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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青天 第二章 作者:魈
    隔日一大早,神清氣爽的起了床,笑雲舒掬了一把木盆裡的清水正打算淨面,就見穿戴齊整的鳳舞陽寒著一張俊顏推門而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片刻後,慢悠悠地開口問道:「昨晚泌州城裡鬧鬼了你知不知道?」

    「哦?子不語怪力亂神,舞陽,話不能亂說哦!」無辜地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笑雲舒故作姿態的教訓了一句,提起官袍罩在褻衣外,不慌不忙地由下往上繫起扣子,絲毫不介意對方闖入自己臥房的唐突。換言之,他已經習慣鳳舞陽不管屋裡的自己是睡覺還是洗澡都直接抬腿進門的囂張了。

    「哼!笑雲舒,你拿『子』出來嚇唬誰呢?!」不悅地蹙起兩道宛如描畫而成的工整遠山眉,早晨的鳳舞陽有種與笑雲舒的慵懶大相逕庭的清新,美艷的容貌彷彿沾了朝露悄然盛開的庭花一般,洋溢著與野芳不同的、受到人精心照料和嬌寵欣賞後才孕育出的華麗與傲然:「千真萬確,昨晚有人親眼看見王員外死去未久的老父王老太爺詐屍了!」

    「呵呵——是不是屍體還語重心長的囑咐他兒子下游洪災一定得多捐銀子廣積德啊?」氣定神閒地繫上最後一粒襟扣,笑雲舒束好長髮,任由鳳舞陽仿若隨手而為地替自己綁好綸巾:「對了,那王員外是怎麼表示的?他老父如此辛苦的詐屍來交代他,今天早晨他就設有『孝順』地搬著幾箱銀子到衙門外候著嗎?唉呀呀——答應死者的事可是不能兒戲的……」

    「……你跟詐屍是不是有什麼干係?」越聽越懷疑,鳳舞陽一邊拖著磨蹭的笑雲舒向飯廳走,一邊沒好氣地側目翻了個白眼。他今早聽到衙役來稟報時就覺得王老員外「詐屍」的時機太「巧」了,只是等到瘋瘋癲癲的更夫陳述完,他那因看到院中打著哈欠睡眠不足的歐陽兄弟而確定的答案卻又動搖了起來。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我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能有什麼勾結?舞陽,你不要一有壞事就猜疑到我頭上來好不好?我很冤枉哎……」

    「……你不說是吧?很好,歐陽日歐陽月你們給我站住!他不說你們說,昨兒夜裡你們倆跑去幹了什麼了——」發現笑雲舒又準備與自己敷衍,鳳舞陽沉下臉來轉過頭去,凶神惡煞地喝止餐桌邊丟下吃了一半的早點、見勢不妙打算逃逸的歐陽孿生兄弟。做賊心虛的二人可憐兮兮地偷瞄了旁邊的頂頭上司一眼,見笑雲舒露出自身難保的苦笑,只得囁嚅著唇小心翼翼伏首認罪:「鳳師爺……是、是大人他吩咐我們去做的啦!」唉,笑府裡當差的人誰不清楚,論官,最大的是笑雲舒;論氣勢,最強的還是師爺鳳舞陽。

    「果然不出我所料,還不老實交代,你們這兩個言聽計從的笨犬又去替他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哼——」咬牙切齒地踹了已經坐下為彼此盛粥的笑雲舒一腳,鳳舞陽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矮了自己半頭的孿生少年們,冷冷的補充打消了他們還想狡辯的衝動:「若是你們自己想不起來,我可以管吳縣令借點刑具幫你們回憶回憶——」

    「不不不!鳳、鳳師爺您高抬貴手啦!我們說就是了!」面面相覷地歎了口氣,實在不想出賣笑大人,但是為了更好的侍奉笑大人,歐陽兄弟決定還是不要折在鳳舞陽令人聞之色變的「酷刑」下比較好:「其實大人他也是好意啦!他是為了籌集善款賑濟災民,才吩咐我們扮鬼詐屍去嚇王員外的……」

    「就是就是,鳳師爺您可不知道,那王員外虧心事做多了,最怕的就是妖魔鬼怪呢!嘿嘿——」

    「……說重點。」

    「好好!那個,大人要我們裝神弄鬼,假借王老太爺的名義恐嚇王員外捐錢。我們兄弟倆昨晚宴席散後趁夜溜入他家,恰好看到他爹的靈柩停在那裡還沒守完孝,索性就借用了一下。小月負責隱蔽在王老太爺後面帶著屍體向前跳,我則藏在樑上用磷粉硫磺弄出些陰森的鬼火來襯托氣氛——就這些了,我們全坦白了……」

    「唉唉,小日小月啊,你們到底是不是照我囑咐的去說的?怎麼還不見王員外來送銀子啊?」自顧自地吃了小半碗米粥,笑雲舒不怕死地插嘴抱怨道,見鳳舞陽氣得立在原地發抖,他連忙賠笑地貼上去慇勤地撫著對方筆挺順滑的脊背佔便宜:「舞陽,大清早的別發脾氣啦!反正做也做了,不收到點效果豈不可惜?哎,那個,天宇啊,你是不是已經快吃完了?這樣吧,你吃完早飯後替我走一趟王員外府,就說本官昨夜遇王老太爺托夢,說是他老人家已經詐屍去教訓過吝嗇的兒子,並叫他今天一定要送賑災的銀子過來了。你去問問王員外是不是有這回事。」

    「等等!」冷冰冰地截斷笑雲舒的命令,鳳舞陽阻止了正要動身的方天宇,回眸陰晴不定地凝視著雲淡風輕的年輕巡按,問題卻是向著乖乖耷拉下腦袋的歐陽兄弟的:「你們兩個是哪個時辰去的王員外府?居然用遺骸胡鬧!那威脅之後呢?你們有沒有好好地把王老太爺的遺體送回棺材中去?」

    「我們也不想褻瀆死者啊,還不是為了大人安排的任務才不得已為之的……」委屈地靠在一起,歐陽兄弟少年澄澈的眸子睜得大大的,黑褐色的亮瞳裡沒有一絲雜質:「鳳師爺您放心啦,大概是子時初刻左右吧,在嚇得王員外屁滾尿流哭叫著答應了之後,我們倆就恭恭敬敬地把『王老太爺』請回到靈柩裡去了,而且還有特別燒紙點香向他老人家道過謙了啊!」

    「……那就不好辦了。」瞇起鳳眸,鳳舞陽拍開笑雲舒遞上來的筷子,環臂抱胸面色凝重。

    「那要不……每逢初一十五我們再多燒點紙請王老太爺包涵?」不知所措地眨著眼睛,歐陽兄弟小心謹慎地揣摩著鳳舞陽的用意。然而鳳舞陽卻沒心情聽他們懺悔,在聽完兄弟倆的坦白後,他臉色鐵青的握了握拳頭,穩下心神,緩緩地對還在喝粥的笑雲舒稟報:「事情不妙了,雲舒。泌州城鬧鬼,昨晚子時末丑時初有更夫看到王老太爺詐屍走在大街上,而且剛剛王員外告到了縣衙門口,說是他老父的遺體自靈柩裡不翼而飛了!」

    「咳——」滿口粥卡在嗓子裡,笑雲舒狼狽地趴倒在桌前,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

    ***

    「唉,怎麼會這樣呢?」呆呆地望著手中仵作剛剛呈上來的驗屍描述,笑雲舒單手托腮,蹺起二郎腿斜坐在縣衙偏廳裡,兩道猶如修剪而成的端正俊眉深鎖:「真是奇怪,若是像小日小月那樣躲在屍體背後操縱卻不被發現,那也得有與他們相當的輕身功夫才行啊?可是我記得歐陽夫人明明拍胸脯保證過,她娘家所傳的輕功獨步江湖,稱霸武林,其它招牌的輕功練個三、四十年也就勉強是他們練十五年的對手。」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滿臉燦爛的笑容,不甚驕傲地猛點頭的歐陽兄弟:「小日小月,老實交代,你們的娘有沒有吹牛?」

    「冤枉啊——大人!娘當初也是江湖女傑白道英雄,怎麼可能會說大話騙恩公的兒子!」笑容一僵,兩名一模一樣的少年委屈得猶如垂下耳朵和尾巴的幼犬,控訴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瞪著信口開河的上司:「不信您可以問方大哥啦,走過江湖的人都聽說過我娘的『升仙身法』的!」

    「這點屬下可以證實。」抱拳一禮,方天宇才把王老太爺慘不忍睹的屍身送回哭哭鬧鬧的王員外府,風塵僕僕的趕回來就聽到了屋裡的爭執:「大人,歐陽兄弟所言非虛,他們從四歲開始就隨其母練習『升仙身法』,算到今年也快十五年功力了,江湖上能達到他們輕功水平的,依屬下所知也不過六個人而已。」

    「……都是些什麼人?」聞言,鳳舞陽蹙眉反問道。他剛安撫完自從得知八府巡按可能要在自己轄區里長期逗留就如喪考妣的吳縣令,心情不爽連帶著俊美的容顏也寒霜密佈。

    「鳳師爺,屬下並不認為這唯一的六個人有嫌疑。」不卑不亢地點頭示意,方天宇沉著地分析道:「這六個人中五個已是一派宗師了,自然不會與一個無冤無仇的死人計較,何況他們都身在千里之外並無出現在此地的傳聞。剩下的另一個是江湖有名的飛賊,但王老太爺屍體上隨葬的飾品一樣未少,也不像是他所為。」遲疑了片刻,方天宇突然又想到了一對功夫神出鬼沒的師徒:「啊!還有兩個人應該也有此輕功。不過大人……您覺得青龍令使夏語冰大人與他的高徒榮矜榮公子跑來泌州城鞭屍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別給我提那對人不像人的師徒!」頭痛的打斷方天宇的分析,笑雲舒一點也不想深入琢磨和夏語冰有關的問題。只要一想到榮矜說自己八歲拜夏語冰為師時對方就是二十幾歲的模樣,而十二年後他們見到的夏語冰也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樣子,他就有一種思考下去會弄清很恐怖的事實的預感。對於那個幸好不是敵人的青龍御史,他只想躲得越遠越好:「啊啊∼總而言之,有嫌疑的人都沒有動機,那究竟是誰半夜裡裝神弄鬼的把王老太爺的屍體弄走,又摧殘成破爛一般地丟在了護城河溝裡的呢?!若是像我們一樣旨在騙財也不需要這麼折騰吧?況且,王員外說他爹『詐屍』時只交代了要捐資賑災這一件事情……」

    「哼,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行徑是在騙財。」不冷不熱地嘲弄了一句,鳳舞陽縝密的把目前掌握的蛛絲馬跡一一列舉道:「子時末更夫見到王老太爺詐屍吋,周圍沒有其它人,而且月光很亮也不該是眼花;王員外被你們嚇癱後,到了寅時天亮才大著膽子去靈柩查看,屍體不見就是那時發現的;至於王老太爺的屍體則是巳時有行人路過河溝,聞到腐臭味才找到的,圍觀的不只一人,大家都說屍體倒在河溝裡已是滿身裂痕,爛皮露骨慘不忍睹了。」

    「唉唉唉——不是殺父奪妻的血海深仇,幹嘛要如此虐待一個老者的屍體?」有些噁心的捂了捂嘴,笑雲舒埋怨地白了一眼匯報得太過「詳細」的鳳舞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歎了口氣,悲天憫人的嘟囔:「就算要報復也該找活人下手吧?有那樣的功夫還怕收拾不了王家的幾個護院嗎?再說了,又不為財也不可能圖色的,這個褻瀆屍體的人求得還能是什麼?」

    「……估計是為了發洩異常的心態吧。」在聽到「圖色」二字時唇角抽搐了一下,鳳舞陽涼涼地回答道,正要就疑點再爭論幾句時,卻見衙役驚惶地奔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比劃:「大、大人!王、王員外又來了!這回還帶了好幾箱的銀子,全堆衙門口了,說是賑災捐的善款!」

    「來人啊,還不快把王員外請進來奉茶感謝!」不敢置信地瞪了笑得小人得志的笑雲舒半晌,鳳舞陽磨牙斥責道。

    「鳳師爺,王員外他抬來銀子就走人了,好像是要趕快舉家搬去寺廟裡避避晦氣,說是這幾天又是鬧鬼又是詐屍的邪門得很,捐來的銀子權且算是買個平安積些陰福。順便還要小的轉告巡按大人,凡是王家糧鋪的存糧全部平價出售,再不敢做趁火打劫的缺德買賣了。」

    「哈哈哈哈——這不是挺好的?」沉默了片刻,笑雲舒爽朗的笑聲炸開在偏廳裡,轉身拍了拍呆若木雞的自家師爺,貌似遺憾地撫著下巴核計:「早知道就應該叫小日小月利用王老太爺的『詐屍』挨門逐戶的去恐嚇那群泌州商賈的。多虧了那個不知是何用心的毀屍者,要不然賑災款的事情還得拖延呢。呵呵!」

    「住嘴!」又驚又怒地搗住笑雲舒大放厥詞的嘴巴,鳳眸裡凶光一閃嚇退了小衙役後,鳳舞陽憂心忡忡地憤然道:「笑雲舒,你應該清楚褻瀆屍體,尤其是毀屍是要判車裂的死罪吧!居然還敢向著犯人說話!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懂不懂!」

    「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雖然對不起王老太爺,但死都死了,積點陰德給活著的人也算一筆功勞吧?何況,舞陽啊……」笑瞇瞇地在對方掌心啄了一口,目光閃爍寓意深遠地盯著他被燙到般抽回手、霞染俊顏,笑雲舒輕描淡寫地用手指捋著鳳舞陽向來不羈的及膝青絲,調笑裡略帶安撫:「要是真的計較起來,我教唆小日小月詐屍是斬首的罪;收受賄賂徇私舞弊是沉籠(裝竹籠裡沉入水中溺斃)的罪;再加上以前在京裡貪贓枉法假公濟私的行為,剝皮凌遲車裂腰斬已經不知攢下多少死罪了。呵呵,反正一個人只能死一次,有什麼可擔驚受怕的?」

    「別說了……」被腦中充斥的相關景象嚇到,鳳舞陽聽罷笑雲舒挑釁一般的反駁,渾身發冷。只要想到這其中的一個刑罰加在面前人身上,他的心臟就如被人緊緊揉攥似的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不行,絕對不行!只要他鳳舞陽活著,不,就算他鳳舞陽自己死了……也絕不許這些污穢的死法落在從小戀慕的人身上!即使他默默愛了快二十年的人,對他的深情回以的唯有一抹似是而非的苦笑,以及搔頭困擾的拒絕……

    「夠了!這些話你們誰也不許傳揚出去。」不是信不過這群夥伴,但關心則亂,鳳舞陽依舊陰沉著俊顏聲色俱厲的囑咐方天宇等人。被他的表情驚到,歐陽兄弟與方天宇心有餘悸地紛紛應諾著找借口逃開,只剩下笑雲舒起身玉立,含笑溫柔地凝視著鳳舞陽的蒼白:「舞陽,別咬下唇了,要出血了。」

    「不用你管。」生硬地吼回去,鳳舞陽的手指還停不了顫抖,自己意料之中的懦弱令素來強勢的他厭惡!

    果然還是放不下啊……縱使已經為了這個人,放棄了當年名正言順的狀元之位,心甘情願的做了小皇帝的監察御史;縱使已經為了這個人,收起驕傲做著被人小瞧的無官師爺,以求隨時隨地督促立志做貪官的笑雲舒笑大青天聽訟斷獄公正廉潔,不落人後;縱使已經為了這個人,不念爹娶了十二個夫人只得他一脈單傳,毅然決然的與家門決裂,放著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不做,生死與共的追隨;縱使已經為了這個看似不值得的人,和這段想來不合算的單戀付出這麼多了……卻還是覺得不夠,還是害怕不夠……總希望可以再多一些,再為這個人做多一些——那樣的話,縱使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自己不愛了,也已經替他鋪好了前路了吧……

    孤獨一個人清醒的時候也會怨恨自己執迷不悟的死心眼,愛誰不好呢?為什麼要愛這個一心只想中飽私囊,貪得無厭的人呢?即便自己的興趣真的與眾不同,偏喜歡這類渾身除了缺點還是缺點的人吧,那至少也應該看上個女子才好啊!

    可惡,誰叫他天生的牛脾氣呢!還記得是六歲那年,根本不懂感情是什麼的自己在學堂結交到了笑雲舒這第一個朋友,恨不得把滿腔的好都加在這個人身上。所以,當他聽到幾位姨娘在嘲諷笑家的窮困潦倒時,輕易地被憤怒與同仇敵愾沖昏了頭腦。忘了是不是三姨娘說的……說什麼笑家是紙糊的「官家」,叫起來好聽嫁進去受苦,將來根本就沒有人會願意嫁給笑家的兒子當老婆;笑家的男人就會讓妻子吃苦,嫁過去的恐怕非殘即傻,要不就是醜陋惡疾無人要的賠錢貨;他們家的兒子,活該做光棍!

    然後呢?然後自己好像就氣得紅著眼眶,大義凜然地跳出花叢,昂首挺胸地站在幾位姨娘中間,鄭重其事的把自己的一輩子糊里糊塗賣掉了——

    「誰說沒人願意嫁笑雲舒的?!沒人嫁我鳳舞陽嫁!我就是願意嫁到笑家做老婆怎麼著吧!你們誰再敢說笑雲舒是沒人要的光棍,我就和誰拼了——」

    「天、天啊!舞陽我的小祖宗呦,你不明白可別亂說呀!你是男孩子,怎麼能說要做人家的老婆呢!呸呸,童言無忌,不能作準的!」

    「誰說我不明白了!哼,男孩又怎麼了?我就是願意做笑雲舒的老婆,我就是願意就是願意——」

    「哎呀呀我的小心肝呦——你知道老婆是做什麼的嗎?就這麼肯定?」

    「我當然知道了!爹說過,老婆就是陪在男人身邊同甘共苦,順時歹勢也過一輩子的那個人!我願意與笑雲舒在一起,我就是願意做他的老婆!你們不許再說他壞話!」

    「好好好,我們不說不說——但是舞陽乖乖,這種給男人做老婆的渾話你可不能出去亂說了啊。傳開了要叫人笑話的……」

    「誰願意笑話就笑話去吧,我不管!我既然願意和笑雲舒一直一直在一起,我就敵對天下所有人說——我鳳舞陽願意做他笑家的老婆!多苦也願意!哼!我鳳舞陽說到做到,絕不怕任何人笑話——」

    「是的,不怕……」沉浸在回憶裡微微一笑,鳳舞陽抬頭深深凝望著莫名其妙的笑雲舒,突然出手,牢牢攥住他的胳膊,使力的握著,像要把全部的力量灌進去那樣:「我不會讓你受那些刑罰的,雲舒。」就算你一生也不可能回應我的感情,就算我一直在反覆說服自己你一向是來回敷衍,就算最後你愛上的那個人不會是我……無所謂,已經不能不愛了,也就無所謂了。沒有人逼,沒有人騙,是我鳳舞陽自己決定要愛你的。愛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呵呵——我就知道這世上除了娘親外就是舞陽你對我最好了!」嬉皮笑臉的摸了摸鳳舞陽細膩光滑的手背,笑雲舒就是有本事將對方好不容易重建的信念一擊必殺的粉碎掉:「那也就是說,以後我再貪污受賄徇私舞弊的話,你都決定要包庇我了對嗎?舞陽親親——」

    「……對你個頭!你貪一個給我試試,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再次顫抖,這回純粹是因為憤怒。鳳舞陽懊惱地揪起笑雲舒的手,像丟棄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扔到了一邊去。惡狠狠地白了他幾眼,鳳舞陽傲氣地甩袖,一步一跺的離開了偏廳,頭也不回。

    「唉唉,真是的,又被舞陽討厭了呢!」吹著被揪痛的手,言不由衷地說著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假設,若有所失地目送著那道高姚修美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笑雲舒的笑容漸漸地深了。在對方看不見的角落裡,他眸中的狡猾夾雜進了幾許無奈,卻融合出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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