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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情不絕 第五章 作者:沈葦
    劭蘄由日本回來後整個人顯得很有精神,她又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是在貿易公司上班。為了忘卻對秦浩的感情,她每天都穿最流行的服飾不再穿牛仔褲,她也知道辦公室裡的未婚男同事都有意追求她,雖然他們都很優秀,但還是打動不了她的心,因為在她心裡最優秀的人永遠都是秦浩。

    「蘄蘄!你以前的老闆全都是最有身價的單身漢,我實在無法想像你會把工作辭了,而到我們這沒有帥哥的地方上班,你可知道秦浩和龍奕飛是每個上班族心中的偶像,我連作夢都想和他們一起共事,你想想,就是只當個倒茶的小妹也能每天欣賞到帥哥,這是多好的事啊!你也說說為什麼會把這麼好的工作給辭了!我都快好奇死了,你知道嗎?當初我就是考不進那兩家公司才會進到這裡來的,你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把這麼好的工作給辭掉,我要是你的話,打死我都不會辭職的。」

    面對同事的好奇,讓劭蘄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當然也知道以前的老闆很帥,也不是她不喜歡人家而是人家不喜歡她,她對同事淡淡一笑說:「不為什麼,只是工作環境不適合所以就換工作了,你現在也可以去應徵看看啊!說不定這次會成功呢!」那名女同事淡淡的歎口氣,「別傻了!我現在待在這裡好好的可不想丟了飯碗,對了!你知道嗎?你以前的老闆——龍奕飛要結婚了,想想我還是真難過,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就要娶別人而新娘卻不是我,不過也好,他已經找他的未婚妻找了十年了,人家不是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嗎?這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他一定很愛他的未婚妻,不然也不會找她找了這麼久,我要是他的未婚妻一定會感動死的。」劭蘄心中一愣,龍奕飛要娶周妍,那秦浩怎麼辦?究竟她不在台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爹地話媽咪什麼都沒提過,不知秦浩變得怎樣了?

    一名男同事也走過來跟她們抬摃,「劭蘄!如果對象是你,要我等十輩子我也願意,只要你肯嫁給我就行了。」

    女同事不屑地說:「人家龍奕飛是長得又帥又有錢,請問你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拿什麼來追求劭蘄啊!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說你是酸葡萄心理!看我追求劭蘄不追求你就心裡不平衡!」

    女同事氣得雙手扠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說什麼?」

    男同事也雙手扠腰不服輸的看著她,「怎樣!想打架啊!」

    劭蘄連忙出手制止,「我拜託你們別吵了,我詹劭蘄這輩子從沒讓人來為我打架,難道你們想當第一個為我打架的人啊!」

    男同事不理會女同事,又繼續對劭蘄說:「劭蘄!今晚一起去看電影好嗎?」

    劭蘄搖搖頭,她不能不喜歡人家又答應人家的邀請。「對不起!我今天得回家去陪我的米奇!」她已經好久沒跟米奇玩在一塊兒了,自從她到日本把米奇留在台灣,米奇就變得無精打采今晚她要帶米奇去散步以紓解它那幼小的心靈。

    「米奇?貓還是狗?」

    「狗。」

    女同事不甘寂寞馬上插嘴:「劭蘄!你穿的衣服都很好看,到哪買的?我也想去買。」

    「得了吧!人家劭蘄是很有氣質的大小姐,你又不是,你要是穿了那種衣服,不嚇死人才怪,我說你就做做好事別嚇人了。」

    女同事聽了他的話,氣得二不話不說就走回自己的位子。他們所有的舉動全都看在劭蘄眼裡。「我說小王!你用這種方法追求玉美也太爛吧!當心弄巧成拙,反而失去她就完了。」

    小王驚愕的看著她,「原來你知道了,很抱歉!我並不是想拿你當擋箭牌,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玉美表達,只好想出這種爛方法,不知玉美是否真的很討厭我,每次一見到我就只會罵我,我想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不!小王!我可以老實告訴你,玉美她一定很喜歡你,她會找你麻煩是因為你平常都不和她說話,她也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和你說話,相信我,她和你一樣彷徨無措,你一定要告訴她你是喜歡她,否則會喪失大好機會。」

    「謝謝你!」小王連忙跑去找玉美。

    劭蘄看著他們就像看到自己和秦浩的縮影,但不同的是秦浩根本就不喜歡她,他一直把她當成小妹妹般看待。

    不一會兒玉美滿臉笑容的走過來,「劭蘄!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小王也不會對我說……為了答謝你,我知道你很喜歡看『中國時報』的抒情專欄,我一直有習慣把它剪貼下來,所以我決定送給你。」她放下一本剪貼簿給劭蘄,便歡歡喜喜的去找小王。

    劭蘄看著桌上的剪貼簿,她輕輕翻閱著,為每一則留言露出苦澀的笑容。玉美是個至情至性的女子,還在每則留言後加上評語,最後她終於看到她給秦浩的留言,玉美給她的評語只有兩個字,就是「太傻」,她把所有的眼淚往肚裡吞,她就是太傻才會愛上一個不愛她的人,說什麼要忘卻對他的感情,全都是騙人的,到現在她都可以描繪出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想再往下看,最看也只是徒加痛苦。

    就因為她沒有再往下看,否則她就會看到那一則由秦浩所登的留言了。

    ※※※

    劭蘄答應了父母的要求去相親,她一眼看出和她相親的對象看起來很緊張,只要她露出淡淡的一笑,他會馬上慌了手腳,不是把果西打翻就是加錯東西,所以劭蘄就盡量避免對他微笑。吃了一會兒,其它人就借口有事先行離去,連最閒的父母也說「有事」離去。還真是無聊的一頓飯,她不禁想打呵欠,但又基於禮貌,只好很正經的坐著,和相親的對象無言以對,最後她實在受不了這氣氛,所以便提議到外面去走走。「詹……詹……詹小姐!你看今晚的月色是多麼的美。」或許震懾於劭蘄的美貌,所以今晚他的表現可說是完全的失敗,他心想這次要好好的把握機會,於是想起以往看過的電視劇裡的對白,直覺告訴他只要照著背出來就不會有錯了。

    劭蘄仰望天空,說什麼月亮,連顆星星都沒有,她還真是同情他,大概是電視看多了才會講出這麼無趣的話來。她常常在想電視裡的男主角老說一些無聊當有趣的話,像什麼今晚的月色很美、你是世上最美的、我將為你摘下天上的月亮……等等,難道女主角從不會感到噁心嗎?

    她見到他也抬頭仰望天空,然後臉紅的說:「不!……我是說……我是說昨晚的月色很美……」他想深情的看著劭蘄,便抓住她的肩膀讓她能夠面對他,「你是世上最美的……如果你願意,我願為你摘下天上的月亮……只求……只求你不要討厭我……詹……詹小姐,請你嫁給我!」

    劭蘄知道他是很有誠意的向她求婚,怎奈她一點也不感動,她一直以為她會為一個男人向她求婚而高興得痛哭流涕,而不像現在一樣毫無感覺。她婉拒了他。

    他垂頭喪氣宛如喪家之犬般,「沒關係!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反正我已經習以為常了……我知道我很醜,配不上你的美,但我不會怪你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長得其貌不揚。」

    劭蘄聽他這麼說,覺得有點生氣,他怎可以自暴自棄?「我告訴你,在這世上沒有真正醜的人,人的外表並不代表什麼,重要的是他的內心,光憑有美麗的外表卻沒有一顆善良的心是沒用的,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你有沒有看過『一○一次求婚』?」

    也不等他回答,她又繼續說:「裡面的男主角也是長得也不好看,但憑借對女主角的愛,打敗和女主角已過世的未婚夫長得很像的人,他都做到了,你為什麼不可以?就因為他有這種的毅力,就算他沒有了錢,女主角還是肯披著婚紗跑到工地去找他,你要知道能讓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是很不簡單的,你可知一旦女人愛上就無怨無悔,你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我之所以會拒絕你並不是因為你長得不好看,而是因為我的心早在二十年前給了另一個不愛我的人了,所以我只能對你說很抱歉!

    如果我沒有喜歡的人或許會答應你,因為你是個很好的人,我說的全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他訥訥的看著她,還以為長得好看的人就不會有感情糾紛,原來她也和常人一樣為情所困。「如果你知道他也愛你,你會不會像那個女主角一樣披著婚紗去找他。」

    劭蘄淡淡一笑,「當然會,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他根本就不會喜歡我,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鄰家的小妹妹,永遠都是那個麻煩不斷的詹劭蘄……」

    他對她大吼:「你不可以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你不是才剛說過要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只要你有信心,他一定會愛上你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對你吼,只是……只是覺得你必須對自己有信心……」

    劭蘄看著他,現在是風水輪流轉,輪到他來勸她。「沒關係!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沒有騙你,你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比我更適合你的人來愛你。」其實她一點信心也沒有,秦浩要是真能愛上她,早在二十年前就愛上她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

    ※※※

    秦浩來到「長崎貿易公司」準備與董事長洽公,「長崎貿易公司」是一家專門出貨外銷日本的公司,秦浩本人滿欣賞董事長的作風,所以這次才會相約談公事。

    他一走進辦公大樓就引起許多女人的驚歎,他習以為常的走著,他看著裡面的規模還挺不錯的,接著他看到一名打扮入時的女子,踩著極高的高跟鞋走在光滑的磁磚上,他心想這磁磚這麼滑,要是一個不留神準會滑倒,他看著那女子的背影實在很像劭蘄,但劭蘄只穿牛仔褲與T恤,所以不可能會是她,他笑笑的搖頭,都怪他太想劭蘄了,才會被每個女孩都當成是她。

    劭蘄覺得今天自己穿得特別誇張,但在別人的眼中她就不得而知了。她看著身上的薄紗短洋裝,她從未穿過這麼短的裙子還真有點不習慣,她知道等會兒到了辦公室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她不在乎,因為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在乎的了。

    秦浩看那名長腿女郎走進電梯裡,心想還是別和她搭同一台電梯好了,他特別注意到那女郎的腿非常修長,最重要的是整體看起來很像劭蘄。他一直都沒找到劭蘄,也不敢上她家去問個清楚,只有任由自己像個患相思的小狗,等著劭蘄會有一天出現在他面前。

    果真劭蘄一進到辦公室立即引來陣陣的口哨聲,她只是一笑置之乖乖的坐下來,她可不願意等一下走不好整個人跌倒那可就難看了。

    小王看得兩眼發直,有感而發地說:「如果我不是已經有了玉美,我一定馬上追求你,我的天啊!我一直把你當成小妹妹般看待,原來你已經是個大人了。」

    在一旁的玉美聽了,一手扠腰一手拉著小王的耳朵罵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我的面稱讚別的女人,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劭蘄好笑的看著這場戲,她並不理會玉美和小王之間的爭吵,人家說「床頭吵;

    床尾和。」照他們兩人的個性,不到一分鐘就又會和好了,根本不用讓人擔心。

    她急著拿文件給老闆批閱,忘了自己穿短裙與高跟鞋便大步邁開,她不走還好,一走就整個人向後仰,她心想這次一定會跌得鼻青臉腫,她緊閉著眼睛等著接下來的疼痛,過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她被人接住了,不!應該說是被抱住,而且抱住她的人還是個男人,她睜開眼看向接住她的那個男人。

    秦浩笑顏逐開地看著懷中的俏佳人,他才剛進到辦公室就接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美女,而且還是他的小蘄蘄,他揶揄的說:「要是我知道貴公司的歡迎儀式是這麼熱情,我一定會早點來不會在馬路上擔擱的。」

    劭蘄一片紅潮的看著秦浩,她根本沒想到會跌倒而且還是跌進秦浩的懷中,她不安的掙扎想起來,秦浩小心翼翼地扶正她的身子,讓她穩穩的站在地上,然後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你可得站好,如果再跌倒可就沒有人能隨時接住你了。」

    劭蘄先是不悅的嘟著嘴,完全忘了她要忘卻秦浩這回事。「我是因為看到你,被嚇了一跳才會跌倒,你以為我成天吃飽沒事幹,只會表演跌倒啊!我常說你這老撲克要活動活動筋骨才是,而我今天會被你接到,就是提供你機會活動筋骨,你應該感謝我,不然要是哪天把骨頭給跌散了,我們這小老百姓可是賠不起啊!秦始皇?!」

    「多謝你的關心,我敢說我不會跌倒,至少我不像某人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跌個狗吃……」秦浩樂於見劭蘄又恢愎以往的態度,不然他還真不知該如何面對改變了的她。

    劭蘄不悅地推他一把,誰知又要跌倒,幸好秦浩眼明手快,急時拉了她一把才倖免。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把秦浩的手甩掉,完全不顧得全辦公室同事們驚愕的表情。

    「誰說我第一次穿高跟鞋?我穿過好多次了,教你不要站在這裡嚇我你又不聽,好!如果我要是跌得骨頭都斷了,我看你怎樣賠。」她兩眼發火的看著秦浩,這傢伙總是有本事讓她氣得火冒三丈。秦浩朗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怎樣賠?我說世人會感激我這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聖人,終於肯盡一己之力除掉萬年禍害,你說!會有誰要我賠呢?

    大家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去管你詹大小姐的生死。」

    劭蘄覺得她已經忍到了極限,就快要爆炸了。「聖人?我從小讀書呢……歷史課本就告訴我秦始皇是個大壞蛋,怎麼可能會是聖人?他焚書坑儒你還是他是聖人,我知道了,你也別難過,我知道你從小就智商不好,你呢……也不用覺得自卑……

    必要時我還可以送你到啟智學校去,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收容你的,放心吧!」劭蘄得意洋洋地看著秦浩,這下看他要怎麼辦,小看她詹劭蘄是世上最不智的事,她就是有辦法講出令人無法回嘴的話,她似乎已經看到秦浩豎起白旗了。

    秦浩誇張的搖頭歎氣,「我最親愛的小蘄蘄!要不是沒有秦始皇的焚書坑儒,你那可憐的小腦袋可就又要裝很多書了,我說是秦始皇解救了你的腦袋,你這般誤解他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想他在一統天下後,就知道以後將會出現一個腦容量特少,名字叫詹劭蘄的人出現,他為了解救你而背負著遺臭萬年的罪名,你怎可恩將仇報,你應該要感激得痛哭流涕,我想你爹地、媽咪還真是可憐,每天都要面對這樣的一個小白癡,而且還是個動不動就跌倒的小朋友。」

    劭蘄這下可爆發了。「秦始皇!你敢說我是小白癡?你可惡!我要是小白癡,那你是什麼?不准說我是小朋友,我已經快滿二十五歲了。」

    秦浩揚眉看著她生氣的模樣,「我當然是聖人囉!你不必急著否認,因為你從小到大就是這副脾氣,要我怎麼相信你快滿二十五歲了呢?」

    劭蘄用食指戳他的胸膛,「你敢說你是聖人我還真是不敢聽,我的天啊!你的臉皮居然厚到這種程度,我看你的臉皮是水泥牆做的,說謊才會臉不紅氣不喘。」

    她努努嘴,不想與他爭論她是否已長大的這個事實。

    秦浩抓住她的手,「小姐!我再被你這麼戳下去的話,胸前就會多個大洞了,你知不知道你戳人很痛……」他見劭蘄還是得意洋洋地,又惡意的補充說:「不過呢……我知道你是不會臉紅……因為你的臉皮是超合金做的,連子彈都打不過了,算了!我得去和你老闆談生意,沒空跟你聊天,你還是乖乖的坐好,至於文件……」

    他看著散落在地上被他們遺忘已久的文件,便彎下腰來幫她撿,「我還是幫你拿進去吧。」

    收拾好他就進了董事長室,留下瞠目結舌的劭蘄,但她還是乖乖坐了下來,只不過是一直瞪著董事長室。

    小王吹了聲長口哨走向她,「喂!我從來不知道你詹大小姐的嘴巴是這麼的狠毒,連以前的上司都敢罵,我看天下沒有你詹劭蘄不敢的事了,如果你是個女警,我相信所有的犯人都會自動投降。」

    劭蘄還在氣頭上,小王就又過來跟她抬槓:「怎麼?你也想嘗一嘗我的厲害是不是?」

    小王連忙搖頭,「人家秦浩這個大老闆都快招架不住了,更何況我只不過是一名可憐平凡的小職員,我還希望往後你詹大小姐能夠高抬貴手,別拿我當你那尖牙利舌的試驗品。」

    劭蘄對他的唱作俱佳早已見怪不怪了,「玉美!快來把你未來的老公帶走,否則我這個正想找出氣筒的人可就不客氣了。」

    玉美老覺得劭蘄和秦浩之間有點奇怪,就像以前的她與小王一樣,只要一碰頭,場面永遠是最火爆的,但她總覺得秦始皇這三個字很耳熟,並不是因歷史上的秦始皇而感到耳熟,而是好像在哪見過,只是她想不起來了。「劭蘄!要殺要剮隨你啦!」

    小王這下可急了,快步跑向玉美,敲了玉美的頭說:「喂!你想謀殺親夫也不是這樣,至少要親自動手才是,怎麼可以叫外人動手。」

    玉美不再想那個名字由哪聽來的,和小王專心工作起來,劭蘄還是一樣若有所思的看著董事長辦公室;他又再度出現在她面前,她該拿他怎麼辦?她輕歎口氣。

    ※※※

    自從秦浩知道劭蘄在哪上班後,整個人的心情就跟著轉變,在公司裡也不會亂發脾氣了,公司裡的每個員工甚至還燒香拜拜感謝黑暗的日子已過。之後他每天利用各種不同的借口到劭蘄的公司去報到,劭蘄還是每天和他針鋒相對,他也不服輸的和她鬧,反正她現在是出現在他面前了,不過他要從頭開始追求她,直到她回心轉意為止。

    他知道劭蘄又病了,所以一大早帶著「家傳秘方」到劭蘄的公司去,還沒走進就聽見她打噴嚏的聲音,他優雅地走向她,替她倒了一杯,劭蘄二話不說拿起來就喝;她都快痛苦死了,秦浩看她桌上已堆積成一座聖母峰似的衛生紙,便主動幫她清除,看劭蘄喝完「家傳秘方」又幫她倒,劭蘄又快速喝光,直到她喝不下才搖頭制止秦浩再倒下去。

    她長吁一聲,「我還以為我會死掉……咦!你怎麼知道我又病了?」

    秦浩溫柔地看著她,「你還是睡一覺,病才會快好,至於我怎麼會知道,我想那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劭蘄發覺她實在是躲不了他的柔情攻勢,「我還要上班怎麼能說要回家就回家。」

    秦浩說的心有靈犀她並不是不相信,她也知道每當她一生病,在她的桌上就會出現「家傳秘方」,沒有人會告訴他她生病的事,所以也只能說他們之間有心電感應。

    「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他拉著劭蘄的手往外走,劭蘄乖乖的跟著他,但她還不忘問:「你什麼時候幫我請假的,我怎麼會不知道?」不知是藥力發作還是病得太厲害,只覺得眼冒金星,秦浩輕柔地抱著她下樓,她甚至還沒聽到秦浩的回答就睡著了。

    玉美羨慕地看著秦浩抱著劭蘄下樓。昨天她回家後想起了在報紙抒情專欄上,劭蘄與秦浩之間的留話,想必劭蘄一定沒見到秦浩的留話,不然一定會馬上奔回他的身邊。「我的男朋友要是有他的一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小王聽了嗤之以鼻道:「我可不認為我會比他差,要是你病了,我也會這麼做。」

    玉美笑笑的安慰他,她當然知道小王對她很好,「我相信你會這麼做。」

    不甘寂寞的同事起哄著,「哇!我們是不是聽到有人要請喝喜酒了?」

    大家一聽便哄堂大笑,而玉美則臉紅得像顆蘋果似的。

    ※※※

    周妍一見秦浩抱著劭蘄進辦公室,只是揚眉看著他,全辦公室的同事都見他小心翼翼的把劭蘄抱到董事長室後的床。周妍但笑不語,看來秦浩也不笨,還知道要把劭蘄帶回這裡,所有的誤會全都因她而起,也該因她解決才是,她得找個適當的時機告訴劭蘄事實才是。

    不一會兒就見秦浩走了出來,周妍走向他,「看來你這次是抱得美人歸囉!我還真是要恭喜你了。」

    秦浩輕笑出聲,「人家並不領情,這次可以說是趁虛而入,才能把她帶回來。」

    一定是秦浩的「家傳秘方」生效了。「喂!你怎麼不透露『家傳秘方』是用什麼製成的,也好讓我以後生病時有機會嘗嘗。」

    秦浩聽周妍這麼一問倒是大笑出聲,「我還是勸你別喝,那並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是有效,我想那只對蘄蘄才有效。」

    周妍驚愕的看著他,只對劭蘄有效,怎麼可能?「為什麼只對她有效?是不是你放了什麼特殊的藥而不讓我們喝?」

    「不!當然不是啦!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其實所謂的『家傳秘方』並不是什麼特效藥,只不過是檸檬茶加蜂蜜。蘄蘄小時候就常常感冒,每次一病就病一個月,我看她那樣也不是辦法,就泡了杯檸檬茶加蜂蜜,騙她說是『家傳秘方』給她喝下,並要她好好睡一覺,誰知道她一覺醒來病就好了,我也就不敢告訴她所謂的『家傳秘方』是什麼,只是奇怪的是,每次只要她一病,喝我的『家傳秘方』就一定會好。」

    還有這等怪事!「一定是劭蘄心裡相信你會治好她的病,所以才會好的,你沒當醫生真是令我感到驚訝。」

    「我是想當醫生啊!可是蘄蘄怕我會考上台大離她太遠,就哭著要我別離開她去當醫生,所以也就當不成醫生了。」

    這下可就讓周妍更加驚奇了,她知道秦浩的功課一向很好,考上台大並非難事,只是他後來出國唸書,劭蘄怎肯讓他走。

    秦浩看出她的疑惑,淺淺一笑,「在我大四那年我一時興起,就申請到美國哈佛讀書,後來哈佛寄來入學通知單,我不想丟下劭蘄,準備拒絕,但劭蘄來我家勸我到美國去讀書,還說她會乖乖的照顧自己,哈佛一直是我最大的理想,那時要我拋下任何一方都讓我難受,聽她這麼一說,我也就決定自己要走的路,到哈佛去。」

    周妍淡淡一笑,「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想不到劭蘄肯讓你實現自己的願望,我想現在只要你肯多下點功夫,劭蘄一定又會回到你身邊,畢竟她只愛你一人,不是嗎?」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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