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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亦有道之九龍杯(上) 第七章 作者:小謝
    這天夜裡,他們遭遇了第二十七次圍攻。鐵星霜察覺得早,背著納蘭小七藏身一株大樹上。二十餘名騎士圍住已熄滅的篝火,一人下馬,捏了把灰在手裡,向為首模樣的人回稟:「大人,還是溫的。人不會走遠!」

    那人劍眉一軒,仰面張望,目光掠過鐵星霜和納蘭小七藏身的大樹。火把明滅不定的光裡,是一張極威武的面孔。納蘭小七覺得眼光似和他對了對,心頭微微一動,然而那人的眼光略停了停,便轉開了。納蘭小七剛吐了口氣,那人忽然踢蹬擰腰,一掠而起,挾一道劍光直撲他和鐵星霜藏身的大樹。鐵星霜似早有防備,手臂在樹幹上一撐,背著納蘭小七縱了出去。

    「你知道麼?」那人緊追不捨,縱身飛掠,在鐵星霜身後微微地冷笑,「鐵星霜,我早就想要殺你了——」

    「是麼?」鐵星霜淡淡地問了一句,眼光往下一張。樹下的二十八騎已發動,追隨著他來往奔馳。火把將這荒郊照得通明,閃爍的劍光下,衣影交錯,有若鬼魅。

    「得不到的,就毀掉。這一向是我做人的原則。你不接受我可以,但怎麼能跟別人私奔呢,嗯?」那人劍尖爆出一團銀花,緊咬鐵星霜雙腿不放。鐵星霜背著納蘭小七,行動多有不便,下面又不時有冷箭射來,一時間險象環生。

    「枉你一世聰明,原來也有做糊塗事的時候……劫獄殺人,反出公門……呵——」那人微微地歎息,聲音裡卻是掩不下的興奮,「小鐵啊小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你。你怎麼膽敢給我們這個毀掉你的機會?」

    說話間,那人劍影一分,疾刺鐵星霜兩膝。是分影劍!納蘭小七心頭一跳。分影劍絕跡江湖幾十年,十年前重現江湖,除了江南總捕張伏虎,別無分號。納蘭小七早知他的名號,卻一直不曾交過手,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了。張伏虎的話很暖昧,帶著某種扭曲的恨意。納蘭小七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張伏虎一定在鐵星霜這裡碰過釘子。能恨成這樣,想必這個釘子碰得不輕。

    這會是個什麼樣的釘子呢?納蘭小七微有些好奇,低頭看鐵星霜的表情。鐵星霜屈膝踢開刺來的兩劍,身子一蕩,落在遠處的一根樹枝上,清麗的側臉上水波不興,卻根本看不出一絲喜怒來。

    張伏虎長身而起,自上而下搏擊,分明是要迫鐵星霜下地去。鐵星霜仗著身法靈活,只在樹上與他纏鬥。

    鬥了片刻,底下的二十八騎中,又有三人踢蹬而起,掠上樹梢。鐵星霜本是死活不願下地,見那三人上來,身子憑虛借勢,竟然自半空中折下,迎著其中一人揉身撲去。那人絕非庸手,不過打了一個照面,便慘叫一聲摔下地去。納蘭小七伏在鐵星霜背上,看得一清二楚,鐵星霜竟是將手臂一探,生生摳出了那人的眼珠子。納蘭小七早知道鐵星霜心腸剛硬,卻沒想到是這麼個狠法,心裡一陣惻然,忍不住轉開眼睛。

    張伏虎大喝:「佈陣!」下面的騎士立刻結隊,彎弓搭箭,對準了鐵星霜。

    鐵星霜彷彿早算到了這一招,腳尖在那被摳了眼珠子的人身上一點,大鳥般凌空躍起,其快如電,其疾如光,射向張伏虎。張伏虎冷笑一聲,長劍翻轉,疾刺鐵星霜雙膝。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要鐵星霜的命,只是要傷他。鐵星霜衝至張伏虎面前已是強弩之末,張伏虎微微一笑,鐵星霜卻突然低下身子去,將自己的胸口對準了張伏虎的劍尖,臉微微上仰,望著張伏虎一聲輕笑。襯著清朗的月光,好一種艷色撲面而來,張伏虎心頭一亂,握劍的手不禁一滯,竟是再也刺不下去。

    對鐵星霜來說,這便夠了。絢爛奪目的輕笑中,鐵星霜雙手撫上張伏虎的小腿,輕輕的一握,順勢而上,一路疾走。極靜的夜空中,有某種叫人牙酸的「喀喀」聲響起,張伏虎痛吼一聲,長劍往前猛地一刺,已是不顧鐵星霜的死活了。鐵星霜凌空飛起,落到張伏虎背後,纖長的手指在張伏虎脊椎上一握一抓,換來張伏虎的第二聲痛吼。

    「就算我給你機會,」鐵星霜笑容極淡,聲音極輕,然而字音清冽,如冰澌雪溶,「你就能毀掉我?」

    張伏虎轟然倒下,直往地上栽去。兩個手疾眼快的飛身而上,搶住張伏虎的身子。納蘭小七看見張伏虎的身子不停抽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鐵星霜剛才用的是截勁,將張虎雙腿雙腿筋脈一根根截斷,最後那一握一抓,卻是將張伏虎的脊椎弄斷了。納蘭小七心頭掠過微微的寒意,附在鐵星霜耳邊輕聲歎息:「誰要是喜歡上了你,那一定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鐵星霜微微一震,側頭望向納蘭小七,漆黑的眸子裡微光閃動。大敵當前,哪裡是發呆的時候?納蘭小七嚇了一跳,指住迎面刺來的長劍大叫:「劍啊,笨蛋!」眼看等鐵星霜動手已是不及,納蘭小七無奈,只得屈指彈去,他內力受制,被劍上的勁力一震,胸口一陣火燒般的疼。這片刻的功夫鐵星霜已回過神來,飛起兩腳,逼開那二人。納蘭小七胸口悶得厲害,忍不住罵鐵星霜:「小祖宗,你正跟人動手呢!是不是要害死老子?」

    張伏虎是眾人之首,他受了這樣的重傷,人心頓時亂了。鐵星霜背著納蘭小七凌空掠起,朝遠方遁去。亂箭一陣飛射,卻擋不住那疾若流星的去勢,片刻功夫,鐵星霜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鐵星霜的人不大對勁兒,常常恍恍惚惚的,這些納蘭小七是知道的,但正和人動手的時候突然發呆卻是前未有。想到那時的險狀,納蘭小七不由得來氣,一路上嘟嘟囔囔地數落鐵星霜。鐵星霜一聲不吭,只是背著他急奔。

    納蘭小七說累了,便住了嘴,趴在鐵星霜背上欣賞一路的風光。月上中天,清輝脈脈,將郊野照得如透明一般。納蘭小七忽的一笑,攬住鐵星霜的脖子悠然道:「沒內力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用這麼累……」手掌觸到鐵星霜的脖了,只覺濕淋淋的儘是水。他心頭一凜,擰過鐵星霜的臉來。鐵星霜額上滿是冷汗,臉色慘白,益發襯得一雙眼睛黑得嚇人。

    「你受傷了?」納蘭小七剛問了一句,整個人突然朝前面摔了出去。這裡恰好是一片長坡,兩人纏成一團,骨骨碌碌地滾了下去。好一會兒才落到底兒,納蘭小七翻身爬了起來,鐵星霜卻爬了幾爬都沒能起來。

    鐵星霜左腿的褲管已被鮮血浸濕,幾乎能擰得下水來,想來是被張伏虎的劍砍中了。納蘭小七捋起褲管一看,不由吸了口涼氣。傷在大腿上,入肉極深,天知道鐵星霜是怎麼背著他跑這麼遠的。

    鐵星霜封了傷口周圍的幾處大穴,前些天給納蘭小七敷鞭傷用的藥還剩了不少,誰知敷了一層又一層也不見血止住。納蘭小七急得團團轉,關切之情溢於言表。鐵星霜看得奇怪,「我死了不好嗎,你急什麼?」

    納蘭小七歎息:「我好像愛上你了。」

    鐵星霜抬頭,微有些訝然地望著納蘭小七,彷彿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好一會兒,淡淡道:「誰要是喜歡上了我,那一定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他將納蘭小七的原話搬出來,聲音中帶了幾分的諷刺,然而不知為什麼,納蘭小七竟覺得有些淒涼,背對著他蹲下身子,道:「這裡不安全,咱們先離開。」

    鐵星霜遲疑了一下,爬上他的背。納蘭小七納罕地說:「你個子也不算矮,怎麼這樣輕?」不見鐵星霜答話,側頭一看,鐵星霜正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眼光迷離,也不知在想什麼。月光洗去了他的暴戾,眉目如畫,宛似一個清麗的夢。納蘭小七心頭一蕩,在他唇上吻了吻,輕笑道:「你好好看看我。這麼帥的人上哪兒找去,你快快愛上我吧。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鐵星霜卻不再言語,闔上眼睛,將腦袋枕在納蘭小七肩上。

    納蘭小七背著他走了一會兒,想起一事,忍不住說:「張伏虎好像挺恨你的。」

    鐵星霜淡淡道:「他活該。」

    納蘭小七知道這裡面必定又有故事,鐵星霜惜字如金,未必肯講給他聽,也不再問。忽然想到張伏虎那句「小鐵啊小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你。你怎麼膽敢給我們這個毀掉你的機會?」,只覺綺艷無邊,不由將鐵星霜的臉看了又看。聽張伏虎話中的意思,鐵星霜似乎樹敵頗多,略一想也就明白:鐵星霜不過是個捕快,地位能有多高?官場裡的齷齪事多之又多,他生得這樣漂亮,想保得清白,談何容易。

    想得越深,越覺鐵星霜的不易,不由輕輕吁了口氣,問:「你為什麼要做捕快呢?」

    鐵星霜淡淡道:「小時候出門,遇過強盜。後來學了武功,就做了捕快。」

    「就為這個?」

    「嗯。」

    「你有沒有回去報仇?」

    「報仇?」

    「找那些截過你的強盜報仇啊。」

    「他們早死了。」

    納蘭小七點頭歎道:「可見,做強盜也要有些眼力才行。他們當日竟沒看出你剛爆狠毒,是個忍辱負重的人。要是當年我在那裡,不但不截你,還要奉上紋銀十兩,派兩個小嘍囉送你回家,並修書一封,叫你父母好生寵愛你,讀些詩文去考個進士,千萬不要學武功,以免遺害武林。」

    納蘭小七說這些話原是逗鐵星霜開心,鐵星霜卻久久沒有應聲。納蘭小七側頭看鐵星霜,他眼睛緊閉,似是睡著了。納蘭小七隻道他累了,將腳步放得穩一些。清風徐來,夏蟲鳴唱,這夜益發顯得安靜美好。不知過了多久,鐵星霜長長的睫毛閃了閃,緩緩睜開一線。他的眼神是空的,帶著些微的倦意,對著虛空發了半天的呆,眼光微轉,落在納蘭小七英挺的側臉上。

    天快亮的時候,鐵星霜發起燒來,初時還有幾分理智,後來竟至昏迷不醒。納蘭小七對醫術頗有一些鑽研,在山間採了些草藥嚼碎餵他吞下,到了晚間,不見退燒,反而燒得益發厲害起來,不停地打冷顫。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納蘭小七好不容易尋了處隱蔽的山洞,用乾草鋪成床鋪,安置下鐵星霜,出去捉了幾隻野兔回來,先割斷兔喉,喂鐵星霜喝了些生血,又將兔肉烤熟,喂鐵星霜吃了些。弄完這些,將先前採來的草藥嚼碎,喂鐵星霜又吃下一些。

    鐵星霜病中怕冷,縮成一團,不停發抖。然而置身天羅地網之中,納蘭小七內力受制,一入夜,火也不敢升。抱著鐵星霜坐了一會兒,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索性將鐵星霜和自己的衣服都解了,將身子覆在他身上,以體溫幫他取暖。

    鐵星霜睡得極不安穩,呼吸時急時緩,彷彿在夢中和什麼人對抗掙扎。納蘭小七輕拍他的背,柔聲安慰。鐵星霜漸漸睡得沉了,納蘭小七放下心來,迷糊了一會兒,快要睡著,鐵星霜突然顫抖起來。納蘭小七隻道他是冷得厲害,將他抱得緊些,鐵星霜卻受驚般掙扎起來,一面低聲哭泣、求饒,喃喃地不知嚷些什麼。鐵星霜為人乖張深沉,竟然也有這樣的時候,納蘭小七微微納罕,將他緊緊圈在懷裡。鐵星霜拚命掙扎,彷彿被困的小獸一般,到底病中沒什麼力氣,被納蘭小七緊緊壓住,又是親又是哄的,折騰了好大一會兒,出了一頭的冷汗,終於倦了,沉沉睡去。後半夜時,鐵星霜的燒漸漸退了。納蘭小七放下心來,抱著他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納蘭小七是在淅瀝的雨聲裡醒來的。雨聲甚急,打在枝枝葉葉上,啪啪作響。昨晚折騰得過了,還有些倦,閉眼聽了一會兒雨聲,不情願地睜開眼。鐵星霜閉目而眠,睡得正沉。百無聊賴,納蘭小七以手支頭,俯視鐵星霜的臉孔。他一直知道鐵星霜的睫毛長而濃密,此時貼近了細看,仍是訝異,怎麼會這樣的長,這樣的濃密,襯在蒼白削瘦的面孔上,格外可憐可愛。鐵星霜醒著的時候,彷彿一隻美人蛇,狠辣可懼,睡著了,卻似女孩子一樣的柔弱文靜,骨骼纖瘦,彷彿一掐就要斷成兩截似的。納蘭小七知道這個人是不能愛的,也知道自己其實是喜歡他的,奇妙的吸引力,不知從何而來。

    歎息了一聲,納蘭小七俯首呷弄他的睫毛,剛吮吸了一會兒,鐵星霜便給弄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納蘭小七一眼,漆黑的眼睛裡是空谷落雪般的乾淨。納蘭小七忽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陪笑道:「你昨夜一直在叫冷,我就抱著你給你當火爐。這世上的人,還有待你比我更好的麼?」鐵星霜微微有些困惑,眼光下移,對著和他的身體緊密契合在一處的納蘭小七的身子發了一會兒呆,寒玉般的臉上漸漸升起一片嫣紅的顏色。

    那一抹嫣紅好似絕世的催情春藥,納蘭小七心頭一陣狂跳,下面的性器立刻硬了,恰頂在鐵星霜兩腿間。鐵星霜的臉越發的紅,彷彿要滴下血來。納蘭小七以為要被一腳踹飛出去,鐵星霜卻只是將臉側到一邊,彷彿不勝疲倦地閉上了眼。納蘭小七欲焰高漲,掙扎了好一會兒,翻了個身,在鐵星霜旁邊躺下。他縱慾,但不縱情,從前或許還會故意逗弄鐵星霜,但這樣病弱的、昨夜曾在他身下發抖、哭泣的鐵星霜,他不忍下手,也不願下手。

    不知過了多久,鐵星霜抬起不曾受傷的一條腿,踩住納蘭小七雙腿間翹得高高的性器。納蘭小七吃了一驚,一把抓住鐵星霜的腳,不敢置信地瞪住他:「別惹火。」

    鐵星霜垂著眼皮,慢慢道:「你是傻子嗎?」

    「啊?」納蘭小七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做吧,你不是想做嗎?」

    「我說過不會勉強人。」納蘭小七隻覺轟的一下,全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他是風月場的老手,這時竟連說出的話也有些結巴,「你有傷,還是病人,我更不……不能欺負你。」

    「我想要你。」鐵星霜長長的睫毛垂著,面色平淡至極,彷彿剛才說出是吃飯穿衣一般的事情似的。

    「我……在上面。」納蘭小七心頭一陣狂跳,嗓子都啞了。

    鐵星霜嗯了一聲,算是答應,忽然望著納蘭小七淡淡一笑,「你有沒有試過,把人做得……昏過去?」

    納蘭小七腹中猛地一熱,這樣赤裸裸的、大膽的邀請從鐵星霜嘴裡平淡地說出來,實在是煽情得可怕,納蘭小七險些在他坦蕩平淡的笑容裡高潮。納蘭小七幾乎有些疑心自己是在做夢,然而鐵星霜就在面前,觸手可及,活色生香,分明不是假的。

    低吼一聲,納蘭小七惡狠狠地將鐵星霜壓在身下。鐵星霜受傷的腿被碰到,微微擰起了眉毛,轉瞬卻笑起來,手臂一長,勾住納蘭小七的脖子。他不笑時已是清麗絕倫,這一笑,彷彿國手的墨跡得了靈氣,陡然間山溫水潤,那一種麗色,直要顛倒了眾生,叫世人為之下地獄。納蘭小七忍不住想:他此時若是叫我死,我便死在他面前。

    從胸口往下,再往上,納蘭小七的薄唇和牙齒經過鐵星霜平滑的小腹……淡紅的乳尖……纖巧的鎖骨……然後是微微干躁的唇……放肆地吮吻,並且咬嚙。

    鐵星霜平素極冷淡,在情事上卻熱烈放蕩得像換了個人似的,纏住納蘭小七,不斷地索取。他吻到激烈處,彷彿熱吻不能盡興,勢必要變成嚙咬。納蘭小七吃盡了苦頭,同時也被他的熱情灼燒鼓動著,欲焰一層層地高起來,轉眼間燒起燎原大火,恨不得和他燒成一團,燒成灰燼。

    「小霜霜,你是小狗兒……」納蘭小七咂著被鐵星霜咬成紅腫的嘴唇苦笑。一言未了,又被鐵星霜咬住了鎖骨。納蘭小七吃痛不過,握住鐵星霜的乳尖狠捏了一把。鐵星霜驚叫一聲,鬆了口。納蘭小七怕他又要咬,連忙吻住他的唇,舌頭頂進去,發動強勢的進攻。一雙手也沒閒著,在鐵星霜的乳尖、大腿內側揉捏,尋找他的敏感之處。鐵星霜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呼吸越來越急促,忽然被納蘭小七一把握住了下面僨張火熱的性器,不由大叫了一聲,未受傷的一條腿纏上去,緊緊盤在納蘭小七腰間。

    納蘭小七一向對自己的控制力自負。恰到好處的挑撥,一次次令鐵星霜攀上慾望的高峰,卻得不到最後的舒解。鐵星霜手腳酥軟,狼狽地伏在納蘭小七頸間呻吟喘息。

    「叫我。」納蘭小七將手指按在他前面的鈴口上,低聲誘哄。

    「納蘭,納蘭,納蘭……」鐵星霜並不吝嗇,如他所願,呻吟著低喚,眼角沁出了清亮的眼淚,哀求,「給我,我要你。」

    帶著濃重慾望的聲音傳入耳中,納蘭小七心裡一輕,膝蓋傳來一陣叫人牙酸的酥麻。鐵星霜的聲音裡已帶出一絲哭腔,小小的腦袋窩在納蘭小七肩上,輕泣:「給我,給我,納蘭——」納蘭小七安慰地吻去他眼角沁出的淚珠,放開手指。鐵星霜大叫一聲,抱緊納蘭小七,在他手心裡釋放了。

    雨聲越來越大,敲在耳中,彷彿是行軍的鼓點,密密麻麻、錯錯雜雜,又彷彿催妝的小詩,急急切切、嫵媚纏綿。逼仄潮濕的一隅,此刻卻成了溫床,盛載一洞的春光。鐵星霜肌膚玉白,經了剛才的情事,一抹酒醉般的淡紅直透上來,艷色撩人。納蘭小七下體熱得似要化掉一般,食指蘸了精液,急切地開拓潤滑。

    鐵星霜後庭狹窄,探一指進去都顯得艱難。細微地摸索了好一會兒,鐵星霜忽然猛地一顫,納蘭小七知道找對了地方,在那裡又輕輕按了幾按,鐵星霜驚喘著,一把抓住他的手。納蘭小七笑著吻住他,與他的舌頭糾纏,引開他的注意力,一隻手揉捏他的乳尖,一隻手在下面試驗摸索,逐漸加到二指、三指,在那處敏感點輾轉地按壓。趁鐵星霜失神地顫粟,納蘭小七猛地一挺身,將他貫穿。鐵星霜叫了一聲,一把勾緊了納蘭小七的脖子,脖頸向後折成絕色的弧度。

    納蘭小七隱約覺得,鐵星霜需要的不是什麼溫情的挑撥,而是猛烈地貫穿,那種凶狠、瘋狂的,能令一切都消退的痛楚的快樂。緩緩抽送了幾下之後,納蘭小七掌住鐵星霜的腰,開始幾近爆烈地抽插。鐵星霜不能勝任似的呻吟,然而不退反進,將納蘭小七纏得益發得緊。他熱烈的身體緊窒、濕熱,納蘭小七被深深地吸引,與他手足交纏,唇齒相依,天絕地毀般地抵死纏綿。

    鐵星霜彷彿化身成了某種永不會枯竭的籐蔓植物,緊緊地纏在納蘭小七身上,要搾盡他最後一點精力。納蘭小七亦開始不能自控地沉迷,只要他一個脆弱渴望的眼神,或者按在肩胛上的指尖的用力一掐,亦或纏在腰間的腿的用力一收,納蘭小七就不自禁地瘋狂起來。一種熱切的渴望在心底衝撞:想要滿足他,不管是痛楚還是快樂,不管是什麼都給他,將他深刻地貫穿,令他失神地顫粟,大聲地呻吟。

    高潮的間隙裡,納蘭小七疲憊地擁住鐵星霜,雨聲彷彿益發的大了,風狂雨虐,雷聲震震,然而轉瞬間,那風聲雨聲天地萬物都隱退在下一次極樂的顫粟背後,只剩身下汗濕的身子,和緊緊將他包裹的緊窒,和充實。鐵星霜被做得手腳皆軟,疲倦地癱在納蘭小七身子底下,納蘭小七擔心他受不了這麼激烈持久的情事,鐵星霜卻一次次笑著纏上來,眼波瀲灩,銷魂蝕骨。

    最後一次的高潮裡,鐵星霜繃緊的身子猛地一顫,終於痙攣著昏倒在納蘭小七身下。納蘭小七伏在他身上,也已累得爬不起。他慣弄風月,還從沒似今日這般狼狽過,擁住鐵星霜被汗水浸透的身子,感受他陷在快感的餘韻裡的顫粟。

    歇了一會兒,抱著鐵星霜到外面,就著雨水清洗了身子,仍抱回來,相擁著睡下。這一覺睡得十分沉,醒來時,天又是黑的。風聲下去了,雨卻沒有收住的意思,仍在淅淅瀝瀝。

    納蘭小七去外面捉了兩隻山雞,回來洗剝乾淨,拿水拌了泥裹住,在泥巴上面升起火。香氣漸漸散出來,鐵星霜不知是睡飽了,還是得了香氣,睫毛顫了顫,微微地張開一線。發了一會兒呆,似要坐起來,低吟了一聲,卻放棄了。納蘭小七狼狽地發現,自己的性器竟在他的那聲低吟裡硬了。坐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收了欲焰,偎到鐵星霜身邊坐下,情知他此刻腰酸如斷,手軟如綿,故意逗他:「大人,小人伺候得您還滿意吧?」

    鐵星霜半闔著眼睛,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細微地吮吸。納蘭小七剛平息了自己的慾望,血又一陣陣地往頭上湧。鐵星霜忽然放開他的手說:「我餓了。」

    納蘭小七依依不捨地抽回手,撥開火堆,將泥雞拿出來,磕了幾下,泥巴連著羽毛脫落,露出白嫩的肉來。鐵星霜渾身酸軟,坐也坐不起來,納蘭小七扶他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撕了雞肉一片片地餵他。

    雨聲零落,時間格外顯得悠遠。

    納蘭小七微微側轉了頭,凝視鐵星霜清麗的側面,只覺心中一片安穩靜好,隱隱覺得,若能這樣抱著他坐下去,坐上一百年也是很好很好的。鐵星霜半垂著眼皮,忽然側過臉來,迎視納蘭小七的眼睛。不同於往日,他的眼光是軟的,水一般,奇異的黑而潤。納蘭小七呼吸一緊,靈魂也微微地顫粟起來,隔了好一會兒,慢慢湊過頭去將他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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