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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情不絕 第一章 作者:沈葦
    詹劭蘄幾乎是用跳的走進辦工室,她嘴裡哼著歌高興的坐在計算機面前,開始她一天的工作,辦工室的人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好,但要不了多久就又會有一場風暴發生,這已經是他們的例行公事了,每天她非得和董事長吵上一架不可,當然每次他們的爭吵都只不過是為了一點小事,實在讓人看不出他們有何理由可以吵得天翻地覆。

    周妍笑看著她:「劭蘄!你今天似乎非想高興,什麼事讓你今天的心情這麼好,你也透露給我們知道嘛!」

    劭蘄報以一笑看著周妍,說真的,周妍是個美人胚子,可惜的是在她右半邊的臉有一道疤痕,那是道被火燒傷的痕跡,如果沒了那道疤痕,追她的人可以排到馬路上去了。劭蘄知道自己長得並不醜,但只要站在周妍身旁,她便覺得自己比她略遜一籌。「沒什麼!周姊,只是今天秦始皇不來上班而已。」

    秦始皇就是她的頂頭上司也是每天和她爭吵的人,打從她上國中之後他便對她高壓統治,所以她在一氣之下便叫他秦始皇,還有他每天總是板著一張撲克臉,所以她也叫他老撲克,每天他們之間的例行公事就是爭吵。

    她會和他爭吵並不是和他處不來,相反的,她很喜歡有他陪伴的時候,只不過他常常會找她麻煩,在她剛出校門還以為就此擺脫他的控制,沒想到媽咪怕她在別的地方會被欺負,而要她來這裡上班,結果來這裡不是她被欺負而是她來欺負人,最荒謬的是她的薪水從來就沒到過她的手上,那些錢永遠還是放在秦始皇那裡,沒有別的原因,只因他們大家怕她會亂花錢,害她的口袋裡永遠空空的。

    周妍揚眉看著她,「秦董他為什麼不來?」其實她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看劭蘄和秦浩之間的爭吵,那真是教人百看不厭,每天總會有新的吵法,現在秦浩不在她可就沒戲可看了,這可少了她疏解工作壓力的方法。

    劭蘄誇張的攤開兩手說:「他到台北去了。」

    她看著周妍的表情只覺得好笑,其實她也知道大家都很喜歡看她和秦浩之間的爭吵。並不是她喜歡找秦浩吵架,只是每一次見到他就會忍不住想發脾氣,直到現在她還忘不了他把那些追求她的男孩子鎖在門外的事,他簡直比惡棍還要可惡,惡棍至少讓人一眼認出,但秦浩總是用最嚴肅的臉去面對大家,然後趁人不注意時在背後捅人一刀,她氣憤的敲打鍵盤把他當成秦浩般。

    「他最好永遠不要回來,一看到他我就想吐,都已經是老骨董了還不快交女朋友,我看他一定是慾求不滿才會想找我的麻煩,我得替他找個老婆才是。」說完她看著周妍,她倒想把周妍和秦浩兩人湊在一起,可是她的心……算了!

    秦浩老早就忘了以前的誓言,在他面前她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至於想起他們之間那可笑的誓言,她就想大笑一場,他是什麼爛人嘛!才上小學就想要三妻四妾,幸好他長大後一點都不花心,甚至可以說像個老和尚般。

    她看向周妍問:「周姊!你覺得他怎樣?」既然秦浩從未對她表示過什麼,她也只有當媒人與小妹的份了。

    周妍用充滿疑問的表情看她,「誰?哦!他啊!劭蘄你別白花心思了,我跟他根本就不來電,要是來電的話早在多年前就交往了,還用等到現在,而且我也配不上他,你也知道我長得這樣……」不由自主的她摸著臉上的疤痕,任誰看了她也都不可能會接受她,更何況在她心裡早就有了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劭蘄知道她又讓周妍想起了她臉上的疤痕,不由覺得愧疚,她真是太不應該了。

    「浩哥他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你根本就不用想那麼多,而且他對人也很好,當然我除外,還有他很有責任感,是個足以托負終身的人,你相信我。」她用最誠摯的眼神藉以打動周妍的心。

    周妍給她一個足以迷死天不男人的笑容,「我不喜歡當人家的第三者,所以你還是不要打我的主意。」

    劭蘄就是太過單純,才會看不出秦浩喜歡的人是她,秦浩無論看了誰都是一張撲克臉,也只有劭蘄能使他由內心發出真正的微笑,或許劭蘄也不知道自己愛上了秦浩,她得在後面幫他們推一把才是。

    劭蘄作夢也想不到秦浩會有喜歡的人了,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何從沒聽秦浩提起過,她試圖使自已冷靜下來,她不能讓周妍看出任何端倪來,她強顏歡笑的問:「秦始皇喜歡誰啊?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他提起過。」但她手卻露出她的不安,她胡亂的敲著鍵盤好像鍵盤得罪了她似的。

    周妍覺得自已都快笑出來,但她不敢笑,怕會傷了劭蘄的心。「他啊!他喜歡上一個有點天真又有點任性的女孩,而且他還對她好的不得了,每次出國一定會帶禮物回來給她,不管有多忙,那女孩在他心中永遠都佔有相當的份量,我覺得那女孩跟他很配,簡直就是郎才女貌,我還期待能喝他們的喜酒呢!」她有點惡作劇的看著劭蘄的動作及表情,說實在她還真是個挺壞的人。

    劭蘄白著臉看著計算機屏幕,說什麼要娶她當新娘全都是騙人的,她在心底罵自己是天下最笨大白癡不下十萬次,早就知道他不會把以前的承諾當真,她還這麼愛他,現在就算愛死他,他也不會知道。她六神無主的敲打著鍵盤,也不知道自已打了什麼進去,最後等周妍提醒,她才知道自己打進的東西全是罵秦浩的話,這些話要是被他看見了一定又會和她大吵一架,看來她今天無心工作了,乾脆關上電源走到座位拿起報紙看,她的一舉一動全看在周妍眼中,全然不知周妍正暗自偷笑。

    她輕輕的歎口氣就看到報頭下的尋人啟示,不用看也知道裡面的內容,說真的她還真羨慕被找尋的人,「她」一定不知道有一個男人找她找了整整十年,天啊!

    天下居然還有如此癡情的男子,她要是那個女人就算要是用飛的也會飛回他身邊,「唉!又是在找小兔!依我看那女人一定是住在國外,否則為什麼整整十年都不出現,周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周妍只是冷冷的說:「照我說那個人是整天過得太無聊沒事幹才會成天登尋人啟示,他還不把那些錢捐出來要來的實際,現在南部不是正有水患嗎?他何不如把所有的錢捐出去,這些有錢人就是每天吃飽沒事幹,我說那女人一定不喜歡他,不然不會不回到他身邊,他一定是個沒頭腦的人,不然怎會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劭蘄對於周妍的話並不表贊同,「周姊!說不定他也有捐錢啊!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人家不是說什麼……為善不欲人知嗎?我如果是那個女的一定馬上飛回他的身邊,而且還是不顧一切喔!」她甚至幻想有一天秦浩也會這麼對她,想著想她不悅地嘟著嘴,呆頭鵝就是呆頭鵝永遠也不會變聰明。

    周妍不再對她說話,繼續悶頭記帳,劭蘄不想自討沒趣,換看別版的報紙或許會有什麼好笑的笑話可看,一想到笑話又令她生氣了,還記得上次她和秦浩吵架的原因,就只因為她只看休閒版的漫晝,就被他結實的訓了一頓,還指定她每天要看國內外大事,甚至揚言要每天抽問,她就要每天看漫晝讓他氣死算了。

    周妍偷偷的抬頭看劭蘄,她很想向劭蘄道歉,只是……她絕望的望放在劭蘄桌上的報紙,已經整整十年了,他還不死心找尋她,她該如何是好?寄張死亡證明給他還是喜帖……她到底該怎麼辦?其實她是真的好想再見他一面,即使只有匆匆一瞥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

    秦浩急急忙忙的由台北趕回台中,他一天不在公司不知劭蘄又會鬧出什麼事來,他現在每天和劭蘄吵架,並不是他在生劭蘄的氣,而是他的小蘄蘄長大了,他不想放她出去單飛,像她那麼漂亮的女孩一定會被人給騙了,不!一切都是藉口,根本就是他自己愛上了蘄蘄,才會把她留在自己的公司,他不想讓世人知道蘄蘄的美,他要蘄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他苦笑出聲,向來被稱為冰公子的他居然會愛上一個小他八歲的小女孩,而且還是整整愛她二十年了,要是被蘄蘄知道了一定會糗他的,現在他只能默默的守在蘄蘄身邊,等她發現還有個人在一旁等她長大。

    把車一停好他幾乎等不及要見她了,誰知他人還沒進辦工室就聽到蘄蘄的笑聲,看來沒有他的日子她一樣過得很好,他馬上沉一張臉,「詹劭蘄!你是恨不得整個辦公大樓都知道你心情好嗎?」

    他看著回望他的蘄蘄,她那美麗的臉龐已顯出些許不悅了,讓他覺得詫異的是蘄蘄剪了頭髮,短髮的她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般的清純與不解世事。

    劭蘄不悅的雙才扠腰看著這個讓她愛慕二十年的男子,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喜歡找她的麻煩呢,好幾次她都不想生氣,可是一見到他又不由得生氣。她會把長髮剪掉還不是上次偷聽到他喜歡短髮俏美麗的女孩,心一橫就把長髮剪了,她微偏著頭看他,他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只是他對女人永遠是冷若冰霜。

    如果他能多一點笑容,他這輩子的追求者就會多的數不完了,但她還是喜歡這樣的他,因為他的冷漠,所以就不會有人來跟她搶了,她慢條斯理的說:「因為秦始皇不在,我這個小小的百姓心情當然再好不過啦!我還巴不得放鞭炮慶祝呢。」

    她笑吟吟的看著秦浩臉色大變,活該!這全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秦浩先臉色大變後來又露出淺淺的微笑,「詹劭蘄!我是受你媽的托付才會這樣管你,說真的你媽還真是可憐,生了像你這樣一個女兒,不會做家事也就罷了,連看報紙都不會,我看要把你嫁出去是難上加難的事了,不過憑我們兩家的交情你儘管放心,我會幫你留意對象,不會樣你成為老姑婆的。」

    劭蘄氣的差點把桌上的茶給潑出去,但她還是先穩住自己,她就不信她會輸,她笑得甜甜的讓人猜不出她接下來要講的話,「其實你不用為我擔心,你應該先擔心你自己,天生一副撲克牌臉,難怪女人一見到你都給嚇跑了,真是太可悲了,我說男人要是像你這樣到了三十二歲還沒用女朋友,可以去跳『東湖海』了,或許還可以把你給淹死省得落人笑柄。」她坐在辦公上雙腿搖來搖去,今天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秦浩還是露出淺淺的微笑譏諷她,「詹劭蘄,我終於明白你沒男朋友的原因,你講話這麼苛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若說在這世上有人敢娶你的話,那個人就需要有相當大的勇氣與能量,不然難保你嫁過去不到一個禮拜就成了俏寡婦,再不然就是要你爹地拿槍或是武士刀逼他娶你,否則你這輩子是注定要嫁不出去了。」

    劭蘄氣得抬高腳準備踹他,但被他給躲過了,「秦始皇!我當老女人是我的事,我又沒要你娶我你緊張什麼,難不成你想犧牲自己的清譽來娶我?」她揶揄的看著他,這下看他要如何下台。

    秦浩老早就看穿劭蘄的思路,他朗聲的說:「蘄蘄!你真是我的紅粉知己,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我內心的想法,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怕成為那個被你爸用槍逼上教堂的人。」他朗聲笑了幾聲就走回自己的辦工室,臨走前還不忘加上一句,「蘄蘄!看報紙之餘別忘了看國內外大事,那或許還可以救救你,讓你有更好的修養與氣質,可別忘了我說的話,可能會有某個男人因此被你的外表所蒙騙而娶了你。」

    劭蘄恨不得把他抓過來痛揍一頓,順手拿起桌上的書往他背後丟去,但又被他躲過了,為什麼每次她有什麼舉動總會在他意料之中,她輕聲的歎口氣,希望將來會成為他的新娘已是遙不可及的夢了,她這輩子最失敗的大概就是不能擁有心愛的人!或許她該到別家工司去。這樣可能會冷卻對他愛慕的心,但想想這也不可能;

    無情的他曾拋下她到美國留學會拿了個博士回來,時間增加他們之間的距離,卻也相對增加了她思念他的心。

    周妍看著他們這對小情人,心裡明明是掛念對方卻死也不肯承認,究竟還有多久他們才能坦誠相對告知對方自己的愛意呢?她期待看他們的婚禮,那將會是一場溫馨的小婚禮,而那時的她會變成怎樣?她也不知道。

    ※※※

    劭蘄高興的拿起放在抽屜的漫畫來看,每天她就趁吃飯時間看漫畫,正當她沉醉於「灌籃高手」的情結時,有隻手伸出來把漫畫給搶走,她抬頭怒瞪眼前的人,「秦始皇!你是吃飽撐著啊?還不快把書還給我。」

    秦浩皺著眉看她,「我買漫畫回來給你並不是要你連吃飯的時間都忘了,你看你自己瘦得只剩下一堆排骨,你要我怎樣對你爹地、媽咪交代。」

    劭蘄聽了秦浩的話真的馬上往自己身上瞧,看來她的確沒有三兩肉,但依她那不服輸的個性,她馬上雙手扠腰說:「誰說我沒有肉,我全身上下都是肉,真不知你眼睛長到哪去了?要不要我帶你到眼科醫生那去看看,免得到時什麼都看不見,才一個人在夜晚時分躲在棉被裡偷哭。」真受不了這小丫頭,不知道他是著了什麼魔才會愛她這麼久,有時候他甚至懷疑她有魔法讓人會不由自主的接近她,他拿起才中的漫畫就往劭蘄頭上敲,「臭丫頭!我現在是要帶你去吃飯不是要跟你抬槓,漫畫可以晚點再看,它又不會跑掉。」

    劭蘄趁秦浩把漫畫放在她頭上時馬上接收回來,他不提吃飯還好,一提她的肚子就咕咕叫,她馬上把漫畫放下,挽起秦浩的才甜甜的說:「那還不快走。」

    秦浩搖搖頭看她這小丫頭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想吃什麼?」他挽著劭蘄走出辦工室,他們兩人會相約出去吃飯在辦工室已經不是新聞了,早在劭蘄進這家公司前,他們每天中午就會一起出去吃飯。

    劭蘄偏著頭想,她今天想吃好多東西,像炸雞、牛排、鍋燒面、自助餐……

    等全是她的最愛,她想得頭都快破了,於是對秦浩撒嬌,「浩哥!人家拿不定主意還是你決定吧。」

    秦浩只要一見她撒嬌的模樣就拿她沒轍了,她只有有事相求是才會如此,他摸摸劭蘄的短髮,心裡想著她為何把長髮給前了。「那我們就去吃鐵板面好了。」

    劭蘄一聽到鐵板面三個字馬上就歡呼出聲:「太棒了!」她已許久沒吃鐵板面了,這次正好吃個夠,如果秦浩不提的話,她還真忘了有鐵板面這樣東西了。

    ※※※

    吃完午餐回到公司,劭蘄整個人還沉醉在吃午餐的氣氛,在餐廳裡每個人都以為他們是情侶,她能很看到每個女人都在欣賞秦浩,而她就是那個唯一能靠近他聽他說話欣賞他的人,她輕笑出聲,完全忘了已經在辦工室了。

    周妍看到劭蘄一吃完飯整個人就像喝了一大罈酒般的臉紅,「小蘋果!你又在想些什麼怎麼會這麼開心?」

    劭蘄羞怯的看著周妍又馬上假裝嘟起嘴來說:「我哪有?我只不過是想起『灌籃高手』的情結罷了,誰說我開心。」

    周妍揚眉看劭蘄的狡辯故意歎一口氣說:「也不知道誰到日本出差一星期,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還能幫咱們的詹小姐買一套『灌籃高手』,真是令人太羨慕了。」辦工室小姐聽了都笑出聲來,也有人說:「我記得買過一套『七笑拳』不是嗎?

    不知下次會是什麼?希望不是一個色老頭。」

    原本大家還笑得很小聲,聽她這麼一說全都大笑出聲,整個辦工室的人都知道劭蘄喜歡『七笑拳』裡的色老頭,只因她覺得那老頭長得又矮又小,但卻很好色,連聲音都很可愛,有時候眼睛還會變得又大又亮。

    劭蘄瞪她們看,「笑!笑!笑!當心你們的下巴都掉了。」她們這群傢伙平時沒事就只會消遺她什麼都不做。「我喜歡色老頭又怎樣?你們當心等下被老撲克看見就被開除。」

    「如果董事長夫人換成了你我們當然害怕啦!不過還是請你別告訴秦董我們在取笑你,不然我們全都會被炒魷魚,大家都知道只要我們詹小姐一撒嬌秦董就沒轍了,哪怕你是要天到上的月亮他也會想盡辨法摘下來給你。」

    劭蘄又好氣又好笑的看這大家,辦公室裡的同事全把她當成秦浩的女友,只是他本人不把這當一回事,她歎了口氣為什麼單戀這麼痛苦。

    周妍見了她歎氣笑問:「別歎氣了,當心每歎一億次就會多長一條皺紋,咱們的撲克牌董事可不會希望看見他的小新娘變成老婆婆啊!」

    劭蘄給了周妍一記白眼,由於秦浩的嚴肅使他成了撲克牌董事長,她想像當個撲克牌董事長夫人不知是什麼滋味?會不會也變得和他一樣嚴肅?不!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她當了董事長夫人她會讓秦浩常常笑的。

    ※※※

    劭蘄打了個大噴嚏,看來她又感冒了,她挫敗的拿起桌上的面紙,老天為什麼要賜給她這一個容易感冒的身體,每當天氣一變也就是她生病的時候,每打一個大噴嚏她就慌張的望向四周找尋秦浩的影子,他這該死的傢伙難道不知道她就快病死了還不回來。

    周妍看見她痛苦的模樣便走了過來,「劭蘄!要不要先去看個醫生,我看秦浩他不會這麼快回來,或許你先吃個藥就會好。」

    劭蘄只覺得全身都痛,她雙手揉著太陽穴藉以減輕痛苦,啞著聲音說:「周姊!不管我吃什麼都沒用,醫生也治不了我的病……」她看向周妍給了她一個虛弱的微笑。

    周妍心疼的看著劭蘄,她一直把劭蘄當作親妹妹般看待,現在她病成這樣而秦浩又不在,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適時電話鈴響,一名女職員一接電話馬上大喊:「是董事長!」

    劭蘄像見到救兵一樣的拿起電話說:「我都快病死了你到哪去了?」說完她再也沒有力氣整個人往地上倒,幸好周妍就站在她身旁,馬上接住她那往下墜的身軀,還不忘大喊教人來幫忙,一夥人連忙把她抱進秦浩辦工室後的房間,也忘了在電話另一頭的秦浩,等周妍想起來秦浩早就掛了電話。

    ※※※

    秦浩趕回公司就看見,劭蘄的臉色蒼白,看得他心都痛了,她這個小丫頭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剛才他打電話回來,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她病了,後來她的聲音中斷,又聽到公司同事的聲音,讓他整個心都飛了,他馬上開車回來,沿路不知被開了幾張罰單,他摸著她的額頭,幸好沒有發燒。

    劭蘄覺得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猶如身在天堂,她睜開眼看見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露出虛弱的微笑,他終於回來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多不想放開這雙將屬於別人的手,好想就這麼一輩子握住。

    秦浩一見到她醒來,整張臉又有了喜悅,「蘄蘄!你醒了,覺得如何?我去弄藥給你吃,你先乖乖的躺著。」他起身拿了醫生開的藥倒杯茶給她。

    劭蘄一見到藥眉頭馬上皺下來,她把藥跟開水都推開,「我不要吃!」她這輩子最怕的兩件事就是吃藥跟打針,要讓她吃藥與打針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秦浩像哄小孩一樣,「蘄蘄!你乖乖的把藥給吃了病才會好,快把藥給吃了,別再耍大小姐脾氣了。」

    劭蘄用她最可憐的表情看著秦浩,「浩哥!藥好苦而且也治不了我的病,我不要吃好不好?你是知道我不敢吃苦的東西……不要好不好?如果我吃了一定會馬上吐出來,你就依我這麼一次好不好?」秦浩看著她哀求的臉龐,想答應她卻又不想讓她的病情加重,他扳著面孔用最冷漠的聲音說:「詹劭蘄快把藥吃了,只是苦一下不會怎樣,你總不想每天都生病吧。」他硬生生的把藥遞給劭蘄。

    劭蘄一聽見他這般叫她整個臉都垮下來,他只有在生氣時才會叫她詹劭蘄,她滿臉委屈的拿起他才中的藥往嘴巴塞,但又馬上吐出來,最後她才慢慢的抬頭看秦浩,「浩哥!我不是故意要把藥給吐掉,但我真的吞不下去……而且我早就警告過你了……我想我這輩子是永遠都不能生病……如果要我吃這麼苦的藥,我一定會馬上死掉的……」

    秦浩歎了一口氣,他也看得出劭蘄根本就吃不下,「你好好休息,我去弄『家傳秘方』給你喝。」劭蘄要是永遠都是這樣還得了。

    劭蘄聽他這麼一說馬上乖乖的躺著,從小她一感冒就是喝秦浩的「家傳秘方」才好的,從此之後只要她一生病就得喝「家傳秘方」,再睡上一覺,隔天又可以活蹦亂跳了,她躺在屬於秦浩的床,每當他工作太晚就會在公司過夜,為了方便起見他就在辦公室後安排一間臥室。劭蘄躺在這張床上還可以聞到屬於秦特浩有的味道,不一會兒秦浩便端了一杯「家傳秘方」來,她不用他說便乖乖的把它喝了,後馬上閉上眼睛睡覺。

    秦浩等她睡著了才離開房間,當初他在辦公室設置房間也沒想到會變成劭蘄養病的地方,每次劭蘄在他的床睡過後,他再睡都還可以聞到她的香水味,有好幾次他還以為她就睡在他身旁,只是醒來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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