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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與法!遲暮的罪人 番外 少爺警事ソ禮拜天 作者:魈
    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宮村御行百無聊賴的瞥了一眼指向十點的鬧鐘,示威般抓過枕頭,將腦袋懶洋洋的埋了進去。以前怎麼沒有覺察過……禮拜天是如此美好神聖的日子,可以睡懶覺,可以賴床,可以不用擠地下鐵,可以不用接受美女蛇上司對耳朵的荼毒……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必面對搜查機器那張平板冷漠的面孔!

    所謂的幸福……也不外乎如此吧……

    曾幾何時,他對快樂的定義高不可攀,就算是被一群新出道的玉女明星環繞著,開著他拉風的跑車不顧及信號燈的奔馳在海岸線邊,一擲千金的收買著奉迎的諂媚……他也熟視無睹。現在……快樂對於他宮村御行,卻卑微到一個無人過問的禮拜天的程度……

    「老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想到這,他鬱悶的縮在枕頭裡哼出聲來,被他哀怨的呼嘯驚動,老管家伊集院達郎媲美光速的出現在了前者的床邊,笑瞇瞇地捧在雙手中的,並非對方期待裡的上午茶……

    「少爺,獅子為了訓練小獅子也會將其推下懸崖的,請您體會到老爺的一片苦心吧……」

    「……達郎叔~」聞言,宮村御行絲毫沒有得到安慰,顫微微地探出頭,他有氣無力的瞥了一眼表情很認真的忠實老管家,不無怨恨的呢喃道:「獅子只會將其推下懸崖而已,但不會凍結小獅子的資產啊……你不覺得,讓青春年華的兒子在風和日麗的晴朗好日子裡,因為沒錢而不得不窩在家裡……才是最殘酷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保持微笑的沉默了片刻,老管家彷彿是在前者的提示下回憶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恭恭敬敬的將宮村御行調到來電震動提示的手機遞到了床前:「少爺,你的手機可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晃動啊?」

    「什麼——」猛地坐起身,宮村御行一把抄起震得頗有山崩地裂趨勢的手機,在看清上面的號碼後,朝無辜的老管家翻了個白眼:「你幹嘛不早點告訴我——」

    這可是松本科長的來電吔!是那種隨時隨地聯繫到自己下個月工資和獎金的催命符……

    腦子自動的分析完利害得失,雖然休息日被吵到心有不爽,可宮村御行還是盡職盡責的擠出一絲陪笑,操著最溫柔的聲音按下了接通鈕:「嗨~松本科長~我是休息中的宮村……」

    「宮村!!!你給我——立、刻、趕、到、課、裡、來!是立刻——」話音剛落,電話那端就傳來了松本科長彷彿夾雜著火花的咆哮!威力之大,讓電話這端的宮村也禁不住手抖了一下。但是憶及自己的基本福利,他還是硬著頭皮做出了垂死掙扎:「可是科長……我今天不是輪到休假的嗎?」要知道,在警察局裡輪班到休禮拜天可是很難得的,機率比賭馬賭贏還小,他做了一個多月的警事,這個星期才第一次趕上了休息日休息的好時光。

    「宮村……」然而,松本科長的回答猶如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稀鬆平常的就打碎了宮村賴床的全部奢望:「身為警事……是沒有休息日的!!你給我馬上過來——!吼~」

    「是!宮村御行即刻動身!」杯弓蛇影的撲跌下床,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穿戴著老管家遞過來的西服,被他媲美雜耍的速度驚到,後者遲疑地歪歪頭,眉開眼笑的露出欣慰的目光:「總而言之~請您加油吧!今天是禮拜天,上帝一定會保佑還在辛勤工作的少爺的!」

    「達郎叔……」在風風火火的衝出門前的最後一秒,宮村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鐵青的扭過頭來,白了一眼雙手交握作祈禱狀的老管家,有氣無力的提醒:「……你不是一直都是虔誠的佛教徒嗎……」

    ***

    即便禮拜天的地下鐵沒有上班高峰期那麼擁堵,宮村也還是耗費了半個多小時在路上,當他到達澀谷警察署強行犯罪課時,松本科長臉上的濃妝已快在面部因憤怒而引發的扭曲中脫落殆盡了!毫不意外的看到她那張晚娘的臉龐,宮村本能地瑟索了一下,很沒氣節的躲在了野上的背後,擠笑地申辯:「課長……那個~休假……可不可以過兩天再補給我呢?」

    「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請你永遠從這裡消失!」狠狠地瞪了一眼顧人怨的下屬,松本綾乃咬牙切齒的捶打了一下桌面,立刻……原本就安靜的課裡變得死寂一片……

    「我、我說笑的……」識時務地舉手做投降狀,宮村乖乖地被面露不屑的野上揪到前方,聰明的轉移掉話題:「不知課長在休假日把我叫回來是為了什麼?」

    「——再提休假就讓你見到地獄!」忍無可忍的咆哮回去,松本綾乃在接觸到真崎催促的目光時,無可奈何的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平靜了一下被宮村激高的血壓,緩緩地,鄭重其事地,認真地吩咐:「剛剛在櫻雪中學初等部的教學樓裡,一位清潔工在清掃過程中偶爾發現了一個黑塑料包,裡面裝的是——定時炸彈!幸虧是禮拜天,學生都放假在家,沒有造成大的恐慌,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學校裡還有其他炸彈存在,目前罪犯的動機不明,你們立刻前往櫻雪中學,協助已經趕到的河合他們搜查物證,還有……」頭痛地白了一眼滿臉茫然的宮村,松本科長不得不雞婆的多加一聲叮囑:「樓裡可能還會有其他炸彈,你們小心些!尤其是某些人……不要擅自離開隊伍!就算今天該他休假也不行!」

    「是!」被前者的眼神瞪到發毛,宮村正襟危坐的敬了禮,還沒慷慨激昂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決心以便為升職鋪平道路,就被不耐煩的野上推了一把,撞在了沉默不語的真崎後背上!

    「痛~~~!真崎前輩?快走啦!」不要擋住交通要道好不好……

    「……抱歉,我在想罪犯的動機。」略帶歉意的回眸掃了一眼捂鼻哀鳴的宮村,真崎有些尷尬的闊步前行,瞬間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見狀,野上不負眾望的露出崇拜者的標準眼光,直勾勾的凝視著沉思中更見穩重的真崎,恨不得替前者挖出答案:「真崎前輩!罪犯既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沒有選在人多的時候投放炸彈……那麼就排除了索要錢財和造成影響的動機,可是……除此以外,一個學校而已,又能和什麼人結下深仇大怨呢?!」

    「……那個……」聽完野上鞭批入理的分析,首先接口的,竟然是以手撫鼻,似乎想到了什麼而面露傻笑的宮村:「也許……犯人的目標……只是炸掉學校而已吧?」

    「……」

    「喂!幹嘛不理我?!難道你們小的時候,都不會有那種——星期一不想上學去了,要是學校被炸掉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假了的想法嗎?」

    「……沒有。」冷冷地應聲道,真崎腳步不聽的邁出了澀谷警察署的大門,追在後面的宮村聞言,懊惱的撇了撇嘴角,火上加油的小聲呢喃道:「唉唉~你們的人生……還真是貧乏啊……」

    ***

    二十分鐘之後……

    櫻雪中學初等部教學樓內——

    「……真的還會有炸彈嗎?」不滿的四肢並用爬出桌底,宮村怨恨的白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學樓,慢吞吞的摸出對講機,懶懶地報告:「喂~這裡是宮村,三號化學實驗室確定沒有可疑物。」真是的,連學生都放假的禮拜天,犯人能不能稍微有點道德,不要選在今天作案好不好!上帝不是有規定……今天是不應該工作的嗎?

    正在他拉出一張椅子,打算趁大家分散到各處搜物證的時候偷懶一下的瞬間,突然,他腰間的對講機裡,傳來了真崎因急促而有些失真的喊聲:「第三化學實驗室!剛剛是誰說在第三化學實驗室的?!」

    「……是我,宮村。」不明所以的接通對講機,宮村做賊心虛的剛想解釋兩句以證明自己確實有在努力加班時,真崎的嗓音猛地一滯,緊接著排山倒海的壓了過來:「怎麼會是你——」

    「……不好意思。」又不是我願意來搜亂七八糟的實驗室的。

    「算了!宮村,你聽好了,嫌疑犯剛剛已經來自首了,現在樓裡至少還有五枚炸彈,你所在的化學實驗室裡應該也有!」

    「什麼?!」握住對講機的手很沒氣節的顫抖起來,宮村帥氣的笑容僵硬在了俊顏上,瞬間被打回一片空白的大腦只能呆呆的重複聽到的噩號:「你是說……我好好的一個假期被挖來做苦力,還不幸的撞進了有炸彈的房間!」

    「宮村……現在不是提假期的時候,你立刻搜索全屋,看看有沒有類似炸彈的物品!」真崎的回答夾雜著吵鬧聲,可見教學樓外遠沒有實驗室平靜,靜得宮村甚至可以分辨出自己嚥口水的聲音。隱隱約約地,他覺察到對講機那端,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向真崎哭訴著什麼,可心臟狂跳的震動太劇烈了,掩蓋了其他的響動……

    此時此刻,教學樓外的操場上……

    一個身穿便服卻別著櫻學中學校徽的少年悔恨的抹著眼淚,在河合的安慰下,哽咽著交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本來只是覺得好玩,才在那個人的網頁留言,說不想上學了,希望學校在星期一開課前被炸平就好了!我真的沒想到……那個人會動手……今天早晨我收到那個自稱『炸彈使徒』的人的E-MAIL,他說要我到學校來等待『奇跡』……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抱怨抱怨而已,我沒有想要炸掉學校的!真的……嗚嗚嗚——」

    「……那個人除了叫你來驗收成果外,還說了什麼沒有?」焦躁的咬緊下唇,真崎邊與趕來支援的防爆組組長互通眼色,邊在腦中提取關於炸彈狂的資料。真沒想到讓宮村不幸言中了……這世上居然會有不要任何報酬,自願犯罪的瘋子!而且……根據已被發現的那枚炸彈來看,對方是個可以安裝遠程遙控炸彈的高智商罪犯!也就是說……對方可能潛伏在周圍一公里以內的任何地方,只等時機成熟就引爆全部炸彈!

    「好像……那個人還告訴我……討厭的學校將在放課的鈴聲裡永遠消失……」抽泣著回憶道,少年被真崎漠然的表情嚇到,小心翼翼的縮到了親善的河合身邊。

    「——離打響放課鈴還有多久!」沒有理會少年,真崎在迅速的低頭看表後,轉身詢問野上,後者則拿出宮村下輩子都學不會的利落幹練,快速確認:「現在是四點一刻,離放學還有15分鐘!真崎前輩——已經找到另外四枚炸彈的位置了,只是我們的人手不夠,再調也來不及了……宮村所在的實驗室……」

    「讓他立刻撤離。」想也不想的下了結論,真崎嚴肅的面容上雖然古井不波,但人命關天的選擇上,他卻也沒有機器的冷漠。或者說……對方是宮村,他連賭一把的激情都沒有了……與其指望那個人順利拆穿炸彈,到不如提早去申請炸後維修比較有可行性。

    但就在野上得到通知,撥通宮村的對講機時,一聲不合時宜的歡呼截阻了前者本來準備好的言辭,只聽話筒那端的後者以邀功請賞的輕鬆語調,孰不知自己在說什麼的大聲報告:「竟然藏在垃圾桶裡面——好沒品味的罪犯啊——咦?真崎前輩嗎?那個~我是宮村!我有找到炸彈了!好厲害哦~和電視劇演得一樣,有兩根線露在外面,一根紅一根藍,現在是不是只要我剪掉其中一根就可以了?」

    「宮村……」一把搶過野上手裡的對講機,真崎用手壓住暴起的太陽穴,身心俱疲的幾乎忍不住要歎息:「還有15分鐘就要爆炸了,你立刻離開那裡!不要去碰炸彈!」

    「紅的~還是藍的~~~?啊啊?真崎前輩,你有說什麼嗎?」完全沉浸在拍電視般的激動中,宮村拿實驗室的剪刀對著兩根引線左右比劃著,用脖子夾住對講機,聽得不是很清楚的反問道,腦中全是休假概念,沖淡了死亡的真實威嚇力:「我準備好了~真崎前輩快告訴我答案,拆炸彈吔!親手干比在家裡看電影重放勁爆多了!」

    「宮村你——」對方到底意識到沒有——這不是演習!

    「唉唉~真崎前輩,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不過禮拜天的……我還要像清潔工一樣滿校院的『大掃除』,你就讓我過一次癮嘛……我保證不會搶你的風頭的!」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當警事的刺激,千萬不要把他的快樂扼殺在搖籃裡啊!反正搜查機器那麼厲害,不會連拆炸彈這種簡單CASE都躊躇吧?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猛地,真崎腦袋裡的某根弦被宮村無意識的話觸動了,握著對講機的手心冒出冷汗,憑本能,他快要發現什麼了……

    「啊啊?我說我保證不會搶你的風頭……」

    「不是這句!」

    「那麼……禮拜天……我應該放假的嘛……」

    「禮拜天……休假……掃除……清潔工!!!」靈犀一點,真崎瞇起的眸子瞬間睜大,丟下對講機,他瀟灑的扯去束縛呼吸的領帶,在來得及向啞然的野上等人解釋前,不顧一切的撲向了角落裡本是向他們來報案的清潔工!聽說優秀的罪犯都願意親眼目睹自己的傑作在警察手足無措中成功,那麼——星期天本不該來幹活的清潔工之所以會出現在學校……並「碰巧」發現偽裝成垃圾的炸彈的話——

    「真崎前輩——」不愧是精英,野上在看到真崎悟桎梏住想要奪路而逃的清潔工的同時,心領神會高呼一聲,丟下接過來的對講機,甩掉外套直奔戰場——

    而被遺忘的對講機那端,還不斷的傳來宮村不知危險將至的詢問:「藍的還是紅的啊!喂~真崎前輩?我個人比較偏好紅色的啦~~還是你比較喜歡藍色?」反正按電視劇裡所播,剪哪個都不會爆炸的啦……不是嗎?

    ***

    一個小時之後,澀谷警察署……

    憤憤不平地咬著牙,宮村駕輕就熟的寫著悔過書,雙眉緊蹙,眸子微瞇,故意很大聲的竊竊私語道:「為什麼啊……明明後來也沒有爆炸啊……幹嘛又說是我的錯!禮拜天被迫加班還扣我獎金……老爸……原來世界上真有比你還殘酷的生物!」

    由松本科長的那裡走回來,真崎見到的就是眼前顯得無比冤枉的俊美後輩。

    被迫聽到對方的抱怨,他緊繃的神經突然產生了無力的鬆弛感,一直以來,都認為「花瓶」一次是專門形容沒有用的女人的,但是……

    本著作為前輩的覺悟,真崎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在由宮村身邊經過時,冷冷的反問:「你當時私自作主剪掉了哪根線?」要不是他們在樓下控制住罪犯,奪到遙控器,強制所有炸彈結束運作的化,也許……他以後的耳根就會清靜了……

    「紅色的!」不無驕傲的昂起頭,對自己獨自解決掉了炸彈的功勞深信不疑,宮村筆下未停的快速書寫著,期待還可以趕回家去吃達郎叔精心庖制的週末大餐,只可惜……接下來真崎的一句雲淡風清的答案,卻叫他的筆尖在握不穩的情況下,劃毀了整篇文章——

    「……你應該剪掉的是藍色的那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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