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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絕(下) 第8章(2) 作者:四方宇
    「你喜歡的是中了『瞬失』之毒、在『斜陽西峰』養傷的我,就如同我愛的是中了『瞬失』之毒的『燦玥哥哥』,我的身、心已給『燦玥哥哥』,你……不是他……」袁小倪雙手環抱著自己,咬牙顫聲道,無法原諒自己竟就這麼輕易地任他掌控!

    「你終於承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了。」任燦玥站起身道。

    「我、我……總之,你不是我愛的『燦玥哥哥』!」她努力地想說服他,不想他們之間再進一步下去。「同樣的,你愛的不是我,至少不是你心中認定的那個我。」

    「我愛的、認定的就是你;你愛的、認定的就是我。」

    「不——『燦玥哥哥』不會像你這麼殘忍——」她拚命搖頭。「『燦玥哥哥』不會挑斷我的腳筋、以傷害我為樂——你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說到最後已成大吼。

    只見任燦玥閉了閉眼後,再看著她,一臉陰鬱、深沉,她一定是看錯了,他的眼睛似乎掠過一絲痛苦。

    「你無法接受挑斷你腳筋的『城主』,卻又因為對『燦玥哥哥』有了愛,所以堅定認定『燦玥哥哥』與我是不同人,畢竟,恨我對你比較輕鬆。」

    「沒有,我、我不恨你,接受你所開出的條件,立身古城,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這聽似包容的話卻令他蹙眉,沉目鎖視,只見她侷促的移開視線。

    「你不恨我,與我無關。」任燦玥喃言著這句話,打量地走向她。

    袁小倪拉緊身上的衣襟,不敢再看他赤裸逼來的結實身軀。不!是不敢看向他的眼。

    「十五年還古城恩情,從一開始留在古城,你就已清楚遲早要離開,所以,你不是恨我,是想忘了我,想徹底的將我從你的人生中摒除,你要斷了跟我一切的關係!」

    對她只要面對與他有關的一切言行與態度,他似乎漸漸捉到一絲頭緒。

    「在這個前提下,你愛的人不能是我,任何與我有關的事,尤其感情,都絕不能沾上。」看著她更加不安地別開頭退身,他步步逼近。

    「和失憶的我發生感情,不在你的預料中,因此你只能愛『燦玥哥哥』;至於和『城主』在『斜陽西峰』的事,你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想起來的,是嗎?」

    聽到那刻意低沉、緩慢、甚至綻著一抹笑意的詢問,袁小倪只感到全身血液瞬間發泠,她太熟悉他這種語態,當年他從清姊手中抱走小嬰孩時如此,挑斷她腳筋前也如此。

    「我可愛的小倪,告訴我,你真的忘了『斜陽西峰』的事嗎?到底還有什麼事不是騙我?」那雙眼已滿是狂怒,將他俊雅的面龐勾勒得更陰厲、險峻,卻見他唇角勾揚,輕笑問道。

    被挑斷腳筋的腳踝似乎又感覺到當年的痛,面對眼前的他,明知在這房間內,失去武功的她,不可能從他手中逃掉,卻還是讓袁小倪恐懼得繞著桌子奔到另一頭!

    「不、不要——你不要過來——」

    一雙狩獵的眸子,鎖住倉皇的獵物,透出吞噬的揮光,更說明什麼都擋不住他要做的事!

    袁小倪嚇得轉身就要逃,卻見他拿起桌上的小茶盞,擊向她的一足,她腳步頓時一躓地失去重心,眼看就要跌跪在地,卻馬上被摟入熟悉的胸懷內!

    「住手——我不要——」她在掙扎中被按到牆上,驚恐地面對眼前陰鬱、難測的眼神!

    「小倪……」他又是緩緩扯笑,低頭親暱地扯咬她的耳殼,同時探手撫了撫她腿中潮濕的蕊瓣,沙啞地問:「我的小倪,你真想忘了我嗎?你怎麼能騙了我的感情,就想走人……」

    對他的笑,袁小倪緊張地潤著唇,連聲都發不出,看著他依然淺吟低笑,傾覆的雄健身軀拉開時,這才意識到,她一腳被勾起,碩挺的慾望正逼上那脆弱幽處!

    她無法顧及身下正發生的事,因為眼前的臉龐更令人膽戰,像蟄伏暗處的野獸正蓄勢待發,準備隨時咬開獵物的咽喉!

    當腫脹的堅硬隨著他讓人寒慄的微笑緩緩頂入時,袁小倪渾身戰慄!

    「怎麼,不繼續叫我住手,說你愛的不是我?」

    灼熱的硬挺開始動作起,吊在他臂彎內的一腳被拉得更開,逼她更加敞開接納他,袁小倪抽息地推著他的胸膛,這小小的抗拒動作,讓帶著狂欲的雙眸瞬間迸閃厲芒!

    「說呀——繼續告訴我——『斜陽西峰』你沒有記憶——」

    猛然叱吼的怒嚎,猙獰的神態,在她掙扎尖叫中,爆發激烈的節奏!

    「小丫頭,這麼玩弄我的感情,拿我當傀儡一樣地操縱,才是你想對我作的最大報復吧!」

    小小的緊窒承受他熾熱、狂亂的掠奪,連呼吸都幾乎屏息,站地的一足在他強硬的律動中幾乎離地,她只能攀緊他,任由他狂暴和赤裸裸的慾望席捲!

    「你究竟還欺騙我多少事,還有多少張面具在你臉上——」

    在他切聲的恨吼中,隨著他一再重重的頂刺,像要擊碎她的面具,要她真正的——

    「赤裸裸」!

    「你知道嗎?你比蘭蘭還要佔據我的心思,也比蘭蘭還要讓我知道愛恨揉心的感覺,你才是讓我最痛也最愛的人,我真想一口一口地咬下你的肉吃掉——讓你永遠在我體內,不用再這麼牽動我的心——小倪——」

    他果真重咬上她的一肩,直至血絲淌下,痛虐與慾望同時交道,隨即在他帶著血味再次覆來的唇中,她激聲嚎叫、泣喊!

    「聽清楚——你是我的,是我的——」

    一波又一波的狂濤淹沒她,伴隨著他的怒吼宣告,她像掉在他以慾望和報復所張出的網中,只能任由他獵食殆盡。

    當他終於放開鉗制,從她體內退出時,虛軟的身軀早已無力地癱坐在地,身上是難以蔽體的衣裳,看著雙腿間潮膩的歡欲,瞠凝的雙眼一片茫然。

    「無論你心中多不想承認,我們之間事實已是如此。」任燦玥蹲到她眼前。

    「你強硬的要分出心目中的『燦玥哥哥』和『城主』,一再和自己的心周旋,不過是欺騙自己。」

    對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袁小倪只能咬緊紅唇,卻被他握住下顎抬起。

    「想咬,就咬我,你的身軀屬於我,連唇都不許咬傷。」

    他吻上她楞啟的紅唇,隨即嘗到咬嚙的痛,知道她真的咬上他的唇,這份反擊讓他雙眼一瞇,吻得更用力,唬得更糾扯,幾要絞斷她的舌。

    「如何,還想咬嗎?」任燦玥抵在她喘息難抑的唇上啞問,隨即嘗到唇邊又一陣咬,卻像是力氣用盡後的虛啃,說明她的反抗!

    「我只愛……『燦玥哥哥』……」袁小倪看著他,咬牙說完後,身軀一軟,昏倒在他接住的手臂內。

    「這份鮮明的個性、眼神,完全就跟『斜陽西蜂』上的你一模一樣,你怎麼會認為我愛的是不同人!」

    「兩年前的『斜陽西峰』果然另有隱情。」書房內,言常陵對坐在書案前的任燦玥道。

    他早已疑惑,從袁小倪在「斜陽西峰」養傷一個多月後,城主忽然讓她出古城,對她的一切嚴苛看似不變,但他太清楚,這位從小一起成長,名為主從,實為至友,那眉眼間表露出的神態早已不同於先前。

    「無論你對袁灩娘有何不滿,她的女兒也已代母還夠了,你實在不該對她做出這些事。」

    再怎麼說,袁小倪來到古城還是個才八歲大的小女孩,說是看著她長大都不為過,親眼見她承受著週遭環境殘忍的演變,卻咬牙地撐住走過,依然樂觀、笑看一切,這份堅忍和勇氣,他佩服,心中也多少不忍,因此在他能做的範圍內,他盡力協助她。

    「該與不該,如今再說都多餘,大佛閉眼之後,她永遠不用想再出古城了。」

    「你想像當年對待谷蕙蘭一樣嗎?我該提醒你,袁小倪不是谷蕙蘭,不會乖乖地讓你關住的。當年的谷蕙蘭成天以淚洗面,在袁小倪身上是不可能看到這種事的。」

    「這倒是。」任燦玥毫不懷疑,以小倪的性格,大概是她會讓身邊的人以淚洗面。「她真實的一切,曾經毫無遮掩地在我面前展露。」「斜陽西峰」那一個月,她毫無掩藏的本性,已讓他夠清楚,她有多倔性與好強。

    「你這種神態,比當年是更執拗的瘋狂,我應該不用問,這幾天你對她做了什麼?」

    這幾天,只有中午才見他步出房門處理事務,其餘時間全關在房內,三餐也都讓僕人送入。

    「我只是做了兩年前就該做的事。」

    「強迫、逞獸慾、監禁?」對他這幾天所能做的,言常陵還真想不出其他形容。

    「兩年前發生的話,可扯不上這些話。」任燦玥扯唇。兩年前的小倪與他是互為傾心。

    「既然扯上這些話,什麼時候發生,都叫『恃強凌弱』,非一城之主所當為。」

    「如果連自己所愛的女人都無法得到,這一城之主也不過是廢物。」

    「別告訴我,今天這幾天這麼早出現處理事務,是終於良心發現,願意放過她了?」

    「是欺負過頭,激起她更深的反抗。你可知,縱然沒有武功又受制於人,小丫頭也絕不順從,咬起人來可真狠。」任燦玥摸著手腕,這幾天,身上還有她更重的咬痕,他那魅笑起。「那雙眼充滿叛逆、不馴地看著我,簡直太活生生地挑動我的心,我怕再待下去會更獸性大發,其傷害她了。」

    「期望你有『人性』的表現,是我天真了。」

    「這是她自找的,一再欺騙,不論兩年前的『斜陽西峰』,還是前一陣子在東方地界,她的身心早已屬於我,到如今還裝傻,不可原諒!」

    「面對你,如果裝死有用,三總管應該也會想進行.,我看她的內心根本排斥想起你的事!」

    「那我只能遺憾地選擇『好好協助』她想起來。」任燦玥冷冷地道。「當年,是她先挑動我、招惹我的感情,讓我付出至此,如今她想抽身,作夢!」

    「對當時身中『瞬失』的人計較,就跟一個三歲孩子計較差不多。」言常陵搖頭,畢竟當時的病人,如今連記憶都沒有。「你總不能封她武功一輩子,難道你真要廢了她的武功?」

    幾大要穴不可能長期封住,遲早真會成廢人。但,以袁小倪的性格,一旦武功解禁,是絕不可能乖乖就範;不,該說,就算沒武功,她也不會乖乖就範。

    「回古城,取出『鍛冰鐵』,找擅於鑄鐵的程樓主,打條手指粗的長煉,我要用此煉扣在她腳上,任她武功再高也無法掙斷『鍛冰鐵』,這是懲罰她的欺騙和遺忘。」

    「你不能有更像樣的想法嗎?再說,我可不覺得古城的城主夫人適合被煉在『鍛冰鐵』內。當年對谷蕙蘭的失去,演變成今日恐懼再失去,我以為當年該給了你教訓。」

    「我確實得到很大的教訓,要抓得更牢、握得更緊,才會屬於我。這次,誰都別想再有機會奪走!」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下,她一切的飲食都先命人試食,絕不會再重演當年蘭蘭被毒死的情況!

    「你還是一樣可悲!」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只怕命喪當場。」

    「我也沒想過會對同一個人,再說這句話。」當年他對谷蕙蘭如此手段,他便送給他「可悲」二字。「承認吧!當年你恨的是一個小女孩都比你還有勇氣面對環境的打擊,身為城主,你為失去一個女人憤怒得失控,結果一個小女孩,接連喪失親人,甚至被挑斷腳筋,卻是勇敢站起來。其實,我們很多人都輸給袁小倪。」

    「越壓制的處境,越激起她不服輸的性格,她面對環境不屈不撓的韌性,曾令我痛恨至極。但看過『斜陽西峰』的她,我才知道她隱藏了自己多少,如今,我倒要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能藏得住自己的一切嗎?我要逼出真正的她。」

    「別忘了,她和『月泉門』只怕關係匪淺,沈雲希不會坐看此事的發展。」

    袁灩娘到底和「月泉門」有何關係?為何「月泉門」會對袁小倪這麼在乎?從沈雲希的神態看來,簡直恨不得立即對古城宣戰.,一個向來冷靜、睿智的人,竟會在當下情勢有這般激動的態度,看來,袁小倪的身份必然另有隱情。

    「我說過,誰敢覬覦我任燦玥的人,下場只有替自己敲喪鐘。」任燦玥絕然地道。「就算徹底一戰,也算了了兩門的宿怨。」

    「她的腳是你的罪,烙在心中的陰影,是你一輩子都抹不去的罪!」

    「我知道,所以在『斜陽西峰』,我送了她一樣東西。」站在敞開的窗前,眺望遠方,交迭般的山影像水墨渲染出的漸層,任燦玥悠悠地道:「前提是她要能想起『斜陽西峰』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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