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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情人 第六章 作者:沈雨
    地牢的木門被推開,沉重地發出嘎嘎聲。

    齊仲凜蜷著凍僵的身體,連動都懶得動一下。他可不想再看到陸振那張令人厭惡的

    嘴臉。

    然而悄悄走進來的,卻不像是陸振那囂張跋扈的腳步聲。來人緩緩的靠了過來。帶

    著點懼意似的,最後停在他身處的牢房外。

    齊仲凜可以感覺到身後凝視的目光。

    「你是犯了什麼罪被關在這裡?」

    清朗溫潤的嗓音,讓齊仲凜全身竄過一陣戰慄。

    他屏住呼吸,希望能再次聽到身後的聲音。

    他渾身顫抖,不敢轉過頭去確認,怕一轉頭就發現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那是緯之的聲音!是?他中毒而亡的緯之的聲音!

    「喂!我在問你話啊!」

    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的確是陸緯之對他不滿時慣用的口氣。

    齊仲凜欣喜若狂,倏地轉身。

    地牢裡晃動的昏暗燈火,已足以照清蹲在牢房外那張蒼白的細緻容顏。

    「你……你真的沒死!?還是變成了鬼魂來看我?」

    齊仲凜灼熱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陸緯之,想看清他是人是鬼。

    陸緯之瞠目結舌,呆愣愣地瞧著狼狽不堪的齊仲凜一步步朝他走近。

    驟然,齊仲凜的手掌從鐵欄的縫隙中伸了出來,出其不意的攫住陸緯之的錦襖,將

    陸緯之用力一扯,讓他緊貼靠在鐵欄上。

    陸緯之確認眼前的人真的是齊仲凜之後,眼眶突然一片濕熱,不由自主地流下熱燙

    的淚。

    他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父親將齊仲凜捉了起來,卻反過來騙他,說是齊仲凜丟下他離開了。

    都是自己不好,太輕易相信父親的話,才害齊仲凜關在這裡受苦。

    「別哭了!你哭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齊仲凜輕撫著那以為再也見不著了的細緻臉龐,憐惜地?他拭淚。

    正當他有千言萬語想對陸緯之訴說時,地牢外傳來雜杳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大隊

    人馬便湧進狹窄的地牢內。

    「緯之!你快離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陸振粗聲喝令。

    「不要!我才不要離開!」陸緯之攀住眼前的鐵欄,堅決不肯離去。「我再也不相

    信爹的任何話了!」

    「別胡鬧了!」

    見兒子竟當著?部下的面給自己難堪,陸振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才沒有胡鬧!我絕不離開。」陸緯之這回可是吃了秤坨鐵了心。

    「你……」陸振本想再次怒斥,但顧及還有一雙雙眼睛等著看戲,只得按捺下火氣

    ,對身後的衙役吩咐道:「你們先離開,這裡由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是。」?衙役得令後紛紛離去,不久,地牢內又恢復一片寧靜,只剩陸振父子和

    齊仲凜三人。

    「緯之!你到底想怎樣?他可是個江洋大盜啊!你卻三番兩次袒護他,現在甚至為

    了他要和爹反目,你這還算是爹的兒子嗎?」

    「誰要爹收賄在先,繼而又想下毒,現在又說謊騙人!」

    陸緯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拚命想保護齊仲凜,他就是無法眼睜睜任由父親傷害齊

    仲凜,所以只要他做得到,他一定要抗爭到底。

    「爹的所作所?自有我的道理,你還小,不會明白的。」

    「我不管爹有何作法和想法,您快放了齊仲凜就對了!我是因為他及時拿回解藥才

    沒死的吧!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啊!您怎麼可以恩將仇報,把他關起來呢?」

    陸緯之滔滔不絕的說著,陸振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忍無可忍的一步跨上前

    ,硬要將陸緯之扯離緊抱著的鐵欄。

    「真不知你是被什麼鬼迷了心竅,竟這樣和我作對!」

    「我不回去!不回去!」陸緯之哭喊著。

    這時,一直靜默在一旁的齊仲凜掏出腰旁竹笛,往陸振的手臂一擊。

    「啊!」陸振慘叫一聲,鬆開抓著陸緯之的手。

    他踉蹌後退,遠離齊仲凜的攻擊,目露怨僧凶光。「哼!諒你也猖狂不到幾時,我

    將捉你的消息上呈,朝遷已派下欽差,不久就會來此審判你,到時看你還能我囂張!」

    陸振將齊仲凜痛?一頓後,目光落在他無力管教的兒子身上。

    「如果你想待在這冰冷、骯髒的地牢裡就隨你的便,到時受凍生病我可不理你。」

    「我寧可凍死、病死也不離開!」陸緯之倔強回道。

    聽到兒子如此回答,陸振也無可奈何,憤而拂袖離去。

    陸振走後,地牢裡陷入一片寂靜,過了好半晌,齊仲凜才輕聲說道:「你不該留下

    來的。」

    「連你也趕我走!?」

    陸緯之倏地轉頭,滿臉吃驚,他以為至少齊仲凜會留他下來。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話我爹剛才說過了!」陸緯之覺得滿腹委屈。

    「他雖然是個糟糕透頂的人,不過這話倒沒說錯。」

    「你!」陸緯之漲紅臉,氣得說不出話,身子顫抖著,彷彿就快站不住腳。

    齊仲凜的話裡有著擔憂,但陸緯之陷在悲傷裡,根本沒聽出來。

    「我是擔心你才想留下來,你卻一點也不領情。」陸緯之悲淒地說著。

    「你一點忙都帶不上,留下來又有何用。」齊仲凜心裡暗自叫苦。

    他當然希望陸緯之陪在他身邊,尤其是差點失去他之後,他恨不得能時時刻刻在他

    身邊,但是地牢的環境太糟了,他根本禁受不起。

    可是齊仲凜的用心,陸緯之一點都不明白,還為了齊仲凜的話自尊大受傷害。

    「你又沒說是什麼事,怎知道我幫不上忙!」

    「你真是固執耶!如果我說我想抱你,你幫得上忙嗎?」

    「啊!」陸緯之吃驚地張著嘴,然後漸漸地,驚愕地神色轉變為忸怩不安,蒼白的

    臉上出現淡淡的緋紅。他輕蹙著眉頭,幾度欲語還休。

    他羞赧的模樣讓齊仲凜胸口怦怦直跳,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拉陸緯之,便還是讓他咬

    牙忍下了。

    誰知齊仲凜才強忍著不碰他,陸緯之卻出人意料之外的靠上前來,有靦腆的聲音羞

    怯地問道:「雖然隔著鐵欄,你還是可以拖得到我吧?」

    說完這話,已讓陸緯之臉紅?不起頭。這是他首次向人投懷送抱,首次答應讓個男

    人抱他,令他緊張得低垂著頭。

    「哈哈哈……」

    齊仲凜粗嘎的笑聲讓陸緯之驚訝地抬起頭,疑惑地瞪著他。

    「我隨便說說你倒當真啊!看來你挺想讓我抱你的嘛!別急,等我出了這牢房,一

    定會與你好好纏綿一番。」

    齊仲凜故意以輕薄的態度調侃陸緯之,心裡卻有說不出的苦澀。

    陸緯之沒料到他竟會這般殘酷的戲弄他,被羞辱、嘲笑的難堪像火般灼燒著全身,

    讓他無?在地牢裡多留片刻。

    「你和我爹一樣,都是只會說謊的大騙子,我討厭你!」

    憤怒狂喊一聲,陸緯之轉身風也似地跑開,地牢木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沉重的絕望隨著關門聲無情的打在齊仲凜胸口上,他覺得自己就快無法呼吸了,心

    痛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狂聲吶喊。

    但齊仲凜連吭都沒吭一聲。

    他僵直地站立許久,緊握住牢房鐵欄的手指顫抖著泛青,因極力壓抑而咬破的唇流

    下殷紅的血。

    他沒有伸手拭血,只是瞪大雙眼望著陸緯之消失的地方。

    陸緯之一路狂奔回房,完全不理會在身後叫喊的小桐。

    一回房,他就擁被將自己蒙頭蓋上。

    他不想讓小桐知道自己在哭,他的自尊在受不起。

    「少爺!怎為了?您為什麼跑得這麼急?」小桐氣喘吁吁地問。

    陸緯之在被子裡瑟縮了下,翻轉過身,來個相應不理。

    「少爺!」小桐無奈地叫著。他深知陸緯之若使上性子,誰都拿他沒轍。「少爺,

    您就先睡一會兒吧!到了用膳的時辰我再來叫您。」

    陸緯之沒有回聲,小桐輕歎口氣,悄悄退出房間。

    待房裡靜了下來,陸緯之才挪開被,露出了紅腫的雙眼,及被淚水濡濕的雙頰。

    一想到他在牢裡所受的屈辱,淚又湧上眼眶。

    「可惡!我為什麼要哭啊!」

    陸緯之忿忿地抹去淚,心中的傷卻無法像淚一樣抹去。

    為什麼?他好意去探視,為什麼他要對自己說那麼殘酷的話?

    難道之前他所做、所說的都是騙人的嗎?他甚至曾說過要一起過幸福生活,難道那

    也是開玩笑的嗎?

    越來越混亂的思緒讓陸緯之痛苦得快喘不過氣來。

    「好痛苦!連中毒時都不得這麼痛苦的,難道我又病好了嗎?」

    陸緯之蜷起身體,痛苦地揪住前襟,秀麗的雙眉緊蹙著。

    糾纏著的痛苦揮之不去,陸緯之雖躺在溫暖的床上,卻覺得不舒服極了,連要想合

    眼休息一下都不行,因為只要他一合上眼,腦中就會浮現齊仲凜嘲笑人的表情。

    他就這樣在床上輾轉反側,苦苦煎熬地度過一下午。

    酉時,小桐端來了晚膳,還拎了個小火爐來。

    「好冷!好冷!」

    小桐嘴裡不住喊冷,瑟縮著身子,像被凍壞了似的。

    他迅速放下盤子,用手裡的小火爐點燃房間角落石爐裡的木材,使得房裡頓時溫暖

    許多。

    「少爺真是懶,房裡這麼冷也不點火。」

    「才不是懶,而是我根本不覺得冷。」

    陸緯之實在無心留意天氣的變化,更沒想到要點上爐火。

    「是、是,少爺躲在大棉被裡,怎麼會冷呢!是我失言了。」

    陸緯之起身下床,身上還穿著整齊的衣袍。小桐瞧見了,禁不住吃吃地笑著。

    「笑什麼!想討打嗎?」

    「少爺您別生氣,我不笑就是了。」

    「哼!」陸緯之沒好氣地瞪了越來越放肆的小桐一眼,這才在擺了晚膳的桌前坐下。

    小桐替陸緯之掀開湯遞到陸緯之面前,說道:「先喝湯暖暖身子。」

    「外頭真的好冷嗎?」陸緯之啜了口熱湯,輕聲問著。

    「是啊!傍晚時又開始下雪,簡直就要冷進骨子裡去了。」

    聽了小桐的話,陸緯之端著碗愣住了。他臉上有著矛盾的複雜神情,像是遇到了什

    麼困難,讓他難以決定。

    「怎為了?不好喝嗎?」小桐擔心地問。

    陸緯之沒回答小桐的話,倏地站起身說道:「你再去準備一份同樣的菜色來,越熱

    越好,另外還要加上瓶好酒。記得,所有的東西包好放在藍子裡,別讓它冷了。」

    小桐呆在原地,不明白陸緯之這突如其來的吩咐所為何來。

    「快去啊!還杵在那裡做什麼?」

    「是!我這就去。」小桐雖然一頭霧水,還是去張羅陸緯之吩咐的東西。

    小桐離去後,陸緯之在房裡不安地踱著步。

    他要小桐去準備的東西,是要送去給齊仲凜的。或許他又會被嘲笑一番,可他就是

    無法眼睜睜看著齊仲凜挨餓受凍。

    他食不知味地吃著眼前的晚膳,一邊急切地等著小桐將備好的食物送來。

    就在他等得快不耐煩時,門外傳來小桐的腳步聲。陸緯之心急地將門打開,讓小桐

    進來。

    小桐一進屋,都還來不及說話,陸緯之就接過他手裡的籃子,吩咐道:「你把我床

    上那條錦被捲一卷帶著,隨我來。」

    「咦?」小桐疑惑地張大嘴。

    「別淨張著嘴,快跟我來。」

    陸緯之回頭催促,不理會小桐的驚愕,逕自往房門外走去。

    屋外果然比白天冷了許多。刺骨寒風,加上不時飄來的飛雪,讓陸緯之不禁冷得縮

    著脖子,加快腳步往西院的地牢走去。

    小桐弄清楚陸緯之想去什麼地方後,立刻明白食物和錦被的用途了。

    或許因為下著雪,所有的衙役都偷懶取暖去,整座地牢竟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陸緯之領著小桐輕易的進了地牢。

    一進地牢,陸緯之連正眼瞧齊仲凜一眼,只顧著吩咐小桐。

    「你將錦被遞進去給他就可以離開了,不必等我。」

    小桐遲疑了一下,還是默默地將錦被從鐵欄的縫隙中塞進牢裡,隨後就離開了地牢。雖然他有點擔心,但直覺告訴自己不該留下來打擾。

    陸緯之直至小桐離開了,才稍稍鬆了口氣,生怕若齊仲凜在小桐面前說了什麼不該

    說的話,他這個做主子的可要一輩子?不起頭來。

    他逕自將籃子放到地上,動手盛湯裝飯,邊?自己解釋道:「我可沒別的意思,只

    是不希望你凍死,讓我爹多作孽。」

    陸緯之小心翼翼地盛了碗熱騰騰的湯,伸手穿過鐵欄遞到齊仲凜面前。

    齊仲凜沒接過碗,只是雙目炯炯地盯著陸緯之。

    「看什麼?你怕我下毒嗎?那我先喝一口好了。」陸緯之被瞧得心慌意亂,才想抽

    手,齊仲凜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他的手腕。

    「啊!」陸緯之驚呼一聲,被碗裡溢出來的熱湯給燙著了。

    齊仲凜拿走陸緯之手裡的碗擱在一旁,低頭舔吻著陸緯之被熱湯燙傷的手指。

    「放開我!」陸緯之倏地漲紅臉,想抽手卻不能如意。

    齊仲凜濕熱的舌舔過敏感的手心,糾纏著他的指頭,牙齒還不時輕嚙著指尖,一股

    奇異的酥麻感由手指擴散至全身。

    陸緯之隱隱瞧見齊仲凜唇邊的嘲笑,和瞳眸裡閃過的戲謔之色,他忿然甩開齊仲凜

    唇舌的糾纏,將手藏到身後,生怕又被齊仲凜給抓住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我是好意?你送來食物的啊!」陸緯之滿腹委屈。

    「因為你太美了,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你。」

    「你……胡說入道!哪有人?這種……這種理由欺負人的!」

    只見陸緯之臉紅心跳,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

    「當然沒有了,我只不過開開玩笑罷了。」

    「你……可惡!」

    發現自己又被齊仲凜戲弄,陸緯之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不要理他,讓他餓死、凍

    死,可偏偏自己就是移不開腳。

    齊仲凜雖然知道陸緯之在生氣,卻還是氣定神閒的端起陸緯之遞進來的湯,兀自伸

    出手到牢房外的籃子裡拿了湯匙,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三天來齊仲凜滴水未進,陸緯之及時?他送來的熱湯,無疑是瓊漿玉液。他只用

    湯匙喝了兩口,就乾脆以口就碗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沒兩下就碗底朝天。

    他將空碗遞給陸緯之,陸緯之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接過碗重新?

    他裝了碗湯。但這次他沒直接拿給齊仲凜,而是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齊仲凜瞧著陸緯之謹慎防備的態度,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陸緯之一一將飯、菜放到他的碗裡。很快的,齊仲凜就將所

    有的食物一掃而空,盤底朝天。

    陸緯之訝異地發現齊仲凜真是餓壞了,他暗自慶幸自己有替他送來食物和錦被。

    「我再去拿些東西來。」

    「夠了!你別忙。」

    齊仲凜急忙將陸緯之叫住,生怕他就離開。

    這兩天來,在骯髒寒冷的牢房裡他已習慣了,但陸緯之的出現讓他感受到無盡的溫

    暖;他沒把握若陸緯之離開了他,他能重新面對原來的孤寂冰冷。

    「真的不用嗎?」陸緯之不太放心。

    「真的!」齊仲凜點頭強調。

    「那喝點酒吧!我還帶了壺酒來。」

    見陸緯之從籃裡拿出一壺酒,齊仲凜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想不到你準備得這麼周全,連酒都拿來了。那你就陪我喝兩杯吧!」

    「不行,我不會喝酒。」

    「啊!我忘了你還小,不能喝酒。」

    感覺被齊仲凜小看了,陸緯之立刻挺起胸膛,不高興地強調道:「我不小了,我也

    可以喝!」

    陸緯之不甘示弱,倒了杯酒就仰頭猛然而下,齊仲凜想攔阻已來不及。

    「哇!」陸緯之大喊一聲,將整口酒吐了出來,隨即苦著臉猛咳。

    「笨蛋!哪有人這樣喝酒的!」

    齊仲凜責備的語氣裡透著憐惜與關懷。齊仲凜伸出手,輕拍著陸緯之咳得顫巍巍的

    身軀。

    「這種又烈又辣的東西,怎麼會有人要喝啊!」

    陸緯之抹去眼角因劇咳而淌出的淚水,皺著眉抱怨。此時他喉嚨還熱辣著,不舒服

    極了。

    「是你自己喝酒的方法不對,怎能怪酒不好。」齊仲凜把手伸出出鐵欄外,重新?

    陸緯之倒了杯酒,送到他唇邊說道:「你再喝一次看看。小小的啜著一口,讓酒流過喉

    嚨,吞進肚裡,你一定能感覺到酒的香氣。」

    陸緯之望著那遞到唇邊的酒杯,好生為難,但齊仲凜專注的眼神瞧著他,讓他無法

    拒絕,只好勉?其難地又喝了一口。

    這次,他照著齊仲凜所說的方式來喝酒,果然意外地感覺到嘴裡散發出新釀酒的香

    氣。

    「真的耶!真的好香。」陸緯之雀躍地說著。

    「那就再多喝一口吧!」

    齊仲凜勸著酒,看到他雙頰酡紅,眸子裡漾著微醺的迷濛。之前他曾刻意用言語將

    他留下來陪他一夜,他將傾全力提供他所需要的溫暖。

    在齊仲凜的勸說之下,陸緯之又連喝了三杯,意識也逐漸模糊。

    「我……我該回去了。」

    意識到自己身體的不適,陸緯之起身想回房。誰知才一站起來,立刻感到一陣天旋

    地轉,讓他癱軟地扶著鐵欄,跨不出半步。

    「好奇……怪啊!地在搖耶!」陸緯之口齒不清地說著醉話。

    「那是你喝了酒的關係,坐下來休息會兒就好了。」

    齊仲凜話才說完,陸緯之已經癱坐在地上。齊仲凜將碗碟、籃子挪到一旁,讓陸緯

    之的手腳能任意舒展。

    陸緯之一坐下,酒氣的運行隨即讓他昏昏欲睡。齊仲凜將陸緯之帶來的錦被穿過鐵

    欄,一半蓋在陸緯之身上,而他則靠著鐵欄在他身邊坐下,並伸手穿過鐵欄,將陸緯之

    緊緊攬住。

    陸緯之似乎察覺腰間的力量,他緩緩張開濕濡的明眸,無言地凝望著齊仲凜。

    齊仲凜在那矯媚眼神的凝望之下,再也把持不住。他輕顫的手指滑過細嫩的緋紅雙

    頰,愛撫著那如花般艷紅的柔軟唇瓣。

    他好想吻他、好想抱他!想得就快瘋了。

    就在齊仲凜的理智瀕臨潰散之際,被他撫弄著的陸緯之非但沒有拒絕,還柔聲低吟

    著靠近他;此舉無疑是火上添油,逼得齊仲凜?下所有的顧忌。

    他急切地摸索著他的身軀,眷戀地愛撫著渴望已久的肌膚,狂肆地掠奪。

    「啊!」陸緯之因肌膚上燙熱的撫觸,猛地睜開眼睛。反而隨著齊仲凜的揉弄不住

    的呻吟、燃燒。

    「不要!啊……」

    陸緯之急促地喘息,緊閉著雙眼,全身熾熱燃燒,雙唇間吐露出抗拒的言語,身體

    卻不聽使喚的貼近齊仲凜,乞求更多的愛憐。

    齊仲凜一手在陸緯之纖瘦的背上游移著,並將他更攬向自己,另一手則探向陸緯之

    灼熱的慾望,恣意撫弄著。

    「啊!」陸緯之緊抓著齊仲凜的手臂,因全身竄過的戰怵而高喊出聲。

    齊仲凜將他因歡愉而虛軟的身軀用綿密裹好,緊緊擁住。

    懷裡熟睡的純美臉龐,讓齊仲凜感到一股不可言喻的溫暖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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