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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肩膀借你靠 第二章 作者:朱茱
    「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任立璿愧疚地看著不斷甩著手腕的藍玉緹。

    「沒事。」藍玉緹低著頭,專心地理著眼前的帳。

    他看著她低頭專注工作的神情,他實在不應該打擾,於是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可是看藍玉緹難受的樣子,又讓他很不忍心,於是他又走向她。

    他拉著她。「我還是帶你去看個醫生吧。」

    「不需要,我真的沒事。」她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因為很奇怪地,每次一碰上他,她準會有事發生,所以她決定了,如果沒事盡量和他少言少照面。

    「可是我看你甩了一整天的手,早上被電得不輕吧!」他的眉頭皺得死緊,擔心她的皮膚組織可能已經被電焦了。

    「110V的電流電不死人的,我的手是因為連續打了好幾天的電腦,才會不舒服的。」藍玉緹感到有些好笑,他太過緊張了啦!不過這也讓她心生一股關懷的暖意,長這麼大,除了死黨璩惠文和孟沛綺之外,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她。

    「那還是得看一下醫生。」任立璿又拉起她。這個女孩果然很不會照顧自己,有病痛竟然就這麼任由它去,真是要不得!

    既然他認識她了、也和她共事,那麼他就應該擔起照顧、提醒她的責任,即使他知道自己過分的關心是這麼的不尋常,他也得盯緊她!

    「真的不用了。」藍玉緹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的好,於是她拿起帳冊走出去,而任立璿卻立刻跟上前。

    「藍小姐……」

    藍玉緹不耐煩地旋過身,結果腳下的鞋跟突然斷掉,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跌進他的懷裡,幸好任立璿及時抱住她。

    藍玉緹以為就算能逃過屁股kiss地板的厄運;卻逃不過撞上一堵銅牆鐵壁的噩夢,可是當她的臉貼上他的胸膛時,他異常溫暖、厚實的胸膛,沉穩的心跳聲,更令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忽然,她想起了璩惠文的話,當下臉孔倏地脹紅。

    「啊?」拿著一疊發票,剛好送進藍玉緹辦公室的組員何惠君,又驚訝又尷尬地張大了嘴。「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說完連忙跑掉。

    「你沒事吧?」任立璿皺著眉,擔心地看著她。

    藍玉緹表面看起來獨立、精練,好像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她,可是她卻有一點粗線條,連走個路都會絆倒。

    被何惠君一亂,藍玉緹連忙掙開他的懷抱。

    就說碰上他,準會災運連連的,果然又應驗了!

    「剛才那位小姐,她好像誤會了,我去向她說明。」

    「不用了。」藍玉緹拉住他,但一想到「災運」二字,又趕緊放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不談戀愛,所以絕不會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就八卦的。」

    這點她非常有把握,因為她向來和男人保持著安全距離,而且公司妹妹雖然愛八卦,但無中生有的事情,她們還做不出來。

    「看你年齡也不小了,為什麼不談戀愛?」基於關心,任立璿很自然地問了,完全沒考慮到得小心用字。

    果然!一把火頓時燒上藍玉緹的臉。

    這個白目的男人一針就刺中女人的弱點,難道他不知道,女人最不喜歡聽到「老」、「不小」這些字眼嗎?

    「這好像不是公事耶∼∼」她忍著氣,笑笑地提醒他。

    任立璿側下臉,盯著她的眼故意問道:「你談過戀愛嗎?」

    「任先生——」她的眼就快冒火了。

    「我看是沒有。」看她繃著臉,像是讓人踩到痛處的樣子就知道沒有,想到這兒,他的心竟有些得意和莫名的欣喜。

    「這個問題不在工作範圍內,所以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你也沒權力要我回答。」她終於忍不住氣地駁道。

    「戀愛是一種美好的經驗,為什麼不談呢?」瞧她的臉頰氣鼓鼓的,真可愛。

    「這是私事,請你別過問!」要人家不問,她自己卻站在這裡聽他五四三。

    「我是關心你。」

    「少來!那你呢?你又談過嗎?」一直處於挨打狀態的藍玉緹,不服輸地提出反擊。

    「談過幾次,但還沒遇到能讓我刻骨銘心的。」說這話時,任立璿看著藍玉緹,他的眼神因期待而顯得深邃迷人,眼底閃著溫柔的目光,有一瞬間,藍玉緹差點跌入他迷人的漩渦裡。

    藍玉緹心底刷過一陣感動,但又馬上清醒了。

    真是的!她在感動個什麼勁呀∼∼他有沒有過刻骨銘心的戀情關她什麼事?!

    她神態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眼睛,禁止自己胡思亂想。

    「那就祝福你早日找到那個倒楣鬼吧!」說完,她揚著下巴轉身就走。

    「你真小器。」任立璿搖頭笑罵道。

    藍玉緹腳步沒停,假裝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任立璿看著她一拐一拐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址開了笑容,真是一個又驕傲又有趣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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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緹咬著筆桿,手指無意識地按著計算機,眼前一大疊的帳冊怎麼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現在她腦子裡浮現的是,任立璿那雙似笑非笑又莫測高深的眼。

    他為什麼要那麼認真地看著她,對她說那些話,還不斷追問她有沒有男朋友,聽起來活像是在套她的話呢?

    難不成他對她有意思?

    想到這兒,她美目驚訝一瞠,口中的筆掉了下來,心不禁緊張得狂跳——

    老天!要是他真對她有意思,那該怎麼辦?如果他真想追她,那她又該怎麼辦?

    是冷臉以對?一腳踹開他?還是當作不知道?或者是……接受?

    忽地,藍玉緹臉一陣臊熱,心底冒起了許多泡泡。

    她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呢?難道真如璩惠文常說的,獨立的女人等於寂寞的女人,一個女人如果寂寞太久,就算是小小的火花也會燎原?

    可是她自認為不寂寞呀!她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下了班窩在家裡看書、看電視,累了就上床睡覺,沒有人干擾的生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說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所以她絕不能讓「某些人」進入她的私人領域,如果他們想越雷池一步,她絕對要瞪得他們頭皮發麻。

    至於任立璿嘛……幸好只和他共事半年,時間一到他們就不再有任何交集,如果他真對她有意思,那也是他自個兒的事,只要她不去想、不去在意就行了。

    可是……說不想談何容易,像現在,他那對深邃的雙眼又浮現在她眼前了……

    而且他這麼大的人整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怎麼能做到視而不見?這真是考倒她了。

    「組長回魂喔∼∼回魂喔∼∼」林佳佳十指在藍玉緹眼前晃來晃去的。

    「什麼?」藍玉緹一臉茫茫然地看著她。

    「你在發什麼呆呀,叫了你半天也不應。遠宏工程的洪老闆找你啦!」組長也真是的,一談起戀愛就失了魂。

    「啊?怎麼這麼快就來了?糟了!他們公司的帳,我還沒理出來。」都怪任立璿啦!要不是他害她分神,她也不會耽誤工作。

    「那怎麼辦?洪老闆已經來好幾趟了,如果這次再理不出帳,以他的火爆脾氣,肯定翻桌子椅子的。」林佳佳急死了。

    「放心,我去跟他說吧。」任立璿從外面走進來,剛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突然發聲的低沉嗓音令藍玉緹心顫了一下,臉有些發熱,眼神不自在地飄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可是你今天剛來,洪老闆的脾氣……」林佳佳好心勸道。

    「沒關係的,我來應付。」他給了藍玉緹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走向洪老闆。

    藍玉緹他突然的和煦笑容給笑失了神,她愣了一下,臉又開始發燒,心臟也開始跑起百米。

    她用手掌不著痕跡地托著臉,希望有些冰涼的手掌能降降她臉上的溫度。

    任立璿堆滿笑容,走向滿臉怒火的洪老闆,在洪老闆還來不及發火的時候,他搶先說道:「洪老闆,買東西給孫女呀,你的孫女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看著洪老闆手上的賤兔外套,一個男人竟肯為孫女買東西,那孫女一定是他的心肝寶貝。

    果真!洪老闆一肚子氣在聽到別人提起愛孫時,立刻消去不少。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洪老闆粗獷的臉上全是忐忑。

    「你精挑細選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你孫女一定都會喜歡。」

    洪老闆放心地笑了笑。

    「對了,洪老闆,你的帳冊因為還有幾個地方要調整一下,所以今天還趕不出來,真是抱歉。」任立璿見他怒火消了,立刻抓緊時機說道。

    「可是萬一來不及報稅,我會不會被罰?」這是他擔心的地方。由於對稅務的陌生,常常令他很恐懼。

    「放心,不會的。」任立璿笑笑地安撫他。「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既然我們接了你的帳,就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絕對不會對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事。再說帳務這種東西沒這麼可怕,如果你有任何疑問,只要打通電話過來,我們一定會替你解答的。」

    「我怕你們笑我不專業,盡問些蠢問題。」

    「如果我向洪老闆請教建築的事情,您會笑我這個門外漢嗎?」他反問。

    「當然不會!」豪氣的洪老闆馬上否定。

    「隔行如隔山,將心比心,我們對每個人絕不會有任何歧視。」

    「先生,你人真好,真有耐心。」有了任立璿的保證,洪老闆再也不會有每次來事務所都有進訓導處的緊張,也不必再用壞脾氣和大嗓門來掩飾他的緊張了。

    「應該的。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不懂的地方,歡迎您隨時來問。」

    「謝謝,那我先走了,我孫女還在等我送她的禮物呢!」洪老闆揮揮手,笑著離開了。

    另一邊,藍玉緹看著任立璿和洪老闆低言了幾句,又拍拍肩;然後送洪老闆出去,她不禁驚訝得瞪大了眼。

    洪老闆是遠近馳名的「傲客」,因為他的火爆性子和無理取鬧,許多事務所一聽到要做他的帳,全都拒絕,只有她不怕死的接下,但也是得戰戰兢兢,深怕一個不小心,會去惹火了老虎。

    可是任立璿卻和他談笑風生,臨走前,遠見洪老闆向任立璿揮手說再見,真是奇了,做洪老闆的帳這麼久,他都沒給過她半個笑容咧。

    「你沒事吧?」藍玉緹一臉驚訝與佩服,但也不禁擔心任立璿會不會被洪老闆給恐嚇了。

    「能有什麼事?像洪老闆這麼好說話的客戶,千萬別讓這樣的客戶流失。」

    藍玉緹反應極大地怪叫道:「你發燒了?洪老闆怎麼會是好客戶?」

    任立璿笑道:「人會對不瞭解和無法掌控的領域充滿擔心,所以往往會存有戒心,深怕被騙或是當成笨蛋恥笑,所以你只要引出問題所在,耐心地聽他說完,不要讓他覺得不自在就行了。還有,該給人家的東西就趕緊做出來,否則下一次我不敢擔保他不發火。」

    任立璿笑笑地離開,藍玉緹則是傻了眼,心底對他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任先生真厲害。」林佳佳看神般地目送他的背影。

    「是很厲害。」這是她的真心話,她的目光跟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的背好寬闊、好沉穩。

    「組長,真羨慕你能和他共事。」林佳佳曖昧地推推她的肩。

    藍玉緹回過神,一臉莫名地看著學妹,有什麼好羨慕的,任立璿不也是她們的主管嗎?

    盡說些無聊的事,無聊!

    藍玉緹渾然不知,其實她和任立璿兩人之間,早就已經在辦公室間被繪聲繪影地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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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藍玉緹一到公司,總覺得公司安靜得出奇,她明明隱隱約約地聽到低聲竊語的聲音,可是當她一停下腳步仔細要聽時,又什麼聲音也沒有,而且,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曖昧不明的。

    她轉身進入化妝室,卻聽到有人在談論她。她站在門邊,想聽聽公司裡的兩個八卦女王——林佳佳和何惠君在說她什麼。

    「……聽說是組長已經懷了孕,任先生不忍心她太辛苦,才從總公司過來支援的。」林桂佳一臉羨慕。「呵∼∼有這種男朋友真好,真希望我也能找到像任先生這種溫柔體貼的男人。」

    「可是我聽到的是組長離不開任先生,才要總公司把他調來的。」何惠君一臉疑惑,怎麼她聽到的版本不一樣?

    「以組長和總公司的關係,不無可能,而且你那天不也聽任先生說要『負責』的嗎?所以我覺得她懷孕的可能性很大。」

    聽到這兒,藍玉緹滿身怒火,再也無法沉默。「那她懷孕多久了呀?」

    「兩個多月——啊!組長……」

    兩個正在八卦的人接答得很自然,但當她們看到問話者是組長時,差點沒嚇出一身冷汗,因為剛才那些話裡面,有九成九是加了她們自己的想像力,原本是想製造一點戲劇效果的,沒想到被抓個正著。

    「呵呵呵∼∼」藍玉緹嘴角抽動,有股想殺人的衝動。「我有沒有懷孕,你們怎麼比我還清楚?」

    「組長,嘿嘿嘿∼∼」林佳佳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乾笑。

    「別嘿,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她一定要殺了那個口造是非的人!

    頓時沒人敢說話。

    「說!」她像隻母老虎似地瞪著她們。

    「我們昨天聽到任先生說要對你『負責』,所以大夥兒以為……」何惠君老實地招了。

    「你們還真是能無中生有呵∼∼連懷了兩個多月身孕的事也編造得出來?」藍玉緹已經氣得快咬人了。「你們太閒了是不是,要送國稅局的帳冊整理出來了沒?要給客戶的預估損益表做出來了沒?」

    見她們搖頭,藍玉緹更氣。「一件都沒做,還敢悠閒地嚼舌根,如果太閒的話,帳務整理完之後,再來洗廁所!還有,如果再讓我聽到什麼謠言,你們兩個就給我小心一點!」

    她氣呼呼地走出化妝室,遇到了任立璿。一看到事件男主角出現,藍玉緹的臉色更綠;她瞪了他一眼,嘟著嘴離開。

    「怎麼一大早氣氛就這麼怪?」任立璿看著藍玉緹氣呼呼又直挺挺的背影,小聲地問著林桂佳,林佳佳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原本以為又會惹來一頓罵,沒想到任立璿卻拍拍她的肩,笑說沒關係。

    「沒關係,我去向她解釋。」任立璿當然開心,他還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藍玉緹加深對自己的印象,最好是每想起一件事,也會連帶地想起他。

    現在大家無意中幫了他的忙,推波助瀾地正中他下懷,就是不知道藍玉緹氣歸氣,心裡的真正想法是什麼,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如果真是她的情人,她願不願意?

    「藍組長……」任立璿追上她。

    「都是你!」藍玉緹瞪了他一眼,而後當他的面甩上門。

    任立璿不以為意,他打開門,又輕輕地帶上。

    「只是流言而已,你別介意。」

    「我就是要介意!」藍玉緹氣呼呼地瞪著他。

    她怎麼能不介意?一聽到她們這麼謠傳渲染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她就莫名地感到氣憤。

    她擔心,如果同事硬是把他們兩個湊成一對,而她卻不出聲表態,那麼往後的日子,那些愛起哄的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還會常常戲笑她,就算她想對他視而不見,同事也會在一旁不斷地瞎起哄,她怕以後真會因此而對他多注意一點。

    「你幹麼火氣大?除非你心裡有鬼,而你的組員正好說中了。」他意有所指地盯著她,眼神得意得很。

    「任立璿,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藍玉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母獅子,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她的主管,就大叫道,而她臉上的熱氣不知道是被氣出來的,還是因為被說中了心事。

    「小聲點,否則讓外頭的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暗示地看著門。

    藍玉緹讀到他眼裡的訊息,倏地將門打開,果然如他所言,門外真的擠了一堆八卦婆。

    「你們做什麼?」

    轟!倏地所有人一窩蜂全閃了。

    「以後進來,門不許帶上。」她瞪著他,立下新規矩。

    「隨你,我是無所謂。」他無謂地聳聳肩,然後走向她,手還漸漸地往她臉上欺近。

    他忽然的靠近,明顯的男性氣息侵襲入她的安全領域,惹得她心跳突然漏了三拍。

    「你做什麼!」她低聲地嚷嚷,雙手抵著他的胸,阻止他再靠近,還擔心被看到地不斷瞥向門外。

    「別這麼緊張,你臉上有東西。」任立璿笑笑地替她將臉上的棉絮拿下。其實他是故意這麼靠近她的,看著她有如驚嚇的小兔,慌了手腳的模樣,他就覺得很有趣。

    「你你你……下次別突然靠過來。」嚇死她了,她還以為他要捧住她的臉,然後……然後……吻她!

    「別這麼防著我,我們還要共事半年。」他低下臉,在她耳畔說著,還不著痕跡地吸取著她身上一股清甜的淡香。

    他真喜歡這若有似無、淡得必須要屏氣凝神,專心感受才能察覺得到的香氣,他相信這不易嗅到的香氣,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知道,就好像很少會有人去聞到夜來香在白天所發出的幽然香氣一樣。

    怎麼能不防著你?你的眼神老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深邃的眼睛,好像老是有話要對我說,又好像藏了許多心事,不斷的勾起我的好奇?誘惑我想去探知,這麼賊的人不防怎行?她在心裡嘀咕著。

    「你說什麼?」任立璿只見她雙唇頻率快速且微微地翻動著,沒能聽到她嘴裡在嘀咕什麼。

    「你很閒嗎?」藍玉緹把桌上所有帳冊全都塞給他,阻止他再問。

    「這些對帳的工作,交給會計助理去做就行了,為什麼你要攬起來做?你的職責是指導、監督和稽核。」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的工作有意見,可是這些工作她從當會計助理時就已經做習慣了,現在放手,其他人不一定能完全掌握。

    「我受不了在辦公室裡晃來晃去,監視每個人的工作。」那會令她覺得很不自在,好像她是個刻薄的主管,無時無刻都在盯著大家做事。

    「但是從現在起你就得開始習慣,把這些工作平均分攤下去吧。」

    「為什麼?」藍玉緹立刻將所有帳冊搶回。

    「總公司說分公司職責混亂,每個人無法專心各司其職,要我順便整頓一下。」

    「不必了,我們很習慣現在的工作模式。」

    「不對的習慣就要改,你看公司裡有人工作量大,有人卻閒閒沒事做。」任立璿翻翻她桌上成堆的帳冊,心疼她老是有做不完的事。

    「任先生,雖然你是主管,但也不能說改就改!你這麼一改,大家負責的工作一變動,全部要重新再來,你知道光是瞭解客戶的身家背景和歷年帳務,要花多久時間嗎?」

    「這些我當然清楚,但陋習不改不行。再說,雖然我是總公司派來支援的主管,但仍有權力決定分公司的大小事情,所以這半年,我會讓分公司完全步上軌道的。」不理她的抗議,他堅持道。

    為了不讓她太過勞累,說什麼他也一定要改正她舊有的工作習慣。

    「你——」藍玉緹差點氣結,但他說的又沒錯,讓她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因為之前董事長來視察,就曾提出和他一樣的問題。

    「對了,我有個朋友要出一趟遠門,他有一些魚托我照顧,辦公室裡剛好有個大的水族箱,我想拿過來這裡養,你不介意吧?」

    「隨你!」他都要大刀闊斧地將公司翻過來,還會在乎她介不介意嗎?

    「你在生氣?」他低下臉,看著她閃閃火光的眼睛。

    她雙手環胸,不想理他。

    「我這是在幫你分擔呢!」

    她別開臉,還是沒理他。

    「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他笑道,手指還輕彈了下她氣鼓鼓的臉。

    「嗄?」藍玉緹差點被口水嗆到,見他又盯著她瞧,她也不服輸地瞪回去,但犀利的眼神終究還是敵不過他溫柔又帶點寵溺的眼神。

    藍玉緹認輸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瞪贏他的,只是他為什麼老是用溫柔、包容的眼神對著她笑呢?難道他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她迷惑地看進他的眼底,有些無助、有些期待……

    任立璿和她對望著,他真的很喜歡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千變萬化的可愛表情;看著她工作時那專注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已經戀上她了,且正在不斷地沉陷在她清甜的氣息中,這結果雖然不在預期之中,是他這趟出差最美的收穫。

    他用愛憐的眼神,將心意一點一滴地傳達給她。

    彷彿讀到他眼底的訊息,藍玉緹心裡一陣慌亂,她連忙收回失控的神魂。

    「我……我要去洪老闆那裡。」說完,她紅著臉連忙跑開,這還是她第一次落荒而逃呢。

    任立璿沒有叫住她,體貼地留給她一個調整心情的空間。

    雖然藍玉緹嘴上強硬,但從她迷惑、無助的眼裡,他能感受得到,藍玉緹的心似乎也漸漸有了他的位子,且慢慢地向他靠近了。只是獨立慣了的她,不習慣把心防卸下,尤其是在向來都不想依靠的男人面前。

    他會讓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總有一天,他一定會用耐心將自己變成她生命中最需要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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