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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的夢幻世界 第6章(2) 作者:羽根
    接近凌晨,向日葵因為肚餓的緣故不得不中止睡眠,她起身去廚房找吃的,路過哥哥的房間時,她看到從門縫裡流出的燈光,知道他還在學習,心裡犯起嘀咕,考大學真辛苦啊!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知道回來呀!你心裡還有這個家嗎?!」

    當她路過父母的房間時,突然聽到媽媽尖銳刺耳的吼聲,她停住了腳步,站在他們臥室門外,心忽地一下沉了下來。

    「我是因為最近應酬多所以才會晚回來,而且應酬之前我都告訴你了。」

    她聽到爸爸和氣地解釋給媽媽聽,但無濟於事,媽媽還是大吼大叫,絲毫不顧已是凌晨時分。

    「你們男人都是一樣,結婚前一個樣,結婚後一個樣!這剛結婚半年多你就滿身酒氣地到凌晨才回家!」

    「小雅,你不要亂說話,讓孩子聽見多不好!」

    「怎麼,怕被聽到?你也知道這樣不光彩?」

    門外的向日葵被媽媽的無理取鬧弄得很生氣,經過半年的相處,她知道爸爸不是媽媽說的那種人,他忠厚老實,待人可親。

    「我不想和你吵,簡直不可理喻!」

    她聽到爸爸失望的聲音,頓時房間內出現片刻沉默,接著又聽到媽媽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說,你都跟哪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去了?別拿公司應酬當借口!你說啊!」

    「你放手!既然聽不進我的解釋,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聽爸爸惱火的口氣,向日葵估計媽媽十有八九都是揪著他的衣領發瘋般地質問。接著,媽媽終於不再喊叫,從房間裡傳出她哭泣的聲音。

    向日葵在門外親聞父母婚後的第一次爭吵,她為媽媽既感到痛心又感到遺憾,媽媽為什麼還沒走出上次失敗婚姻的陰影?她為什麼要毫無根據地懷疑爸爸?難道僅僅因為爸爸應酬晚歸就要把他想得那麼齷齪?!

    此時,她已不感到肚餓,無精打采地折回房間,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她摸不透媽媽的想法,不由得想起曾經爸爸媽媽吵架的情景,和今天如出一轍。

    第二天清晨,向日葵像往常一樣吃著繼父做的營養豐富的早餐,一想到媽媽昨晚的大哭大鬧就感到很歉疚,他這麼一個耿直的人怎麼可能去外面鬼混呢?!媽媽實在太不應該了!

    「爸爸,不要生媽媽的氣,她是因為擔心你才那樣的,原諒她吧。」

    聽到女兒的話,鍾良無奈地笑了,沒想到昨晚的爭執還是被孩子聽到了,「放心吧,爸爸明白。」他欣慰地拍拍女兒的肩膀,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她所表現出的對家庭的關心令他感動,尤其是她對鍾信的寬容。

    吃過早餐,她裝好另一份早餐去上學了,自從知道哥哥沒有吃早餐的壞習慣後,她堅持每天早晨把早餐送到他的手中,一開始鍾信不肯吃,後來迫於她的壓力才勉強吃幾口,到現在他已經慢慢習慣吃早餐了,看到哥哥的臉色漸漸紅潤她心裡十分開心。

    「又來給哥哥送早餐了?」

    在班上,由於鍾信的冷漠,以至於沒有朋友,同學們都對他退避三舍。可就在半年前,同學們發現每天早晨總有一個拿著早餐的低年級學妹出現在班級門口找鍾信時,大家紛紛議論,都懷疑是她在追他,後來才弄清他們是兄妹。現在,雖然同學們和他的關係沒有什麼改變,倒是和她成為了朋友。

    「是呀!學長要吃嗎?」捧著愛心早餐,她心裡美滋滋的。

    「你捨得給嗎?」學長逗她。

    「捨不得!」她乾脆地回答,頑皮一笑。

    「摳門的小鬼!」

    早自習的鍾信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教室後門的窗戶,發現一個圓圓的小臉在對他笑,心裡感歎她好準時!他走出教室去迎接早餐。

    「不要浪費!」她叮囑他。

    「嗯。」他接過早餐轉身回教室,一種幸福感充斥胸口,暖烘烘的。

    凝視哥哥修長的背影,向日葵心滿意足地笑了,她發現自己的努力不是徒勞的,看到了他的點滴變化,更是下定決心要將他愛到底!

    隨著時間的流逝,即將迎來新的一年,人們都是喜氣洋洋的,除了向日葵一家。她受不了媽媽愈發頻繁變本加厲地對爸爸發火,而且總是不可理喻地曲解爸爸的意思,她不能坐視不管,決定趁爸爸和哥哥不在家的時候和媽媽談一談。

    「媽媽,我想和你談談。」今天,她裝病請假,下午沒有去上課,而是直接回家。

    「和媽媽談什麼?你不是不舒服嗎,還不快休息。」芮雅溫柔地說,難以和發火時的樣子聯繫到一起。

    「不,媽媽,我沒有不舒服,我是特意回家的。」

    聽到女兒的話,芮雅坐到女兒身邊,撫摸她的頭髮,「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要和媽媽講?」

    感覺著媽媽此時的慈愛,她猶豫起來,不知如何開口,「媽媽……我……」她囁嚅。

    「怎麼了?告訴媽媽。」

    「媽媽,我想說,你不該對爸爸發脾氣,爸爸不是你想像中的壞男人。」說完,她不敢直視媽媽的雙眼,感到氣氛異常彆扭,媽媽的手從她的頭上滑了下來,「媽媽,爸爸是老闆,年底時公司都會有很多商業應酬。」

    「別說了。」芮雅扭過頭,把後背對著女兒。

    「媽媽,你要相信爸爸,他是你挑選的男人,你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反而要胡亂地猜疑呢?!」她有些心急,語氣不由加重。

    她看到媽媽削瘦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伸手想要安撫她,卻被猛地甩開。

    「你是不是要背叛媽媽?!為什麼連你也要護著那個臭男人?」芮雅異常激動地站起身,死死地瞪著女兒,厲聲吼到,和剛剛的和藹判若兩人。

    看到媽媽情緒激動,她有些怕了,這是第一次被媽媽這樣說,背叛?這怎麼能是背叛呢?!

    「媽媽,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

    「你給我閉嘴!好啊,你這個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了,聯合別人一起欺負你媽!」芮雅指著女兒怒喊,根本不顧及這些尖酸刻薄的話是否會傷了女兒的心,「難道你已經忘記了媽媽是怎樣被你爸爸拋棄的嗎?!」

    「可是媽媽,對於以前的那些事情你也負有責任呀!」向日葵激動地朝媽媽喊,她本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啪!」芮雅氣憤至極,狠狠地甩了女兒一個嘴巴,她沒想到會被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指責。

    頓時,向日葵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清麗的大眼中蓄滿淚水,她捂著紅腫的面頰,緊緊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渾身的怒氣使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忽然,芮雅回過神,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心,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她怎麼能打女兒呢?!女兒是她惟一的精神寄托,她怎麼能親手打她呢?!

    「小葵……」她想攬過女兒,卻嚇得向日葵連連後退。

    「媽媽,我想你最好去看看心理醫生。」她平靜地說完,風似的衝出房間,跑出家門。

    一路上,冷風打透她只著單衣的身體,刺疼她紅腫的臉頰,她哭著跑向第五街三十三號,直覺告訴她,只有那裡才是她該去的地方。

    「我親愛的圓圓頭,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的臉……」阿芙洛狄特猛然發現一聲不響進門的向日葵,輕輕撫著她冰冷紅腫的面頰。

    向日葵抬起頭,眼淚如潮水般湧出,撲進阿芙洛狄特的懷裡放聲大哭,引得其他客人詫異的目光。

    「乖,不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對你動了手?」阿芙洛狄特緊緊摟著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向日葵,輕拍她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慈愛的目光,就像聖母瑪利亞用她那無窮無盡的包容和愛溫暖她的孩子們。

    慢慢地,向日葵收起眼淚,不知為什麼,只要來到這裡,嗅著香濃的咖啡味,聽到阿芙洛狄特令人迷醉的聲音,她感覺舒服很多,剛剛的委屈也慢慢消散。阿芙洛狄特為她紅腫的面頰塗抹藥水後,拿來一件外套和一杯熱牛奶為她取暖,她一五一十地把和媽媽吵架的事情對她一洩而盡。

    阿芙洛狄特認真地聽她講述,頭腦中飛快地勾勒出她母親的形象,外表柔美但內心極度狂躁不安,她的失控並不來自於外界,而是她疑神疑鬼的思想和狹隘的心。

    這是一個典型的自律神經系統平衡失調的女人。

    阿芙洛狄特不知是否該把內心的話告訴向日葵,一方面,她不希望這個心中充滿陽光的孩子知道她母親患病的事情;另一方面,如果她不告訴她實情,或許她母親的情況會愈演愈烈。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人突然闖入她們之間。

    當氣喘吁吁的鍾信突然出現在向日葵面前時,她下意識地摀住面頰,卻被他固執地扳開,輕撫她慢慢消腫的臉,眼中充滿心疼。當他回家時發現大門敞開著,以為是強盜搶劫,可看見家中物品完好無損,只有癱坐在地上哭泣的芮雅,她喃喃念著女兒的名字,一把抱住他的腿,哭著說她不該打女兒、是她的錯,她不該打女兒……

    那刻,鍾信明白了家中發生的事情,心忽地發緊,整個思緒被牽引到向日葵的身上,他立即飛奔出家門,第一次,他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嘈雜的大街上呼喊著她的名字,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直到聲音沙啞。之後,他漸漸冷靜下來,思索著她究竟能去的地方,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那間咖啡店,他知道那個擁有異樣眼睛的美麗女人在向日葵的心中就似一個女神,無人能取代她在向日葵心中獨特的位置。

    當他在這裡見到她的時候,一顆懸在半空焦躁的心才平靜下來,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夠了。阿芙洛狄特察覺出自己已不適合繼續留在他們兩人之間,無語離開。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鍾信,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已裝不下其他人,整顆心毫無保留地撲到向日葵的身上,彷彿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人存在。

    看到他們兩人之間日漸滋長的情愫,她忽然想起柏拉圖在《宴會》一文中寫到:男人和女人,最初是合為一體的,後來上帝將它劈開,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所以男人和女人總是要急切地撲向自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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