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現代,台灣 >> 死纏爛打,姐弟戀 >> 幸福施工中作者:橙諾 | 收藏本站
幸福施工中 page 23 作者:橙諾
    「喂,沈芝柔,你都還沒開始正式坐月子眼淚就來了?我告訴你,坐月子不能哭知道嗎?剛剛還在說什麼自己已經當媽了很勇敢,現在也不知道在傷春悲秋什麼,你講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樣……小孩名字不要亂取,靳揚不會由著你亂來的對吧?」

    「才不是亂來,他同意的。」靳揚若不答應,她就不生了。

    「欸,你在鬧什麼?產後荷爾蒙失調?產後憂鬱?」「靳念青」?不是真要這麼胡鬧吧?

    「才不是,姐你很壞耶,我一直都覺得很對不起你,你竟然笑我。」沈芝柔又想哭又想笑。

    她從沒對沈芝青說過這些事,這些煩惱壓在心底壓得牢實,常常令她備感壓力,沒想到終於能夠說出來,竟被姐姐不當一回事地嘲笑。

    「好了,我知道了。別胡說八道,別胡思亂想,我明天再來看你。」

    「姐。」沈芝柔又喚住她。

    「嗯?」沈芝青回眸。

    「把我說的話聽進去。我是你的家人,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不管你人在哪兒,不論是緬甸或是埃及,我們之間的羈絆都不會斷,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姐,知道嗎?」

    「好了啦,知道了,產後憂鬱的產婦,什麼時候變這麼多話了?到底要說幾次呢?」沈芝青捏了捏沈芝柔臉頰,起身離開待產室。

    聽妹妹這麼說,她好像如釋重負又好像喘不過氣,好像終於解脫了又好像終於淪陷……

    似乎,自從沐曉辰離開她的生活之後,她這幾日都處於這樣錯綜複雜又矛盾的情緒裡。

    她腦子裡有某個部分打結了。

    沈芝柔說她可以有自己的家,但家與家人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一段感情若是不結婚,終點又是哪裡?

    她什麼都搞不清楚,只覺悵然若失。

    第10章(2)

    沈芝青腳步沉甸甸地回到自己的住處,打開信箱,成迭的信件與賬單掉出來,某個沒有郵票與郵戳的牛皮紙袋吸引她的注意力——

    背面右下角署名沐?

    沐曉辰上飛機前來過?什麼時候?是她坐在家裡看他電視節目的時候嗎?

    沈芝青匆匆忙忙地奔上樓,慌慌張張地把牛皮紙袋裡的東西倒出來,往茶几撒——

    各式各樣的飯店信紙、Memo紙、原子筆、鉛筆。

    開羅、紐約、西雅圖、花蓮、曼谷、東京,哥斯達黎加……

    「學姐,我以為你在收集?你有在收集這些周邊嗎?」

    沈芝青頹然地坐在地上,毫無預警地哭了起來。

    那是他遍佈全球的足跡,一直將她放在心上的痕跡……

    Homeiswhereyouarewanted.

    他早就告訴過她答案的,為什麼她直到現在才明白?

    為什麼她第一次這麼深刻感覺到她正在戀愛的時候,就失戀了。

    這不是偶像劇,沒有女主角淚灑機場,男主角從登機門衝出來,兩人熱情相擁再也不分離的戲碼。

    這裡只是緬甸北部山區的弄曼農場,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農田,超過攝氏四十度的高溫,與整長車剛收成的檸檬香茅。

    沐曉辰頭戴著斗笠,手裡拿著鐮刀,與他的義工夥伴和當地農民,正用接力的方式將山高似的檸檬香茅搬運到蒸餾爐裡。

    當沈芝青出現在沐曉辰眼前時,他手裡正抱著一大堆柴薪,正準備將隔天需要用的柴薪搬到蒸餾爐的亭子底下備用。

    沐曉辰兩眼瞪著沈芝青,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學姐?」是太思念她了嗎?學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沐曉辰很想揉揉眼睛,揭掉眼角的汗水,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無奈卻騰不出一隻空閒的手可以使用。

    沈芝青在一堆各國志工的七嘴八舌與比手畫腳之下朝沐曉辰走近,毫無猶豫地伸手抹去他額邊眼角的汗,再清晰不過地在他眼前站定。

    「沐曉辰,我快中暑了。」怎麼想也想不到,好不容易見面時,她開口的竟會是這句。

    為了能夠找到這裡,為了找到一個能與當地居民溝通的語言與手勢,她真的費了好大的功夫才來到他眼前。

    沐曉辰手中的柴薪瞬間落地。

    「學姐,你先坐下來,坐這裡,我幫你刮痧。你想不想吐?肚子會不會痛?那邊有些嚼了能緩肚疼的藥草,我去幫你採……死了,我忘記帶刮痧板,等等等,學姐你等我,我用跑的,我很快,我馬上就回來。」慌慌張張,一如以往的笨拙與純情,轉身就要跑,一心一意為她。

    沈芝青忍不住笑了。

    「沒那麼嚴重。」她扯住沐曉辰的手,一時間心神蕩漾,想也不想地便埋進他懷裡。這些日子以來,她好想他。

    香香的、軟軟的,好好抱又好好聞,真的是學姐的味道……沐曉辰不可置信地伸手回擁沈芝青,臉上的表情看來傻愣愣的。

    就算他第一千零一次告訴自己,他並不想學姐也沒用,什麼阿彌陀佛什麼哈利波特什麼咒語都幫不了他,什麼武器去去走,他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學姐的面貌聲音溫度就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直都是。

    他從沒有忘記過她,只能讓她在心上越纏越緊。

    「……學姐,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問這什麼笨問題,學姐來這裡不是來找他,難道是來收成的嗎?沐曉辰又想掌自己嘴了。

    「我有東西忘了拿。」沈芝青在他懷中仰起臉容,絲毫沒有想退離他懷抱的打算。

    「什、什麼東西?」完蛋了,學姐已經知道了嗎?沐曉辰臉上的神色突然顯得好慌張,支吾且心虛。

    「我的黃色布條。」沈芝青朝他笑得甜蜜蜜的,完全沒察覺他的緊張。

    「嗄?」沐曉辰反應不過來。什麼黃色布條?

    「黃色布條啊,施工圍籬外那種黃色布條,禁止進入那種。」沈芝青原封不動地把他曾對她說的話還給他,點頭又點頭,繼續說道——

    「工人跑了,布條也捲走了,留了一大堆信封信紙和便條紙給我,可是,我這裡卻覺得空蕩蕩的。」比了比自己心口。「還我。」

    沐曉辰徹徹底底地當機了。

    還?學姐要他還她什麼?還說他把她的黃色布條帶走了?心裡空蕩蕩的?

    他可以想成,學姐是說,他把她禁止進入的布條拿下了,人卻跑了,只留下一堆紀念品,害她心裡空蕩蕩的嗎?

    安全距離消失了嗎?這算是學姐對他拐彎抹角的告白嗎?

    沐曉辰太害怕自己又會錯意,只好搖了搖頭,回答得很無辜。

    「沒有布條,可是、可是有這個……」把一直珍藏在口袋裡的物事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掌心。上回本來就想交給學姐,可是……

    「這什麼……啊?」沈芝青在一看見掌心內的東西時驚叫出聲。

    這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母親的……怎麼會?沈芝青眸中一瞬間泛湧淚水。

    沐曉辰撓了撓頭,臉上依舊是那種很無辜的神氣。

    「我、那時候……你坐在當鋪外面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走了之後,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我走進去,當鋪老闆說你是死當,沒有打算要贖回去,所以,我……就……」

    就什麼?就贖回來了?

    沈芝青淚眼矇矓地望著沐曉辰,手中緊握著那枚母親打給她的,本來說要給她當嫁妝的金戒指,眼淚撲簌簌地直掉。

    她當時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贖回的能力,早沒妄想有天能再與這枚戒指相見,沒想到,有人就跟在她後頭默默地收了,一保管就是好幾年……

    「姐,你不用再為一個老是需要你照顧的妹妹,把自己困在一個走不出去的地方……我心裡總覺得,是我耽誤了姐姐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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