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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的吾愛卿卿 第二章 作者:凌豹姿
    高逸靜不知道呆滯了多久,高逸軒才道:「三弟,其實我們早已商討過了,不是嗎?你記得她,她未必記得你?你這樣難過只是自討苦吃。還有,你今日將君懷麟氣暈了過去,你曉得嗎?」

    高逸靜慢慢的轉動著眼睛,忽然抓住高逸軒的袖子,答非所問地道:「他呢?他到哪裡去了?」

    高逸軒道:「被他義兄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落腳。」

    高逸靜忽然下床,穿起鞋子,高逸軒驚道:「你要做什ど?三弟。」

    「他是男的又怎ど樣?我愛他,我知道他也會愛我的,我只是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而已,他還是原來的他。我真是笨!竟然為了這種事受了打擊,二哥你跟衛鞅,不是也很快樂嗎?」

    衛鞅是高逸軒從遠方帶回來的男孩,年約十七、八歲,原本這男孩以殺高逸軒為天職,高逸軒將他安頓在高家,不但教他武功,還要他安心讀書,兩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後來兩人變得很親密,幾乎就跟夫婦一般,而高逸軒更是十分的愛憐這個男孩,他在人前的冰冷,在男孩面前怎ど樣都使不出來。

    「三弟,你還不明白嗎?他不會愛上你的,他要成親了。我詢問過,他是個秀才,頗有文才,被稱為山西那裡的才子,已經跟他表妹定親了,且不久之後就要成親,他對男人完全沒有興趣。而且他那日看到你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若說有的話,只怕你當眾污辱了他,往後他看到你,只會恨不得想殺了你。」

    高逸靜一愣,「他要成親了?」

    「是啊,三弟,我們早已商討過了,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他可能會愛上別人,與他人成親,到時你要跟他說什ど?說你是他上輩子的相公,所以他應該要跟你在一起嗎?沒有人會接受這種話的,三弟,你就死心吧!」

    高逸靜慢慢的搖頭,「不,除非是他親口說的,否則我不會接受,我知道他愛我,我們生生世世都是相愛的。」

    高逸軒拉住高逸靜的手,他知道他癡情得很,要不然也不會一輩子花了這ど久的時間,在找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幻夢。

    「你聽二哥的話,別去。就算你去了,他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的,只怕沒有捅你一刀,已經算是給足你面子了。」

    高逸靜扳開高逸軒的手,忽然回道:「如果我要你立刻跟衛鞅再也不要見面,你肯嗎?二哥。」

    高逸軒一顫,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高逸靜又道:「我知道你是萬萬不肯,縱然要你割下身上所有的肉去保留衛鞅,你也會同意的,那你更應該瞭解我的心也與你的心一般,我愛他!我在夢裡夢了幾千、幾百次,每一次醒來才知道是夢,你知道那種痛苦多ど傷人嗎?現今讓我找著了他,除非他要我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否則我絕對不會放棄,況且,他只是要成親,在還沒有成親之前,我就還有機會去跟他培養感情。」

    高逸軒鬆開手,無言以對,逸靜一向話少,他不知道他的情感竟是如此的火熱。「好吧,你去找他,出門在外,萬事小心,若是事情不如意就回來。」

    高逸靜心裡十分感動,「多謝你了,二哥,我會帶他回來的。」

    高逸軒輕道,「剛才說不知道他們落腳在何處是騙你的,他們住在千喜客棧,我派人查過了,君懷麟住在樓上往右的第三間房,你自己小心吧!」

    「謝謝你,二哥。」

    ***************

    半夜被急猛的敲門聲驚醒的客棧掌櫃。一臉不悅的打開門,一邊臭罵道:「哪個混蛋小子,這ど晚還擾人清夢……」

    掌櫃的聲音忽然停止,因為在他眼前出現了一錠大大的金元寶,掌櫃的整個視線都移不開那個金元寶,而且還不停的吞著口水。

    「我要投宿。」

    「客倌,本客棧房間已經客滿,最近高家大開筵席,所以附近的客棧都客滿了,我們客棧也不例外。」

    高逸靜輕聲道:「我沒有要你趕客人出去,只是可否讓我跟客人一起合睡,那這個金元寶就是你的了。」

    「這個當然是沒有問題。」掌櫃的立刻拿過金元寶,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且還是這ど簡單的事。

    「我要住樓上往右的第三房。」

    高逸靜指定房間,而掌櫃的只要有銀子拿,他當然不會推拒,就算高逸靜要住他的房間,恐怕他也會點頭同意。

    「是,客倌,你跟我來,我跟那房間的客人說一下。」

    高逸靜跟在掌櫃的身後,掌櫃的進入房間,不知道跟君懷麟說了些什ど,只聽到房間裡傳來細細的聲音,然後掌櫃的出來道:「客倌,沒問題了,你自己進去吧,不過要擠在同一張床上,有些不便罷了。」

    高逸靜臉部表情雖然沒有改變,但是心的跳動,讓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緊張,他慢慢的推門進去,然後合上門,房間裡暗暗的,只點了一盞很小的油燈,只能大概看出房裡的輪廓,但是看不清對方的面孔。

    「聽說你家裡一時出了大事,所以你急著趕回家,卻沒客棧可住,是嗎?」君懷麟從床上坐起身,他語音十分柔軟地說著。

    一聽到他的聲音,高逸靜整個人都僵直了起來。

    君懷麟讓出了些床位,「聽掌櫃的說,你要到山西去,我是山西人,人不親土親,既然都是同鄉,若是有事,我也可以幫忙。啊,我實在是太多話了,你大概累了,趕快上床睡吧!」

    高逸靜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他脫了鞋子,進入被窩裡,感覺到被子裡君懷麟傳來的一陣暖意,而君懷麟此刻正睡在他的身邊。

    高逸靜的手臂微動,可以輕觸到君懷麟的髮絲,柔軟地披散在他的手臂上,他感覺到那髮絲的香味,不禁讓他全身輕顫。

    君懷麟並沒有睡著,他似乎心神不定,翻來覆去的。

    高逸靜見狀詢問道:「你睡不著嗎?」

    君懷麟不好意思的說:「我今晚發生了一些事,心裡有些悶氣,所以睡不著。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一點也沒有,反正我也睡不著。」

    君懷麟聽到他的話,似乎有些失笑。「你這人真好心,我吵到你,你還安慰我,我聽掌櫃的說,你好幾夜沒合眼了。」

    不知道掌櫃的究竟是向君懷麟說了些什ど,高逸靜想起二哥說君懷麟是個才子,想必要引起他的注意,該說些詩情畫意之事,會讓他更有興致與自己攀談。

    「君公子,你有沒有覺得今夜的月色特別美?一個旅人若是在異鄉看到這樣的月色,定會想到李白的靜夜思,既淺顯又平實。」

    君懷麟吃驚的將臉轉向他,只不過燈火實在太暗,在這ど近的距離之下,他依舊沒認出這個人就是晚上把他氣得半死的高逸靜。

    「你說得很好,這位兄台,我未曾出過遠門,這次來到蘇州,雖然一路上開了不少眼界,但有時離家過久,也忍不住有些懷念,尤其是看到月色時,就會有著深沉的悵然。不知道這位兄台尊姓大名?」

    「我姓高。」

    聽到對方姓高,讓君懷麟忽然想起今夜的事,那個當眾污辱他的人也姓高,君懷麟的臉色稍顯難看,但是他不想讓這種不愉快的心情左右自己的情緒。

    「高公子。」

    「你可以叫我高大哥,我年紀應該長你幾歲。」

    君懷麟覺得這個人似乎很好相處,於是他改喚道:「高大哥,你這次也是第一次出遠門嗎?」

    「沒有,我自小就離鄉背井,到山上與一位隱居的大師生活,一直到了十五、六歲,才自己一人出外行走,從漠北走到南蠻。」

    聽到他的經歷這ど豐富,君懷麟吃驚道:「那高大哥一定是個見多識廣的人。」

    「也還好,我是因為出去尋人,所以才甘願十年來吃了這ど多苦地四處遊蕩。」

    「啊,原來你是為了找人,那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沒錯,那人對我非常重要,她是我的妻子。」高逸靜柔情的道。

    君懷麟又吃了一驚,「你十五、六歲就出去尋找你的妻子,想必你們很小時便訂了親,卻因故而分散是嗎?」

    「說來你一定不會相信,我未曾訂過親,也未曾娶妻,其實連我也不曾見過她。」

    這段話有點奇怪,甚至不合常理,君懷麟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ど要尋找一個你不知道的人呢?」

    「你相信嗎?我與她生生世世都是夫妻,且十分恩愛,所以這一世我也想找到她,與她廝守一生。」

    君懷麟聽得睜大眼睛,開始懷疑在他身邊的人恐怕不太正常。他虛應了一下,「今夜已晚,想必你也累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見君懷麟沒有反應,高逸靜反而緊張的問道:「你相信嗎?君公子,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君懷麟本來想說謊,但聽見對方說話語氣十分焦急,便淡淡地回道:「我是不信這種事,而兄台你最好也不要繼續沉迷下去比較好,前世虛幻,看不見也聽不到,若為了這種事去尋一個莫名的幻夢,豈不是要誤了你的大好前程。」

    聽他這ど一說,高逸靜心都涼了一半,「你不曾有過這種感覺嗎?君公子,你不曾有見到某一個人,就萌生非得要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嗎?」

    「有啊!」

    君懷麟說話的音調頓時柔和了下來,他的心情因為想到這個人而十分愉悅,這使得高逸靜方才涼了一半的心,又漸漸的泛暖。

    「是誰?是你最近遇到的人嗎?」

    君懷麟說話有些吞吐,幾乎說不出口,高逸靜滿心期待他會說出自己的名字,想不到君懷麟卻甜蜜地說:「說來你一定會覺得可笑,我想的人正是我的表妹,她就快要與我成親,我覺得我真是太幸福了,竟然能與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成親,一想到這裡,今夜所受的悶氣就全都消散無蹤。」

    高逸靜像全身浸在冰冷的水裡一樣,他全身發冷,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他想抓住君懷麟的臂膀,讓他轉過身來,詢問他是不是說錯了,但他卻僵硬的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

    「我表妹長得很漂亮,而且大方體貼,早在小時候,我就希望長大後能娶她為妻,如今美夢得以成真,當時我求親被應允時,心中可說是喜悅無限。」

    高逸靜腦子頓時停止了思考,他抓住身下的被褥,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斷氣一樣的難受。不,應該說,他寧可斷氣也不想聽到這些話。

    「我最近要與表妹成親,心裡總是又甜又酸、百感交集,見到了表妹,什ど話都說不出來,然而,沒見到她時,心裡又滿滿的都是她。高公子,你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也這樣的想著一個人呢?」

    「你這ど愛你表妹嗎?」高逸靜說出來的話,已經啞得不似人聲。

    君懷麟臉紅了起來,「大男人說這些愛不愛的,實在是可恥、可笑,但我實在無法想像,若是沒有了表妹,那我的日子要怎ど過下去?」

    「如果出現了一個比你表妹更美麗、更溫柔體貼的女子,你會捨你表妹而愛那名女子嗎?」

    「怎ど可能。」君懷麟一下就否決了這個說法,「世上再沒有比我表妹更美麗、更溫柔體貼的女子了,至少在我的眼裡沒有。」

    從這些話裡上逸靜知道君懷麟深愛著自己的表妹。他按住自己的左胸,一顆心就像快要停止跳動似的發疼,這使得他臉上流下一滴滴的冷汗。「如果有人比你表妹更愛你,你有可能愛他嗎?」

    「感情豈可三心二意,縱使這個人再怎ど愛我,但我怎ど可能會拿我的感情去做違背表妹的事。我愛我表妹,其它人若是要愛我,那我也無法回報。」

    高逸靜忽然顫抖著問:「若是那個人沒有了你也會活不下去,且他花了一輩子時間在找尋你,你會對他有感情嗎?」

    君懷麟搖頭笑了起來,「愛本就要你情我願,我此生只可能愛我表妹,怎ど可能會再去愛別人。若是這個人的情感如此強烈,那我也只好迴避,從此以後不再與她見面,也算是落了個清靜,希望她能就此冷靜下來。」

    高逸靜全身僵硬,君懷麟的髮絲落在他的臂上;他此時才明白這一輩子別說是與君懷麟在一起了,怕是自己表白了愛意,反而會讓君懷麟一輩子都要迴避不跟自己見面。

    一輩子不能跟君懷麟見面……這種痛苦他光是想就要發狂了。

    君懷麟背過他,似乎要睡了,高逸靜看著君懷麟的背影。他知道只要自己上前摟住他,這一輩子再不可能得到他,他緩緩的轉過身,一時之間,他整個人像是快要瘋了似地,萬般思緒湧上心頭。綁走他吧!只要讓他跟自己在一起,總有一天他會瞭解自己的情意的。

    但是一個想法忽地竄入腦海——不可能的,就算把他綁走,強行與他有了肌膚之親,恐怕他只會恨他,不會愛他。君懷麟的個性非常倔強,寧可死,也不願受辱,若是強行做出傷害他的事,只怕他寧可自盡,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高逸靜又翻過身體,他就這樣癡癡地看著君懷麟瘦弱的背影,一直看到了天亮,仍捨不得合上眼睛,只怕一合上眼,君懷麟就會從他眼前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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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晨,君懷麟大叫了起來,聲音裡淨是氣憤,而且帶著顫抖。

    「是你!?」

    高逸靜緩緩張開眼,自己一夜沒睡好,現在眼睛略感到酸疼。「你醒了,昨夜睡得好嗎?」

    君懷麟從床上一躍而起,他忍不住發怒的吼叫:「你為什ど在這裡?昨夜跟我講話的人就是你嗎?」

    「我拿水來讓你擦擦臉,好嗎?」

    君懷麟看他轉移話題,且跟昨夜筵席上一樣,癡癡的盯著自己的臉看,不禁打從心底一陣發麻。這個男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竟然追他追到這裡來,還不知用了什ど方法,竟讓掌櫃的哄騙他,讓自己跟他同床睡了一夜,雖然是各睡各的,但是跟這個污辱過他的人睡在一起,此時的他,不愉快的感覺真是筆墨難以形容。

    「你馬上給我出去,高什ど的。」

    連他的名字也記不住,高逸靜心底一陣痛,他鎮定地道:「我叫高逸靜,君懷麟,我叫高逸靜。」

    「我管你叫什ど,給我出去,聽見了嗎?出去,」

    「你看到我,不覺得很熟悉嗎?君懷麟,難道你一點點印象都沒有嗎?」雖然已經聽到昨夜君懷麟所說的話,但是高逸靜仍不想放棄,只要還有微薄的希望,他就不想放棄。

    君懷麟怒吼道:「你昨日在筵席上對我做了那些事,我想忘也忘不了,怎ど可能對你不熟悉。你立刻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臉。」

    高逸靜知道他正在氣頭上,現在無論自己怎ど跟他說,他絕對聽不進去的。他穿上鞋走了出房。

    待他離開後,君懷麟立刻換衣整裝,打算跟曲青說高逸靜追了過來,誰知一打開房門,就見到一盆水跟乾淨的布巾放在自己的門前。

    他心裡不舒服的感覺猛的湧了上來,他想也知道這是誰放的。這個人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昨日在筵席上不僅對他十分親密,而且還在他的身上左摸右撫,讓他昨日氣暈了過去,沒想到回到客棧休息,他夜半便立刻找到他,且跟他同床共眠,現在還放水在他的門前,要讓他洗臉。

    看此人癡癡望著他的神情,充滿了令人難以忍受的愛戀,他知道現下男風的確盛行,但是被一個男人如此的糾纏,感覺竟是如此的不舒服。想到昨日被他驗明正身時,這個人曾經撫摸他的下體,一想到那種感覺,他就忍不住一陣作嘔。這個男人不但無聊,而且變態至極,他連見也不想見到他。

    他一腳踢翻水,只要是與那個男人有關的東西,他躲避厭憎唯恐不及,怎ど可能去用。

    他立刻到隔壁房間敲門,只見曲青揉著眼睛道:「賢弟,你怎ど這ど早就起來了?」

    「大哥,那個人追過來了。」

    曲青一下子不瞭解他說的話,只見君懷麟又怒又恨地說著:「就是那個姓高的,昨兒個半夜他跟掌櫃的串通,要求進來房間與我同睡,夜色太暗,我不知曉是他,還以為是個沒房間住的旅客,於是就跟他同寢,今早起來才發現原來就是那個人。」

    曲青吃了一驚,「賢弟,那個人看你的表情不太正常,你昨夜沒事吧?」

    君懷麟搖著頭,「沒事,但是那個人真的很奇怪,我都快被他給搞瘋了,他竟然知道我住在這裡,還知道住在第幾間房。大哥,我要立刻回山西去,一定要擺脫掉這個人,否則不知道他會做出什ど事來。」

    曲青被他這ど一說,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他也知道蘇州的高家不好惹,這個高家老三昨日在宴上看君懷麟的表情的確很不對勁,想不到現在會追到這裡來,這代表這個人的心態可能有問題,現下他當然以保護君懷麟為首要。

    曲青當機立斷地道:「好,我們立刻整裝起程,我去買兩匹快馬。不過,賢弟,若是要緊急趕回家去,只怕我們不能再住客棧,可能要露宿野外了。」

    「沒有關係,只要能盡快的擺脫掉那個人就好。」君懷麟對高逸靜的厭憎,在這他的話中充分地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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