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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再多一些 第九章 作者:黎薰
    又是下班時間。

    梁秋雨今天一下班就準時回家,她沒有再繞去別的地方,走到家門前,果然看見夏凜然的車子停在那裡。

    一瞧見她的身影,夏凜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他走到車子後座,雙手各提了一隻大塑膠袋,往梁秋雨的方向走去。

    「這是什麼?」她問。

    「奶粉呀!」他開心地笑著。目前就先這樣吧,只要可以照顧他們母子,他不必急切地需要知道孩子是誰的,最重要的是讓她不要再撐拒他,拒絕他的靠近。

    梁秋雨瞳目結舌的看著他手中提著約二十罐的奶粉,他到底在搞什麼呀?!

    「你買太多了,寶寶長大了就要喝不同的奶粉。」她搖搖頭地說。

    「沒有關係,到時候喝不完再給別人。我將奶粉放在座子裡就走,好嗎?」他說。

    梁秋雨沒有想到,今天他沒有提出要看孩子的要求。

    「嗯……好吧!」

    他們兩人進到屋裡,夏凜然果真如他所說,將塑膠袋放下後就準備離開。

    「秋雨,以後我會不定時買東西過采,我沒有什麼惡意,如果你不歡迎我,我不會進屋來。」他解釋著。接著又說:「我想照顧你們母子,可是,如果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勉強。」

    梁秋雨的心裡輕顫一下,她仰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真的變了很多,不再是那個指著她鼻子質疑的男人了,他現在好像一個充滿愛的發光體,迫不及待要輸入光與熱給她和夏陽。

    好奇怪的感覺,她心裡冰封已久的感情似乎開始融化了。

    有人可以照顧自己,竟是這麼美好的感覺……

    她不禁想著——如果……如果他們一家三人一起生活,那麼應該會是很快樂的時光吧!

    可是,她真的可以擁有那樣的幸福嗎?會不會最後還是讓自己受傷呢?

    「不用了,我們過得很好,請勿費心。」理智瞬間冷卻了幻想,她的表情又回復淡漠。

    夏凜然看得清清楚楚,她差一點就卸下了心防,唉!最後她又武裝起自己。

    沒關係,他會給她時間的。

    「照顧自己和寶寶,我會再來看你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眷戀又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離去。

    他走了以後,梁秋雨還怔怔地站在那裡。

    是作夢嗎?當她以為自己和他今生再無緣分後,他來找她了,並且說要照顧他們母於。但是,他可以信任嗎?

    想起以前的事,她的眼眶紅了,心微微痛了起來。

    兩個相愛的人因為不信任而分離,那滋味她真是怕了。她還有勇氣再踏人愛情的漩渦嗎?

    「梁小姐,我要下班了。」保母將夏陽抱至她的手上。

    她小心地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好,你下班吧!」

    梁秋雨看著兒子天使般的笑容,彷彿看見了夏凜然燦爛的笑,臉。

    為了親愛的兒子,為了他的幸福,她是不是該鼓起勇氣,去面對以往不敢面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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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粱秋雨打扮妥當準備出門,她在家門口又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子。

    又是夏凜然。

    天,他想要做什麼?她狐疑地走過去。

    「秋雨,早。」夏凜然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早,你……」

    「我送你上班。」他下車幫秋雨打開副座的車門。

    她瞠目結舌地站在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搭捷運就好了。」「昨晚我想過了,既然你堅持要工作,那麼我至少可以負責接送。」

    其實他昨晚想的可不止這些,依他這幾天的觀察,梁秋雨真的是獨自扶養小孩,沒有別的男人介人其中。所以,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既然當初是他的錯,害得他們因而分離,現在,他要盡一切可能來彌補她,一定要將這段感情要回來。

    不管那個小孩是不是他的,他都要照顧他們母子。

    他愛梁秋雨,一直都沒變過,就算她可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過,他還是要她!自從他們又再度見面後,他更可以確定自己想要她的念頭有多強烈,他不能再錯過了。

    這陣子他每天都好快樂,他的生活變得很有意義、很充實,他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改變。因為他看得到她,光是這樣,他的內心就漲滿了感動,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他不要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樣的錯誤,他絕不再犯。

    「好吧!」粱秋雨無奈地坐上車子,與其花時間和他爭鬥,還不如盡快上車,早點到公司。

    她可不想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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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場裡人山人海,今天是周休二日,很多人都湧進賣場購買民生用品,夏凜然和梁秋雨也在其中。

    梁秋雨不想理會夏凜然,她嘟著嘴不肯說話。

    「秋雨,你別那麼不開心。」夏凜然一臉歉然。

    秋雨睨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滿滿的購物車上,無奈地別過頭去。「好、好,我將這些東西放回去總行了吧!」他已是求饒的口氣。

    這下梁秋雨才解除臉上的寒霜。

    夏凜然歎了一口氣。他們到了賣場後,他瘋狂地採購,想買多一點的東西給秋雨,哪知這樣竟讓秋雨不開心。直到他將購物車的東西清掉剩三分之一時,她臉上的線條才轉為柔和。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來我沒有工作,過的是多麼節省的生活,你剛剛太浪費了。」她說。

    夏凜然的心頭一酸。

    他知道秋雨說這話沒有什麼其他意思,但他聽了心裡著實難過。

    他走到梁秋雨的身旁,緊緊地抱住她。

    「秋雨,對不起。」他低聲地說。

    「凜然……」看見他一臉心疼不捨的表情,秋雨不禁被他感動了。「別這樣,做人本該節省過生活,你別想太多了。」她嘗試地解釋著,希望他別把這當作是對她的愧疚。

    夏凜然還是抱著她。

    他完全不管旁人投來多少異樣的眼光,執意地緊緊擁抱著她。

    梁秋雨拿他沒轍,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他是不是故意抱著她不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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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是個晴朗的艷陽天。

    這個時節公園裡繁花盛開,許多民眾在假日時會去公園賞花遊玩,讓自己徜佯在鳥語花香的世界,秋雨和香君也是其中之一。她們推著嬰兒車慢慢走著,為了躲開炙熱的太陽,在樹蔭密佈的街道下散步。

    她們兩人打扮輕便,一身休閒服,長髮綁成馬尾,臉上沒有施脂粉;夏阻則是一身淺藍的嬰兒服,他正張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寶寶快點看,今年的花開得好漂亮吶!」秋雨開心地對夏陽說。

    「對呀,風景好漂亮哦!」香君附和著,她也笑容滿面。

    香君看了秋雨一眼,發現最近秋雨容光煥發的,整個人神采奕奕,精神好得不得了,也說不出是哪裡改變了,但就是和以往不太一樣,她心裡一定藏有秘密,看來今天要好好逼她說出來。

    「你告訴我,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事?」

    「哪有什麼好事?你別瞎猜。」秋雨有點心虛地低下頭。

    「哼!想要騙我,你還遠得很呢!我在酒店打滾,最會看人臉色了,『自招無罪,抓到雙倍』。」她睨了秋雨一眼。

    「自招無罪,抓到雙倍『』是她們在學校玩的遊戲,意思是說兩個人之間不能有任何秘密,如果隱藏秘密被對方知道了,就要接受處罰,要請客兩次才行。

    秋雨才不要冒險騙她呢!萬一被抓到了,她狠狠敲上一筆怎辦?還是先招認比較好。

    「夏凜然最近每天都來看我。」她低聲地說。

    「看你,他沒有看寶寶嗎?」香君聽出她話裡的語病。

    「我還不打算讓他看。」

    「他沒有要求?」

    「沒有。」秋雨搖搖頭。

    「真的很奇怪。」香君揪眉。

    「不會奇怪啦,他是希望取得我的信任。」秋雨幫他解釋。

    「那他真的很有心。」香君揪緊的眉舒展開了。

    秋雨頷首。「以前我和他都太任性了,分離的日子讓我們變得更成熟了。」過程是很殘酷的,會令人幻滅,也會令人成長,好在你們是後者。「

    「是呀!」秋雨認同香君的話。

    「秋雨,你要接受他了嗎?」

    「我不知道,我還有點擔心。」她蹙眉,「膽小鬼。」香君做了一個鬼臉。

    「你說什麼?」秋雨回瞪她一眼。

    「本來就是,因為害怕受到傷害就不敢去愛,你太膽小了。」

    被說中心事,秋雨有點不知所措。她囁嚅地說:「每個人都會怕受傷害。」

    「才不是每個人,我就不會。」香君一臉坦蕩蕩的樣子。

    秋雨沒好氣地回應:「你又沒有交男朋友,還敢說那麼大聲。」

    「那是因為我沒有遇見喜歡的人,如果遇見了,倒追他也沒有關係。」

    「當初我也是這種心情,所以才會去夏旭集團應徵。」以前的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好快,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呢!

    「你想起來就好,快點恢復那時的你吧!」香君笑笑地說。

    秋雨沉默著,她思忖香君的話。

    她們走到公園的噴水池旁,那邊坐著爸爸媽媽和一個小孩,他們三個人正在餵魚,臉上浮現著快樂的笑容。

    好幸福的感覺吶!如果她和夏凜然在一起,夏陽的童年應該會更快樂吧!

    「也許你是對的,我太固執了。」她說。

    「你想通了嗎?」香君開心地說。

    「嗯。」秋雨臉上逸出一抹輕柔的微笑。

    她們兩人都笑了。夏陽則是安靜地躺在嬰兒車裡,享受這和暖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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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凜然坐在車子裡翹首凝望。

    梁秋雨不知去哪裡了,他已經等了她一下午。

    今天的天氣很好,藍空如洗,和風吹拂,他已小憩一會兒,伸伸懶腰,全身又充滿了精神。

    這陣於是這一年裡,他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之前他埋首在工作堆中,現在下班時間一到,他就準時下班,假日也絕不加班,理由沒有其他,他寧願多花一點時間陪秋雨。

    忽地,他看見梁秋雨推著嬰兒車走回來,而秋雨也看見他了。

    她駐足一下,但隨即往他的方向走來,她將嬰兒車推到他的車子旁,停了下來。

    夏凜然立刻從車子走下來。「秋雨,你去哪裡了,我等了一下午……」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看見了坐在嬰兒車裡的孩子。

    瞬間他整個人好似被電擊中般,渾身為之一震。

    孩子那麼小,但卻和自己長得那麼像,彷彿是自己的縮小版。他的皮膚柔嫩白皙,眼睛黑白分明十分無邪,嘴唇紅潤,真的好可愛呀!

    「我……可不可以抱抱他?」他露出企盼的表情,心裡滿溢著感動。「當然可以。」她將夏陽從嬰兒車抱起,輕緩地遞到夏凜然的懷裡。

    夏凜然感覺他軟軟小小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裡,擔心地問:「他好軟,我會不會傷到他?」他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梁秋雨張著大眼看著夏凜然。這個平時成熟穩重的人,此刻竟會出現手足無措的樣子,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會的,你別擔心。」梁秋雨對他說完後,低頭看著寶寶,她用手輕點他柔嫩的臉頰說:「對不對?你沒這麼脆弱。」

    「他叫什麼名字?」夏凜然問。

    「他姓夏,名陽,我希望他的人生充滿陽光,所以取名夏陽。」

    梁秋雨溫柔地說,臉上浮起一抹輕柔的微笑。

    他姓夏……終於聽見她親口承認了,夏凜然心裡百味雜陳,有種想哭的衝動。「夏陽……名字取得真好。」他的語調因為感動甚至有些哽哂。

    梁秋雨用手摸著夏陽的臉。「夏陽,他是你爸爸,你要叫他爸爸。」她認真地向寶寶介紹,夏陽則是睜著明亮大眼東瞧西瞧的。

    她又說:「寶寶聽見沒有?他是爸爸,我是媽媽。」她用手指向夏凜然又指向自己。

    夏陽仍是無動於衷,但夏凜然的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尤其當他聽見自己是爸爸時,內心更是激動不已。

    梁秋雨抬頭一望,她看見了一雙氤氳著霧氣的眼睛。她擔心地問:「凜然,你怎麼了?」

    「沒有,我只是太感動了。」他臉上有著欣慰的笑容。

    「我也常這樣,有時夏陽的一個表情,會令我開心好久。」她老實地說。

    「以前常聽別人說當父親的喜悅,那時不明白,但現在我明白了。」

    「嗯。」她頷首,自己深深明白那種感覺的。

    「今天留下來吃飯吧!」她說。

    「好,當然好。」他抱著寶寶,臉上的笑意如陽光般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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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秋雨在廚房張羅著今天的晚餐。

    她在鯉魚上倒人一些破布子,再放一些蒜、姜,放在鍋子裡蒸十五分鐘,就是一道清蒸鱈魚,然後她細心的將豆芽去頭尾後,放在鍋中大火快炒,加入一點鹽及胡椒粉,一盤晶瑩飽滿的豆芽萊完成,另外她還煎了荷包蛋以及煮玉米濃湯,將菜色端上桌後,她望向客廳,看見夏凜然抱著夏陽坐在沙發,正仔細看著夏陽喝奶的樣子。

    「寶寶,多喝一點,才會長大。」夏陽雖然還不會講話,可是他正手舞足蹈的和父親溝通著。「什麼,你不想喝,不行……」夏凜然煞有其事的和兒子對談著。

    梁秋雨看著他們父子親呢的畫面,她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用手輕拭眼角後說:「吃飯了,今天煮三菜一湯,吃得很簡單。」她邊說邊盛飯。

    「這樣很多了。」他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看著他的表情,她心裡對他所有的防備已逐漸在消失中。

    「秋雨,我以後能不能常來看你們?」

    「可以。」她將兩碗飯放在桌上,故意淡淡地回答。

    「有你們母子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他開心地說著,雙手大力揮舞著,夏陽看得笑呵呵。

    梁秋雨聽到這句話,她的心波動不已。

    雖然她的反應如此平淡,但夏凜然還是開心得不得了。至少,今夫他見到夏陽了,這意味著她已經漸漸接受他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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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三點半,梁秋雨從夢中驚醒。

    好奇怪,夏陽怎麼這麼安靜?這個時間他通常會哭著表示要喝奶,但今天卻異常的安靜。

    她走到嬰兒床查看,發現夏陽整張臉紅通通的,閉著眼睛沉睡著。

    好可愛,她伸手去輕撫他胖胖的臉頰,卻觸摸到滾燙的體溫。

    好燙!天呀,他在發燒!

    她著急地摸著他的全身,他的身體像一團火球一樣。他可能已經昏迷了,所以才沒有哭泣!

    一股心慌從心頭竄起,她的眼眶都紅了,她是怎麼當母親的?

    孩子在發燒,她竟一點感覺也沒有,還睡到現在,他燒多久了?

    怎麼辦?要趕快讓他退燒才行。她走到廁所擰濕毛巾後放入幾塊冰塊,然後將它放在他小小的額頭上,夏陽的眼睛緊緊地閉著,梁秋雨看得心都揪緊了。

    「不行,夏陽,媽媽帶你去醫院掛急診。」

    她打開衣櫥要換衣服,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在顫抖,勉強換好衣服後,她的頭卻一陣暈……她不能這樣帶夏陽去壓院,太危險了。她的腦海浮起夏凜然的臉,拿起電話,撥打給他。

    「喂!」

    聽見夏凜然低沉的嗓音,她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凜然……寶寶……」她啜泣著。

    「秋雨,你不要慌,慢慢說。」夏凜然在電話那一頭鎮定地說。

    他的話彷彿能帶給她力量,她稍棺穩定了情緒。「寶寶發燒了,我人也不太舒服。」她說。

    「待在那裡,我馬上過去。」

    「好。」

    掛上電話後,她趕緊幫寶寶換衣服,再帶了一些衣服,坐在客廳等夏凜然。

    叩!叩!她才坐定沒多久,夏凜然就到了。

    她走到門邊打開門,夏凜然站在那裡,一臉緊張的樣子。

    「整理好了嗎?我載你們去醫院。」夏凜然說。

    「好了,走吧!」她說。

    夏凜然走到嬰兒床,一雙手將寶寶抱在自己的懷裡,再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帶他們出去。

    一路上夏凜然不時探視著他們,臉上流露出擔憂的表情。「沒事的,你別擔心。」他試用安慰她。

    「嗯。」

    梁秋雨點點頭。她真的很慌張,不過夏凜然來了以後,她的心定了一些。

    「夏陽,我們就要去醫院,爸爸來陪你了哦!你一定要好起來。」她靠在夏陽的耳朵旁小聲地說。

    窗外,夜色如墨,車子快速地在道路上疾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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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凜然站在醫院走道,他的嘴上叼著一根煙,神色凝肅地看著窗外日出的景象。

    太陽冉冉升起,晨霧逐漸褪去,灰茫的大地被明亮取替,又是一天的開始。

    忙了一整晚,現在他們母子都睡著了,他才偷空讓自己鬆懈一下。

    他們到達醫院後,醫生馬上檢查,發現夏陽已發燒到快四十度,秋雨本身則是因為工作勞累又沒有注意身體,造成嚴重貧血,所以醫院也安排她住院,想起這一晚發生的事,他還心有餘悸,好在秋雨有打電話給他,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陣子他睡前都會將手機放在枕頭旁,就是擔心秋雨會臨時找他,他慶幸著自己有這麼做。

    雖然好夢方酣,電話只響一聲他就接起來了,當他聽見電話中秋雨啜泣的聲音時,天曉得他的內心有多焦急!

    經過這一次,也讓他明白到他們母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遠超過他所能想像的,如果有一天失去他們……他不敢想像那會是什麼情形!

    他現在每天上班只要一想到夏陽那胖嘟嘟的小臉,他就想早點下班來看他們,當他踏進屋裡抱起夏陽,他的內心就感到不可言喻的幸福。

    他一直順著秋雨的意思,那是因為他樂在其中,不排斥這樣的生活方式。但經過這一次,他真的嚇到了,現在現況已滿足不了他,他要的還要更多。

    他要照顧他們母子倆,不要再讓他們孤單了,開心時全家都快樂,病痛時全家倚偎在一起。

    原本他打算等秋雨慢慢回心轉意,慢慢地接受他,但今晚之後,他不這麼想了,一家人就該相聚在一起,不能這樣分離兩地,他不要再等下去……

    他在心中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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