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現代,日本,台灣 >> 別後重逢,情有獨鍾 >> 沒有你怎麼辦作者:左香冷 | 收藏本站
沒有你怎麼辦 第六章 作者:左香冷
    兩個小女生回房時,因為天原櫻堅持,本來一人一間房改為兩人同房。而在天原櫻的半強迫半建議下,祁煙蘿只得脫去衣衫陪著她在房裡的溫泉浴池裡泡著。

    細黑的發全盤上頭頂,幾咎不受拘束的發滑落額際,高溫的熱氣蒸得她臉頰沁著薄汗,細緻白皙的臉蛋紅嫩誘人。

    因為不習慣在他人面前裸露,祁煙蘿在身上圍了條白色浴巾,倒是天原櫻落落大方,除了盤在頭髮的檀木簪,她是一絲不掛的滑進浴池裡。

    「舒服嗎?日本人最愛泡湯了,早上泡一次,晚上睡前再泡一次,感覺全身的疲勞都隨著煙氣蒸發。」天原櫻把放置在浴池旁的櫻花花瓣灑進泉水裡。

    「櫻花也能泡澡?」祁煙蘿雙手掬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仔細聞著,果真一陣清淡的香氣襲來。

    「可以吧?我記得好像在哪本書裡看過,你們的歷史裡有一個胖胖的美人,她也很喜歡泡澡,還喜歡加一些香花香草的,那個池子還開放觀光。」

    「櫻好像懂滿多的。」祁煙蘿揚唇微笑。

    「誰叫我喜歡上華人。」雙手無意識的拂著水面,天原櫻自我解嘲。因為喜歡上他,所以也連帶的接受屬於他的文化。

    「我想,他會有機會知道的。」祁煙蘿雖然不知道暗戀一個人是怎麼樣的心情,但苦澀是佔絕大部分的。

    「希望如此。」天原櫻抬頭回她一個笑,轉眸的瞬間在霧氣瀰漫的迷濛間瞥見了一抹銀光在祁煙蘿纖細的頸間。她移近,發現是一條做工精細的銀心項鏈。

    「我都沒發現你戴著項鏈。」她好奇的觀察著。

    祁煙蘿將項鏈解了下來,遞給了天原櫻。「它是我最寶貝的東西,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給我的。」

    天原櫻點頭,雙眼專注的盯著它。

    「那裡面有我珍貴的家人和最牽掛的人。」祁煙蘿伸手沿著銀心墜邊緣打一開。

    一張清晰的雙人照片出現在天原櫻眼前,男的斯文秀逸,女的清雅動人,兩人相依偎著,看得出相當恩愛。

    「煙蘿,你跟你母親好像,但是眼睛比較像父親,黑亮霧蒙的會勾人。」天原櫻一眼就猜出照裡的人和祁煙蘿的關係。

    祁煙蘿淺淺微笑,思念著父母時,那一點胄像紀念著他們曾經存在,令她深覺安慰,再打開一個暗扣,翻過薄薄銀片,一張男人照片落入眼底。

    「他是曜哥哥。」她最珍視也最牽掛的人。

    天原櫻有些訝異的看著照片,一張俊傲不馴的臉龐,眉底下是一雙狹長鳳眼,黑而沉的瞳帶點倔、帶點傲氣。

    「曜哥哥?」天原櫻不動聲色的凝瞧煙蘿。

    「他叫上官曜。」祁煙蘿沒有察覺天原櫻的注視,她的眼兒、心兒都落在那張照片上的人。

    「你很想他?」聽出了祁煙蘿話語裡的渴望,天原櫻微挑眉。這個人在祁煙蘿的心底佔有什麼樣的地位?會影響哥哥和她往後發展的可能嗎?

    「很想很想。」輕輕觸碰照片上的人,祁煙蘿眼底充滿著濃濃的思念。

    「你們很久沒見了?」將項鏈還給了祁煙蘿,天原櫻打探著。

    「很久了,到日本後一直沒再見面。」她曾試著聯絡他,但是舅舅要她把過去的記憶全部拋去,重新過新生活。

    她只希望也許哪天曜哥哥會突然出現,不忍讓舅舅煩心,她只能靜靜的等待著,一天又一天,直到現在,她的心還是懷著希望。

    「你喜歡他?」她必須弄清她的哥哥還有多少勝算?

    和她認識以來,她對待哥哥的態度總僅止於朋友之間的禮貌,似乎沒有真切的感受哥哥韻追求之意,對哥哥的一些肢體接觸也頗為矜持。她原先以為那也許是祁煙蘿太過單純,分辨不出友情和愛情,而哥哥的追求腳步也因怕嚇著她而刻意放緩。他們顧慮得那麼多,會不會到頭來才發現,她的心裡早藏了一個人。

    「比喜歡還多點。」祁煙蘿把項鏈合扣,重新戴上。

    「那我哥哥呢?」

    「他們是不一樣的人。」天原先生和曜哥哥?她從沒想過將他們兩個人放在天平上。

    「你覺得我哥哥怎麼樣?」

    「他很好,俊帥多金,溫柔體貼。」

    「那你的曜哥哥呢?」想起那照片上年輕又俊傲非凡的臉龐,天原櫻蹙著眉頭。

    「我想留在他的身邊。」腦海浮現過往他和大姑媽對峙的場景,以及他溫柔、呵護的神情。

    祁煙蘿表明心跡的言詞叫天原櫻暗自心驚,那個叫上官曜的男人,己奪去了祁煙蘿的所有注意力,哥哥的付出能留住煙蘿嗎?

    注視著祁煙蘿堅定、渴望的神情,那勝負似乎已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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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翻來覆去,天原櫻因思索著祁煙蘿和哥哥的事情徹夜未眠,白瓷般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略浮腫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黑影。

    相教於天原櫻的憔悴,祁煙蘿的神色就顯得神清氣爽多了,如瀑長髮松繫著淺色緞帶,一身清雅的褲裝打扮,簡單又不失端莊。小臉蛋上脂粉不施,紅潤櫻唇不點而朱。

    用過餐後,祁煙蘿依舊張著那雙水靈澄澈的眸瞳好奇的四處觀望。

    天原櫻則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想將昨晚發生、發現的事告訴哥哥,但又礙於祁煙蘿在場,無法一吐而快。

    天原澤一雖注意到天原櫻異常的神情,卻也沒特別在意,他的眼裡暫時只停留著那抹絕麗人兒。

    「我們今天要去哪裡?」祁煙蘿輕聲問著。

    其實,她是隱約知道面前男人的心意,他喜歡自己,那雙深邃湛澈的眼眸裡始終蕩著對她的溫柔及專注。她接觸過的人也許不多,但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的關係,她對旁人的感覺總是特別的敏銳。他的溫柔體貼,對一個初識的女孩來說已太過。

    但是,她的心裡早藏著另一道身影,無論她能不能遇得上他,她已經不打算再釋出屬於情愛的感覺。

    沒預警的,行動電話鈴響,話筒傳來江灝熙沉而凝重的嗓音,「他找來了。」

    「誰?」沒頭沒腦的,天原澤一眉頭微蹙。

    「他來找祁煙蘿了。」江灝熙已再接獲消息的第一時間通知天原澤一。上官曜已經掌握了祁煙蘿的行蹤,可能已在祁煙蘿的附近。

    「你說的他,是我在意的那個人嗎?」

    「我只能說,他已經離你們很近了。」

    「我明白了。」

    通話斷線後。天原澤一不由陷入沉默,祁煙蘿和天原櫻見天原澤一聽完電話後不發一語的凝重神情,疑惑對視。

    「天原先生。」祁煙蘿輕聲啟口。

    「叫我澤一。」打斷了祁煙蘿的話頭,那雙深邃湛澈的眸瞳閃爍著莫誨難明的執著。

    他從遇上她到相伴出遊已一段時間,她見著他時卻仍生疏的稱他天原先生,她不著痕跡的拉開距離,他原以為她單純不識情滋味,會不會,到頭她的心裡早有了別人!

    祁煙蘿咬了咬下唇,見天原澤一臉色不對,回望著天原櫻。

    天原櫻不作聲,她也瞧出了自家哥哥的不對勁,對哥哥的堅持,她倒頗為認同。對哥哥的心意,祁煙蘿不能再忽略下去了。

    祁煙蘿遲疑著不願開口,她明白這一出口,對天原澤一和她之間即有微妙的不同。

    天原澤一等待著,凝著祁煙蘿,眸光爍爍,深思研究。

    天原櫻懂他的表情語言,也靜靜的不說話,倒是祁煙蘿不習慣緊盯著自己的男人,那眼底的探究、打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剖析開來,仔仔細細的研究一番。

    難忍的沉默蔓延著,祁煙蘿緊抿著唇,她無聲的堅持距離。

    「我們該準備往下一個地方出發了。」他起身。

    天原櫻和祁煙蘿也立即站了起來。祁煙蘿心底鬆了一口氣,她以為天原澤一不知又要爆出什麼令她為難的問題。

    三人轉身靜靜的往電梯的方向前去,天原澤一和天原櫻率先在前,祁煙蘿一個人默默跟在後頭。

    大廳裡的人來來往往川流不息,陌生的身影交錯……

    「煙蘿!」

    一道沉而磁啞的男聲穿透人牆,穿透大廳,也穿透了祁煙蘿的身體,她震懾在原地,感受那聲音傳過耳膜、神經、血液時帶來的陣陣驚痛和再也壓抑不了的強烈思念。

    她怔在原處,不敢相信那聲音的真實與否,慢慢的,她詢聲回頭,在交錯的人影裡,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佇立。

    她凝眼觀望著,既害怕又心酸,怕那聲音、那身影只是她的錯覺,眼前起霧了,看不清來人,只覺他近了卻又模糊了。

    眼眶刺痛莫名,感覺熱又燙的液體滑落兩腮,喉頭似梗著硬刺,疼痛的讓她說不出話來,一片溫厚的掌心貼近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又萬般珍惜的拭去淚痕。

    祁煙蘿閉上了雙眼,感受那真實和思念已久的溫柔,她不敢睜開眼睛,怕這一刻只是個夢境。

    「煙蘿。」輕而徐緩的呼喚著,祁煙蘿再度淚水滿溢。一道寬實的臂膀密密實實的圈住了她,熟悉的味道縈繞鼻間。

    「曜哥哥。」她喊出聲,雙手迴環住來人。她思念的人終於來到她的身邊了。

    無視大廳裡來往的人群,無視一雙又一雙佈滿好奇的眼光,上官曜閉上了眼睛,攬緊胸前的身軀,似熟悉又似陌生的馨香侵入了他的感官,叫他既眷戀又萬般心疼。

    當初的妥協,竟叫他倆分離多年,身不由己的離開,那一別,險些叫他失去他最重視的人。他發誓,絕不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

    天原澤一望著這一幕,沉寂不語,有震驚、有怔愕,心頭有股酸澀發酵著,他沒想到祁煙蘿等得人是他,那數月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

    那面容、神情是他熟悉的,但那雙黑眸裡的情感卻強悍執著叫他心驚。他腦海裡浮現的是江灝熙形容他尋找祁煙蘿實不顧一切的堅持和決心。

    天原櫻觀察著家哥哥的神情,當那張照片裡的男人真的出現時,她已經預料到祁煙蘿的反應,但是哥哥呢?那張表情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的臉龐下,是怎樣翻湧的心思?他會堅持下去嗎?

    祁煙蘿的選擇似乎已經很明白了。哥哥能想開、願意放棄嗎?

    兩個男人經由祁煙蘿正式介紹認識後,面對面的坐著,同樣的氣勢、打量的眼神,在在都在評估著對方。

    祁煙蘿坐在曜哥哥的身旁,手和他交握著,滿心滿眼只有重逢的喜悅,對兩個男人隱隱約約的較量毫無所覺。

    天原櫻坐在天原澤一的身邊,冷眼的望著面前鬼詭的場面。

    天原澤一睇著祁煙蘿和—上官曜相纏的手掌,心有些生疼,祁煙蘿的美好在於單純善良,卻也因這單純傷著他的心。難道愛情的發生只因先來後到,而有著不同的結局?

    他不認為自己的付出會輸給他,他對祁煙蘿的喜愛不見得比他少,但是,祁煙蘿卻已做了選擇,在他還來不及表明真心的情況下,他已被宣判出局。他對自己承諾過的,該放手嗎?凝著祁煙蘿臉上甜蜜再無抑鬱的笑容,那是他從沒見過的美麗,沒有勉強、沒有羞赧,只有真真切切的歡喜。

    「謝謝你們照顧煙蘿。」上官曜率先開口。只是他沒想到照顧煙蘿的會是天原澤一,他對煙蘿的心思也如他一般吧。但是,他不會放手。

    「她是我們的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天原澤一點頭,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心裡的想法。

    「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他們帶她出來,就算他找上門,松本優吾也不見得會讓他見她。

    心一緊,手不自覺的加深了力道,祁煙蘿感受到疼痛,回望著曜哥哥,不意對上了他回視的眼眸,熟悉酌情感令她會心微笑。

    望著這一幕,天原澤一心疼的似被人緊緊的掐住,怎麼呼吸都是痛,天原櫻同情的偷覷著他。難得哥哥第一次動真情,卻……

    「既然你來找煙蘿,短時間應該不會回去,那不如跟我們一塊玩幾天。」天原澤一好風度的提議著。心仍疼得緊,然自小的好教養卻不容他作出任何失禮的行為。

    聞言,祁煙蘿興奮的看著上官曜,「可以嗎?」就像多年前他們一起出遊,一起歡笑。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上官曜帶笑的看著祁煙蘿,知道她想起了那個快樂的暑假。

    「只是多個人,一點都不麻煩。」天原澤一淡笑著,神情平靜的可怕。

    安靜觀察他的天原櫻則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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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身在溫熱寬厚的胸膛前,祁煙蘿在一夜無夢後醒來,安靜無聲的凝著面前那張思念許久的容顏。

    亂中有序的頭髮帶點龐克的味道,濃黑的兩道劍眉下是長長的睫毛,眼窩泛著淺淺的黑影,高挺的鼻樑,薄直的淡色唇瓣,初生的青色鬍髭,截然是個大男人的模樣。

    他沒有變,又似變了,纖手悄悄的爬上他的眉間,延著輪廓輕輕描繪著。

    她好想他!

    想念他低啞說話的聲音,想念他寵溺的笑,想念他眼裡的溫暖和呵疼,想她依偎著的溫暖胸膛,想他教她功課時的專注,想他鼓勵她嘗試新事物的堅持,想他牽著她手走過長長沙灘的執著。

    過往的一切是甜蜜也是毒藥。

    他離開時,她是怨著他,怨著他可以毫不留戀的走開。

    當舅舅暗地刻意隱藏自己的消息時,她也想著就這樣吧!不要再見了,讓時間教他倆忘了彼此。可她又收到了那些信,那些寫滿字字句句的思念,她想著、盼著,時光的流逝教她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對她,己不只是守護神、兄長、朋友、親人,他已在不知不覺中溶入了她的骨血,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他像個火種,燃亮了她的生命,也深深的烙進了她的心版上,她的心只為他留了位子。

    在他臉上探索的小手突然被緊握,祁煙蘿對陡地張眸的男人送上一個甜美的笑。

    他醒了,被她吵醒了,將細白的手舉至唇邊親吻,上官曜凝著那抹笑許久,而後才將她納進胸膛前緊緊的抱緊。

    「我終於找到你了。」內心激動澎湃著,上官曜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為著她重回身邊,他的身體每一寸都吶喊著喜悅。

    在不得不離開的妥協下,在異鄉的每日每夜,在思念和痛苦的煎熬中,在得知她被人藏起後,狂尋找無蹤後。他費盡了千辛萬苦,耗盡了所有的心神,在一年又一年的漫長等候,他以為他終將失去她。

    這一刻的真實擁有,好似過往的後悔悲傷都只是一瞬間、那些歷程像場夢,而他醒了。

    「曜哥哥。」汲取著他身上的味道,祁煙蘿能感受他的激動。唇畔漾著幸福的笑,內心卻有著想哭泣的心情。是不是人的情感一定要經過分離的淬煉,才能真切的醒悟,誰才是自己最重視、最在意的人。

    她從一開始的懵懂,有了依靠、眷戀,她的快樂、悲傷都是跟他有關,她思念、哭泣到慢慢接受,時間流動著,她的思念也流動著。在一個又一個夢見他的清晨裡,她才猛然驚覺,她早已將他放在心的某處,一個不容旁人取代的特殊位子。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她的心定了,在回憶著過往的同時,她安靜的等待著。只是她等得心都痛了。

    「你不怕我找不到你?」上官曜放鬆力道,低頭凝望她,眸光溫柔。抬手拂開覆在她臉上的髮絲,熟悉的膚觸叫他眷戀不已。

    六年了!她依然是他記憶裡的模樣,絲滑如綢的發,秀雅細緻的眉眼,迷濛如煙的瞳眸,吸引著人親吻的瑰色絲絨。

    她變了,又似未變,她甜美清新,渾身散發著誘人的小女人氣息,他記憶裡的那個女孩己不復見。

    「你一定會回來的。」那眸裡仍是對他深深的信任。

    「我是回來了,卻是漫長的六年。」

    上官曜在她的額間印下親吻。在那段時間裡,他曾有次機會回來,卻因一個意外叫他錯過她。

    「這六年你(你)好嗎?」同時開口的問話,卻也叫他倆同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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