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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男雜症 第一章 作者:冷漾人
    開學第一天的早上就拉肚子,絕對不是我的本意和希望。

    我憤恨的看著腳邊那包巧克力餅乾,心中將段品威那個沒衛生的混帳罵得狗血淋頭。

    居然連有問題的餅乾都捨不得丟!

    他的腸胃究竟是金造的還是銅牆鐵壁?

    早上我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被搶走太多東西的悲慘往事,一早起來氣血不順的情況下,忍不住將段品威放在行李箱內的餅乾吃掉報復。

    而我的下場,就是現在肚子咕嚕咕嚕的叫。

    深呼吸一口氣,我眼角掛著淚水,忍受那一波波的絞痛。

    女人生孩子時不知道是否就是這種感覺。

    就在我胡亂思考的同時,段品威在外面敲著門,十足剛睡醒的口吻。

    「歡歡,你好了沒?」

    「還沒!不許你進來!」我暴躁一吼,拉緊腳邊的睡褲。

    純屬遷怒心態。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膽怯。

    「要上課了,今天開學第一天,男生都要去搬書的。」

    聽段品威悠然又不知情般天真語氣,我發誓絕對不讓他發現我現在的窘況。

    「你……閉嘴……啊嗚!」腸胃又是一陣絞痛,讓我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段品威遲疑的的從門邊傳來:「歡歡……」

    「別那樣叫我!」怒火攻心,快要拉出血便了。

    「你聲音很不對勁。」

    「干你什麼事。」我咬牙,下面又是一波嚴重的土石流災情。

    「歡歡……」

    「段品威,你到底要幹什麼?別打擾我!」

    段品威有些帶笑的無辜聲音再度響起:「歡歡,我想說你是不是吃了我行李箱裡那包餅乾?我忘了跟你說,那是我小學畢業旅行後一直忘記拿出來的,過期好幾年了。」

    過期……好幾年?我臉色頓時慘白。

    難怪吃起來入口即化……我還以為是這家餅乾口感好呢……

    「歡歡?」

    我沒回答。

    十分鐘後,浴室響起了沖水聲打破了沉靜,接著……

    「啊——歡歡,別拿衛生紙捲筒丟人呀,很硬的!」

    等我氣喘吁吁的換好衣服後,已經打鍾了五分鐘左右,根據嚴格的校規,是要記警告的。

    不過天助我也,幸虧進了教室後,同學、老師都忙著分配開學頭一天的工作,沒有人發現我和段品威遲到的事情。

    算段品威走運!要是害我被勞動服務之類的,我絕對要在他的飯裡下藥,讓他活不過畢業!

    不過我心知肚明,以「玩具」身份進入段家的我,要是膽敢讓爸媽的寶貝親兒子出事,我鐵定被剁碎陪葬。

    狠瞪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大型動物,我實在不願意和他走在一起。

    我外貌不差,還算是個人人爭相追求的英俊少爺,可是身邊這沒有警覺的大型動物常常會惹出一堆麻煩來破壞我的形象。

    不過也罷,將來段品威總要替段家繁衍後代,雖然我難保證段家後代子孫腦袋不會和他一樣單細胞、沒用、奸詐、卑鄙,不過也不關我的事。

    反正段家的血緣跟我無關。

    而且我早在國中青春期時便察覺了自己是個同性戀的事實。

    我懷疑段品威這輩子是注定要來找我麻煩的,人前老實,人後就捅我一刀。

    「歡歡……」段品威拉拉我的袖子,以低柔的證據怯聲問:「你還在生氣?」

    「沒有生氣。」我轉過身,找了空座位坐下。

    「以後我會告訴你什麼別亂吃的,你別生氣了,好嗎?」

    「我沒生氣」

    他仍不死心,「可是你眉頭皺得好緊呢,還是很不舒服嗎?」

    煩死了!我忍不住拍桌大吼:「我看到你就不舒服!」

    頓時,教室內原本嘻嘻哈哈的喧鬧聲靜了下來。

    我大感不妙

    台上,老師輕咳兩聲。

    「你是段語歡?」

    「是……」我馬上低下頭,將握緊的拳頭鬆開。

    「你看到我就不舒服?」有著一雙刻薄眼睛的女導師質問。

    我頓時語塞,「我、我不是……」

    「我剛剛說初次和大家見面,希望能好好相處,你卻說看到我就不舒服。」老師的眉頭已經打了兩個死結。

    我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同學們敬仰的眼光紛紛投射過來。

    「我只是……」口乾舌燥。

    「不用說了,等一下到辦公室來找我。」

    我腦袋一昏,差點從椅子上倒了下去。

    才開學就給導師留了個壞印象。

    何苦呢?段家兩老想要段品威來讀北祿私立男校就算了,何必連我一起送進來?

    接近段品威這王八蛋我永遠都會倒霉不完!

    「啊,我記得你和你哥哥一起進來的是吧?」看我意識還清醒,老師對著全班同學補充道:「你哥哥考進來的成績是全校第一,你該好好跟他學學,早自習時間應該要預習課業,而不是大吼大叫的搗蛋」

    我目瞪口呆的扭頭過去,看見剛剛還死纏著我不放的段品威現在卻拿起書本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雙面的大混蛋!

    我眼前一黑,早上拉了肚子,現在又打擊過大,居然有些貧血的往座位的走道上一倒……

    耳邊傳來低柔的男音。

    「歡歡……歡歡……」

    然而我分不出這是屬於誰的聲音。

    我忍不住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然後舒服的轉動著。

    一個物體,慢慢的觸上了我的臉頰。

    濕熱柔軟的物體,讓我下意識的睜開雙眼,一瞪。

    看見段品威的臉在我眼前放大,而放在我鼻樑上的,是他的舌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段品威的眼睛瞬間從陰沉轉為無辜,近距離的眨眨眼看著我。

    我惡狠狠的一瞪,聲音低啞地問:「你幹嘛舔我?」

    「因為歡歡看起來好可愛……」

    可愛?胸口一陣大火燃燒,我差點沒吐血。

    「歡歡,你身體還好吧?」他訕笑著離開我的臉。

    我轉動眼珠子,發現自己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也許是男校,學校在這方面鬆懈不少,因此保健室除非有特別狀況,否則都是學生可以自由進出的。

    有時候甚至保健老師一整天也不見人影。

    我為什麼會躺在保健室?

    試圖從破碎的記憶中找出原因,卻毫無頭緒。

    「你剛剛昏倒了,我抱你來的。」段品威好心的解釋。

    昏倒?

    在全班同學面前昏倒已經夠丟臉了,他還抱著我來讓大家恥笑我?

    他可真是好心呀!

    「你抱我?」我艱澀的開口,眼睛銳利的盯住他唇邊的微笑。

    想到自己當年會進入段家,就是因為段品威想要一個弟弟玩,忍不住覺得自己被他當成洋娃娃看待。

    真是莫大的侮辱!

    「嗯,就像白馬王子抱著睡美人公主一樣。」段品威點點頭,眼神依然一如往常的天真無邪。

    去你的王子公主!

    應該是邪惡人士抱著無辜良民吧!

    我憤恨的推開他,拉開棉被,卻發現自己的襯衫都被解開了。

    視線下移,看見褲子也被拉開,露出內褲。

    「你幹嘛脫我衣服?」抬頭,我目瞪口呆的質問他。

    雖然男生被剝光也沒什麼,不過打從我清楚自己的性向後,可是相當潔身自愛的,雖然情人一個一個換,卻從未有超過接吻的尺度。

    「因為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我擔心你昏倒是因為衣服太緊……」

    「不需要你操心!」我馬上將衣服都扣好,然後下床。

    看看時間,已經中午了,我居然浪費了一個美好的早上。

    糟糕!老師不是叫我去辦公室找她?

    「歡歡,誤會解釋清楚了,你不用去辦公室找老師。」段品威似乎看出我的心急,從容的解釋著,拉住了我的衣袖。

    「真的?」我一聽,忍不住停下腳步,「你怎麼說?」看來段品威也不是個笨蛋,也是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我說你從小有點躁動的傾向,精神方面不大穩定,常常要吃藥控制,今天早上是我來不及給你吃早餐,你又沒定時服藥所致。」段品威馬上揚起下顎,雙眼閃閃發光的等著討賞。「老師還說你可以休息到中午,下午若沒辦法上課,也可以先回宿舍去。」

    說罷,他停下那張嘴,睜著雙眼等我稱讚。

    這就叫作解釋「清楚」?

    我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開始一片空白……;

    拳頭握緊,旋即,我往段品威那顆硬腦袋狠狠的敲了下去!

    他愣住,然後舉手摸摸被敲的頭頂,眼眶紅了起來。

    「好痛呀,歡歡……」

    「閉嘴、閉嘴!段品威,我恨死你了!」

    啪!

    說完,我又往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然後頭也不回的踢開保健室的門揚長而去。

    後面的大型動物發出一陣哀號,然後捂著左邊的臉頰跟了出來。

    「歡歡……歡歡……」他不斷求情著,看起來真的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我。

    我卻不想理他。騙徒一個!

    可是才剛出了保健室,門口就堵著一個人,讓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一個陌生的男學生。

    看起來斯文、高高瘦瘦,雖然一看也知道他是少爺型的,但是無論和段品威或我比起來,都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男性。

    「段語歡?」他扯唇一笑,看起來簡直是百合花盛開,清香芬芳。

    我點點頭,上下打量他。聲音柔和清雅、外表纖細,不過倒是挺高的。

    我給了他不錯的評價。

    一旁的段品威則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緊張的直拉著我手臂,卻又馬上被我甩開。

    百合男又開口:「身體好些了嗎?剛剛看到我昏倒時,臉色不大好。」

    通常,戳到我死穴的人,絕對不給他好臉色看,不過也許剛剛已經被段品威氣到更上一層樓去,我居然沒有怒罵他

    「多謝關心,很好。」說著,我就想繞過他走回教室。

    「等等。」他似乎有些驚訝,又覺得有趣,「你難道不問問我是誰?」

    奇怪了,不想知道也要被迫知道?

    我雙眼一翻,明顯的不耐煩。「不就是班上的人嗎?不然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昏倒的事情?」

    他頓時語塞,須臾,又老實的笑笑。「你真聰明,歡歡。」

    我差點撞到牆壁。

    「你叫我什麼?」咬牙、握拳,蓄勢待發。

    「歡歡,剛剛在門口聽你哥哥這麼叫你的啊。」他目光一揚,往段品威的方向看去。

    我這才想到這只動物還在我身邊

    「別聽他的,我哥哥腦袋有點問題。」我馬上僵住了臉。

    「不是全校第一名嗎?」他戲謔的看著段品威。

    段品威臉部抽搐了下。

    頓時,我對眼前的男生有了好感。

    [以前不論哪個人,無論男女老少,不都被段品威吃死、騙死?

    然而,眼前的男生居然可以用這種毫不尊重的態度面對段品威大爺。

    「我欣賞你!你叫什麼名字?」我馬上激動的握住了對方的手。

    他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

    「我是班長,李皇文。」驚訝過後,他沉穩開口。

    我馬上傻笑著,覺得自己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可是一旁的段品威又發起神經。

    「歡歡,我餓了……我們回宿舍吃飯、睡午覺好不好?」他可憐兮兮的抓著我的肩膀,搖呀搖……

    我一扭身,瞪他一眼。「我剛剛睡飽了,而且早上吃了你那包……」

    驚覺身邊還有李皇文的存在,知道不該多說什麼,我咬咬唇,將話吞了回去。

    「歡歡……」他軟聲哀求。

    「煩不煩」

    說著,我趕緊拉住班長大人李皇文,「我們一起回教室好嗎?班長。」順道給了他一記無人可擋的柔和微笑。

    「叫我皇文就好。」他笑笑,補充道:「那你哥哥呢?」

    「他要回宿舍吃飯、睡覺。」我冷冷的看了段品威一眼。

    「歡歡……我也要去教室……」

    「你回教室我就回宿舍!」就是不想看到你!

    這句嘶吼似乎頗具威力,段品威瞬間安靜了下來,有些失措的看著我,然後皺了皺那雙濃眉,又低下頭去。

    我才不想管他,馬上拉住班長李皇文走去教室。

    眼尾一掃,看見段品威垂頭喪氣的望著我,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卻不想去思考那種感覺是什麼。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我討厭段家。

    討厭段品威。

    討厭自己被他當成玩具的人生——

    李皇文是個好人。

    他說話總是文謅謅的,輕聲細語,而且吃東西嘴巴也是閉得死緊。

    看見他那優雅得像個紳士的吃相,我卻想到平常在家和段品威吃飯時,他那種狼吞虎嚥的模樣。

    看見李皇文白皙的皮膚,我卻想到段品威那種蜜臘色的皮膚。

    「怎麼了?老是看我?」李皇文抬起頭,淡淡一笑。

    我頓時紅了臉頰。

    其實李皇文是我喜歡的那種可愛男生。

    雖然高高瘦瘦,但是壓在身下鐵定舒服。

    我沒有正式和男人上過床,卻多少認定自己是當攻的那方,畢竟看過無數書籍,知道受的那方比較辛苦,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自己沒打算去做。

    所以即使我不算高、皮膚略白,但是早已暗自發過誓,將來不管遇上什麼對象,都不打算被動。

    「看你吃相斯文,好奇而已。」我別開視線,嘴裡咬著餐廳裡的主菜——紅燒豬耳朵。

    李皇文放下筷子,認真的瞧我一眼。「歡歡。」

    「少來,別這樣叫我,我會發火的。」

    「也不難聽,幹嘛這麼固執呢?」李皇文笑著,打趣道。

    我一擰眉,「就是不喜歡!」忍不住又扒了兩口飯。

    李皇文聳聳肩,「那大不了暫時別叫你。」

    暫時?

    我掏掏耳朵,努力忍住想質問他那時叫我「歡歡」的動機。

    我不看他,倒是換他看著我。

    老師說你和段品威是兄弟,可是我怎麼覺得不像?」

    我身體一緊,覺得李皇文這人看來人畜無害,觀察力卻敏銳得很。

    「我是領養來的。」我縮縮脖子,覺得沒必要隱瞞。

    「難怪你可愛多了。」李皇文又笑笑。

    我卻噴了一口綠茶。

    可、可愛?

    怎麼今天老是有人說我可愛……哦!不,段品威不是人,是動物。

    我擦擦嘴角,對李皇文這個剛交上的朋友發出警告。「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可愛,小心我揍人了!」

    「我明白,不再說你可愛了,你別生氣」

    李皇文聽了也沒嚇到,只是點點頭,然後露出抱歉的一笑。

    我這才安心的點點頭。

    可是才剛扒入第二口飯,他又來了一句——

    「我覺得反而你像哥哥呢,段品威看起來個性軟弱多了。」

    「那當然。」我揚起下顎,得意非凡。

    他眼神閃了下,又低聲道:「可是我覺得他是笑裡藏刀,而你則是待宰羔羊……」

    「你說什麼!」我抬頭,提高了聲音,周圍不少人看了過來。

    他又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沒聽清楚就算了,不是什麼大事,快吃你的獨耳朵吧,補補聽力。」

    我哼了哼就算了,畢竟我可不想剛交到朋友就把人家嚇跑,然而一頓飯下來,實在食不知味。

    下午一點,第一堂課開始。

    打鍾超過了十分鐘,我還不見段品威的人影。

    我有點坐立不安。

    先解釋一下,我可不是擔心他,而是怕他要是翹課跑去打混被爸媽知道了,爸媽鐵定怪我不好好看著自家兄弟,讓他學壞。

    因此,我舉起了手。

    「老師。」

    台上的班導立刻抬頭,對我露出關懷的眼關,「什麼事,語歡同學,身體不舒服嗎?」她似乎很擔心我會突然發狂的衝上去掐她脖子。

    該死的!

    我的腦袋裡忍不住冒出了一堆將段品威痛宰的念頭和方法。

    可是念頭一轉,又想到何不乾脆利用他給的方便,也給自己方便呢?

    「我頭有點沉,我哥哥還在宿舍替我找藥,我要回去看他找到了沒……」一邊說著,我一邊做出揪著制服下擺的神經質模樣。

    班導趕緊起立,對我比了個「你快去」的手勢。

    趕緊溜出了校園,我往宿舍跑去。

    到了宿舍門口,總覺得沉靜得可怕,我拿出鑰匙,卻發現房門沒鎖上。

    「段品威?」我敲敲門。

    沒人應聲。

    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擔心下午我那一吼,是不是把他三魂七魄都吼出了肉體,讓他魂不守舍的去尋短?

    天哪!要真是如此,我鐵定被爸媽宰了當祭祀他的供品

    我急忙推了門進去,卻是空無一人。

    我趕緊又跑回了教室。

    這才發現教室是一團鬧烘烘的。

    「怎……」後面兩字未出口,我已經被一個龐然大物狠狠的抱在懷裡。

    「歡歡……歡歡……好險你出現了,我擔心死了!」

    幾滴熱淚落在我肩膀上,我這才感覺到抱住我的是段品威。

    我錯愕的看到全班同學都對我投以譴責的目光,以及班導站在講台上不知該罵、該安慰的臉色,忍不住猜測到底段品威又惹出什麼禍事來。

    班導清咳兩聲,打斷了這看似感人肺腑的兄弟重逢。

    「語歡,你下午要出去也該先跟你哥哥說一聲才對,怎麼自己出去就直接跑回教室了?讓你哥哥找你找得很急,還以為你自己跑出大馬路被車給撞了。」

    我張大了嘴,實在無從解釋這亂七八糟的謊言。

    明明是段品威自己說要回宿舍的!

    正想吼出來,卻想起自己在這位師長眼中,還是個患有精神方面疾病的可憐學生。

    要是現在不裝一裝,早上和剛剛的事情鐵定露餡。

    我只好低頭不語,讓段品威繼續抱著我,但其實拳頭攥得死緊,嘴巴動呀動的在心中狠狠詛咒這下三濫的段品威。

    看著我這種反應,班導似乎很擔心我經過她一斥責會神經發狂咬人,趕緊又補充了圓場的話。

    「不過,既然……既然你哥哥找到你了,那下次就記得別讓你哥哥太操心,你哥哥很辛苦的。」

    我幾乎快要被羞恥和憤怒燒光。

    第一天開學,我在同學眼中就已經是個神經質、脾氣差、隨時會暴走的學生。而段品威則是乖巧、成績好、照顧弟弟的哥哥。

    我差點又昏了過去。

    就在同學一個個回到座位坐好時,一道清柔的嗓音插了進來。

    「可是剛才歡歡一直都和我在教室吃飯的。」

    我震驚得脖子一扭,看著發言的李皇文。

    他似乎以為這樣是替我解開誤會,還對我眨眨眼,卻不知道我一心想快點讓事情平息。

    眼眶瞬間發熱起來,我瞧了瞧一旁的段品威,他臉色居然沉了下來。

    段品威,你好意思生氣?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眼看李皇文這一發言讓氣氛凝重起來,班導轉頭問我:「真是這樣?」

    我僵硬的點點頭。

    她又看向段品威,神色嚴肅許多。

    「段品威,你老實說,是不是翹課跑去抽煙了,卻把事情推給你弟弟?」

    段品威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又看著李皇文,最後搖搖頭。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

    「在班長來保健室找我們之前,我和歡歡約好吃過飯後要去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報平安的,怎麼知道我到處都找不到歡歡。」

    「語歡,真的是這樣?」班導一挑眉,語氣裡有點對我們這對問題兄弟無可奈何的意思。

    我含淚的點點頭,然後用力捏了下旁邊的李皇文,不許他多嘴。

    段品威連這種謊都敢說,要是我現在否認,難保他不會打電話回家說我幫同學不幫他,到時候生活費鐵定被減半。

    從第一天開學看來,我可以預料到自己未來的高中生涯必定多災多難、坎坷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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