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古代,架空,大陸 >> 帝王將相,波折重重 >> 沉煙玦作者:葉翩然 | 收藏本站
沉煙玦 第5章(1) 作者:葉翩然
    日子如流水般滑過,邊關的消息忽然改變,先是傳來雲溟已死的消息,接著天熾國在他們皇子的帶領下全線進攻,就在他們推進縱深時,大兮大軍猛地打出滿天的明黃大旗,上面龍飛鳳舞著一個巨大的「雲」字。

    雲溟身騎白馬,一身雪白盔甲,長身玉立於眾軍之中,天熾皇子知道上當,要退時已晚,被捉了個正著。

    然後雲溟大舉反攻,一連將失去的已奪下的天熾城池又收服回來,一口氣又連吞五座城池,直到天熾求和。

    雲溟以他們的皇子為人質,訂下天熾再送大兮五座城池,並將成為大兮的附庸國,年年為大兮進獻供品的條約。

    一時間大兮民間開始傳頌這個傳奇的王爺,雲溟的大名在民眾之中大振,這也讓朝野振動,朝花派的大臣們開始感到驚慌,紛紛跑到皇太后那裡尋找對策。

    朝花宮這邊卻是一片燈光通明,喜悅的紅暈泛上煙崎蒼白的面孔,小青看見她高興也替她高興,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小青一愣,跑到門邊。

    門才剛裂開一條線,一個人影就飛快地竄了進來,不等小青驚呼,上前一把摀住她的嘴。

    煙崎聽見動靜,從內室走出來,頓時呆在那裡,昏黃燈光下,一身黑衣,神情冷艷的,正是小顏。

    小顏放開小青,走到煙崎面前,煙崎卻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理會她道:「還請顏姑娘離開吧,這裡廟太小,留不下你這尊大神。」

    「你道我願意在這裡嗎?」小顏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遞給她一個東西道,「若不是他生了氣非要我留在這裡,我死也不願意回來。」

    煙崎大震,看著她怎麼也想不到是那日在山道上見到的那個柔弱的紅顏姑娘。

    一物輕拋到煙崎的懷中,她被動地接過來,卻是一個小方盒,只有手掌大小,打開來,內有一串玉非玉珍珠非珍珠的項鏈,下面壓著一方細絹,打開來,熟悉的字跡依舊張揚地寫著:「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戰馬鳴啾,萬般思如潮。傷如情愫痛難斷,回眸處,仰天嘯。」

    煙崎心中一緊,將那方錦絹握在胸口,眼中便有淚珠欲落下來,也顧不得再去懲罰小顏,輕聲問:「他的傷全部都好了嗎?」

    小顏冷冷道:「差一點要了他的命,是朝花郡的人下的毒手,要不是三王爺的身子骨強,說不定就沒有命了。」

    「朝花郡的人?」煙崎一驚,「不是說是天熾國的小兵嗎?」

    「哼!」小顏冷哼道,「那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實際是兵中朝花郡的奸細。」

    煙崎心中又是一痛,很快收了手中的小盒,向小顏冷冷道:「多謝姑娘送來這個,現在請回吧。」說完也不理她,轉身走到內室去了。

    小顏一愣,大步跟了過去道:「可是,三王爺——」

    煙崎淡然道:「三王爺那裡我會去說。」

    小顏又是一呆,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停了半晌問:「為什麼?」

    「為什麼?」煙崎驀然轉身道,「還有什麼為什麼?讓你走,你就走,這裡是皇宮大內,不是你家庭院。」

    小顏沒有見過煙崎這般臉面,尷尬得下不了台,臉上紅一塊,青一塊,轉身就準備離開,小青衝了過來,將她推到內室,又忙關了門窗。

    輕聲向煙崎道:「郡主,您消消氣。這麼晚了,小顏姑娘又跑了那麼遠的路,回去也沒辦法回到三王爺那裡,還是讓她留下來吧。」

    小顏冷笑道:「誰稀罕你們留下我,放開我,讓我走。」

    「小顏姑娘!」小青厲聲道,「你想把三王爺和郡主都害死嗎?為什麼就沒有一點以大局為重的心,你可知道上次你不聲不響地離開了,郡主費了多大的周折才不讓太后和皇上懷疑,一個宮女說來就來,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倒是走得利索,可想過別人沒有?」

    小顏被她的一番話說愣在那裡,小青接著道:「只憑三王爺的一句,郡主就留下你,知道這又費了多大的周折嗎?你什麼也不知道,行事只憑自己的喜好,要把別人都害死了,還以為自己是大義凜然呢!」

    煙崎冷笑道:「小青,放她走,讓她回到三王爺那裡去,只要讓那些個長心眼子的人看到,三王爺只怕就性命難保。」

    這句話起了作用,小顏眼光一跳,迷茫起來。

    小青見狀賠了笑臉道:「郡主,您別生氣,我先帶小顏姑娘下去吧,她沒有進過宮,不知這的規矩,小青好好地教教她。」煙崎做出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小青又說了許多好話,煙崎才緩聲道:「好吧,為了三王爺的安危,你就帶她下去。」

    看著她們回到外室,煙崎長吁一口氣,想起那個錦盒,又打開來,拿出那片方絹,細細地讀了一遍又一遍,直讀得心潮起伏,酸酸的難受,想著他受了重傷,卻在傷痛中還想念著她。

    又拿出那一串說不出是什麼做的項鏈,在手中把玩著,呆呆坐到半夜才沉沉地睡去。

    過了三天,傳來三王爺班師回朝的消息,朝野一片歡騰,雲天早早就讓太監們開始準備迎接的一切活動。

    煙崎的心也如同在火上烤一般地沸騰著,時不時去聽聽消息。

    終於等到這一天到來,雲天穿了朝服,帶眾官員趕到京城十里亭外,從十里亭一直到皇城內,一路撒掃整齊乾淨,驅散人群,來迎接那凱旋歸來的大將軍。

    皇城內,煙崎蹬上城樓的最高處,遠遠地向京城外看去。

    雲天坐在十里亭中向外看,隱隱地聽見車馬轟轟而響,接著煙塵飛揚,從官道上轉出一大隊人馬來。

    太監總管小得子忙帶了一眾人馬迎了上去,就看見當前奔出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馬上之人鎧甲閃爍,意氣風發,看見小得子,縱身躍下,笑盈盈地大步而來。

    小得子含笑著行禮道:「唉喲我的三王爺,您老是越發的雄姿英發了,奴才都不認得了。」

    雲溟正欲說話,從亭中直出雲天大喝道:「小得子,朕非扒了你的皮,朕的三弟回來了,還不快點讓他到朕的身邊來,在那裡聒噪些什麼?」

    雲溟快步上前去行禮,雲天上前握住他的手,那雙在王府中養得細膩修長的一雙手,此刻卻因為關邊的槍箭磨起厚厚的老繭,雲天心潮澎湃,一時間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眼中竟泛起淚花來。

    雲溟也同樣默默含淚笑而不語,同雲天相握了,眼眸中滿是感動。

    雲天握了他的手向鸞駕走去,口中道:「來,來,來,朕帶你去京城走一圈,讓百姓們重新認識認識你這位鼎鼎大名的三王爺。」

    雲溟並沒有強推,隨著雲天同站到鸞駕上,人馬嘶鳴,車馬轟動,煙塵滾滾,一眾威儀的大隊向京城內走去。

    所到之處,人頭攢動,人人都想看看這被傳頌得如同天神般的少年王爺,只看見鸞駕上,立著兩個年輕英俊的男子,一個沉穩內斂,一個飛揚霸氣,一樣的英挺,一樣的雍容華貴,一樣的氣度不凡,人群發出如雷的歡呼聲。

    雲溟第一次體會到這大權在握的榮耀,看著這熟悉的街道,不一樣的禮遇,他的心沉醉了。

    無意間,抬頭向那高大的皇城上看去,遠遠地看見皇城的城樓上,立著一群花團錦簇,從衣著上看,一定是內宮嬪妃們。

    在那團鶯鶯燕燕中,雲溟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著明黃皇后服飾的煙崎,她那與眾不同的氣質,出塵的風度,讓他心醉,也讓他心痛。

    雲天順著他的眼光看去,輕笑道:「今天太后她們知道你回來,也想一睹你的風采,這不,都站到城樓上去了。」

    「對了,朕忘了告訴你,前一段日子朕得了個小公主。」雲天笑道。

    雲溟一震,只覺心落入冰窯,呆呆注視著雲天,看著他那得意的笑容,竟悲憤異常,強忍了心中的痛楚,笑著行禮道:「恭喜皇上。」

    車馬轟轟地駛進皇城,那群后妃們都紛紛退下了,如雷般的歡呼聲如流水般在雲溟耳邊滑過,車馬的轟鳴聲聲聲輾在他的心頭,他抬起眼,看著那巍峨的皇城大內,感覺是那樣的陌生。

    晚宴之上,他大聲地笑著,大口喝著不知誰敬來的酒,直到意識越來越遠,眼前人和物品都滿天地旋轉起來,他還是大笑道:「再來,再來,再來他三百碗。」

    「皇上,恭喜你,哈哈,恭喜你。」雲溟大大叫著,直到聽到雲天似乎說了一句什麼,有人上前來把他扶了下去,他搖著手不願意走,但頭暈眼花,腳步虛浮,不久頭一斜倒在地上。

    第二天,雲溟醒來,頭痛欲裂,好不容易從床上爬了起來,全身酸痛,口乾舌燥,正欲叫人來端杯水。

    就聽見門「吱」的一聲響,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影婀娜的女子,陽光照耀下看不真切,心怦然一跳,喉嚨因為喝酒的緣故發啞:「是誰?」

    「王爺,你醒來了?」進來的人滿面欣喜,是小顏。

    「小顏?」雲溟不解地望著她,「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皇后那裡嗎?」

    「是皇后讓我來的。」小顏歡喜道。

    「皇后讓你來的?她帶了什麼話沒有?」雲溟大為震動,上前拉了小顏的手,低聲道,「她還好嗎?」

    小顏搖了搖頭,眼中含了淚水道:「她很好!王爺,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你瞧,你瘦多了。」

    雲溟淡淡一笑道:「不要緊,我好得很!她好就行!」心中又是一痛,也不說話,轉身走到窗口站著。

    「王爺,吃些飯吧,你的傷還沒有好透,昨天又喝了太多酒。」小顏道。

    雲溟沒有說話,推門走了出去,低聲道:「快些回去吧,就說我一切都好,如果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怕對她不利。」

    小顏一呆道:「你的眼裡只有她,她的眼裡卻只有皇上。」說完也不理會他,縱身躍起,幾個起落便消失了。

    雲溟本欲出去抬起的腳停在半空中,心口痛得不能呼吸,越想越煩,大步走到院中,吩咐小太監們拿來弓箭,拉滿弓就是一箭出弦,誰知在情緒波動下,那個箭失了準頭,斜飛了出去,直插入旁邊的芭蕉樹上。

    雲溟更加惱怒,又連射了三箭,箭箭落空,一團怒火在他胸口燃起,他大喝一聲,再次射出一箭,用力太大,只覺胸口「嗡」的一聲,似乎什麼斷裂了,一陣劇痛傳來,一股血腥氣就從腹內湧上。

    雲溟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將出去,旁邊的小太監嚇白了臉,衝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雲溟推開小太監,抬起頭看到,最後那一支箭,還是沒有中靶,再也忍不住,雙眼一黑,倒在地上。

    煙崎同小青去藍妃的宮內看望那個小公主回來,兩人都被那胖胖可愛的小孩子吸引住,回到宮內就張羅著給那個小丫頭做個什麼衣服。

    兩人正擺弄得開心,就聽見門外有請安的聲音,明黃的衣角一閃,雲天從外面走了進來。

    煙崎兩人匆忙去行禮,雲天似乎心情不錯,拿起她們做的小衣服,含笑道:「不錯,不錯,皇后還這樣的靈巧。」

    小青見狀忙小心地退了出去。

    煙崎含笑道:「皇上今兒心情不錯。」

    雲天一笑道:「是呀,今天天熾的使者到了,送來了許多稀罕玩意。」

    煙崎也高興道:「這下可把他們給制住了,知道懼怕我們堂堂大兮了。」

    雲天滿心地歡喜,從懷中拿出一物來,向煙崎道:「朕瞧他們送來的東西中,這個最奇怪,皇后瞧瞧是什麼東西?」

    煙崎見雲天遞來一串東西,忙伸手接了,拿到手中不由得一顫,這串東西竟同雲溟送給那串項鏈一模一樣。

    煙崎驚得臉上無色,心中狂跳,臉上還強自鎮定,放在手中掂了掂道:「臣妾見識淺,不知道這是個什麼?」

    雲天微笑著,上前握了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身邊道:「這個叫做狼牙,是由一顆顆狼的牙齒做成的。」

    「狼牙?」煙崎問。

    「對,是他們天熾國用來辟邪的東西,用的是那些小狼的牙齒,放在藥水中浸泡後,再打磨得又小又圓的時候再一個個串起來。他們那裡還有一個傳說,說是曾經有一個年輕的天熾國少年愛上了一個他們族裡的一個姑娘,可是姑娘家裡的人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這樣一個窮小子,就難為他。讓他在一個月內殺一百頭狼來,才能把姑娘嫁給他,小伙子為了心愛的姑娘,就獨自到森林中去了,傷痕纍纍地從森林中出來後,脖子上戴了這一串狼牙項鏈,可是姑娘的族人沒能想到他真能完成,就開始反悔,又找不到理由,就假意答應,卻給小伙端上了一杯毒酒,小伙只顧高興,一口飲下,當即就死了。」

    煙崎聽著心驚,握著項鏈的手連連發抖,不知不覺已被雲天半抱住,聽到他在她的耳邊低聲道:「那個姑娘的族人就把這個小伙拋下懸崖,姑娘聽說了這個消息,跑到小伙死的崖前哭,這時就從崖上飛上來一串東西,姑娘拿起來一看,原來竟是一串狼牙鏈,姑娘想也沒有想就戴到脖子中,縱身也躍下了懸崖,從此後,天熾國的小伙如果門戶不對了,只要能在一個月內打死一百隻狼,弄到這麼一串狼牙項鏈,就可同姑娘結婚。」

    雲天眼光熾熱起來,手輕輕拂過她的長髮,柔聲道:「今天朕就把這串狼牙項鏈送給皇后,也請皇后瞭解朕的一片心意。」

    煙崎心中大震,淚水從眼眶中流下,這不是她等待已久的嗎?這不是她內心深處渴望的嗎?可是今天聽來為什麼這樣的心酸,是因為她在這之前已收到了另一串狼牙項鏈嗎?原來這小小的項鏈竟有著這樣不同的意思,兩串都這樣讓她心酸和感動。

    為什麼在努力的時候可以不計較任何痛苦,可以不計較成功與否,一旦得到了,反而心裡又空落落的,感到從此似乎什麼也沒有。

    雲天口中的熱氣吹到她的脖子中,一個熱吻輕輕落在她的脖子中,與雲溟的火熱不同,雲天的吻雲淡風輕,淡淡淺淺,直沿著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皇上?」煙崎猛地驚覺過來,惶惶然道,「這可是大白天。」說著輕輕推雲天。

    雲天哦了一聲,並沒有停下,煙崎只覺得脖中一涼,那串狼牙就掛在她的脖子上,冰冰冷冷地刺激著她的肌膚。

    「皇上!」門外傳來一聲小青怯怯的呼聲,「三王爺府裡的趙公公來了,說三王爺舊傷發作,病得厲害。」

    雲天驀然而起,臉上興奮的紅暈很快被蒼白覆蓋,拔腳就走。

    煙崎也站了起來,聽見雲天在外面低聲地問了幾句什麼,然後吩咐了幾句,很快離開了。

    小青跑到府內,看見煙崎呆呆地原地站著,輕聲呼喚道:「郡主,你不要擔心,可能不要緊的。」

    煙崎恍如沒有聽到,半晌才猛地抓住小青的手道:「快快,去找小顏,讓她今夜帶我去看他。」

    「什麼?」小青嚇白了臉,「我的郡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煙崎變了臉道:「快去!」

    「不行!」小青堅決道,「你這是在找死,皇上今天夜裡還有可能要來,你怎麼可以這樣去。」

    聽到這句煙崎渾身無力,眼光呆滯道:「他為了去瑛這趟渾水,為了我受傷,我卻要這裡等待皇上的恩寵,小青,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小青的淚水流了下來,哽咽道:「郡主,你沒有錯,你為的是皇上,為的是大兮。」說著把她扶到床邊坐下。

    煙崎無力地倚在床沿道:「可是為什麼,我心裡這樣難受,為什麼覺得這一切得不得到都無所謂了。」

    「那是因為郡主你心太好了,總替別人著想,現在你什麼也不要想,我去找小顏,讓她今夜去一次三王爺府,把消息告訴您。」又安慰了她幾句,看著她並沒有要哭的意思,只是坐著發呆,才忙跑著去找小顏。

    煙崎呆坐著發愣,越想心中越痛,站起來,從衣櫃深處找出來那個小方盒,拿出裡面的那一串狼牙項鏈,這時才明白他的一片深情,想了想,把脖子上的那串取下,將錦盒中那串戴上。

    「怎麼樣?」雲天急切地向派去的小得子問。

    「太醫說了,不要緊,是三王爺飲酒過度,再加上又用力,扯動傷口,不要緊的。」小得子道。

    雲天點點頭向他道:「你出去吧,叫龍冉進來。」

    不一會兒,龍冉大步走進來,雲天陰著臉道:「朕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龍冉道:「已查出了,這次對三王爺下黑手的是朝花郡人不錯,但指派他的人卻是從、從——」龍冉上心地看了一眼雲天不敢再說下去。

    「從哪裡?」雲天怒道,「快說!」

    「從皇宮內。」龍冉的話讓雲天倒吸一口冷氣,他冷笑道,「是誰?」

    「那人只說出一個皇字就嚥氣了。」龍冉道。

    雲天的瞳孔一再收縮,只有一個皇字,那麼也就有兩個可能,要不是皇后,就是皇太后,雲天的心再次沉入寒冷之中。

    「皇上,這樣說來,皇城之內還有他們的人,您一定要小心。」龍冉道。

    「朕知道了,下去吧。」雲天擺了擺手,看著龍冉退出去,他的眼光開始變得相當凌厲,手握緊了桌案上的折子,直握得手指發白,才猛地掀起,口中大喝了一聲:「朝花!」

    外面的小得子聽見動靜飛快地跑了過來,看見雲天立在屋子中,面前的案幾被掀翻在地,地上凌亂地散著折子之類。

    雲天的臉灰暗發青,眼光深沉,裡面有著殺氣騰騰的暗流。

    小得子不敢吭聲,忙著收拾東西,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到一邊。

    雲天呆站了許久,又重新坐了下來,將面前的折子打開了看,看不幾頁,一怒又拋到桌子上,然後從身後書架上抽出一張地圖來,仔仔細細地看起來。

    朝花宮裡卻燈光明亮,眾人都不敢睡,直到更漏已深,煙崎才長出口氣,向眾人道:「都歇著吧,皇上今夜不會來。」

    小青正欲說再等等,看到煙崎的臉色,也不敢再說,擺手讓眾人退下,就要去熄燈,煙崎忽然道:「不要滅燈,等著小顏。」

    小青又退了回來,口中喃喃道:「這個小顏,她該回來了。」

    正說著,門輕輕一響,小顏從外面一閃而入。

    自從那晚以後小顏被煙崎說服了,處處做事小心謹慎,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向煙崎道:「娘娘,三王爺沒有事,讓你不要擔心,他明天就會去上早朝。」

    煙崎聽了這一句,長出口氣,輕輕地撫弄了下頸中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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