自己溜回去,他也無可奈何,對了,就這麼辦。

    「不可以!」

    他的喝令使她嚇了一大跳:「你在說什麼?」

    「我說不可以自己去,知道嗎?我說陪妳去就不會食言,可是妳必須聽我的,不准自己偷溜回去,否則妳別怪我生氣。」他威脅的抬起她的下巴。

    「那要等好久!」

    「不會的,我向妳保證,不會太久。」他在她的右頰印上一吻。

    「真的?」她高興的問。

    他再度保證:「真的!」

    當菊亞嘟著嘴進門的時候,杉嵐正想去找她。

    「小薔沒有問題了吧?菊亞。」

    「當然,可是我有問題了。」她氣呼呼的說著。

    杉嵐伸手拉住想從他身旁溜走的蕭薔,同時將她固定在身旁,蕭薔嘟著嘴坐在他身旁,兩個女孩的表情像極了。

    「他快杷我逼瘋了,你派點別的事讓他忙,行嗎?」她槌著桌子表示憤怒,可惜,杉嵐無動於衷,這使她更為生氣:「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告訴你,休想!要嫁你自己去嫁好了,我討厭他,討厭他!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菊亞,妳別吼,我沒有那個意思,而且是他自己愛上妳的,又不是我拿刀架著他的脖子硬逼他愛妳的。」他仍不慍不火。

    「你這個老奸!」她甩上門衝下樓去。

    菊亞一走,蕭薔開始掙扎,「放開我,我要下床去,你放開我!」

    「這一輩子我放不開妳了!」

    他的聲音含有一些的……痛苦?不可能的,蕭薔以為自己聽錯了,杉嵐不會如此脆弱的,他才不會那麼敏感,她冷不防的打個噴嚏。

    「妳又忘了加件衣服。」

    蕭薔不服的抗辯:「我本來要加件衣服的,可是你們就進來了,我的拖鞋也不見了,剛剛人家要下去你又把人家拉住,還說我忘了!」

    「是這樣的嗎?」

    「本來就是這樣的。」她閉緊了嘴。

    「妳終於記住了我所說的話,雖然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看來事情比他原本想像得簡單多了,環境在改變她,太好了!

    蕭薔沒來由的盯著他的下巴發愣,氣死人了,那個下巴只不過比她的頭高出那麼一丁點兒,有什麼好驕傲的,越看越不順眼,看他可惡的挺著這個下巴!她集中視力盯著它瞧,這回可不敢貿然伸手打它,上回是生病,這回如果打他的下巴,他不會放過她的,搞不好會勃然大怒,也說不一定,可是……愈看愈可惡!

    杉嵐注意到小薔盯著他的下巴一會兒了,看她握著的拳頭緊緊的靠在身側,她……該不會又想打我的下巴吧?上回真的打痛了他,真不知道下巴的那裡使她如此生氣,他下意識的伸手摸摸下巴,同時謹慎的離開她的攻擊範圍。

    「我刮過鬍子了。」

    她脫口而出:「我希望它永遠長不出來!」

    「什麼?」

    「我討厭你的下巴!」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勇氣來得快去得也急,她垂下頭沒有看他,心想他一定氣極了。

    「只討厭下巴?為什麼?」他耐心的想知道答案。

    她沒有回答,一來不知道怎麼回答,二來總不能告訴他說討厭他的下巴高過她的頭頂,而且彷彿嘲笑她似的高昂著,這太幼稚了。

    「說啊!」他催促著。

    她不甘願的回答,心中知道不回答也不行,他會一直逼問的:「誰教它老是擋住我的視線,而且總是那樣──」她學著他的姿勢。

    「老天!那是天生的,又不是我故意的,妳怎麼可以……」

    「誰說是天生的,你生氣或是得意的時候才會那樣。」

    「哦?」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沒想到她注意到了。

    真是令人可笑極了,他竟衣冠楚楚的坐在床上和穿著睡衣的她爭論他的下巴,這是多奇怪的畫面,真不能想像,不能想像。

    「別管我的下巴了,快起來換衣服,今天早上可要輕鬆一下。」他神秘兮兮的說著。

    「只有我們?」她緊張的反問。

    他的回答使她輕鬆下來:「不,還有菊亞和倫宇,喜歡嗎?」

    「喜歡。」

    他嘲諷的自語:「正如我所料!」

    「杉嵐,寶貝和賓──啊!」她沒想到腳會突然抽筋,也許是坐太久了,站起來時太急,腿一痛,她沒站穩便摔下床去,杉嵐趕向前去仍沒有接著,她倒抽口氣的抱著腿,眼淚硬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那裡傷到了,小薔?」

    「我的腿……抽……抽筋了……」

    「那只腿?」他焦急的詢問。

    「右……右──」。

    他想將她抽筋的腿拉直,卻被她給喊住:「別拉,別拉,那會更痛的,我自己來,你別拉好嗎?」她忍著痛要求。

    「知道了,可是,小薔,妳行嗎?不是很痛嗎?」他心疼的看著她。

    「沒關係,我試試看。」她努力的把腿伸直而後又曲起,反覆幾次後疼痛消失了,她再做同樣的動作數次,才慢慢的立起身。

    「不痛了?」他伸張手臂站在她背後怕她又突然抽筋而摔倒。

    「好了。」她吐了長長的一口氣,伸手擦一擦面頰的淚水,她有些怯怯的笑一笑。

    「嚇死我了。」他也鬆了口氣,哎!災難怎麼老是緊跟在她後面不放呢?這些跟屁蟲,真令人苦惱。

    「只是抽筋而已。」若真嚇死他可真是天下第一奇了。

    「幹嘛,難不成妳還期望更嚴重的傷害?」他有些生氣了。

    蕭薔正想回答卻被敲門聲打斷,同峙響起倫宇的聲音:「杉嵐,公司有事,你馬上下來一趟好嗎?」

    他歎口氣答:「好,我馬上來。」臨走前不忘吩咐:「快換衣服,愈快愈好,換好後到樓下來,我在書房等妳。」

    蕭薔不知道該換什麼衣服,沒有人告新她要去那裡,去做什麼,杉嵐只說去輕鬆一下,不過,公司的事又找上他了,他想輕鬆都不行了。

    「小薔?」

    是菊亞,她打開門時,只見滿天星和鬱金香交錯在一起,好漂亮的花束。「送我的嗎?」得到菊亞的答案她笑開了:「謝謝妳,好棒哦!」

    「別謝我,我只是跑腿的,那是杉嵐要我順道帶上來的,看到妳這麼高興,值得我幫他跑腿,咦,妳怎麼沒有換衣服?說好四個人去的埃」

    「我不知道去那裡,怎麼換衣服?」

    「海邊。今天雖然有太陽,可是妳還是要多穿一點,我來看看妳的衣服。」

    「不,不用了,我自己找。」她連忙拒絕菊亞的好意。

    「也好,那我先下去了,妳快點哦!」

    「嗯。」

    穿好衣服時,她把頭髮拉出領子,便下樓去,令她尷尬的是,其餘三人都站在樓梯底等她,她紅著臉跳下樓。

    「沒人趕時間,妳慢慢走,否則……我將考慮將房子夷為平地,免得我可愛的小妻子受傷。」杉嵐開著玩笑,眼睛則盯著小薔身上的衣服,看她缺少什麼。

    「小新娘,妳好。」倫宇溫和的打著招呼。

    「叫錯人啦,倫宇,你的小新娘在這。」杉嵐指指氣嘟嘟的菊亞。

    「無聊,小薔,我們走。」菊亞拉著她便往外跑,身後不時傳來他們的笑聲,兩個女孩鑽進後座,砰!的一聲甩上車門。一會兒仍不見他們出來。

    「我真想把車開走,要不然,壓死他們兩個。」

    「別開玩笑了,菊亞。」蕭薔看見他們兩個朝車子方向走過來了,手上還拿著夾克、圍巾、眼鏡。

    「這兩個老奸!」菊亞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見她笑了,蕭薔也笑了,車外的兩位男士看著坐在後座的她們。

    「妳們那一個到前面來?」杉嵐打開車門問,蕭薔不自覺的向菊亞靠過去,她才不要去前面,菊亞也不想,因此,沒人答話。

    「小薔?」

    蕭薔鼓著兩腮下車坐到前座,為什麼是我?坐在杉嵐旁邊最不舒服了,她由照後鏡看到菊亞也光火的死瞪著杉嵐,一時車內的氣氛緊張了起來,蕭薔回頭看菊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了。一時之間六隻眼睛全集中在她身上,她不好意思的趕緊回頭坐好。

    「什麼事這麼好笑?」倫宇稍微提高聲音蓋過引擎發動的聲音。

    「我想杉嵐的西裝又要報銷了,菊亞……好像快把它燒穿了。」話一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便輕鬆了下來。

    一路上,不再有摩擦出現,蕭薔不解的看著放在膝上的夾克、圍巾和眼鏡:「這要幹什麼?」

    「下車的時候把夾克套上,圉巾就放在車上好了,眼鏡帶著,海邊的風大,陽光也強,如果妳想看清楚視野內的東西就戴上它,沒有度數的。」

    「謝謝你的花,好漂亮。」

    「嘿,那可是我特別訂的,妳才一聲謝謝啊?」

    「不然我還你好了。」她天真的回答。

    後座的倫宇和菊亞大聲笑了出來。蕭薔不懂他們笑什麼,我說錯了嗎?應該沒有,杉嵐也笑了,莫名其妙!

    「怎麼可以還我?不行的,不過我有個主意,等一下再告訴妳。」

    看到那一望無際的海,蕭薔的眼神再也離不開了,多美!雖然人家說台灣很小,值得欣賞的地方太少,其實不然,值不值得欣賞只在一念之間,若是大家趨之若騖的欣賞,那東西或地方便顯得俗氣而不起眼。

    「沒有別的人嗎?」菊亞四下張望。

    「沒有,因為地方太偏僻了,除了附近居民以外很少人來這裡,而附近的人忙著討生活沒有時間來此散步。」倫宇解說著。

    「那小孩呢?也沒看見啊,他們也要忙嗎?」蕭薔好奇的問。

    「不,他們很清閒,不過他們都在另一端遊戲玩耍,那裡比較安全,同時他們的父母才能隨時照顧。」

    「原來如此,那……我們安全嗎?」

    「妳跟在我身邊就安全。」杉嵐笑著回答蕭薔的問題,同時不留痕跡的朝倫宇眨眨眼:「中午十二點半我們再會合,好嗎,夥伴?」

    兩個女孩愣在原地。

    「好極了!」

    不管她們的抗議,他們兵分兩路,蕭薔賭氣的不說話,自顧自地撿貝殼,走累了便坐在岩石上看海,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卻正好被他逮個正著,沒想到他正在看她,調開目光後她站起身不安的來回走著。

    「還在生我的氣嗎?」他語氣柔和的問。

    她簡單的嗯了一聲,並沒有停下步伐,腦海中不停的盤算該如何說服他讓她再度擁有車子的鑰匙,她知道他八成不會答應,但是當他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會破例答應,猛一抬頭她連退數步,怒火在她心中燃燒,謝映虹站在前方看著她。

    「你是故意的?」她第一次真正的發怒。

    杉嵐別開臉點了一下頭。

    「騙子,騙子,你這個大騙子,你還說你愛我,你……噢!我恨你,我恨你!」

    「小薔,妳冷靜點,我知道妳心裡不好受,但是……」他伸手拉住她。

    「你知道?你知道!我受夠了你這句話,你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不知道我多希望今天能快樂一整天,你不知道我不想見到她,你不知道我恨她──」

    「啪!」杉嵐瞪著自己的手掌,蕭薔撫著發燙的面頰。

    謝映虹上前扶住蕭薔,心中後悔自己的出現。「小薔……」

    「別叫我,別碰我,妳走開,我恨妳,我恨你們!」她轉身遠離他們快速的跑著,一會兒消失在岩石後頭,她不理會後頭的叫聲,甚至有意擺脫他們,現在她誰也不願意見,等到沒看到他們追過來時她才調勻呼吸慢慢走,看見出租車時她毫不猶疑的跳上車,到那兒呢?她的心中一片茫然。

    「小姐,到那兒?」司機再一次的詢問。

    「天母。」她看到倫宇和菊亞跑過來了,只可惜他們仍慢了一步,車子已開了,他們沒來得及追上。

    杉嵐盯著手不相信自己竟出手打了她,海浪不斷的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看著蕭薔遠去的身影,再回頭看謝映虹,他錯了,今天不該如此安排的。

    「我打了她?」他痛苦的問。

    「不要自責,你不是有意的。」

    「可是我還是打了她。」

    「你沒錯,她也沒錯,我今天不該來的,很抱歉,杉嵐,可是當我早上知道你們要來這裡一趟,我忍不住想見她一面,我不該要求你的。」

    「這是母女天性。」他悶悶的轉向大海。

    「她卻不能感受到,是嗎?」她低頭注視鞋尖。

    「我們不能期望她瞭解這些事情,她仍只是個孩子,不會諒解妳的苦衷,我相信她感受到了,只是不能接受,否則她不會恨妳。」

    「我們去找她好嗎?」

    「車鑰匙在我這兒,她跑不遠的,也許她在車子那裡等我們,妳先走,我去找她,回頭我再打電話給妳。」

    「也好,我等你的電話。」

    趕到車旁時除了倫宇和菊亞,不見蕭薔的蹤影,他的心倏地揪了起來,該不會出事了巴?

    「杉嵐,小薔為什麼先走?」菊亞一見他走近便忙著追問。

    「先走?」

    「我們剛剛看見她搭出租車走了,出了什麼事?」

    「先回台北再說。」

    她會回去嗎?應該會的,不然她又能去那裡?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出手打她一巴掌,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痛苦便相對的在他心中滋長。不!她不會恨我的,蕭薔,妳能瞭解我希望妳快樂的和母親相處嗎?

    「杉嵐,我來開車好了。」倫宇建議著,看來事情嚴重了,但他卻不想過問,到了該說的時候他自然會說的,多問無益。

    「也好。」他將車停在路邊,兩人迅速交換位置。

    「到底怎麼回事?」菊亞不死心的追問。

    「我打了她一巴掌。」他心不在焉的答著。

    「你……打她?天哪!」她抿緊嘴注視杉嵐難看的臉色,她知道他後悔了,而且深深的自責,蕭薔到家了嗎?她開始擔心了。

    她該不會回到蕭薇那裡吧?也說不定,他心中充滿了疑慮,如果她回去了,那蕭薇不知又會玩什麼花樣,他實在後悔自己衝動的打她,也承認自己做的安排不夠好,但是他絕不後悔自己做的事,不但不後悔,他還會繼續下去,直到她們母女相認為止。

    他站在鎖著的門前,心中明白蕭薔根本沒有回來,看來她去了蕭薇那裡,他的心一沉,幾乎提不起勁來了。

    「杉嵐,先進去再說。」

    「嗯。」

    倫宇看他們兄妹倆似乎消沉不少,只好幫他們打打氣:「不要灰心,雖然蕭薔先坐車走了,可是我們也不慢,也許路上超過她了。」

    杉嵐跌坐在沙發裡:「希望如此!」

    一個鐘頭過後,客廳裡仍只有三個人,杉嵐耐不住的撥電話。

    「你要幹什麼?」菊亞按住他的手。

    「打電話給蕭薇,我一定要知道她在那裡,安不安全,我才能放心。」他拿開菊亞的手繼續撥,菊亞再度阻止:「她不會告訴你的,我來。」

    「妳?她會告訴妳?」

    「會的,她不會騙我的,我向你保證她會告訴我實話。」

    「為什麼?」

    「因為她不能騙我,也不敢。」她等著電話接通。

    想想菊亞的話也有道理,蕭薇若聽到他的聲音一定馬上掛電話,搞不好來個鬼話連篇胡說一通來尋開心,但是菊亞為什麼肯定蕭薇不會騙她?她們之間並沒有交往,他驀地想起上一回蕭薇帶謝映虹來的那件事,蕭微一看見菊亞不但變了臉,而且匆匆離開,這其中是什麼原故?

    「我找蕭薇,謝謝。」

    杉嵐看見倫宇對他笑了笑,他只好苦笑一下。

    「我是袁菊亞,我問妳,小薔有沒有到妳那兒?沒有嗎?好,我答應妳,拜!」她掛下電話攤攤手。

    「她沒有回去,除了蕭薇那裡,杉嵐,她還可以去那裡?」

    「我不知道,她的朋友可以說多得數不清,也可以說,根本沒有一個,我不知道她還能到那去。」

    等了一個下午結果仍是一樣,無消無息。直到天黑了都沒有人離開屋子半步,也沒有交談,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菊亞搶先拿起卻又斷線了。

    「我來跟她談談好嗎?」倫宇走到電話旁問:「我想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也許願意和我說話。」他語調平靜的說著。

    「好吧。」杉嵐讓出位置。正巧電話鈴又響了。

    「喂?對,我是倫宇,妳在那兒?……大家都在擔心妳,別哭,慢慢說……小新娘別衝動,好吧,就依妳,嗯,好,好,可以,好。」

    「她怎麼樣?」

    「很好,她說想在外面住一段日子,我們不用擔心她,有人會照顧她的,她似乎很傷心,杉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菊亞打斷他們的談話:「既然小薔沒事,我想上樓去休息了,我好累。」

    「蓋好被子。」

    「老母雞!」她衝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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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司機再一次打斷她的思路。

    「哦,往前開,前面的交叉路口向右轉就可以了。」

    蕭薔這才想到身上沒有錢,等一下怎麼付車錢?她喜歡天母的房子,除了她沒有人知道這房子的存在,包括姊姊在內,那是爸爸特別留給她的,她心中祈望阿梅在家,不然的話只有回到杉嵐那兒。車停在她指定的地點。

    「你等一下,我馬上過來。」她下車走到別墅門前,邊按門鈴邊希望阿梅快出來,可是左等右等仍不見半個人影,她失望的回到出租車。

    「小姐!」阿梅睜大眼睛看著蕭薔。

    「阿梅,我還以為妳不在,先幫我付一下車費好不好?我身上沒錢。」見到阿梅令她心情開朗不少,阿梅雖然土氣卻很可愛,而且逗人喜歡。

    付完車資後阿梅拉著她進別墅:「小姐,妳好久都沒來了,我好想妳哦!我阿爸也說要我好好報答妳,沒有妳,我們家早不見了。」

    「別說這些,我只是幫些小忙,而且妳幫我照顧別墅那麼久,妳又年輕,這對妳來說是委屈呢,叫我小薔就可以,不要小姐小姐的。」那一次阿梅的阿爸要開刀,湊不足五十萬,蕭薔知道後和蕭敏蒼商量,結果爸爸一口氣拿出一百萬,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可是他們一家永遠感激蕭薔。

    「我才不委屈,住在這兒才好,一回去我阿爸都教我去幫忙。」

    「工廠還順利嗎?」蕭薔聽說他們在永和開了一家小印刷廠,生意不壞。

    「都很好,小薔妳的臉怎麼了,腫起來了耶,我去拿冰塊幫妳敷好了。」她不顧蕭薔的反對,自顧自的去拿冰袋。

    「阿梅,我住這裡行嗎?」她大聲的問。

    「開玩笑,這是妳的房子,隨妳埃」她拿著冰袋走出來,心中雖有疑問但卻沒說出口。

    「我想休息了,那個房間可以讓我睡?」

    「隨便選,不過靠近廚房那一間是我睡的,樓上有二間套房自己選吧。」

    「那我上去了。」

    她選了一間光線較充足的房間,拉開窗簾讓陽光進入室內,一倒在床上她便睡著了,一覺醒來天都黑了,這才想起杉嵐他也許會擔心她跑那兒去了,摸著消腫的面頰,猶疑著打不打電話,內心交戰不已,她知道他一定會著急的,就連手指被割破他都如此操心,更何況是坐出租車消失了呢!

    說恨他只是氣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一見到謝映虹便沒來由的產生抗拒的心理,那一巴掌真把她打愣了,恨他?不,我愛他,我……她震驚的坐起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他的溫柔,他的體貼,還有他生氣的時候,一幕幕浮現在眼前,耳畔不停響起他喊「小薔」的聲音。

    「杉嵐!」她輕輕的喊著。

    他現在一定很生氣,那些話太傷人了,淚水不斷地流下,現在她真的相信杉嵐說的:「妳還沒長大!」下午身上沒錢居然敢坐出租車,一個女孩子萬一碰到壞人,她不敢想像,更不敢面對杉嵐,撥通電話後又切斷。

    五分鐘後她又撥,不忍心讓他們擔心著急,夜風吹在身上涼涼的,她攬著被子,等著別人來接,聽到倫宇的聲音她又高興又放心,但也夾雜著失望,告訴他一切安好後就是提不起勇氣問杉嵐的事,她答應後天再打一次電話。

    現在她躺在床上看著天窗上的星星,只覺得好寂寞,沒有杉嵐也沒有大獅子,現在才知道杉嵐是多麼的壓抑自己地一直在付出,就如今早的鬱金香代表著沒有回饋的愛,這花語只是巧合?還是他有心的安排?

    一個人有兩個媽媽,這是多奇怪的事情,死去的爸爸知道這件事嗎?在她的印象中爸爸一直都忙著公司的事,媽媽一點都不偏心,現在回想起來,爸爸總是先問小薔好嗎?小薔乖嗎?她沒有察覺在一旁的姊姊總是皺著眉,多諷刺啊,笨笨笨,笨啊!

    又忘了吃飯,肚子不餓倒是真的,她走下床瞥了眼星星便輕手輕腳的下樓,她不想吵醒阿梅,她一向睡得早。找了半天都是生的,她拿著蛋發愣,有了!水煮蛋。拿個鍋子盛好水後她把蛋放下去,把火開後她坐在椅子上等著,不多久水開了,兩個蛋滾來滾去的好好玩,她盯著發愣,好一會兒才想起煮好了,可是用什麼撈呢?

    對了,用長柄的大湯匙不就可以了嗎?弄了好半天才把蛋送入口中,回到樓上後她推開窗戶,讓空氣流通,不能永遠在這裡,躲著不是方法,哎!這些事情,她搖搖頭關上窗戶脫下外套鑽進棉被裡,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朦朧中好像有什麼聲音,她翻個身蓋住耳朵,但是聲音愈來愈大,她聽見阿梅好像在和誰爭吵,討厭,一大早的吵個什麼勁。似乎有人上樓來了,腳步聲真大,她心中不免奇怪是誰走路那麼粗魯,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門被打開了。

    「找妳真不容易。」

    「杉……杉……」她愣在那說不出話來。

    「小薔,他硬要進來,還說什麼他有權利的,我攔不住他。」阿梅充滿敵意的注視杉嵐。

    「我本來就有權利,我接我太太回家,有什麼不對嗎?」他朝阿梅質問。

    「太太?那你……那你……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妳可以出去了。」

    蕭薔眼看著阿梅走開,心中真害怕他會動手打人,他的臉色難看極了,眼睛也失去以往的光采,直覺告訴她有問題,但她不敢問。

    他看著她坐在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當謝映虹知道了蕭薔的下落後,馬上打電話給杉嵐,那出租車司機正巧和她是朋友。突然間他覺得空氣好悶,整個人熱烘烘的快爆炸了,他走到窗戶旁,打開窗戶後依然令他頭疼。

    愧疚和憤怒在他內心交織,為什麼空氣那麼悶?衝到這兒來見到她,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這個可惡的女孩!

    「你怎麼知道我……」

    「司機。」他沒說謝映虹,他知道若是說的話她一定又會像變了個人似的無理取鬧。

    「你來這裡幹什麼?」她鼓起勇氣問。

    「幹什麼?妳不知道?妳知不知道昨天一整個晚上大家都在擔心妳,為什麼不為別人想一想?我知道我不該打妳……」說到這他停住了,努力壓抑急劇而升的暈眩感,該死!正在和她講道理的時候暈個鬼頭!

    「我……我……」

    「給妳三分鐘的時間換衣服,回去再說,我在車上等妳,我警告妳,如果再溜的話被我逮到了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她忍不住頂他一句:「我才不怕你的威脅。」

    「我建議妳不妨試試看,三分鐘。」

    三分鐘後蕭薔坐在他的身旁,他滿意的點點頭加速離去,蕭薔沮喪的想,我連片刻的安寧都得不到。

    「那房子是妳姊姊的嗎?」他注視著右轉的車輛問。

    「不是,是爸爸給我的,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昨天的司機有和妳說話嗎?」

    「沒有。」

    「今天的天氣不錯。」

    「嗯。」他到底怎麼了?真奇怪。

    「寶貝和賓哥回來了。」

    「哦,太棒了。」

    「玲姨也回來了。」

    她終於忍不住問:「你是怎麼搞的,竟說些莫名其妙的事,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話題想交談,可是又好像……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好久都沒答話,半晌才答:「我只是想保持清醒。」

    她訝異的看著他,保持清醒?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來保持清醒?莫非他……生病了?她急忙問:「你生病了嗎?」

    「車子不是在跑嗎?」他沒好氣的回答。

    她高喊:「車子老早就停了,你在作夢。」

    他懷疑的看著蕭薔,不相信的看看車外:「真的嗎?」

    「假的!到家了。」她跳下車。

    「妳這丫頭,我沒生病知道嗎?不准妳告訴菊亞或是任何一個人。」他邊鎖車門邊說著。

    「你老是在威脅我。」

    「因為妳接受威脅。」他努力的平衡身體。

    她跑進屋子,看見寶貝和賓哥,逗弄了牠們一會兒就上樓找菊亞,可是沒看到人影,只見玲姨,她又下樓來剛巧遇到要上樓的杉嵐。

    「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很好。」

    明明生病還逞強,兩人擦肩而過時,她感到杉嵐身上所散發的熱氣,噢!他一定發燒了,他的步伐有些不穩,這個逞強的傢伙!既然不讓我說,她想,那讓你自己說吧。

    看他走完樓梯,她反身向上衝,掠過他的身旁,故意推他一把,若是平常,他一定穩穩的按住她急衝的身子,但是今天情形不同,再加上蕭薔故意推了一把,只聽見他罵一聲「該死!」便倒在地上。

    「對不起!」她忍著笑。活該!生病還不承認。

    「妳給我過來!」他憤怒的咆哮把玲姨給引過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玲姨愕然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杉嵐。

    他大聲重複剛才的話:「妳給我過來!」不理會一旁的玲姨,可惡!他覺得頭昏眼花使不出一點力氣使自己站起來,偏偏她又站那麼近,這個該死的丫頭。

    她一反柔順的態度,故意朝他扮個鬼臉:「你不是很好嗎?站起來啊,你自己不會過來嗎?這只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已。」

    「玲姨,扶我起來。」

    玲姨扶起他後不禁皺起眉頭:「你發燒了。」

    「廢話,我會不知道!」他火氣可大了呢。

    現在他生病了,蕭薔高興的想,那我才不怕他了呢。「當然你不知道,我走啦!」她從他身旁溜過去,氣得杉嵐滿臉通紅。

    讓死!我就知道,杉嵐憤怒的注視她,他就知道如果生病了,她一定乘機作怪,果真如此,奈何他無能為力,只能大喊,可惜喉嚨似乎也被堵住了。

    「回來,妳,妳!玲姨,去把她捉住,別讓她走,快啊!」

    玲姨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們兩個,這兩個寶貝蛋!

    「小薔別鬧,快去找菊亞回來,她去公司了,跟她說杉嵐生病了。」

    「妳敢去!」

    「為什麼不敢?我不接受你的威脅,我不但要去,而且還要告訴菊亞你生大病,而且神智不清,還胡言亂語。」

    他一咬牙甩開玲姨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撐著自己走房間,用力的甩上門後他一頭栽在床上便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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