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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比白天High 第九章 作者:水渝
    自從沈卿妃烏龍失蹤事件發生後,某些傳聞便甚囂塵上,無法遏抑。雖然當日她失蹤不過幾小時,但急壞的沈家卻動用了特別關係尋找,鬧得滿城風雨、眾所周知。

    然後沈卿妃由助理艾琳找著,她卻哭得泣不成聲、淚流滿面,披頭散髮地被接回來,還直接避開前廳的未婚夫,從後門躲進了房間,歇斯底里地說絕不見客!

    白翕詩是嚇了一跳,聽著房內未婚妻的歇斯底里。總覺得聲音有那麼一點熟悉。但嗚嗚咽咽,每一個女人哭起來都差不多,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對沈卿妃來說,可能是傷心的事吧!

    所以他不強求也不多停留,只請求沈家隨時跟他說清楚未婚妻的狀況後,就走了。

    沈家是氣急敗壞,一邊斥責沈卿妃莫名其妙的舉動,一邊質問她究竟去了哪裡。有人說看見她瘋也似的在半山腰攔下計程車而去,到了市區外圍的地帶;計程車司機甚至被找到了,並被要求明確指出她去的地方在哪兒。

    小小計程車司機被找到時,嚇得魂飛魄散。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加上警察,像押犯人般地押著他前往公寓,門鈴一按,出來應門的人更是嚇著了。兩個大學生睜大了眼睛,望著一票人馬,一時還以為這間屋子出過什麼事咧。

    沈家下令循線追查下去,諒沈卿妃嘴再緊,也緊不過他們的查緝!

    偏偏--這棟屋子的屋主查來查去,竟然是一個不知情的人頭?其中掩飾完美,根本沒留下一絲線索,這讓沈家更是大為驚訝。那屋子的屋主來歷不明、技高一籌,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夠這樣掩蓋的,除了他們沈白兩家,還有誰有此能耐呢?而寶貝女兒,又到那裡去做什麼?

    沈卿妃依舊是三緘其口,瘦了好幾公斤,臉色也日漸憔悴。但該做的事倒是沒漏掉,先是謝謝未婚夫的探病,然後也親自到白家去致歉,讓他們擔心是她不應該。然後雙方繼續進行訂婚前的事宜,毫不延遲。

    而沈卿妃也順著命運,即將準備步入她不情願的婚姻!從以前她就以為,自己要嫁給誰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因為家裡有權有勢,父母也不可能把她嫁給一個隨便的男人,所以她不在乎。

    但那是因為沒愛過啊……愛過了方知箇中滋味,卻再也難以自拔!

    她試著讓自己麻痺,不再去想King的一切事情。每天陪著笑臉,忙著訂婚事宜,抽出任何空閒跟未婚夫約會、聊天,讓自己忙得不可開交,腦子就不會有時間想King。

    晚上睡覺前非塞兩顆安眠藥不可,讓自己沒有機會去思考,倒頭就睡!

    但這樣有用嗎?沒有!因為白翕詩身上的古龍水味,總是教她勾起一切回憶與感覺!越壓抑著自己,她就越痛苦;越不見King,她就更想見他,縱使把手機束之高閣,她卻瘋狂地想要聽見他的呼喚!

    她怎麼能夠嫁給白翕詩?怎能夠欺騙自己也欺騙另一個男人!誰來阻止這痛苦的折磨、誰來拯救她墮落的靈魂呢?

    「好漂亮啊!」沈母拿著旗袍進入休息室。「卿妃啊,你趕緊換件衣服,等一下就要化妝羅!」沈母把旗袍掛好後,又走出去了。

    沈卿妃回了神,看見吊在一邊的旗袍,她完全沒有任何感覺。而且今天就要舉行訂婚儀式了!訂婚、訂婚,沈卿妃慌張地望了一眼牆上的鐘,儀式要在十二點前完成。白家的人已經到了嗎?

    「小姐,」換艾琳笑吟吟地走進來。「快開始打扮吧!等一下就要開始舉行訂婚儀式了。」

    艾琳把戒盒放在梳妝台上,裡面有兩枚戒指--一個是無花紋的純金戒指,另一枚是十八K金的戒指。都是等一下要由她把它們套進白翕詩手指頭內的!一旦戒指交換儀式完成,就等於禮成了!

    「白家的聘禮真是不得了,不愧是大家族呢!」艾琳把旗袍拿了下來。「客人陸續都要到了,小姐該換衣服了。」

    「……」沈卿妃接過旗袍,她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顫抖……「不!我不要!」

    下一刻,那件旗袍宛如什麼噁心的物品一般,被用力扔回艾琳懷裡。艾琳一愣,看著神色慌張的沈卿妃,趕緊湊了過來。

    「小姐,你別嚇我,怎麼回事?」

    「我……我曾經以為我可以擔起沈家的責任的!我以為我可以為姊姊哥哥們完成身為沈家子女的義務……但現在我不能!我已經不能了!」沈卿妃站了起來,貼近梳妝台。「我……我愛King,我不能嫁給白翕詩,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他!」

    「小姐……」艾琳趕忙上前,摀住沈卿妃的嘴。「你小點聲,這麼大聲讓外面的人聽到了怎麼辦?」

    「不……艾琳、艾琳,我該怎麼辦!」沈卿妃緊張地叫著,眼淚眼看著又要迸出眼眶。「我要去找King!我要把他搶回來!我知道他是愛我的,我絕不把他讓給任何人!」

    「小姐,你要想清楚啊!如果King執意要娶另外一個女人,怎麼辦?」艾琳搖著沈卿妃,她終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不會娶別的女人的!身為女人,我有我的敏感度與自信,King愛的人是我!只要我出現、我主動把他搶回來,他就會是屬於我的!」

    「好!那萬一他真的跟你走,你又要怎麼面對沈白兩家的人呢?你們要怎麼生活呢?老爺會放過你們嗎?」

    沈卿妃看了艾琳好幾眼,蹙起了眉,試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很明顯的在平復心情,然後縝密的思考著。艾琳一向是她的好姊妹,未來是好或壞,她都會幫她盤算著。

    「我會跟姊姊一樣,跟著他一走了之,直到兩家人原諒我們為止。」但從兄姊們的例子看來,那不大可能!「只要跟King在一起,就算跟全世界、跟爸媽為敵,我也無所謂!」

    小姐……艾琳睜大了眼,她瞭解主子的,她的雙眼堅定而美麗,神采奕奕,這才是她心目中最美麗、堅強的小姐!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擊得倒她了!既然主子心意已決,她當然得順水推舟!

    「我去拿東西進來,你先稍安勿躁。」艾琳露出了微笑。「放心好了,艾琳,我第一個站在你那邊,你不需要與全世界為敵了。」

    「艾琳!」沈卿妃喜極而泣,樣子美極了!

    艾琳關上了門。如果主子不會後悔的話,那她也不會後悔!等一下趁亂把主子的錢移到另一個戶頭,好預防老爺凍結她名下的資金!

    「……啊!白先生您好!」艾琳差點撞上來人,抬頭一瞧,竟是白翕詩。

    「艾琳,您好。」白翕詩微笑以答,雖然那笑容也不怎麼自然。

    「白先生可不能進去小姐的休息室喔,儀式完成才能說話的!」t父琳不知道為什麼,故意朗聲說著。「我替您準備了一間安靜的休息室,您要不要到那兒休息一下?」

    「喔,好的!」他是需要休息,因為他一直感到十分虛弱,因想念Queen而虛弱。

    「就東側的第一間房間,我等會兒差人送茶過去。」艾琳笑著,邊把白翕詩領到東側第一間小小的會客室裡。

    沈家很大,所以為了因應今天的訂婚儀式,清掃了十數間房間,新郎甚至還獨獨享有一間休息室,莫讓他人打攪!照理說,白翕詩應該要在外頭與親朋好友們寒暄,但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情。

    關上了門,坐了下來,他口袋裡有個戒盒--一個是無花紋的純金戒指,另一枚是十八K金的戒指。都是等一下要由他把它們套進沈卿妃手指頭內的!一旦戒指交換儀式完成,就等於禮成了!

    他……很想把這兩枚戒指,套進Queen的手指頭內……Queen!

    天吶!他越不想去想Queen,腦子裡的影像卻越清晰;隱忍著不跟她聯絡,卻巴不得現在可以聽見她的聲音!所以他今天竟然把手機帶來了,調成震動,下定決心只要Queen一打來,他就、他就--

    就怎樣?逃離這個會場嗎?扔下沈卿妃?扔下沈白兩位大家長及政要人士?置沈白兩家的顏面何在?置沈小姐的顏面何在?

    他就算很想這樣做,但是不能!

    唰!門突然一開,白翕詩還沒來得及反應,甫抬頭就見著了潛進來的沈卿妃。她還穿著家居服,隨手紮了個馬尾,眼鏡依舊沒離開過臉上。

    「沈小姐……」白翕詩一臉錯愕,他不知道訂婚前可以跟新娘見面的?

    「白先生,對不起……我覺得無論如何,我都要來跟你道歉!」沈卿妃二話不說就深深地行了一個禮。「今天我勢必要讓您丟臉了!」

    「沈小姐……我、我不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白翕詩趕緊上前,想要扶起沈卿妃。「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沈卿妃一抬頭,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能跟你訂婚!」

    咦?白翕詩愣了一下。他怎麼好像聽見自己的心也跟著手舞足蹈起來?跟沈卿妃的話形成二部重唱,在腦海裡迴盪著?

    「我不能跟你訂婚、也不能跟你結婚!」沈卿妃說話堅決有力,讓白翕詩感覺到有些不一樣。「因為我已經有了摯愛的男人!」

    「是……上次你提過的男人嗎?」白翕詩小心翼翼地問道,並且壓低了聲音。

    「沒錯!我不清楚您跟您女友怎麼樣了,但我無法在心裡深愛著另一個人而嫁給你!」沈卿妃雙手一握拳,再向後退了一步。「我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

    「……」白翕詩沒有再定上前。他低下了頭,想了好一會兒。「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今天這種情況,你如果走了,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瞭解,但我心意已決。」沈卿妃高傲地抬起頭來。「就算你現在想大叫讓眾人注意到我的企圖,我也絕對要逃離這裡,去找我深愛的男人。」

    有那麼一瞬間,白翕詩注意到今日的沈小姐似乎似曾相識,因為她的聲音、語調與態度,都教他有點熟悉。但現實發生的情況讓他沒有時間去細想推敲,他只被沈卿妃的話語深深震撼著,甚至起了共鳴。

    「你要知道,你跟你所愛的人不一定能幸福,沈白兩家的勢力會怎麼對付你們呢?」白翕詩提出了問題,但語氣不像是勸說,而像是一種反問。「白家我或許還能應付,但你要怎麼對你的父母交代?」

    「我的兄姊們,為了追求自己幸福與人生,早在幾年前就走了!我到今時今日才明瞭,選擇自己所愛有多重要!」沈卿妃露出一抹冷笑。「我願意犧牲一切,也要與他在一起!」

    沈小姐!白翕詩詫異地看著沈卿妃。她這麼深愛那個男人?深愛到不惜一切代價啊……她一介女子都能這麼堅強,為了自己所愛而努力。而他堂堂一個大男人還在這裡做什麼?

    「我支持你,沈小姐!」白翕詩突然上前一步。「你快走吧!等你一走,我也要離開了!」

    「白先生……真的對不起!」沈卿妃又充滿歉意地一鞠躬!

    「不必道歉,你激勵了我!所以我也要離開,去尋找我的女人!」白翕詩笑了起來。「不惜犧牲一切,我說什麼也要把她搶回來!」

    就算Queen是別人的,就算她已論及婚嫁,他就是要出面把她給搶回來!

    沈卿妃綻開了笑容,偷偷開了門,左右望一下有沒有閒雜人等,然後啪的一下溜了出門。臨走前,她扔了一記笑容給了白翕詩,當作加油打氣。「加油!」

    白翕詩也無奈地搖起頭來,看不出來這嫻靜的沈小姐,竟然有這麼熱烈的愛情啊……她剛剛那一記笑容,還真的有點熟悉呢!

    沈卿妃回到休息室時,被艾琳罵了個半死。她緊張死了!深怕被人發現新娘到處亂跑!艾琳已經準備好了一些重要的隨身物品,然後催促沈卿妃換上紅色的旗袍。

    她梳上了髮髻,然後一如往常,接著艾琳為她披上件薄大衣,就此退出休息室外,含著淚水跟她道再見;而沈卿妃深呼吸一口氣後,緩步走出休息室,媒人驚見她的身影,嚷著要她趕快進入屋內。

    「我只是想到後面走走,透點氣……我好緊張。」沈卿妃鎮定地說著。「後面不是禁止進入嗎?男方見不到我的。」

    媒人想了下,後花園今天的確禁止進入,所以讓小姐去透透氣也好!於是沈卿妃微笑以對,從容地走到後花園去,後花園裡空無一人,所以不消幾分鐘,連沈卿妃也消失在後花園裡了。

    艾琳在後門口那兒備好了車,沈卿妃繞了另一條山路,急駛而去;而這頭沈家大宅,依舊熱鬧滾滾,寒暄聲此起彼落,直到媒人到後花園去,想找一下透氣中的新娘子。

    「啊--呀!小姐不見了!不見了呀!」

    慘叫聲傳出,沈白兩家倉皇失措,大家上上下下全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沈卿妃的身影:而新郎倌的白翕詩卻異常鎮定,坐在休息室裡,準備打電話給他摯愛的Queen。

    撥號之前,手機便震動了,白翕詩樂不可支,真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是King!」白翕詩欣喜若狂地接起手機。

    「King!我要去找你!你現在在哪裡?」久違的戀人聲音,讓他聽起來特別感動!

    「我……我們約在紀念堂廣場,我立刻就去!」白翕詩再也難掩笑意,喜悅地跳了起來。

    「不見不散!」沈卿妃開著車,激動地吻了手機好幾下。「我愛你,我愛你!我現在要去搶走你!」

    「我也愛你!」沒有人問為什麼,彷彿彼此都知道答案,或是答案已不重要似的,白翕詩平復了喜悅的情緒,準備離去。

    而外面氣翻的沈家長老,正站在梳妝鏡前,看著女兒用口紅寫的大字--「我愛的另有其人,再見!」

    私奔!選在訂婚宴上私奔!這沈家子女作風真是大膽得嚇人,這下子兩家的顏面全給丟盡了,看要怎麼收拾呢!

    「白先生!白先生!」外頭有人喊叫,沈家兩老走了出來。

    「我想,訂婚是舉行不了了吧?」白翕詩鐵青著一張臉,往門外走去。「我先走了。」

    「翕詩!」白父叫住他,轉向沈家人。「不能這麼沒禮貌!」

    「新娘子都走了,還有什麼有禮貌沒禮貌的!」白翕詩一針見血……呃,真對不住,刺的是父母雙親,還有沈家父母的血。「我丟不起這個臉,我要走了!小盛!」

    小盛聞言,趕忙出去備車,而在場數十人一片沉默,紛紛面面相覷,現在……該怎麼辦呢?

    「少爺,怎麼會這樣呢?」小盛發動車子,卻突然見到喜出望外的白翕詩。「少爺?您怎麼門內門外兩樣情啊?」

    「快走!到紀念堂去!」白翕詩把眼鏡摘掉,擦掉濃眉,一邊還梳散著頭髮。

    「Queen在那裡等我!」

    「咦?Queen?」白翕詩嚇了一跳,瞠目結舌。

    「你快開車,邊開車,我邊跟你說!」白翕詩喜上層梢,脫下西裝外套,鬆開領帶。「沈小姐去找她愛的男人了,而我也要去找我的Queen!」

    「可是、可是這場婚禮怎麼辦?」小盛被搞得暈頭轉向了。「怎麼跟人家交代啊?」

    「不需要交代了!」白翕詩搖了搖頭。「你搞不懂嗎?沈小姐跟她的情人私奔去了,我也要跟Queen一起走!」

    啊……小盛嘴巴張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抵到地板了!天吶,真是佩服那位沈小姐,竟然作風這麼大膽,連帶著也影響到了主子?

    那個Queen也真是再接再厲、努力不懈啊!之前對她講了決絕的話,她依舊不灰心,說什麼又是要得到主子不可……小盛搖了搖頭。好吧,看在人家有情有意,他小盛怎麼能不成人之美呢?

    車子飛快地飆到紀念堂廣場,沈卿妃早就已經在那兒等待了,她放下一頭長髮,風采迷人,儘管穿著的是傳統旗袍,也不減她性感的魅力!

    「Queen!」後頭一聲呼喊,讓沈卿妃回過了頭。

    從這一刻起,她什麼也不怕了、什麼也不在乎了!沈腳妃撲向白翕詩,給了他久違的擁抱,還有熱情無比的長吻!

    小盛在一旁不說話,這情況尷尬得很,哪有人大白天擁吻得難分難捨的啊?

    「你……你怎麼穿這樣?」白翕詩看著難得服裝及格的沈卿妃,笑著問。

    「我、我今天訂婚!我從訂婚會場跑出來的!」沈卿妃咬著唇,才能壓抑住眼淚。「我什麼都沒有了,King我為了你逃離了家,你還要我嗎?你還要一無所有的我嗎?」

    「這句話是我說的才對,我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白翕詩撫摸著沈卿妃的臉龐。「今天真是好日子,我也是從訂婚宴上逃走的!因為我發現,我想娶的人是你!」

    …ing!」沈卿妃尖叫地大笑著,跳上白翕詩的身體,雙腳巴著他不放。

    白翕詩緊抱著她在原地轉著圈圈,比那日的雨裡更加快速,他們的吻也比那日更加激烈。

    「咳!」小盛只好不客氣地點亮電燈泡。「我不是故意要打攪你們的,不過……我想,你們可能得找個地方躲躲!」

    「咦?」白翕詩愣了住。是啊,得找地方躲躲!不知道父親發現他不見後,會怎麼樣搜尋他們?一定又會動用到全國的警力,非揪出他們兩個不可!

    沈卿妃這也才想起,她光明正大地在訂婚宴上宣佈私奔,不把爸爸氣壞才有鬼,萬一……不是萬一,爸爸一定會運用全國的安全網來找他們,不躲一躲是不行的了!

    都怪事發突然,要不然、要不然他們還來得及出國的!

    「要去哪裡?」沈卿妃喃喃自語著。「現在出國來不及了!」

    「不!我們絕不能出國!」那鐵定被抓個正著!「我們……至少先找個鄉下點的地方避避。」

    嗯……想不到King的想法跟她一樣,知道國是出不得的!沈卿妃滑下King的身體來,緊緊勾著白翕詩的手。

    「我就好人做到底吧!」小盛眨眨眼地說。「到我鄉下的房子去,那邊偏僻,而且沒什麼人的!」

    「真的嗎?」小倆口雙眼一亮,緊握著彼此的手。

    「真的!只是怕你們不習慣,因為那邊既不舒適也不豪華!」小盛聳了聳肩。「不過真的是安靜又罕無人煙,空氣也很清新呢!」

    「我們不會在乎舒不舒服的!」白翕詩淡淡地說著,轉向身邊的沈卿妃。「因為我們有彼此,就已經足夠了!」

    沈卿妃含羞帶怯地看著他。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這種嬌羞的模樣,看得白翕詩是喜不自勝!她難掩笑容地咬咬唇,然後握著他的手搖著、搖著……

    「效……放棄家人還有那個未婚妻,不可惜啊?」

    「放棄你才可惜咧!」白翕詩瞇起眼,開懷地笑了起來。他今日第一次感受到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幸福。「而且我打算等安定下來後,就跟爸媽報備,我可不想放棄家人喔!」

    「呵!我也是!」沈卿妃偎向了白翕詩,一切幸福盡在不言中。

    「你們要說情話晚點說,我們現在得快走了!要是……」小盛話說到一半,突然間警笛聲盈滿了整條街。「呃,我想會不會晚了點!」

    糟糕!爸媽動作那麼快嗎?沈腳妃與白翕詩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著!

    「現在不能走,你們……不!Queen太顯眼了!」小盛邊說邊拔腿就跑。「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晚上再走!」

    「避?去哪裡呀?」白翕詩拉過沈卿妃也往前奔跑著。「至少要能換衣服啊!」

    「『美夢成真』!」小盛回頭大吼著!

    再也沒有比那裡更好的地方了!至少晚上臨檢時,沒有人會想到名門世家的後代,會躲到那種地方去!

    全國果然開始大搜尋,而小盛想辦法弄了台車子,讓白翕詩他們兩個人上了路。他們一路上遇過無數個臨檢,但也一路過了關。因為左車窗邊的員警總是拿著一張矬模上樣的照片,對照著坐在駕駛座上的年輕俊男;而右邊車窗的員警呢,總是拿著一張金邊眼鏡的俗氣女人照片,對照著車裡穿著摩登的美艷女郎。

    「走!」員警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於是,車子一路直駛往不知名的鄉下深山,往快樂幸福的道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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